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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改邪归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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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只觉与他亲吻的感觉极妙,正想回味,也就没有拒绝,当即倾身压了上去。又是一番激烈的交缠,两人吻得晕头转向。
正在亲热之中,房中却有了几声响动。两人察觉不对,却又一时不好停下……就算此时停下也已经来不及了,干脆亲完了再说。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晏晏……”
楚凤歌!
楚晏急忙与人分开,回头一望,竟然真的看到了楚凤歌,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他竟然忘了妈妈晚上会来!
自己和这人躺在一处,姿势暧昧,还那般亲热……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在做什么吧?
只见楚凤歌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道:“柳!渊!”
那声音似乎是极其暴怒了。
楚晏还怔愣着,便见柳静水起身上前,衣袂轻扬,朝人施礼道:“楚前辈。”
那语气从容不迫,那神情正色庄容,那姿态优雅万分,当真是一位谦谦君子,就跟主持祭祀那时候一模一样。
脸变得还真快,楚晏心想。
也不知方才那个趁着毒发占人便宜,三句话有两句在调情的登徒子是谁。
第43章 笑向晏郎
虽然面上还是那般从容淡定; 但看楚凤歌的面色不善,柳静水心里还是如临大敌; 有几分慌张的。
毕竟对面是“楚狂刀”,一位刀法精妙内力深厚的前辈。这位前辈脾气还不太好; 万一直接一刀劈过来,那还是有点要命的。虽然柳静水自己的武功也不差,但现在刚刚寒毒发作完; 内力流失; 要是对上楚凤歌; 他根本打不过。
就算打得过; 他也不敢打; 楚凤歌可是楚晏的娘亲。
他在等楚凤歌开口,也暗暗准备着接下她的刀。
楚凤歌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似乎在强力压下自己的怒火,而后她握紧了放在刀柄上的拳头; 露出一个极其美丽却又极其可怕的笑容:“柳渊,你在对我儿子干什么?”
柳静水被人喊大名的时候不多,心中不由紧张,回眸瞥楚晏一眼,尴尬地咳了一声,道:“这个……不太好说,就跟前辈想的一样。”
还能干什么; 亲热呗。他能厚着脸皮调戏楚晏; 对楚晏说来亲亲来抱抱; 但是那只是对楚晏啊,在别人面前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楚凤歌气得眯起了眼睛,还跟自己想的一样?胆子不小啊!
那两人之间火星带闪电,炸得那叫一个霹雳轰鸣。楚晏莫名觉得好笑,直起身来往后一靠,躺得特别舒坦悠闲。
他倒是不担心,反正楚凤歌一直都很疼他,要是真对柳静水有什么不满,他拉一下就好了。本来嘛他也想早点把事情说清楚,不过眼前这场面实在难得一见,他很想看看柳静水该怎么应对,便打算先躺一边看戏。
谁知楚凤歌的下一句就直朝自己而来:“晏晏,怎么回事?”
楚晏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不得不重新直起身:“我……”
运气可真不好,他还是第一次跟人卿卿我我的,居然那么快就被撞破了,还是被自己的娘亲。
这种事情,要跟自己娘亲坦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事已至此,都让人撞见了,想要瞒一下也不好瞒……可要怎么说嘛!
他略一思索,朝楚凤歌道:“妈妈,我喜欢他,我想带他回去,做我的神妃。”
我想带你回去,做我的神妃。
楚凤歌眸光一动,恍惚之间,眼前似乎闪过了另一个红衣身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神色忽然缓和下来。而后那充满怒气的眼中,竟然变得有几分落寞。
差不多的话她也听过,那个人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妈妈?”楚晏也看出她心情忽然有些低落,不禁心生担忧,轻轻唤了一声。
楚凤歌轻轻吐了口气,往门外走:“晏晏,妈妈有话对你说。”
楚晏与柳静水对视一眼,便匆忙跟了上去,只留柳静水一人在屋里。
月色如水,被满心愁绪搅乱。
楚凤歌抬眸望着空中明月,听见楚晏关门的声音,才缓缓道:“晏晏,你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也好……但你可别被人骗了。”
楚晏沉默了片刻,道:“他待我很好……”
楚凤歌叹息道:“你喜欢就好……只是……妈妈最喜欢你了,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怕别人欺负了你……你明白么?”
