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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家的壮夫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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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三岁啊,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国公夫人双手拼命挣扎,嘶吼着要去挠顾长封。
  顾长封面色一冷,压低声音道:“夫人再胡言乱语那就不要怪我真的对一个三岁孩童下手。”
  国公夫人一怔,眸光闪烁,急忙挣脱婆子的钳制激动地揪住顾长封:“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这是镇国公府,本就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夫人若是无此觉悟,那我只能斩草除根了。”顾长封眸色森然地警告。
  国公夫人心中惊惧,顾长封眸中的杀意再一次让她清醒地意识到,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不再是昔日那个让她欺辱压迫的双儿,恰恰反过来,如今她为鱼肉人为刀俎!
  心中天人交战,国公夫人拳头紧握,指甲嵌进肉里的痛也比不上失去爱子的痛。自当上国公夫人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她第一次低下高傲的头颅,颤声道:“你到底想怎样?对不起你的是我,你尽管冲我来!你不要伤害他!”
  面前仪态全无面容哀切的女人与昔日不可一世的国公夫人判若两人,可顾长封心中半点快意也无。他看着她,目光尽是漠然。
  这女人是一品诰命夫人,是他的继母,更是他父亲的妻子,纵然她对不起他,他也不能弑母。
  “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做你的国公夫人,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闻言,国公夫人猛地抬头,满眼的惊喜。
  顾长封眸色深深:“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父亲给你的,既然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请你去父亲灵位前忏悔,父亲何日原谅了你你再出来。”
  他不能杀她,只好让她用余生去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赎罪。
  “不!”国公夫人大惊失色,什么忏悔,这分明是要把她变相软禁!
  “我是国公夫人,你不能那么对我!”
  顾长封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看了眼婆子,婆子意会,把国公夫人押送回主院。
  “你个贱婢放开我!”国公夫人怒骂不止,顾长封手一挥,把她劈晕让人带走。
  管家得了顾长封的吩咐也跟着去主院把主院的一干奴仆都遣散了,只留新来的两个婆子和婢女照顾国公夫人的饮食起居。
  至此,国公夫人一病不起。
  她怀上儿子的时候年纪已不小,为了私欲而催产,身体就更受不住,只是贵为国公夫人,一直被大夫用珍贵药材养着,如今心绪大起大落,每日忧思不断就病倒了。
  很快国公府二公子暴毙,国公夫人犯了失心疯的消息如风一般吹散到整个雍京城。
  这事十分耐人寻味,可没有人敢置喙。
  赵御下令招募新兵,圣旨早已发往各郡,附近的州县大肆宣告,招募适龄青年参军并在规定时间内把新兵整合送来京城。消息灵通的早就收到顾长封要带新兵赴边境训练的消息,同时明白皇帝是要重用顾长封,镇国公府这是要再现辉煌了。
  对于顾长封,京城众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昔日美名动京城的顾青瑶未嫁时,身边跟着的人高马大略低着头的阴郁青年上,可当顾长封穿着华贵的世子冕服在早朝上出列时,一干大臣都愣住了。
  面容沉稳眉目刚毅的男子,腰背挺直地立于御道上,从容地对皇帝行礼下跪,若不是他眉间黯淡的孕痣,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不同于一般双儿的娇弱,也有别于武将的粗鲁野蛮,身为双儿的国公府世子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心清如水,意稳如山的气态。
  虽然顾长封变了,可朝中的反对他带兵的声音还是不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更何况他只是大将军的儿子,而不是大将军。
  有人说若只是起到精神领袖的作用,不如让世子代替皇帝巡视边境即可,毕竟世子是双儿又不是真的男人。也有人说我大齐又不是没男人了,需要一个双儿上战场。更有人说如果顾长封是个草包,那岂不是起到了反作用?
  沈砚北也担心的,但他的担心与朝中大臣的担心略有不同。
  “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你仰慕敬重你父亲,可你不必因此而成为他。”得知顾长封今日被皇帝宣召,在朝上被人质疑的沈砚北一回来就抱着媳妇轻声安慰。
  “我知道的。”顾长封笑笑。
  见他真的没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里,沈砚北还是不放心:“你现在不在意,可等你到了军营,那里是你父亲曾经创建辉煌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的事迹,他们会不自觉地拿你和你父亲比较。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们会挑剔你,苛求你,影响你!”
