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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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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是繁杂华丽,与大吴的风貌有些格格不入。
而萧羿之亦是如此,在王府住得久了,他的衣服自然和姬安君相差不多。
“就这儿吧。”萧羿之看了一眼客栈,指着它,说道。
马夫停下马车,姬安君跳了下来,一边撩起车帘,将浔岚接了下来。
萧羿之下了马,将其交给马夫,现行走进了客栈。
小儿看见一位气宇不凡又身着不俗的少年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迎上去。
“客官,住店还是用饭啊?”小二问道。
“三间上房。”萧羿之回道。
“客官,今日上房就剩一间了您看?”小二有些为难,看着萧羿之,偷偷揣摩他的心思。
“一间?那中房呢?”萧羿之皱着眉,又问道。
姬安君好歹也是王爷,怎么说都不能委屈了他吧。
“中房也只有一间了……下房倒是有!”小二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回应道。
“下房?”萧羿之提了提声音,剜着眼看着小二。
看到萧羿之与小二在谈话却久久没能回头找自己的姬安君,快步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无事,”萧羿之见着是姬安君,轻声回道,转头看向小二,说道,“那便一间上房,一间中房,一间下房罢。”
小二连连点头,转身想去安排,却被一个人抓住领子。
“等等,下房?你住,还是我住?啊?”姬安君领着小二的领子,眼睛却看着萧羿之,问道。
小二被逼转过身想看看这个刚刚抓住自己的人,仅看到他的眸子,就吓得连忙低下头,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自然是我住,这里只剩下一间上房和一间中房,那我自……”萧羿之自顾自地说道。
姬安君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转头对小二说道,“一间上房,一间中房即可。”
听完,萧羿之一脸疑惑,心想着,难道我要睡房顶上?
“至于你,”姬安君看着萧羿之,又说道,“和我一起就好。”
“……”萧羿之顿了顿,不说话。
于是浔岚一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让她有些一头雾水的话。
小二得了命令,连忙转身去安排。这两个人不好惹不好惹,尤其是那个蓝眼睛的,太吓人太吓人。
姬安君没能听到萧羿之的回话,想来是默许了,这段日子的相处,这个脾气倒是没有变。不说话,算是默许,这毛病不知道是像他舅舅,还是娘亲。
三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找了一处地方便坐了下来。点了些饭菜,休息起来。
“王上这蛊,怕是麻烦的很。”一位客官甲说道。
“听说大王子为了王上,把大吴所有的大夫都请过来了!”另一位客官乙说道。
“可不是,便宜了这些客栈啊!”甲客官回道。
“哈哈哈!这倒是。不过啊,要是谁能够治得了王上,可谓是千金加身呐!”乙客官眉飞色舞地说道。
“哎,只可惜,我就一商人,倘若我是大夫,那可就另当别论了!”甲客官笑道。
乙客官拍了一下甲客官的后脑勺,嘲讽道,“就你?还指不定会不会因为治不了而被咔嚓了呢!”
“你!放屁!大王子说了,但凡是进宫把过脉的,纵使救不了,也有赏赐!”甲客官撇撇嘴,回应他。
坐在旁边正吃着饭的姬安君,喝了一口茶后,看向正在扒着饭的萧羿之。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勾勾嘴唇,伸手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晚间,三人各自回了房。
“羿之,我们明日去吴宫。”姬安君说道。
萧羿之停下铺床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姬安君,问道,“去做什么?”
“救大吴的王上。”姬安君回道。
“为何?”萧羿之疑惑道。他有些看不太懂这个人。
“没钱了呗。”姬安君笑道,一边躺在了床上,看着身旁的这个还在疑惑的人。
这话一出,萧羿之更加疑惑了,没钱?他记得,姬安君这次出行,特地带了足够的银两啊,怎么就没钱了?
看见一脸想不透的萧羿之,姬安君心里只觉有趣,轻笑一声,起身,说道,“我先去洗漱,你慢慢想。”
这个人,真是奇怪,让人猜不透。
于是乎,这萧羿之当真就想了一夜,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这进吴宫救吴王,到底是为了什么?姬安君此次出行,虽说是北黎不受宠王子,可也不能随意暴露身份,谁知这大吴会有什么样的人存在呢?所以,救吴王,姬安君为了什么?
