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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小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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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还有几间空房呢,我已经让你去打扫了,倒不用你和宁兄挤。”叶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从早上到现在,叶筠都是避着他走,让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这还有别人,不然还真是尴尬。
“小筠哥哥,你不用给他安排房间。在鹿山的时候,他经常和大师兄一起睡呢。”齐婉婉惦记着怎么报复林绍,忙说道。
林绍当下只想给齐婉婉一个爆栗,让她多嘴,什么叫经常一起睡,这么暧昧的话,怎么能说出来让叶筠听见。
不过扫了一眼叶筠,叶筠好似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给齐婉婉说过两日中秋节的事。
☆、第十三章
林绍这几日过得也算憋屈,虽然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谈话间叶筠却时时避着他。
起初还觉得避开些,有助于缓解尴尬,可真等到叶筠不理他的时候,又觉得提不上劲,做什么都没意思。
甚至连齐婉婉时不时的挑衅,他都一概置之不理。
被缠得不耐烦了,才自暴自弃地对她说:“小师妹,我真羡慕你没有烦恼。”
谁都知道林绍才是那个没烦恼的人,齐婉婉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问:“师兄,你怎么了?”
“我最近有些,有些不太懂自己在想什么?”林绍托着脑袋,说得有些犹豫。
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林绍这么不干脆,齐婉婉赶紧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婉婉,你有没有意中人?他喜欢你,给你说了,但你觉得两人可能没办法在一起,可是你也没办法忘记他?”
齐婉婉听完后,很迅速地摇摇头:“没有。小绍哥哥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的意中人啊,你这样的肯定不行,老是损我,过不到一块儿去。我要找也找大师兄那样脾气好的。”
说完还“哈哈哈”连笑了三声,瞄到林绍脸色不太对,又回味了一遍他刚才那句话,幡然醒悟。
嘴张得老大,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才低声问:“小绍哥哥,莫不是在西京城。。。。。。你遇到了中意的姑娘?”
林绍寻思了一下,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正色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嘛。。。。。。”齐婉婉拖长了语调。
谁都知道齐婉婉对爱情的理解还停留在听到的故事,看到的话本,根本没什么经验可谈。
但林绍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听到齐婉婉又顿了顿,用她那贫瘠的未实践过的爱情理论,给林绍建议道:“小绍哥哥,你既然老是想着,就证明你喜欢那姑娘啊,去提亲吧。你别怕人家瞧不上你,其实你相貌堂堂,武功也还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我听师父说过,你家还给你留了几亩地,你要是没钱娶亲,我就让我爹把你家那几块地买了,当然我也可以给你送个铺子。”
齐婉婉越说越兴奋,甚至连那家姑娘的家人要是不愿意,她就帮着去抢亲的主意都说出来了。
林绍这才意识到,自己真不该和齐婉婉说这些,泼了她一盆凉水:“我要是真娶回来了,怕能把你吓死。”
说完就走了,齐婉婉追在后面,暗暗吃惊:难道小绍哥哥中意的姑娘很难看?
