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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凤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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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宜舟依依不舍地又看了那片湖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一会去李宜舟就跑去找裴漓套话:“小鱼,你见过你娘吗?”
裴漓摇头:“没有,我爹说我娘不愿意离开北海,他就只能带我回中原了。”
李宜舟这回在裴漓脑袋上揪了根头发粘在肩膀上,又翻墙过去。落地的时候小心了些,没再踩到花。
女子看到他觉得好笑:“你是看上我这儿什么了?”
李宜舟坦诚相告:“我喜欢那片湖。”
女子领他来到湖边:“慢慢看,别把水弄脏了。”说着果真看到了他肩膀上的头发,脸色变幻莫测,“你衣服上的头发是谁的?”
李宜舟摘下那根头发,做不经意状:“哦,大概是在小鱼的。”
“你叫他小鱼?”
李宜舟挠挠后脑:“您认识他?”
女子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把篮中花瓣尽数倒进了湖中,声音缥缈:“他大概……是我的孩子吧。”
李宜舟乖巧地等她说。
女子问:“你认识裴安吗?”
裴安的裴漓他爹,李宜舟幼时见过几面,算是不认识。
“我与裴安相识在空罹古城,”女子低声道,“那是溟国旧都,我从小就想去看一眼。然后就遇到了他。”
李宜舟问:“你们相爱了?”
“没有,我恨他。”女子面容平静地看着水面飘荡的花瓣,“他把我绑起来带回中原,对我说。如果我给他生个孩子,他就放过我。”
李宜舟本想听个爱情故事,却没想到是这等丑恶又惨烈的过往。
“他还算守信,给我这片花,这个湖,而且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女子轻声问,“小鱼……他过得好吗。”
“小鱼过得很好,”李宜舟道,“他性格很可爱,长得像您一样好看。”
女子的脸色却变了,眸中颤抖着水光。她进屋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瓶药给李宜舟:“你若是……若是下得去手,就把这瓶药水倒在他的脸上吧。”
李宜舟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希望他好好活下去,”女子握着那个瓷瓶小声抽泣,“那张脸是祸根,你能明白吗。”
李宜舟仍是一脸不解。
女子把瓷瓶轻轻放在他手中:“好孩子,你听说过漠北侯的故事吗?”
李宜舟点头,他还在漠北侯坟头上睡了好几年。
“中原的史料都烧毁了,但溟国每个人都知道那段故事。”女子领他去屋里,翻开一卷一卷的画,“这些都是我在溟国时看到的画,后来闲暇时就凭记忆画出来,画的不好,你就看看故事。”
第一幅是在天上鸟瞰海岸,星罗棋布的礁石散落在海面上,岸边是一排排金砖玉瓦的琼楼玉宇。
“这是漠北侯在北海建的九天界。”女子道,“他用金萦在水中布下大网,篆养鲛人供来此的贵族享乐。”
李宜舟指着一排举旗的人问:“这些是什么人?”
女子道:“画这幅图的时候,相国之子裴行羽出使到漠北侯的封地,调查其弟裴行章死于九天界一案。”
第五章
那水看着十分清澈,但凑近了看时却怎么都看不到水底。
李宜舟蹲在水边眼睛贴着水面使劲看,波光中隐约闪过一道人影。他愣住,干脆把半边脸扎了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人急匆匆走进来。
几个仆从打扮的人匆匆迎上去,带着哭腔喊:“大少爷,您终于过来了!”
男人不耐烦地摆手:“哭什么哭,裴行章到底怎么死的?”
“是那个鲛人杀了二少爷!”
“对,我们都看到了!”
男人抬眼:“看到了你们没抓住?”
“大少爷,”一个仆从哭着说,“不是我们不想杀,是漠北侯把那个鲛人藏起来了。”
“废物。”男人起身道,“走,跟我去漠北侯府。”
朱红大门打开,一个衣着华贵的老人笑着迎出来:“裴大公子。”
男人冷漠道:“我是来带人的。”
“裴大公子亲自来,老夫再舍不得也要给你啊。”老人带他走进府邸中,沿路亭台楼阁越走越深,李宜舟急切地跟着他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水像奇怪得很,他在里面呼吸十分顺畅。
老人带他们走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堂中,轻轻击掌。云霞般的帷幕缓缓拉开,一座巨大的金色鸟笼落下。一个人赤裸着倒在笼中昏睡着,蜷曲的黑发覆在身上,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上面错落的伤痕。
“这就是对二少爷下手的那个鲛人。”老人走到笼子旁,用镶了珍珠和鸟语的手杖轻轻拍打鲛人圆润的肩膀,“好孩子,起来让裴少爷看看你。”
那鲛人轻哼着醒过来,白到耀眼的手撑在大红绒布上,缓缓抬起头。
李宜舟头里一阵剧痛,猛地被人拽出水面,抬头就看到那张似笑非笑惨白面具:“师父!”