  顾长封眉峰轻蹙,想了想道:“那我不听他们的……”
  “我只听你的。”
  男人看着自己的黑色眼眸专注而赤诚,沈砚北愣了愣,忽然哀嚎道:“惨了惨了,我媳妇有权有势就学坏了!居然学会说情话了!”
  顾长封耳根微微发热:“不是……”
  沈砚北挑眉:“不是什么?”
  “不是学坏了,还是不是学会说情话?”
  顾长封垂下眼:“……我没有学坏。”
  “那就是学会说情话咯?”沈砚北笑得揶揄,“那说两句来听听看?”
  顾长封抿抿唇,为难地看着沈砚北,沈砚北勾着嘴角好整以暇地看他。
  “我……”顾长封嘴巴张了张,半晌也我不出什么来。沈砚北的笑容越发灿烂,就在他以为自己又抓住一个让媳妇自己动的机会而暗暗高兴时,顾长封红着脸道了句:“我喜欢你。”
  男人的眼神认真而炙热,声音低沉悦耳,沈砚北忍不住捂住胸口。
  忽然心跳快了两拍是怎么回事?
  摸摸鼻子,沈砚北干笑两声:“勉、勉强算你过关。”心里有些不甘,那么好的机会!不过……
  媳妇不主动,他可以主动的!沈砚北富有深意的目光落在顾长封身上的朝服上:“你穿着这身真好看!”国公世子的朝服,用料和做工不用说,把他媳妇衬得男人味爆表!那胸那腰,啧啧!
  他之前就设想过和顾长封一起上朝的情形。顾长封站在武官那一列,他站在文官这一列,开会的时候他可以时不时欣赏下媳妇的英姿。
  想法挺美的,可惜现在的他连站在殿外候着听宣的资格都没有……
  晚上洗漱过后,沈砚北搂着人准备大被同眠的时候,冷不防被人推倒了。
  顾长封趴在他身上,蜜色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看着他的黑眸幽深而灼热。
  沈砚北被那目光烫了一下,心底的火星迅速燎原,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顾长封结实迷人的腹肌。
  “我今日上朝,皇上下令,命我明日领兵出发。”
  什么?沈砚北手上的动作一顿,心中的熊熊烈火立马被浇熄了,他定定看着顾长封,满眼错愕:“这么快?”
  顾长封轻轻“嗯”了声,低头去亲吻他的唇。
  “难怪你今晚这么热情。”沈砚北有些郁闷。
  顾长封面上发烫,如水的黑眸盯着他:“你不喜欢?”
  沈砚北摸摸他的脸,叹道:“你怎样我都喜欢。”只是难免离愁别绪。
  顾长封眼睫颤了颤,埋在他颈侧,落下一连串湿吻:“我喜欢你。”
  沈砚北眨眨眼,有些意动。
  “从我的身到我的心都喜欢你。”
  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沈砚北眼睛微微睁大,刚熄灭的火立马死灰复燃。
  可正当他想搂着人翻个身的时候,顾长封压着他的双手不让他动。
  “长封……”沈砚北咽了咽口水。
  顾长封深深地凝视他,用目光描绘他的模样。
  “不许动。”
  沈砚北口干舌燥地点头,顾长封低头亲他,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
  这一晚,沈砚北深深体会到高手的恐怖。
  男人似要把他榨干,用那温热的柔软缠着他,一口都不肯松开。起伏不止的柔韧腰身,落在他身侧肌肉线条流畅性感的双腿迷得他今夕不知何夕……


第81章 钦差
  翌日沈砚北醒来的时候; 窗外一片白昼,已是日上三竿。
  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果然是空的。
  沈砚北单手覆眼; 无奈地笑了笑。
  都这时辰了,媳妇早就集合人马出发了,他赶不及去送他了。
  遗憾地叹了口气,沈砚北把额头上散落的发丝捋上去。
  算了; 媳妇不想他去送他,他就不去吧。他也不喜欢说分离。
  原本今日休沐的,可惜了。
  媳妇不在身边,沈砚北没心情再赖床; 于是起身穿衣。可脚刚沾地; 沈砚北脸色一变。
  脚又酸又软; 尤其是腰……
  “去你大爷……”沈砚北忍不住捂脸。昨晚那把火把他烧得渣都不剩,可媳妇仍游刃有余!