自从知道了这个秘密的齐婉婉,憋着吧难受,说吧林绍又拒绝再和她谈论。
于是她也不闹腾了,整日都跟在宁飞宇后边,欲言又止:“师兄,我想给你说件事。。。。。。”
每次说这一句后,就没了下文,弄得宁飞宇莫名其妙。
举人村的先人,是从南边迁过来的,也一直保留着节日做灯的习俗。中秋节这日,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挂几盏灯。那灯笼自然也是沿着房屋,高低错落排着,虽不如元宵节那般热闹,却也成了一个小小雅致的灯会。
叶夫人早早安排了人,在庭院里摆上月饼、双藕、石榴和瓜,有两壶自家酿的桂花酒,象征着家人团圆,也给小辈们祈求姻缘美满,子嗣绵延。
众人在院里陪叶夫人赏了一会月,齐婉婉就坐不住了,惦记着自己还有那一篮子河灯。
叶夫人哪能看不出来,说自己想一个人去祠堂里陪陪叶老爷,让他们几个自己玩去。
齐婉婉提着那个专门给她做的柚子灯,亮亮的一团走在最前面,宁飞宇给她提着篮子,叶筠紧随其后,而林绍则磨磨蹭蹭落在最后,一行人往河边走去。
村里热热闹闹,男男女女闲步逛着赏灯,讨论谁家又做了新式的灯,几个小男孩提着灯比谁跑的最快,更有几个小女孩围着一只红眼儿兔子说奔月的故事。
他们走到白河下游的浅滩处,月色很亮,能将河滩上的细沙,看得清清楚楚。因为离村子较远,倒是没什么人,只有从上游飘下来的盏盏河灯。
齐婉婉叮嘱他们放的时候记得许愿,还说只能许三个愿,要捡最要紧说,否则河灯会载不动的。趁人不注意,特意朝林绍挤了挤眼睛,林绍只当没看见。
王伯做的河灯都是宝莲式样的,大大小小,各种颜色都有,混进从上游流下来的灯里,并不难区分。那些顺水漂流散落的灯,如同坠入河中的星子。
林绍看着站在他身侧的叶筠,他眼里映着河灯的光,红润的嘴唇紧紧抿着,晚风将他月牙白的衣衫吹得略微鼓起,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走似的。林绍突然想起曾在叶筠书卷中看到的词,既然今宵这人就在眼前,为何要等到分开后,才将他挂在眉头念在心头呢?
他轻轻碰了碰叶筠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叶筠走着走着就不耐烦了,往柳树下一站,凶巴巴地问:“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也不怪叶筠脾气这么大,这几日他时常会懊悔,要不是那天早上被林绍抱了,他才不会鬼迷心窍把那些话都说出来。说出口的话已经没法收了,他觉得这会林绍叫他过来,必然是要拒绝他,自然是越想越气。
林绍见他不走了,只好转身过来,似笑非笑地问他:“你觉得我叫你过来,是要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的,我一个弱书生是配不上你,也后不见你也罢。”叶筠气鼓鼓地回答。
“哎。。。。。。”林绍叹了一口气,头略略往下低些,眼睛与叶筠持平,眼神里满是怜惜。
两人的呼吸交错着,吹拂到对方脸上,有点痒,让叶筠觉得很紧张,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你这究竟是什么脾气?什么事都不问清楚就胡闹,我有说过我不喜欢你么?你这样躲着我,我上哪去给你说?”
他。。。。。。是在说喜欢我吗?
叶筠眨眨眼,只觉得一股酸甜,自胸腔处传到四肢百骸,继而心砰砰乱跳起来。
林绍看叶筠还是呆愣愣的,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叶筠被坚实的手臂环绕着,伏在林绍的肩头,贴着林绍的身体,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声一声附和着自己的心跳,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耳边传来林绍故作镇定,却有些抖的声音:“叶小公子,你说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啊。”
叶筠重重点了点头,下巴磕到林绍的肩,他将手臂紧紧环住林绍的腰。下巴磕着的地方有点疼,这种真实的疼痛,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等到他俩回到河滩时,篮子里河灯不多了,宁飞宇蹲在那放,齐婉婉倒是站在旁边看。
林绍心情很好地过去逗她:“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要来放灯,才放了几个就不放了?”
齐婉婉没有吭声,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别咬。。。。。。疼。。。。。。”怎么跟个小狗一样,叶筠喘/息着推开林绍。
林绍在放开他的唇,又在他腮帮上咬了一口,才含含糊糊说道:“早就想咬了。。。。。。”
“。。。。。。”
烛光影影绰绰,没有等来那个剪烛花的人,房间变得更加昏暗了。
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钻进松垮的衣襟内,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叶筠的一双眼泛着迷/离的水光,脸色酡红,嘴唇咬得紧紧的。
林绍亲亲他的眼睛,舌尖滑过唇瓣,继而撬开他的紧咬的牙,you哄着:“叶小公子。。。。。。别动。。。。。。”
声音低哑,是叶筠从未听过的,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半晌,林绍才将手抽出来,舔舔叶筠的唇,又用脸颊蹭过他的脸,喟叹:“你脸怎么这么热呢?”