任凤楼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把他摔在岸上:“这是药湖,你疯了吗!”
李宜舟四肢百骸中都是针刺般的疼痛,一会儿如冰冻一会儿如火燎。他躺在地上看着任凤楼的面具,那个鲛人……那个鲛人好像也带着这样的面具。惨白惨白的颜色,弯起的眼睛和下垂的眉梢。
任凤楼浑身湿透,头发也湿漉漉地落在肩上。
李宜舟想,他一辈子大概都没这么狼狈过。
任凤楼焦急地拍着他的脸:“李宜舟,你还看得见我吗?”药池的溟国祭司都会养的一潭水,几十年用各种药材泡着,有什么功效连药池主人都未必全知道。但多半都是毁人脑子关闭五感这一类。
李宜舟被打的脸疼,一把抓住了任凤楼的手:“师父,我看不见你的脸。”
任凤楼心中凉了大半,就听到那小混蛋笑嘻嘻地说:“你把面具摘了我看看。”任凤楼一口气上不来直想把这小王八蛋再扔回去。
“师父,”李宜舟把脸贴在他手心里,委屈地说,“我难受。”
“你是该难受。”任凤楼把他拎起来飞奔回萱萱的青楼,扔进一间密室里关上门摘了面具,问李宜舟,“看吧,看够了没?”
这老混账长的真好看。李宜舟抓着他的手不放:“没看够。”
“那就慢慢看。”任凤楼从暗格中抓出一堆解毒的药给他灌下去,“好受点了吗?”药池中不知道融了多少种世间毒物,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没感觉,”李宜舟艰难地咽下那些药水药丸,“难吃。”
任凤楼皱眉:“一样能缓解的都没有?”
李宜舟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你靠近点就能缓解。”
任凤楼微怔了一会儿,真的俯身趴在李宜舟身上:“臭小子,鬼门关口了别开玩笑,真的管用?”
“真的管用,”李宜舟抬手搭在他背上,指尖微微有些酥麻,“我觉得好多了,要不你再靠的近一点?”
任凤楼缓缓抬头:“你又在胡闹什么?”
那抹柔软的唇就在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清凉的水气带着浅淡的香味扑过来。李宜舟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是书上说的活色生香。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李宜舟脑子一热亲上去翻身把人压在下面,不敢太放肆只能把微凉的唇瓣含在口中小心舔舐,舔到水润殷红才放开,惴惴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师父……”
任凤楼微微皱眉,没有骂人也没把他打死,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李宜舟骨头里那些刺痛感渐渐变得很轻,难道师父真的是什么药材成精了,能解百毒?
任凤楼嗓子有些哑,轻声问:“你想干什么?”
李宜舟小声说:“想和师父靠得再近一点。”
“还不够近吗/”任凤楼抬手抚上少年通红的脸,“你想多近?”
“我想……我想……”李宜舟现在心脏跳得和手哆嗦的一样快了,“我想……轻薄师父。”
任凤楼轻笑:“有胆子你就试试。”
李宜舟把这话当做鼓励,嗷呜一嗓子劈头盖脸亲下去,亲得任凤楼满脸口水。
任凤楼哭笑不得地由他胡闹。李宜舟闹了半天才啃到嘴上,学着书里的描写把舌头伸进去乱搅一气。任凤楼主动把舌头送过去,立刻被李宜舟连吸带咬地几乎要吞进肚子里。
李宜舟只有纸上谈兵的经验,第一次真刀实枪下手有些没轻没重,脱下衣服后才看到任凤楼腰间被他捏出好大两块淤青。他不安地一下一下啄着任凤楼的嘴角:“师父,对不起。”
任凤楼被他逗乐了:“说说你哪儿对不起我。”
“我把师父弄伤了。”李宜舟吻过他的脖颈和锁骨,师父每一寸皮肤都美得看不腻亲不够,要一辈子都搂在怀里才行。
“这算什么,”任凤楼抚过他后颈的发,轻笑着低声说,“你不是还要做更对不起我的事吗?”