次日一早,姬安君醒来便看见一个身着锦服,衣容整齐的眼下有着厚重乌青的萧羿之,站在他的床头,一脸吃了屎一样。
“噗——羿之怎么了?”姬安君笑着问道。他一定没睡好,不然这眼圈怎会这么重?
“无事。”他僵硬地回道。
姬安君轻笑一声,随即坐起身,便要洗漱。
救吴王,无非是卖他一个人情,如此,他若今后有求于大吴,他必然会念及这一情分,而无法推脱。以萧羿之的医术,救他绰绰有余。这既得了出游银两,又得了这么个人情,岂不是美哉美哉。
这小傻子,怎么就真的想不明白呢?
大吴奚禹王宫内——
“王兄,宫外有一人说是他想来试试父王的蛊。”吴仲说道。
吴章转过身,看着吴仲,低头思索了一番,说道,“那便让他来试试。”
“王兄……”吴仲有些犹豫。
“父王已经神志不清,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吗?”吴章说道,以示安慰。
吴仲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后,转身去安排。
姬安君在吴仲的安排下,接见了吴章。
“草民参见大王子,二王子。”姬安君单膝跪下,左手覆上右胸口,微微低下头,说道。
“起来吧。”吴章挥了挥手。
这个人不是大吴子民,或者不是永庆的子民,这跪拜礼与永庆不同。吴仲如是想着。
“是你说有办法的?”吴章看着姬安君,皱着眉头问道。这个人,双眸碧蓝,骨骼深邃,身形高大,怎么看都是异族人,要说他会巫术,他吴章倒还相信,医术么?
姬安君看着吴章的眼睛,他的眼中满是不信任与疑惑,他轻笑道,“我可没说是我。”
“你是在……”吴章有些恼,刚想出口骂他,便被吴仲拦了下来。
“那是谁?公子不为何不把话说得清楚些。”吴仲问道。
姬安君看了一眼吴仲,心下了然,回道,“他是我的一位好友,正在门外候着呢。”
“叫他进来。”吴章对着内侍,说道。
片刻,从门外走进一位身着与姬安君几乎相同服饰的少年,昂首挺胸,正气凌凌地走向吴章。看了一眼姬安君后,向着吴章和吴仲,却是双膝跪下,双手举起,朝着他们拜了拜。
“草民参见大王子、二王子。”
一旁的姬安君微微蹙眉,他不太喜欢这个礼,太过隆重。不知道是谁教的。
他这小动作,被站在侧面的吴仲尽收眼底。这两个人,真是有意思。
“起来吧。”
吴章看着这个少年,心下更加疑惑了。这个人看着和仲儿一般大,怎么可能有高超的医术?
“你有办法救我父王?”吴章开口问答。
“回王上,草民自小习医理,愿与一试。”萧羿之按照姬安君的说辞,这样回着。
“也罢,你且试试。”吴章回道。
一个少年郎救父王?救一个百人无法医治的人?这不是荒唐,是什么?
萧羿之看着一旁的姬安君,只见他脸上满是自信,似乎这人,他救的了。
吴章引着萧羿之去了吴越的寝宫,将姬安君安在门外等候。萧羿之看了一眼他,满心疑惑地走了进去。
他看见帐内躺着个人,想来也是吴越了。虽说他的确是自小研习医理,娘亲也传授过蛊毒之学,可他毕竟从未真正见过,要是救不了
吴章见着他伸手搭在吴越的脉上,然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拨开他的嘴,停下后,思索了一番,伸手就要掀开吴越的被子。
“等等。”吴章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严声叫住。
“王子这是做什么?”萧羿之冷言问道,一边盯着他。
被盯得有些发毛的吴章,撇撇嘴,讪讪地收起手,说道,“对不起,你继续。”
萧羿之伸手掀开被子,将手掌覆在他的胸膛,本想通过内力感受这只蛊虫的状况,可哪知,这手刚上去,只见吴越突然睁开眼睛,整张脸都扭曲了。
“这是怎么回事?”吴章一手抓着萧羿之的肩头,一手指着吴越,大声问道。
萧羿之见状,紧紧皱着眉,连忙上前察看,突然回头说道,“蛊虫要出来,你来扶着他。”
听到这样的话,吴章连忙上前扶起吴越,也不在意萧羿之对他的不敬。
看见坐起身的吴越,萧羿之运上一股气,伸手拍在吴越的胸前,只见吴越受力吐出一口黑血,伴随着一只还在蠕动的黑色虫子。
“父王——”吴章喊了一声,拿出帕子,轻轻给他擦拭。
“蛊虫已出,王子可以放心了。”萧羿之站起身,松了一口气道。
吴章看了他一眼,轻轻将吴越放下,替他盖好被子,然后站起身。
“多谢公子,我们出去说吧。”
姬安君看着出来的萧羿之,笑嘻嘻迎上去,问道,“如何?”