心尖上的肉,哪里能不好好疼着爱着……若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会离开自己孩子那么久。
楚晏小时候她便那样疼他,母子之间的情深到就算分别了十多年,再见面也不会觉得生疏。她的心思如何,她的孩子又怎么会不了解。
听她说完,楚晏更觉心中温暖:“我知道的。”
“柳静水的为人如何,我不清楚。虽然都说他是正人君子,可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就算他是正人君子,又能一直爱你么……”楚凤歌垂下眸,“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楚晏微微皱了眉头,他从楚凤歌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轻声道:“妈妈……你是不是因为爸爸伤心……”
楚凤歌缓缓摇头:“没有……晏晏,你记住,他真心待你,你才可以把真心交付,知道么?”
见楚晏点头,她才放心,道:“那妈妈走了。”
“嗯。”楚晏又轻轻点头,便要推开房门回房去。
那房门刚一打开,柳静水却从中走出,朗声道:“楚前辈请留步。”
楚凤歌回身,挑眉道:“前辈?不喊我一声伯母?”
柳静水一怔,顿时明白过来,一转眼便见楚晏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更是心中欢喜:“伯母。”
楚凤歌这才算满意,微笑道:“何事?说吧。”
柳静水这才定了定神,继续道:“血刀门一事……”
他还未能说完,楚凤歌一听“血刀门”三字,便出声打断:“血刀门之事你也在追查,真相如何,想必也不用我多说,论武会上,我自会给各派一个交代。倒是毒神宗进来动作不小,必然是要大闹论武会……你自己小心,还有,护好我的晏晏。”
楚晏有些不满地道:“谁要他护了。”
楚凤歌只是笑了一声,纵开轻功,几个起落便出了院子,不见踪影。
见她离开,柳静水便拉着楚晏回房,笑道:“你要不要人护着,和我护不护你,是两件事。”
楚晏心头一热,轻笑不语。
被楚凤歌那么一打岔,柳静水可是慌得气血翻涌,口干舌燥,连忙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伯母同你说什么了?”柳静水到底还是有些好奇,怎么那么一会儿工夫,楚凤歌就从满脸怒气变成要自己叫她伯母了?
楚晏支着下巴望着人笑:“她说你是个大坏蛋,要我小心你。”
柳静水险些呛着,不过还是保持了仪态,生生把水又咽了回去,缓了好久才敢开口说话:“大……坏蛋?”
“你不坏吗?”楚晏数着这人罪行,调侃道,“比试的时候拿我耳环,趁我醉亲我,才说喜欢就成天逗我戏弄我……静水哥哥,你羞不羞啊?”
柳静水还真被他数落得羞愧无比,又去拿茶壶倒水。
楚晏难得见他心慌,笑得更是开心,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是什么意思?”
柳静水手一顿:“凡事多有善始,却鲜有善终……怎么忽然问这个?”
多有善始,却鲜有善终……
在西域的传闻里,妈妈和爸爸当年也是很要好的……可惜了,鲜有善终。
“没什么……”楚晏勾唇一笑,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沐浴更衣,回房睡觉。”
方才一个疼得冷汗直冒,一个损耗内力为人压制毒性,都出了一身的汗。这两人都是极讲究极爱干净的,过了那么点时间就受不了了,分别回了房中洗浴睡下。
柳静水寒毒发作,接下来几日的雅集都不打算去,要静养几天。静养的这几日里就是准备陪着楚晏练刀,等着他在那论武会上一展雄风。
第二日早上一出门,柳静水便去把房中小案小榻都搬到了树下阴凉处,给人休息用。又让人送来各种水果点心摆在案上。累了往那榻上一躺,伸手就能那点东西果腹解渴,加上树荫下凉风习习,也是惬意无比。
练了一上午,楚晏觉得有些累,两人便去了那榻上稍作休息。一个卧在人腿上,另一个往人口中喂樱桃,伺候得极是勤快。
柳静水又拿起一个红樱桃,递到人面前。
楚晏张开口,轻轻咬下那小巧圆润的果实,将那清甜的滋味尝完,微微一偏头,把那仍旧红艳的果核吐到痰盂里。本来吃个樱桃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他样貌明艳,眉目间自带一股风流,这样侧卧着的时候,就会显得气质慵懒,像只眯起眼小憩的猫,直挠得人心里痒痒。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这人本就是西施。方才这一番动作在那位情人眼里,则更是风情万种。
柳静水不禁心中一动,轻柔地理了理他那微卷的长发:“我想到一句词……”
楚晏稍稍张开双眸:“什么?”