“那,这可是师父允了的,”李宜舟心如鼓擂,大着胆子往下摸,“师父不许生气。”
任凤楼在他耳边低喃:“你今天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生气。”
一根手指冒冒失失就闯进了肉穴中,细微的疼痛和不适感让任凤楼皱起了眉。
太久没被旁人触碰过的地方忽然被打开,那些难堪的过往依然余毒未清,一幕一幕往眼前涌。
“师父,师父,师父……”李宜舟无措地紧抱着他,“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傻孩子……
任凤楼想起水中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我教你。”
他握着李宜舟的手,让手指更深地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喘息着温柔低语:“你喜欢这儿吗。”
“喜欢,”李宜舟着迷地在他后穴中探索,“很喜欢……很喜欢师父。”
“再放一根手指进来。”任凤楼一点一点教他如何占有自己的身体,“不用那么小心,我是你的了。”
李宜舟是个省心的徒弟,很快学会了自己寻找任凤楼后穴里的敏感之处,这里戳戳那里揉揉,柔软的肠壁自己分泌出透明的粘液,沾了他满手。
“师父,你这里有水,”李宜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些混账手段,把手放在任凤楼唇边,“师父,这是什么水。”
任凤楼微微一笑,抓着他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含在手中舔干净,斜眼看他含糊不清地说:“都流水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少年人早就硬了半天,被师父这话一激顿时血脉贲张满脑子烟花盛放,一个没忍住交代在了任凤楼雪白的大腿之间。
任凤楼这回是真忍俊不禁,撇过头笑出声。
李宜舟恼羞成怒,几乎要跳床逃跑。
任凤楼怕给小孩儿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主动起身趴跪在李宜舟胯下,把他刚刚发泄过依然半硬的阳物含在口中,舔到重新硬起来。
李宜舟看到自己方才留下的精液正沿着任凤楼雪白的大腿往下流,忍不住伸手把粘稠的液体在细滑的肌肤上抹开。
任凤楼含着他的阳物闷笑一声,顺从地把腿张的更开,让李宜舟可以碰到任何地方。
李宜舟怕自己再做出丢人的事,干脆扳着任凤楼的肩膀把他按趴在床上,火热的硬物抵在柔软湿润的穴口,进入了这个要命的地方。
饱涨的感觉让任凤楼闷哼了一声,手指把身下床单抓出褶皱。
“师父,”李宜舟一边进出一边在他耳边说,“我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任凤楼弯起嘴角,闭上眼睛承受快感。
我找到他了。
他对着闭眼后的黑暗无声地说,我赢了,我找到他了。
“你找不到他的。”千年前,刚被海水淹没的九天界废墟之上,冥主在礁石上与一具半截烧焦的枯骨相对而立,“魂魄既入轮回,来生的相貌脾性都与前世不同,茫茫人海你想去哪里找?”
“我会找到他,”任凤楼怀抱着那柄三生剑,“我一定会找到他。”
“找到了又如何?”冥主问,“他与前世的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有何意义。”
“我就要他,”任凤楼倔强地直视着冥主的眼睛,“相貌脾性不同又如何?就算他变成飞鸟走兽,变成草木石头,就算他变成一阵风一朵云,我都要。”
那话斩钉截铁,激起千丈白浪。
冥主拂袖,枯骨渐渐变化成他生前模样,只是少了鲛人的些许特征,深黑的眼睛装着地狱千层的颜色。
“我给你这个机会,”冥主抬手,虚无中腾空而起的黑雾抚过那张脸,“冥间守石人一千二百年换一个,如今这个刚好上任四十年。我便给你一千一百六十年的时间,你若找不到,就来为我做守石人。”
我赢了,我找到他了。
任凤楼在半睡半醒中弯起了嘴角,怀抱着那柄三生剑。
萱萱迟疑了许久,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密室的门大开着,她探头向里望去,不见李宜舟的人影,只有任凤楼正睡得香甜,缠绕的被褥间露出莹白细腻的肤色。
萱萱慌忙别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门。
第六章
天刚蒙蒙亮,裴漓伸着懒腰推开窗户,冷不丁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吓得裴漓差点把手里的花瓶扔出去。
那黑影落到他窗前的地上,颓废地抬起头:“小鱼,我大概活不过今天了。”
裴漓好奇地戳着他的脸:“宜舟哥哥,你中毒了吗?”