叶筠觉得自己这张脸都可以不要了,瞪着林绍。明明是林绍在做那令他羞愤的事,却反过来问他怎么脸热。
林绍大约也看出了,自己不宜太过分,明明想忍住,可是笑容怎么也不肯消失。
只好将叶筠的头埋进他怀里,说道:“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你不在这睡么?”叶筠的声音有些失落。
“这几日都和大师兄一块儿睡,突然不去睡,不好解释。”
“谁让你去和飞宇兄睡!”
“还不是那日你把我吓到了。”
“我。。。。。。”
“嘘。。。。。。别说话。”林绍在叶筠脑门上轻轻一吻,叶筠这才安静下来。
林绍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小人儿,眉眼秀气,嘴唇略微红肿着,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明明是这个小人儿先说的喜欢,但不可以否认的是,自己在他没有说之前便开始喜欢这个小人儿了。说不上为什么喜欢,可是无论看他做什么都觉得可爱,无论什么时候都想和他在一起。
他沉浸在满心的喜悦里,当初那点点害怕旁人眼光的顾虑,荡然无存。反倒是有些担心,这个好的一个小人儿,以后放在自己身边,自己能给他什么呢?
不管未来如何凶险,自己都要挡在他身前。
☆、第十四章
中秋过后,便开始淅淅沥沥下起秋雨,林绍念叨着“下雨天,留客天”,且知晓师父也还未回鹿山,又说服他俩在叶家多住几日。
这日,齐婉婉终于忍住不住了。
“大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回鹿山啊?”她手托着腮,无限惆怅地问道。
“这几日下雨呢,路上不好走,你不是最不愿意下雨天赶路么?”
宁飞宇坐在她对面,正用布块擦着剑,也没怎么在意。
齐婉婉没有回答,虽然说下雨天赶路,泥泞不堪,但怎么也想快点回鹿山,于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觉得不好玩了?王伯昨日抱了只奶狗回来,养在门厅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宁飞宇看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当她是闷着了。
平日里,齐婉婉最爱那些毛茸茸的小猫小狗小兔子什么的,可是此时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她幽幽看了一眼宁飞宇,问:“师兄,爱情是什么?”
宁飞宇手一抖,剑锋差点划破手指,咳嗽了一声,才说:“婚姻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婉婉还是不要问这些比较好。”
“大师兄,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齐婉婉脑子转了转,决定换个方向问。
“我。。。。。。有的。。。。。。”宁飞宇迟疑了半日才回答,窘得耳根都红了。
“那喜欢一个人,会不会过几天就不喜欢了呢?”齐婉婉继续追问。
宁飞宇停下手中的动作,郑重地说:“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必定坚如磐石,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哦。。。。。。大师兄,师父好像说过,你家给你定过娃娃亲,对不?”
“不是,那是父亲的至交,还没出生的时候定的,出生了才发现也是个男孩,只能当兄弟。而且。。。。。。”宁飞宇急急辩解道,停顿着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啊,这样,那你知不知道小绍哥哥有没有定亲?都没听师父说起过。”齐婉婉根本没把宁飞宇的回答往心里去,绕了半日终于把问题抖出来了,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一点也没留要打听林绍的痕迹。
宁飞宇想说的话还没有说,话题一下子就转到林绍身上了。他看着齐婉婉一脸期待的表情,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想了一下才说:“小绍父母去得早,自然是没有定亲。师父曾说过,要给小绍找个好人家的姑娘。”
“那师父有没有说过,他看上过哪家姑娘呢?”齐婉婉显然更感兴趣了。
宁飞宇那颗心缓缓沉到谷底,面上仍不显,说道:“这个师父没有说过,但师父也只是那么说说而已,左不过还要小绍自己喜欢。”
“那可怎么办才好。。。。。。”齐婉婉听了这话,心情反而更沉重了,喃喃自语。
“婉婉,你若是。。。。。。”
“大师兄,你去和小绍哥哥说说,咱们回鹿山了好么?”