柳静水垂眸低声道:“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斜倚绣床,嚼烂红茸,笑着唾向情郎……这词中风流冶艳,满是情人间的小情趣,若是换个人听完该是要被他撩拨得脸红。可惜楚晏是个自小在异邦长大的胡人,虽然因为母亲的关系汉话说得还不错,但对这些诗词歌赋什么的却是一窍不通。更不知道自己吃个樱桃与那“烂嚼红茸”有什么关系。
楚晏自然没听明白,便懒洋洋地问道:“我汉话不好,什么意思?”
柳静水也不因为他没听懂而失落,拿起一颗樱桃,低低一笑:“你可知檀郎是何人?”
楚晏摇头,继续用口从他手中接过樱桃,等着他解释。
柳静水低下头,朝人凑近了些:“晋时有一美男子名叫潘安,小名檀奴,檀郎便是他。”
楚晏道:“潘安啊……听过。”
“檀郎后来便成了美男子的通称……得是容貌美好,才能配得上这个‘郎’字。若是你生得早一些,这美男子的通称,便该是……”柳静水注视着他,轻轻伸指抚上他脸颊,“晏郎……”
楚晏笑了,险些笑得身上那堆珠宝一阵乱颤。
这次他可是听明白了,夸他好看嘛,用得着那么拐弯抹角的么。
第44章 宝库失窃
对楚晏而言; 夸他好看可比夸他武功高强更让他开心。柳静水这一声“晏郎”可把他哄得喜笑颜开,心情舒畅; 乐得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楚晏又一次咬下他递来的红樱桃,案上小盘子里本堆满如玛瑙一般的樱桃; 现在被柳静水拿来喂人,已经少了许多。这一颗樱桃吃下,楚晏慢悠悠地坐起了身。
柳静水觉腿上一轻; 看他似乎打算起来; 便温声道:“歇够了?”
楚晏却是轻轻摇头:“我想看看你的雩风剑法。”
柳静水闻言便起身; 将腰间解忧刀抽出; 握在手中。而后开始慢慢将那八式雩风剑法一一演示给楚晏看。
若是换了其他门派; 派内武功可是不传之秘,他这样随意给别人看,可是犯了大忌的。不过这雩风剑法却不同,街上随便找个摊子说不定都能买到剑谱; 根本就不神秘。
雩风剑法一招一式都极其简单,不过是书院弟子修习的一套入门剑法,剑招全为基础,根本比不上那些高明精妙的剑术。然而再高妙的剑法,也是从这最基础的招式而来。
照柳静水先前所说,剑招不过是形,再缤纷陆离; 让人眼花缭乱; 也无非是在那几种招式上有所变化。只需化繁为简; 一切招式都可被抓住要害。
柳静水每日最常练的,其实也是这八式雩风剑法。隐山书院的武功,并不是只有这一套雩风剑法,比雩风剑法更高超的武功多的是,他身为祭酒司业最看重的学生,自然可以接触到更高妙的武功,但他却还是每日练这基础。如今他只需用这最基础的雩风剑法,就能胜许多人。
但楚晏并不是想试图从他身上学点什么来,雩风剑法不是多高妙的武功,他早就把一招一式都记下了。若是想要如柳静水那般悟出些什么别的变招,还不得是靠自己悟么,光这样看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且他本身所修炼的西域刀法,也与这中原的剑法风格迥异,论武会上他当然是要用自己拿手的武功,哪里需要来练这雩风剑法。
他纯粹是觉得柳静水出刀的时候很好看而已……多看一遍,下次比试时也能知道柳静水想怎么出招。
春之花信吹芽、杨柳展眉。