“蛊虫已出,应是无大碍了。”萧羿之回道。随即站到他的身后。
“公子的朋友真是医术高超,一出手,竟是将那蛊虫生生拍了出来。”吴章说道,眼睛却是盯着萧羿之,并未看向姬安君。
感受到吴章的目光,萧羿之下意识向着姬安君的身后挪了半步,吴章的目光,令他很不舒服,似要将他看透,那样不加掩藏。
姬安君感受到萧羿之的躲避,向前走了一步,彻底将他挡在身后,冲着吴章拱了拱手,说道,“他自小便研习医术,草民也是因此,才想着给王上救治。”
目光被挡住的吴章,收了收目光,这才看向姬安君。
站在一边的吴仲一直观察着这个姬安君,朋友医术高超,他那么上心做什么?
“我向来言之有信,既然这位公子救治了我父王我自当要奖赏于他,不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吴章看着姬安君,随即,眼神又飘向在他身后的萧羿之。
姬安君回头瞄了一眼低着头的萧羿之,并不说话。
直到萧羿之感受到一阵安静后,这才连忙站出身,对着吴章拱了拱手,说道,“草民萧羿之。”
吴章叫来内侍,让其带着萧羿之下去领赏。姬安君本欲跟着他一同离开,却被吴仲叫住。
“公子且慢!”
“二王子,还有事?”姬安君回头问道。
这个二王子刚刚一直站在一旁,从未发话,可他的眼神一直游离在他和萧羿之的身上。先前吴章的怒气,也是他化解的。想来,此人也是不简单。
“吴仲还要感谢公子,若非公子带萧公子前来,我父王恐怕还未必得救呢。”吴仲恭敬地说道。
“二王子不必客气,谁人不知大吴王上是位明君,能够救治王上,在下也深感有幸。”姬安君微微勾着嘴唇,同样恭敬地回道。眼中却不似刚刚那般温和,多了一分冷漠。
吴仲看着他眼中的变化,不明缘由,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在下姬安君。”
言毕,便再次拱了拱手,离开。
吴仲看着他走开的背影,略有所思。姬安君,这个名字,他的确没有听过。这个姓氏,在大吴有,只是为数不多,听闻远在北方的北黎国,其皇室姓氏便是姬,不知这个姬安君是否与北黎皇室有关。
可北黎皇室中,并未听说有蓝眼碧瞳的异族之人啊。
吴仲百思不得其解,倒也没有将此事告诉吴章,想着等今后查出点什么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奚禹州王城街道——
萧羿之拿着长剑,走在姬安君身后,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的形形色色。原来,山外的人,是这样的。
“羿之,跟紧些,这么东张西望,会走丢的。”姬安君突然回过头,皱着眉说道。
萧羿之听闻,上前走了两步,看着姬安君的眼睛,回道,“不会的。”
“别离我太远。”姬安君又吩咐道,转头不再看他,继续向前走着。
浔岚看着身前的两个人,心里觉得有些欣慰,若是有萧公子这样的人陪着殿下,是不是意味着,今后的殿下,不会再一个人了。
这样想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清纯又可爱。
“恭迎新君啦——我大吴立国啦——!”