  不行; 太丢人了!沈砚北咬牙,决定日后还是得继续锻炼身体。
  周煜跟随顾长封去边境了,家里没人在; 沈砚北吃了早饭便去酒楼那监了一会工然后去了城郊。
  媳妇去边境练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他可不能当个望夫石,只眼巴巴地等媳妇回来; 他要做的事多着。
  楼下村的村民看沈砚北又来了; 纷纷上前行礼。沈砚北微微笑着说不用多礼; 在村长的陪同下去地里。
  辣椒种子的出芽率不错; 如今已长出了小苗,放眼望去一片茵茵绿意。那小山似的农家有机肥已经发酵得差不多,肥料黝黑,那味道刺鼻得能把人熏晕过去。
  沈砚北拿起锄头教导村民如何施肥深耕播种:“把肥料成条状施到地里不超过三寸之处,而后覆土,种子则播到其上,离地面约一寸之处。植株间距五寸即可……”
  村民瞧他亲力亲为并不只是在一旁语言指导,心里更加佩服。
  干了一会沈砚北就感觉不太好了。昨晚运动太多,手脚有点不太使得上劲。幸好村人看骄阳当空,怕他累着,端了水过来让他坐一旁休息,沈砚北便从善如流地把锄头交给旁人。
  离沈砚北约一百多里的官道上,黑压压的士兵步伐整齐一致地向前跑动,马蹄翻动,尘嚣满天。
  急行军的队伍前头,身材健壮的男人稳稳坐于高头大马上。
  男人身上穿着由小甲片编织而成的明光甲,其面色冷峻,更显威武。策马扬鞭间,风扬起男人额前墨色的碎发,一点颜色黯淡的孕痣显露出来。
  这队伍的带头之人竟是个双儿!
  队伍未出发之前,听闻带领他们远赴边境的是个双儿时,不少士兵心中不满,私下议论纷纷,甚至有些人后悔参军欲退出。
  一个娇滴滴的双儿不好好呆在香闺喝茶赏花,竟使手段坐上将军的之位带领他们这些新兵出征,这是要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同行的年轻武将也不满一个双儿压在自己头上。他们这些人有的是王侯之子,有的是通过武举考上来的,无论出身高低,都是有能力之人,实在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双儿统领。
  面对诸多质疑之声,众目睽睽之下,男子也不多说,只手持□□对着不满他的人,说了两个字:“请战。”
  被人拿枪指着鼻子,气血方刚的年轻武将脸色涨得通红,立刻抽刀而上。
  刀光剑影间,男子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地躲过对方的攻击,但每使出一招攻势皆震撼人心。
  一个、两个、三个……
  除了一个年长将军,其余将领都狼狈地趴在男子□□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围观的士兵口呆目瞪:“老天,这人是不是投错胎了?除了那眉间的孕痣,这人有哪一点像双儿的?”
  其余人纷纷附和:“是啊,这长相这身材还有这武力也太恐怖了?”
  “难怪要来军队里,这样的双儿根本就没人敢娶吧?”
  男子听到士兵的低语,面不改色地收回□□,低头看着地上的年轻武将,肃声道:“即刻整理好各自小队,卯正准时出发,不得有误。”
  “……是!”众武将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召集各自的人马,不敢再有异议。对方武力彪悍,已是手下留情,再者皇命在身,他们不能不知进退。
  迅速点兵列队,卯正一到,男子一声令下,五万新兵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踏上远赴边境的路。这些新兵都是在雍京城附近的郡县招募到的,其余州县的新兵还在路上,可军情紧急,皇帝命男人先一步出发,后续的新兵由个州县武将直接护送至边境。
  新兵未经过训练,品质参差不齐,之所以参军也各有理由,此行前途未卜,无一不是想着有命回家。男人以自身强悍的武力暂时压住新兵对未知的恐惧,其余的只能在路上磨合。
  行军打仗男人毫无经验,如今皇帝把五万人交到他手上,如何尽可能多地把人送到边境,这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可是把人带过去不是难事,难的是把人带回来。男人握紧手里的银枪,看向前方的目光深邃而坚定。
  滚滚红尘中,日头越升越高,军队离皇城也越来越远。
  坐在马上的男人忍着不回头去看,可心中的思念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多。
  青年醒来了吗?自己偷偷跑了,他会不会生气?