李宜舟重重叹了口气。
裴漓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也跟着担忧起来。
李宜舟仰头捏捏他柔嫩的小脸:“我闯下弥天大祸,命不久矣。临死前忽然想到有件事一定要告诉你。”
裴漓慌忙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话本里这样说的人都死了。你是惹上什么仇家了吗?没关系,我带你去裴家的密室里躲着。”
“不是仇家,”李宜舟笑容很苦,“但他一定会杀了我,还会剁碎了喂狗。”
方才那一番云雨,他把任凤楼折腾的够呛,情浓时还故意要任凤楼说了不少淫浪的话听。那大魔头清醒过来后不杀人才怪。
裴漓以为他真惹上了什么厉害仇人,一本正经地安慰道:“别担心,没人敢来裴家杀人。”
李宜舟又重重叹了口气。
萱萱坐立不安地在楼上等了两个时辰,铃铛响起,是任凤楼要她过去。
任凤楼已经穿好了衣服,却未戴面具。脸色算不上太好:“查到李宜舟的行踪了吗?”
萱萱小心道:“少谷主去……去见裴家小少爷了。”
任凤楼“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萱萱环顾四周未发现任凤楼的面具,低声问:“谷主,楼中还放着几个面具,虽然都不如您的精致,但也可将就用几日。”
任凤楼冷淡道:“不用了。”
萱萱垂首等他吩咐。
任凤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李琅皇位已经坐得很稳,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李宜舟下死手,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萱萱低声道:“有个消息,皇上在约少谷主相见的前一天,从裴家带走了一幅画。”
任凤楼轻笑:“看来你知道那是什么画了。”
“属下并未查到皇上带走了什么,但是那几日裴承书房中放满了谷主您的画像,”萱萱担忧道,“谷主,您要小心了。”
任凤楼面有倦容:“我没什么可小心的,你下去吧。”
女子捧了花出来,就看到翡翠般的湖水旁有个红衣人负手而立。她吃了一惊,不安地远远看着。
那人却回头看向她,眸中的光芒落在她身侧,似乎是看东西不太真切。他说:“中原已有数百年未见鲛人踪迹,你又是为何而来?”
女子不知为何心虚地不敢看他:“你是谁?”
任凤楼心里倦得很,他蹲下身鞠一捧湖水:“这湖里有什么?”
女子苦笑一声:“三生石上的碎片。”
“用三生石上掉落的碎片做一汪能窥前生的水”任凤楼伸手拨动着湖水泛起层层波澜:“这等有违天道的东西,你也敢做。”
女子问:“你就不好奇前世之事吗?”
“是有些记不清了,”任凤楼闭上眼睛,“可否借你的湖一用。”
待女子应允之后,任凤楼俯身跌落到湖水中。
湖中水草交缠在发间,任凤楼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漠北侯用做金萦锁剩下的边角料都雕琢成了铃铛,戴在他喜欢的鲛人脖子上,声音时而清脆悦耳时而如梦似幻,十分助兴。
他站在珠帘后,漠北侯已经听到了铃铛的声音,笑着向裴行羽举杯:“裴少爷,看来老夫说得话还是有几分道理,这等绝色姿容,凡尘中哪有人舍得杀了。”
他魂牵梦绕的人皮笑肉不笑地举杯:“侯爷若舍得,这人我可就带走了。”
漠北侯笑道:“裴少爷喜欢,带去哪里都随您。只是这鲛人若离了九天界就无法再受金萦锁控制,恐怕会伤人。”
裴行羽冷笑一声:“我难道连个乖巧的男宠都教不出来吗?”
三杯酒未喝完,裴行羽就借故离席,携了珠帘后的人离开。
“看来裴少爷在调教男宠上手法十分娴熟了。”鲛人少有血色的唇角微微翘起,不像是生气的模样。
“裴家人各个都养一屋子宠物,我就不能看着学学?”