街道上有人这样叫喊着。
万历帝君薨逝第三年,大吴诸侯国立国为大吴国,大王子吴章继位,是为大吴帝君,二王子吴仲着摄政王。
☆、第一十三章 吾名玖夜
夜间,九昭王宫灯火渐息,唯有正元殿内灯火通明,两名内侍守在殿门口,里头还有一名内侍站在书桌左侧,睁着双通红的眼睛,丝毫不敢犯困。
因为,眼前这个人,可是九昭帝君宗政渊。
宗政渊看着手中的书信,脸色越发阴沉,他缓缓将信放下,抬起头看向门口,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下去吧。”宗政渊说道。
“是。”内侍赶忙回了句,逃似的离开。
宗政渊看着这个内侍,勾嘴一笑,转头看向屏风,站起身,向那里走去。
躺在地上的玖夜,被一阵强光刺激到眼睛,睁开眼醒来,便看到一双明黄色锦靴映入眼帘,他皱了皱眉,转过身,假装继续睡。
看着背过身去的玖夜,宗政渊蹲下身,冷笑一声,伸手扳过他,拎着他脖子上的锁链,站起身。
“别给我装睡!”宗政渊看着这个颓颓然的人,有些恼。
玖夜慵懒地睁开眼,却丝毫不气恼,平静地看着这个半夜三更闹事的暴君,不说话。
“原来你是吴越的人。你知道么,吴章继位了。”宗政渊拎着他,盯着他漆黑的眸子,说道。
听着这话,玖夜依旧没有回话,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半夜发疯的疯子。
“吴越他死了。他死了!”宗政渊狰狞地看着他,脸上露出莫名的笑,然后将玖夜扔下,来回踱步,一边说道,“你没有主上了!哈哈哈!”
突然被扔下的玖夜,没有防备地磕在硬邦邦的铁链上,他吃痛地皱起眉头,撑起上半身,缓缓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癫狂的宗政渊,眼中净是讥讽。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宗政渊看着玖夜的眼睛,感到没由来的恼怒,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
“哼,蠢货。”玖夜讥讽了一句,眼中满满的嘲笑。这种人除了暴力关他,还会什么?
被如此辱骂的宗政渊反而气消了一半,他松开玖夜,轻笑道,“没关系,我会耐心等,等你听话的那天。”
玖夜喘着气,捂着脖颈处,讥讽地看着宗政渊。
感到心情舒畅些的宗政渊,环顾了下四周,看着那些摆放整齐整齐的刑具和瓶瓶罐罐,竟然有些不顺眼。
从前,父王总会赏他一些供奉的猎物,那些个勇猛的兽类,他一向很喜欢,可它们总也不听话,于是,宗政渊就会把它们关在这个暗室里,驯服它们。许是在政事上开始上心,宗政渊便不再捣鼓这些牲畜,转向于人。
但凡是平日里,对他稍有不顺的内侍或者丫鬟,他就会将他们关在这里,供他发泄。那些刑具和瓶瓶罐罐,他几乎都用过,进去的人,只有被盖上白布头,抬着出来的,从来没人活着离开暗室。
这些,玖夜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个暗室,在宗政渊第一次见到玖夜时,就想用来关他。他这样想着,还特意将这里收拾一番。
可如今,他看着这个当初自己亲自布置的地方,有些不舒服。
太冷。
宗政渊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冷?用了这么些年,他从来不觉得这里冷。这里才是温暖的地方,有血、有声音、会动的人。
他愣了愣,转头看着那个浑身戒备、讥讽地看着自己的人,认真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后,眼睛盯住他那双赤裸着的脚。他想起来,当时为了防止他逃跑,撤去了鞋子和衣物,仅留下一件里衣和一条里裤。
这暗室又终日不见天日,纵使他添了火,也无法使得这里温如暖室。这个人的脚上自然也长了许多冻疮,红彤彤的,赤着脚在这个暗室过活。好在此人常年练武,身子骨倒是熬得过这阴冷的地方。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人,半晌,转身离开,留下一句。
“我会再来的。”
玖夜看着宗政渊的背影,莫名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个疯子刚刚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但心告诉他,这人不安好心。
离开暗室的宗政渊,在殿内来回踱步。
这个人究竟算什么呢?当初,他看到这人刺杀父王时,心里是欣喜又紧张,他只想父王无法再理朝政,好交到自己手上罢了,却不曾想,这人竟然狠心直接杀了父王。