  男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便舒展开。
  应是不会的,青年那么纵容他。
  想到这里,男人脸上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红。
  昨晚自己那般放浪,就是因为知道青年会纵容自己,才疯狂地向青年索要。果然,青年什么也不说,还陪着他胡来。
  那种事情,起初他会紧张会羞怯,可在青年的引导下渐渐有点食髓知味。
  他喜欢那种彼此肌肤相亲,水乳交融亲密至极的感觉……
  “世子?”
  忽然身边有人喊了声,男人急忙收敛心神,转头看向来人:“李将军。”叫他的人正是之前唯一一个没有和他比划的武官。
  “已是午时,可否休整?”新兵未经过训练,还不习惯长时间行军,得循环渐进。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出发。”男人下令,传令官吹响号角,把休整的命令传达下去。
  整个队伍为之一顿,肉眼可见地所有新兵都萎靡地长出一口气。众人原地休息,饮水吃干粮,男人却未停下休息,而是用脚踢了踢马匹,带着少年亲兵,转身策马跑到队伍身后去巡查。
  “报!”各小队的卒长挺直腰杆,高声应答,“百人已齐,无人掉队!”
  男人点点头,鼓励叮嘱两句便往下一个小队去。如此逐一清点人数,确认无新兵掉队和逃跑,男人才放心地去歇息。
  其余年轻武将看男人如此行事羞愧又佩服,新兵出行最忌逃兵,因其将引起军中恐慌,造成军心不稳。若是路上天气状况不佳,感染疫病,士兵心智不坚又体弱很难达到目的地,更别说是上战场了。
  男人此举既能预防逃兵又能鼓励士兵,虽繁琐却效果显著。
  “师父,喝口水。”少年亲兵把水囊递给男人,男人接过喝了一口,让少年好好休息,自己提着银枪走到一棵树下小憩。。
  他身强体壮,可昨晚太过孟浪,长时间端坐于马上也觉得难受。
  男人背靠着树干,银枪摆放在膝上,大手在枪杆上细细摩挲。
  这是一柄新枪,青年来京城赶考的时候,寻访了打造兵器的大师给他量身定做的,用着极其顺手。
  在不日的将来,这柄枪将沾满蛮夷的鲜血。
  时辰到,众新兵在卒长的督促下整装待发。男人起身,手握银枪一跃上马,率领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边境出发。
  军队行至边境需半月左右,因是新兵,所需时间又多几日。这段时间内,雍京城一切照旧,百姓婚丧嫁娶,逛街买菜似乎并无影响,可沈砚北却感受到了朝堂上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边境传来消息,乌索已和龙格图达成一致意见,两个草原最大的部落将联合出兵。
  皇帝召集大臣商议过后,兵部紧张运作,户部着手安排后续的粮草军需。
  去岁在南方大力推广粮食增产的种植新方法,各地亩产都有不同程度的增产,今年新一季的水稻已种下,待到七月又是丰收景象,后续粮草无需担心。
  每年蛮夷犯境皆在秋收之后,彼时大齐新兵已练成,参战人员已就绪,粮草军需也准备妥当,以逸待劳,定能给蛮夷迎头痛击!
  就在朝中上下皆用心备战之时,一件意外发生了。
  浏阳郡地震了,情况十分惨烈。晋阳王上书,痛泣地震过后的浏阳郡是多么的悲惨:房屋倒塌,土地崩析,无数百姓埋于瓦砾之下,满目疮痍,哀鸿遍野,因心痛万千百姓流离失所饥寒无衣食,故上书请求朝廷施以援手。
  对付灾荒,朝廷的一向做法是拨款赈灾。
  赵御收到暗卫来信,确认浏阳郡灾情的确严重,便也同意给浏阳郡拨款十万两白银。可这笔赈灾的银子由谁送过去,才能保证其不与晋阳王勾结贪污灾银,又能保证这笔钱能用之于民呢?