“那裴少爷想不想亲自试一回?”
裴行羽眼底燃着火光,凝视了许久之后一个吻轻轻落在他发间:“我快要查到金萦锁的锁芯在何处了。”
任凤楼抬起头,欣喜得眼眶发热:“裴行羽,你真的……真的要放鲛人归海吗?”他细细端详着这张脸,那些细枝末节的记忆存放不了那么久,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我要送你回家,”裴行羽抚过他的眼角和脸颊,“溟国有没有能站脚的地方?给我留一块行不。”
“有!有土地,有山川,山上有花有树。”
任凤楼想过很多次,如果那时候让裴行羽别再查下去会如何。
他获得自由和裴行羽一起离开九天界,金萦锁又会在苎萝礁困着那些鲛人多少年?
任凤楼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脸,那张面具不知去了哪里。
便不是为了他,裴行羽也会一直查下去。他爱的那个人披了张嚣张纨绔的皮,却肯为素不相识的无辜之人拼上性命。
他在水中平躺,任由水把他浮上去。
不再年轻的鲛人女子站在水边:“我见过你吗?”
任凤楼躺在水中轻笑道:“应该是没见过吧。”
“我见过你的画像,”女子想了起来。
任凤楼挑眉:“在裴承书房里?”
“在溟国的卷宗里,”女子向后退了半步,“溟国最后一位大祭司就是你这样的容貌,他为了解开金萦锁死在苎萝礁,溟国时代子民都牢记着他的恩情。”
任凤楼问:“那溟国的卷宗上,是如何记载的裴行羽?”
女子摇摇头:“卷宗上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任凤楼讽刺地笑笑,上岸抹掉脸上的水。
女子惊愕道:“这是药池,你没觉得身上不适吗?”
“是有些不太舒服,”任凤楼整理好衣服,“不过我这人伤口向来好得快,难受一会儿也没什么。”
“宜舟哥哥,我爹说人每叹一次气脸上就会多长一条褶子,你今天叹了八十对声,小心明天变成老头子。”裴漓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快揉揉,揉揉就不长褶子了。”
李宜舟心烦意乱双目无神地又叹了口气。
这都快天黑了任凤楼还没来掐死他,难道是在想怎么弄死他比较解气吗?
李宜舟还小的时候,见过一些刚入逍遥谷模样还不错的美人跑任凤楼房里投怀送抱,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那大魔头,衣衫半褪着就被掐断脖子扔出来,场面凄惨得让李宜舟做了好几天噩梦。
后来大魔头遇到不顺心的就不再当着他的面掐死,不过李宜舟以后再也没见过那些人,想想也知道去哪儿了。
可是……可是昨晚缠绵时,师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顺心,反而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没事你可以随便做你想做的。那声音沙沙的真好听,李宜舟当时一个没忍住就扑上去咬着他的舌头狠狠吮了一番。又甜又软,比糖条还好吃。
他想着想着就走了神,酣战之后任凤楼身上一层薄汗,眼角泛红地看过来时似笑似嗔,哑着嗓子轻声问:“玩够了?”
李宜舟没玩够,扑上去又是一顿折腾,非要任凤楼讨饶不可。但他师父始终笑盈盈地由他胡闹,只在高潮时露出了一点失神的表情,李宜舟抓着这个机会乱捅一气,最后看着白液从磨得红肿的穴口中流出来,才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宜舟哥哥,宜舟哥哥?”裴漓拿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你怎么了?”
“小鱼,我要去干一件大事。”李宜舟抓着他的手严肃地说,“如果我没法活着回来,你一定要挑个家里人少的日子,一个人偷偷去后院那里一趟。”
裴漓一脸茫然:“啊?”
来不及多解释,李宜舟飞快地冲出了裴家。
万一任凤楼没想掐死他呢。
万一……万一师父其实也有点喜欢呢。
李宜舟跑到那家青楼里问老鸨:“我师父呢?”
萱萱愣了一下:“谷主说有些事情要办。”
李宜舟怀揣着冒死的勇气冲过来,一看任凤楼不在顿时气散了大半:“哦哦哦哦那我去找找他。”
“少谷主留步,”萱萱拦在他面前,“谷主交代了,您若是找他,就在这儿等他回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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