“嗯?谁要回鹿山了?”林绍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声音就先传来了。
齐婉婉见他大步走进来,神采奕奕,身后还跟着叶筠,她躲开眼,不自然地说:“我想回鹿山了。”
“才几日就住烦了?鹿山不是更不好玩么?”林绍把手里提的小包,往齐婉婉面前一推,末了还不忘添一句:“喏,栗子酥,叶筠专门差人给你买的。”
“不吃!”齐婉婉看也不看那纸包,把头拧到一边。
“那你想吃什么?桂花糕?我让人给你去买。”叶筠笑了笑,以为她想吃别的。
“不吃,什么都不吃,你买的我都不吃!”
齐婉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了叶筠的话后,脑子一热,伸手将那包糕点扫到了地上。
纸包的绳子歪开,几块糕点掉出来,沾着灰尘散在那。
林绍顿时沉下脸,说道:“好心好意给你买来,不吃就不吃,发什么脾气,你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么?”
林绍虽然时常说她,但语气从未这么严厉过,齐婉婉顿时觉得满腹委屈,恨恨瞪了一眼叶筠就跑出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宁飞宇见她跑出去了,下意识就要去追,想到林绍在,又忍住了。
怕是婉婉也不愿意他去追吧,但他仍劝解了林绍一句:“小绍,婉婉是想回鹿山了,这半日情绪都很低落,怕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
“想回就回,谁不让她回了?发什么脾气。”林绍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林绍,你去看看吧。”叶筠想起齐婉婉刚才那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时也就你能哄她了。”宁飞宇也附和着。
还没等林绍去哄,齐婉婉眼睛肿肿地抓着一只信鸽回来了,将信鸽递给宁飞宇后,一声不吭坐了下来。
“小绍,师父已经回鹿山了,问我们这边安排妥当了没?”宁飞宇摊开从信鸽腿上拿下来的纸条,说道。
“大师兄,明日就回吧。”齐婉婉仿佛看到了一道曙光,在他话音落后,马上接道。
宁飞宇看了看林绍,林绍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再看看齐婉婉那肿得跟个小桃子似的眼睛,点了点头。
“师兄,我想缓几天再回。”林绍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暂时还不想走。
“要回就一起回,难道还要师父专门等你不成?像什么话。”宁飞宇心疼齐婉婉,也明知有气不能冲林绍撒,但语气还是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一时气氛有些僵,那鸽子也不飞走,“咕咕咕”叫着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然后去啄那掉落的糕点。
叶筠见这三人都好似憋着一肚子的气,互相干瞪着眼,作为局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想要偷偷碰一下林绍,示意他态度不要那么强硬。
哪知手伸过去,刚碰到到林绍的小手指,就被他反手拉住。
林绍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指骨,然后贴着他的掌心,手指钻进他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叶筠呼吸一滞,心虚得很,却不敢乱动,两张相贴的掌心慢慢沁出汗,潮湿而又暧昧。
因两人坐的极近,又有桌布挡着,旁人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呵。。。。。。”林绍嘴角上扬,轻笑了一声。
刚刚还黑着脸的人,转眼就笑了,令桌边另外两人一时有些茫然。
在那两人异样的神色里,林绍慢吞吞对齐婉婉说道:“明天回就明天回,就你事多,没事就去收拾一下吧。估摸着,雨今晚就能停。”
说话间,用小手指在叶筠的掌心挠了挠,才放开他的手。
夜里,林绍把那只信鸽放在案上,给它撒谷粒吃。
还招呼叶筠一块儿来喂:“你要对它好点,这只鸽子就养在你这,有什么事就让它给我传信。”
“婉婉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我看她今天很不对劲。”因为林绍时不时会捏捏他的手,让他有些草木皆兵,总怕被人看到。
“能有什么事,那丫头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明日要走的时候,说不定又舍不得了。”林绍将手中的谷粒全部摊到信鸽面前,又在盆里洗了手。
“不过啊。。。。。。”
“不过什么?”叶筠将布帕递过去,给他擦手。
“不过我倒是真的舍不得你,也不想你受一点委屈,不如跟我回鹿山吧。” 林绍自然而然将叶筠圈入怀中,在他耳边叹气道。
心仪之人的情话,总是让人没有抵抗力,然而叶筠尚有一丝理智没有飘走,拒绝道:“不行,母亲身体不太好,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
“要是师门里没什么事,不过几日,我就回来看你。”边说边将唇落在叶筠的额头,仿佛叶筠是一块香甜馥郁的蜜糖。
“你这来来去去,不怕你师父问起么?”叶筠眯着眼笑问道。
林绍的吻已经落到腮边,听了这话,稍稍别过脸,将叶筠的耳垂含住,用舌尖抵住吮、吸,又用牙齿细细啃噬。
烫烫的鼻息钻进叶筠的耳朵,一股酥、麻从尾椎处蹿起,使他原本就靠在林绍的身体,不觉又软了几分,紧紧与林绍贴合在一起。
“我说我在外面捡了个小媳妇,不去看他,他就要被别人拐跑了。”
☆、第十五章
“小姐,快回来,老爷说不让人靠近书房的。”小丫头蹲着身子,低声唤着。
低低的灌木丛里露出一张圆圆的脸,冲小丫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父亲说好了要带他去骑小马的,怎么等也等不来,已经在书房待了一下午了还吩咐人不准去打扰,张月实在是想知道父亲在做什么。
她从草丛里搬出一个木墩子,颤颤巍巍扒着窗沿踩上去,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奎哥,叶家的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账本,问那小子,也说没有。”
“莫不是没有那个账本?”