  对于渴望往上爬的人来说,这是个出头的机会,可这差事并不好当,极可能吃力不讨好,尤其是在晋阳王的地盘,上下阻力大难以施为。
  朝中大臣推举了人选,也有人请命。
  赵御思虑再三,点了一个人为钦差。
  无容置疑,这个最合适的人选非沈砚北莫属。


第82章 赈灾
  沈砚北从未想过自己不久前才风光了一把; 还没过多久又得风光一把。只是风光的方式略有不同。上一回状元游街; 算是他用实力争取; 可这一回……
  嗯,他被贴上了皇帝身边红人的标签。
  翰林院修撰为从六品官员; 即便京官比地方官稍高可也还是太低了; 从古至今就没有官位这么低的钦差。可赵御是什么人; 他已经把应该承袭侯爵爵位的顾长封弄成了镇国公世子,想要把从六品的沈砚北弄成钦差根本不是难事。
  于是沈砚北升官了。一下子从从六品的翰林修撰变为从五品的翰林学士。
  虽然看起来官位只提了一阶; 可这升迁速度前所未有; 毕竟沈砚北进入翰林院还没几个月呢!而且翰林院是个熬资历的地方,翰林官每一次的升迁都不容易,因翰林院官员的人数是固定的; 得前头有了空位,才能一阶一阶地往上爬。
  按照一般的升迁规律,沈砚北一年以后可迎来第一次升迁机会; 由从六品修撰升迁为正六品的侍讲,想成为翰林学士,得前头有人腾出位置; 这个过程需要两到三年。可想而知沈砚北这一跳跃直接甩了别人三年; 不是皇帝的红人谁信?
  当然; 众人不敢不信,可相信是一回事; 不满又是一回事。那些熬了几年的正六品侍讲和侍读虎视眈眈地盯着学士的位置; 结果沈砚北一来就端了; 凭啥呀?
  能入翰林院的哪一个不是腹中墨水翻涌之人?而且我们的资历还比他深呢!
  如此一来朝中便有了反对的声音,尤其一向认为年轻人就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的老丞相一派。
  面对众人的质疑,赵御冷斥:“朕要的是能为国为民出力的人才,而不是要只会舞文弄墨的书呆子,文章写得再好也比不上想出一条能让百姓五谷丰登的法子。”
  “沈修撰心系百姓,想出粮食增产一法,让南方广大百姓纵享丰收之喜,故朕特晋其为翰林学士以做嘉奖。”
  起身,眼神冷厉地扫了台下众大臣一眼,赵御语气淡漠:“若是诸位爱卿心中也有此奇思妙想,望速速说来,朕定有重赏。”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原来南方稻米大获丰收的法子竟是状元郎想出来的!没人再敢有异议。
  内侍得了赵御的示意,拿了命沈砚北为钦差的圣旨当众宣读。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皇帝的真正目的!不由把目光投向跪在金銮殿中的青年身上。俊秀如竹的青年手握圣旨,面上一派淡然,丝毫不见喜色。只这份定力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沈砚北真的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那是不可能的!
  左右两边站着的大臣,其身上的官服要么绣着仙鹤锦鸡孔雀,要么绣着狮子虎豹,目测最低都是四品官。他媳妇是镇国公世子日后承袭镇国公之位,镇国公是一等公,上朝定会站在前列,如果他要和媳妇一起上朝的话,就意味着他必须是有资格上朝的四品官员!
  现在的丞相当年由正五品的翰林院院掌院升迁为能有资格入文渊阁拜相的四品阁臣可是花了五年时间!
  这么一算,沈砚北懵了。
  不就是只是想和媳妇一起上个朝?居然这么难?
  现实的残酷使人落泪,一向没有太大野心的沈砚北终于看清自己的境况——你媳妇都跑前头去了,你连门都进不了!
  心里咬咬牙,第一次踏足金銮殿的沈砚北在众大臣意味不明的打量中微微一笑。
  升官靠什么?除了熬资历最重要的是业绩!哦,好像还有拉关系?
  行吧,业绩他会跑,至于拉关系就不用了,他有大齐最有用的裙带关系!
  散朝之后,默认的规矩是官最大的先走,官最小的沈砚北便手持圣旨静候在一旁等朝中大臣都走了他再走。可丞相脚下拐了个弯,走到他面前。
  “丞相大人。”沈砚北拱手示意。
  丞相寒门出身,很能体会老百姓辛苦一年喜获丰收的心情,沈砚北能设法帮助百姓增收,他很意外。因这一点他对沈砚北有所改观,可他仍觉得面前的青年太过浮躁,便自降身份地叮嘱了两句:“闽州之行切记救百姓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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