这出乎他的意料,一怒之下本想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死士。可在交手时,发觉他的眼神不是他熟悉的眼神,他当下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他安排的死士。
他安排的死士,被要求易容后刺杀,以免落下把柄,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死士,眼神自是熟悉的很,可看到玖夜的眼神时,他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于是,他只能另作打算。
虽说父王被他杀死,可终究是促成了他掌握朝政的大事,再者,此人能够悄无声息进入王宫,易容成父王内侍的模样刺杀成功,着实是个出色的死士。他知道让死士易主,除非正主死或者他死,可他就是按耐不住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心。
记得父王送给他的第一个死士叫做魍柳,他问过这个魍柳,关于他的来历,可对方只字不语,他怒极了,对方才说了一个鬼影堂的名字出来。后来,他查过许多关于鬼影堂的事情,仅知道这是一个存于江湖的帮派,不立于任何一国。
再后来,魍柳在宗政渊的身边久了,宗政渊发现他的左胸前刺着一个字,“魍”。所以,当他看见玖夜身上的刺字时,自然而然也就联想到了鬼影堂。可派去查此事的人,皆无功而返,他逼问魍柳,对方纵使是被伤得伤痕累累,也不吐露半个字。
于是,他放弃在外查找答案,他觉得,还是让玖夜自己开口的好。
大吴国奚禹州王宫内——
“这算什么!来人,传摄政王!”吴章愤怒地拍着桌子,大声叫道。
和子得了命令,赶忙小跑出去,去传唤吴仲。
摄政王有自己的府邸,吴章也知道。可商量事情的时候,还要去命人专门走一趟王府,着实麻烦得很。因此,索性让他住在原来的寝宫,与吴章一同住在王宫内。也免得为了商量事宜,而走来走去,浪费时间。
“王兄,出什么事了?”吴仲便走进来,一边问道。
吴章抬头看见吴仲来了,赶忙将书信给他,一边说道,“你说什么事!宗政渊简直就是个小人!”
吴仲耐心地看完书信,蹙着眉,回道,“想来,他定是知道了我们刺杀荣池子的事情。可我们终究并未得手,他为何如此做?”
“他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吴章突然说道,语气有些凶狠。
“莫不是,连同刺杀宗政瑾的事?”吴仲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不错,他定是以为宗政瑾也是我们杀的了。”吴章点点头,表示认同。
闻言,吴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王兄,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吴章看了一眼吴仲,叹了一口气,叫了一个名字,“齐梁。”
“属下在。”
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恭敬地单膝跪地。
“把当日你刺杀宗政瑾的情形,再说一遍吧。”吴章吩咐道。
“是。”齐梁恭敬地回道,然后缓缓又说道,“当日,属下乔装成一个传膳的内侍,准备传膳之时进行刺杀,可看见九昭帝身边的内侍时,便停了手。所以未能完成刺杀。”
“那人是谁?为何不说下去?”吴章皱着眉头问道。
齐梁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吴章,又迅速低下头,回道,“恕属下,无法相告。”
吴章闻言,深吸一口气,刚要破口大骂,吴仲连忙拉住他,对着他摇摇头,让其冷静下来。
“那个人,你认识,而且,你认为他比你更有把握刺杀宗政瑾。我说的,是吗?”吴仲转而看着跪着的齐梁,问道。
齐梁抿着嘴唇,并不打算作答。
这莫名的强硬态度使得吴章怒气再次上涨,走上前,想要踹他,吴仲见状,连忙上前拦下吴章,把他拖到一旁,离得齐梁远些后,再走到他身旁。
“你且回答是与不是。”吴仲不死心地问道。
半晌,齐梁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吴仲吩咐道。
齐梁像是见了瘟疫似的,逃了出去。
“吴仲!你到底在干什么!”吴章终于忍不住地破口大骂,竟是直接叫了吴仲的名字。
“王兄莫气。齐梁不说,许是那边的规矩。”吴仲安慰道。
“那边的?”吴章疑惑道。
吴仲看了一眼吴章,顿了顿,说道,“你可知道,齐梁是哪里来的?”
“他是父王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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