“胡说,张大人怎么可能让我们去找子虚乌有的东西。”
“别吵了,张大人还没有回来,这人怎么处置?”
小姑娘没有听懂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她从窗户缝里偷眼瞧里面。
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衣袍的人坐在地上,眼睛被黑布蒙着,嘴也被堵着,双手似乎反捆在身后。
她看的不太真切,正想轻轻将窗缝推开一点时,脚下一个不稳就摔到地上了。
几乎与此同时,窗户被打开,一把剑直指小姑娘前胸。小姑娘看了看面前那把剑,再看看持剑人脸上的刀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站在刀疤汉子旁边的张奎,看到地上那张灰扑扑爬着泪痕的脸,赶紧拨开剑,走出去将小姑娘从地上抱起来,心疼地问:“月儿怎么在这?摔疼了没?”
打着哭嗝的张月,抬眼看了一下刀疤男凶神恶煞的表情,赶紧双手搂着父亲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月。。。。。。月儿。。。。。。等。。。。。。父亲。。。。。。骑小马。。。。。。”
张奎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了好一会,才对屋内几个人说:“小女顽劣,实在是不好意思。”
众人见小姑娘还伏在张奎怀里掉眼泪,也不好再说什么。
另外一个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汉子,问道:“这人是留在这还是我们带走?”
“没个正经落脚点,带他作甚,还不知道张大人几时回。”那刀疤汉子第一个反对。
他们都是宿在烟花巷中,温香软玉在怀谁还乐意看着一个累赘。
张奎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他就暂时留在我这,等张大人回来了,再给他送去。”
夜里,张奎坐在梳妆台前,妇人站在他身后边给他散头发,边说:“是我不好,下午没看住月儿,打搅到你们了吧?”
张奎闭着眼睛,缓缓说道:“没事,她过去的时候我们差不多也谈完了。”
“他们带了个人过来?”夫人试探着问,虽说她从来不过问丈夫的生意。但下午听管事的提了一下,说后院的柴房关了个人,让大家都避开点走,还是有些疑惑。
“那是个管账的,偷了我一个商友的账本,被抓了回来。那商友近几日不在西京,人先放我这,回头给他送过去。”
“那人关在柴房,要不要送吃的用的过去?”想到那四面漏风的柴房,毕竟是个账房先生,别给冻死在里面了。
张奎睁开眼,从铜镜里注视着妇人,说道:“这事夫人就不用管了,我自由安排。”
想着自己一个内宅妇人,不宜插手他生意场上的事,也并未在意。
等到夜半众人都睡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影子轻轻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摸到后院柴房所在的小院子。
院子门口守着的两个男人,裹在厚衣服倚在门上打瞌睡。
夜色如水,亮堂堂的。
小姑娘从狗洞里爬进院子,站在院子里思考了一会,准确无误推开了关着的人那扇门。
被扔到马背上奔波了几日,叶筠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
叶筠自小娇生惯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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