夏之熏风解愠、风摇竹影。
秋之解落三秋、金飙下叶。
冬之万山无迹、寒水生骨。
柳静水手中的解忧刀舞得缓慢,却极稳。这八式雩风剑法,一招招被他使出,树下刀影飞动,白衣翻飞。
八式剑招,很快便使完,柳静水收了剑招,静立吐纳片刻,朝楚晏走回来。
楚晏望着他正往刀鞘里放回的解忧刀,忽然道:“你的解忧刀……我只有上次比试时,看过一眼。”
那刀样子很普通,不带杀气,刀身也没有凌厉锋芒,而是温润内敛,是君子所求的中正平和。
铮然一声,解忧刀入鞘。柳静水一扫他腰间,道:“解忧刀的外表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倒是你腰间那柄弯刀……”
楚晏听他提起自己的刀,便把刀连刀带鞘地从腰间取下,朝他递去,颇有些自豪地道:“我的这把刀,叫做明离,是妈妈从火山里寻来的赤血晶矿所打造。只要有光,就能在刀身上见到光芒流动。若是将内力灌注其间,刀身便会化为赤红色。”
柳静水闻言便调动内力灌注其中,只见那银白刀身竟然慢慢流动出赤红光芒,看上去像是燃了火一般。
楚晏见那刀身缓缓变红,又道:“这便是赤血晶矿的奇特之处,光明秘宝之一的日月刀,日刀也是加了这赤血晶矿,比我的这把明离还要好看。”
说起自己这兵器来,他渐渐变得兴高采烈。
“的确奇特。”柳静水收了内力,细细打量了那刀。刀身有流光,明澈如日光下的溪流,那刀柄上金银相间,花纹繁复,还嵌了宝石。刀鞘就装饰得更加华丽,闪耀得刺眼。
看起来就不像是件兵器,更像是个花里胡哨的装饰。
不过还是与楚晏挺配的,柳静水将刀收起,重新交到楚晏手中,又问:“你腰上的那鞭子……是飞星鞭?”
光明秘宝他曾有耳闻,楚晏忽然谈论起兵器,他就想起了那日射御场里楚晏所用的鞭子,便这般问了一句。
“不错。”楚晏低下头往腰间一瞥,随手抽出了那飞星鞭,也是大大方方递到柳静水手里。
这鞭子看起来像是一串水晶珠,拿在手里有几分冰凉。柳静水轻轻抚摸着:“长成这样,若不是你上次用了,我还当这只是你的腰饰。”
楚晏笑道:“好看吧?那十大光明秘宝里,除了那夺魄散和焚天鹰,可都是好看得很的物件,等我做了教主,光明秘宝就都是我的了。”
“有一样可是我的。”柳静水笑了一声,将那飞星鞭重新缠回他腰上。
光明秘宝的最后一件,可是楚晏本人。
楚晏听得懂他是在说自己,看他把鞭子缠好,才笑着道:“你怎么那么会说话?也别教我什么刀法了,哪天也教教我怎么调戏人?”
“不教。”柳静水也往人身边一坐,笑道,“教会了你,以后我还怎么欺负你?”
楚晏闻言轻轻哼了一声,又懒懒往后一靠:“光明秘宝中的几件兵器,都是教主才可动用的,爸爸见我喜欢这飞星鞭,才把它给了我……不过我最想要的,是在爸爸手里的日月刀。日刀是金色的,月刀是银色的,一金一银,放在一起可好看了……”
柳静水不禁轻笑,光明秘宝件件都是珍奇宝物,怎么在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跟孩童的玩具一样了。
“日月刀是光明秘宝之一,日刀为至阳,月刀为至阴,双刀齐出,至阳至阴之力相合,可让中者剧痛无比,顷刻之间便令人再无一战之力……”柳静水越说越觉得好笑,“你想要日月刀,不是因为日月刀威力强大,而是……因为它好看?”
“也不是只因为它好看……”
楚晏还没说完,两人便听一声鸟类的啼叫。柳静水不禁抬眸一望,竟见一只羽毛赤红的鹰在空中盘旋。
“你看,那便是焚天鹰……”楚晏抬头,却没有去看那只焚天鹰,而是看向树上枝叶间那一抹红影,“穆尼,赤焰回来了。”
焚天鹰是光明秘宝之一,身带剧毒,可日行千里,教中平时里最常用它来传信。楚晏在中原这些日子,也是用它来与西域总坛联络。
他叫穆尼,便是不打算自己去接那焚天鹰送来的信。
而穆尼这一早上,一直在那树上藏着。
他是楚晏侍卫,楚晏没让他出去做什么事,又不需要看见他的时候,他都是在楚晏身边的某个地方躲着的,随时观察楚晏身边的一举一动,保护楚晏安全。
这事情做起来枯燥无味,还得时时刻刻全神贯注,可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穆尼却从没觉得做这事难受,但今天他却有些不太舒服了。
毕竟那两个人浓情蜜意,一直在树下眉来眼去的,时不时还肉麻几句,他看得是真难受。幸亏他汉话比楚晏差了许多,不然会更难受。
此刻听见楚晏唤自己,穆尼才往树下一瞥,然后抬头望向那只叫做“赤焰”的焚天鹰,吹了一声口哨。赤焰便朝他飞去,而后稳稳落在他臂上。
将赤焰带来的信件取下一看,穆尼渐渐皱起了眉。待将信中内容看完,他放飞了赤焰,从树上一跃而下。
楚晏止住他行礼的动作,道:“什么事?”
穆尼皱眉道:“从宫里传回来消息,擎烛宫宝库的确失窃了……少了的却不是夺魄散,而是光明圣珠。”
楚晏瞳孔骤然收紧:“什么?光明圣珠?”
穆尼将信件呈上,楚晏连忙拿过来一看,惊诧道:“夺魄散可以从教中各位长老那里窃取,不是在宝库中失窃的也说得过去……可擎烛宫宝库戒备何等森严,若是拿走夺魄散就算了,光明圣珠……怎么可能?”
他语调陡然一转,似是有些愤怒:“他怎么可以这样!”
柳静水听他声音忽然如此激动,神色也不太好,便有些担忧。那信纸上写的不是汉文,柳静水看不懂,也就没有回避,直接望向人道:“怎么了?”
穆尼叹息一声:“熟知宝库机关密道,还需要光明圣珠的,只有一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柳静水更觉得奇怪。
楚晏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缓下情绪,咬牙道:“爸爸怀疑是妈妈做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柳静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人,只能是伸手将人轻轻搂住。楚晏父母的事他不清楚,但从种种传闻里他也能猜到些什么。再看楚晏此刻这愤怒的样子……因为父母的事情,这个人是真的伤心了。
怀里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柳静水轻轻拍着人以作安抚。
穆尼犹豫了片刻,道:“少宫主……擎烛宫宝库中,的确留下了她的刀痕。若留下的是什么小物件,这样的证据,可以伪造,可这武功数路,却很难伪造……尤其是她这般高强的武功。”
柳静水摇头道:“楚前辈这般高强的武功,又怎会不知收敛,让人看出来那是自己留下的刀痕。前辈直率坦诚,一问便知。”
最后那句,是在安慰楚晏。楚凤歌每日夜晚都会来找楚晏,想知道真相,只要楚晏开口问问,她肯定会据实相告。
楚晏明了他意思,却是摇摇头:“我知道妈妈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我只是难过……爸爸不肯相信妈妈。”
柳静水无奈地叹息一声,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哄人,只能陪着他坐了许久。
夜深人静时,楚凤歌没有再如往常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楚晏房里。
这次她敲门了。
第45章 奉茶夜谈
因那焚天鹰送来的信件; 楚晏之后都兴致缺缺的,根本无心练武。柳静水知他心情不好,便带着人去山里走了走散散心,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得开心些。
楚凤歌叩门之时,楚晏正在屏风后沐浴,去开门的自然是在一旁静坐看书的柳静水。
他也是刚沐浴更衣完不久,从隔壁屋子里出来找楚晏的。本坐在案前与屏风后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听见敲门声,便拉拉身上貂裘; 起身去开了门。
那门一打开; 楚凤歌见来的是柳静水,便调侃了一句:“我还当我进不来了呢。”
要不是怕正好遇上他们亲热,她进自己乖儿子的屋,还用得着先敲敲门看看里面人方不方便么。
“伯母说笑了。”柳静水笑道,微微颔首; “晏晏在沐浴。”
“没事; 我等等。”楚凤歌说着,两人一起进了屋内。
房中燃了香,味道清清冷冷,一闻就知道不是楚晏会用的香料。楚凤歌自然把目光落在了柳静水身上; 心里隐隐有些不满。
居然就把自己儿子的屋当家了!还真是有些不爽。
柳静水哪里知道小情人的娘亲; 会因为自己儿子被人拐跑了; 生出这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依旧奉茶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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