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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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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向来倒霉的小鬼有幸遇到太子于是他决定抱紧太子这尊大佛改掉自己的霉运在鬼界做个混世小霸王小鬼投胎之后以为太子在天上会罩着他运气却是愈发倒霉各路鬼怪往他家挤小鬼愤然找太子理论然而人家一句我这是在帮你积阴德就把小鬼给噎了回去
一句话简介:一只小鬼除妖的道路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眠 ┃ 配角:季子筠,赵吹雪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
今日是疏阙的祭日。
忘川河畔,桃树下。
一抹玄色身影静默地站在桃树下,一头墨发随风舞动。桃花落了他一身,他似是未发觉,只是望着波澜起伏的河水,神情悠远。每逢这日,此人都会带着一包绿豆糕来此处放河灯,年年如是。
正巧路过忘川河的黑白无常见到此景,相视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施施然离去:“斯人已逝,何故停留?速行速行,勿再执着。”显然这句话是黑白无常故意述之,青年却是仿若未闻,缓缓在忘川河畔蹲下身,将手中热乎乎的绿豆糕放入河灯中,眉目间微微染上了一丝暖意。
“疏阙,许久不见,你可安好?”恒晔抬手解开系在绿豆糕上的绳子:“喏,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绿豆糕,快趁热吃罢……”可回答他的只有风呼啸的声音,恒晔收住声,愣愣地看着热气缭绕的绿豆糕,他恍惚间突然明白,疏阙不在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已不在了。
鄙人唐衍,生前是一只妖,于世仅十四年就来到了这阴森森、好不热闹的鬼界。偏生我是极喜热闹的性子,一天不折腾心里就不快活。鬼王道我天生是个煞星,一生活不过十四岁,正巧这次是我第五百四十四次投胎后未及及冠之年便早早地踏上了黄泉路。唉!我心里委实憋屈得很,小爷我怎的运气如此背,说什么小爷我天生煞星,诚然是鬼王不想给我好日子过罢!我定要向鬼王讨个公道!
于是,我满脸愤然地跑到鬼王面前染指:“鬼王姐姐,您对我也忒狠心了罢!我已经连着五百多次早早的就跑回鬼界来啦,姐姐您不能置我如斯地步……”岂料,我话还未说完,鬼王就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将我拍回了桃林。
鬼也是要颜面的啊,鬼王此举让我颜面丢尽,成为众鬼的笑柄,我心里自是记恨上了她。于是改日我就将鬼界闹得鸡飞狗跳,鬼王杀气腾腾地走到奈何桥,抬脚狠狠地把我踹进忘川河里。
“鬼王你个母夜叉!”粗暴的女人将来定嫁不出去,我心里这样想着,缓缓瞌上眼。死就死吧,好比永世轮回的好!
鬼王愤然朝忘川河看来,只见一个红通通、圆滚滚的东西自半空落下,重重地摔在了一位仙君怀里。
我只觉得一阵清风刮过,便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在他怀里睁开一条眼缝,看了他一眼。这一看,眼微微凝住。此人锦绣容颜都不及他眼中淡漠得寂灭的瞳色让人震撼。
恒晔盯着鬼王,目光灼灼:“鬼王,可是他回来了?”
鬼王毫不犹豫道:“殿下应该明白,他不会再回来了。”
恒晔看了唐衍一眼,神情恢复以往的淡漠。
他以为他还活着,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那厮抱着我稳稳地落在岸边,却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咦?哪来的俏仙君,看着着实是仙风道骨,惹人欢喜。我心里正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被我的想法给吓住。呸呸呸!小爷可没有断袖之癖,不过……这人诚然长得是好看啊。
“啧啧啧,太子殿下还真是闲适,不妨到府上坐坐,好让本王尽地主之谊?”耳畔传来母夜叉不合时宜的声音,这声音竟这般温柔…偏生我脑子机灵,心下当即明白了母夜叉的心思。哟,这是在招夫婿呢。
“太子殿下?九重天的太子殿下?”我心下一动,突然问道。
那厮却是不答话,惯来冷漠的眼底竟有微微波动。莫不是个哑巴?母夜叉瞅了一眼我,代他答道:“正是九重天太子殿下,你还不快下来拜见!”
我在鬼界待了三千年,自是听闻过太子殿下的一些传闻,书上写道:“仙界有一美男兮,名曰恒晔,女子思之如狂。可惜美男易见,然而不得,苦哉苦哉。”啧啧,没想到母夜叉你也对太子殿下存了这个心思……小爷还偏不让你得逞!
鬼王正欲开口,只见唐衍骨碌碌转着眼,望着青年眼底满是狡黠和满意,想然唐衍在心底转了十几个不好的念头。我在恒晔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他的臂膀打了个哈欠:“好困啊。”说完便仰在恒晔怀里闭了眼。虽然我看不见母夜叉的神情,但母夜叉现在肯定是满脸愕然,恨不得杀了我的神情。哼,小爷今天就是要让母夜叉不如意,她心悦太子是吧,小爷我…我就拐走太子!
恒晔面容一僵,抱着少年郎的手一顿,上梁不正下梁歪……恒晔知道他是故意而为,倒也不戳破。
鬼王满脸愕然,心里恨不得打死唐衍,唐衍这不明摆着想要恒晔送他回去休息么,这小子也忒无耻了,太子殿下岂是他一只小鬼能够使唤的!
“这……太子殿下请将他交与本王,本王自会安置好他。”鬼王朝恒晔福了福,面容尴尬。
恒晔定定地看着唐衍的睡颜,恍惚间自唐衍身上看到了疏阙的影子,心下微动,道:“不必,他住何处,本君送他回去。”
鬼王面露不悦,暗自咋舌:唐衍走了什么狗屎运。鬼王纵使再不悦也得不情不愿地朝桃林入口指了指:“喏,那里。”
恒晔朝鬼王颔了颔首,抱着唐衍朝桃林而去。
鬼王望着远走的二人,心里头难免不爽,这浑小子福气也忒好了,居然是头一个被太子另眼相看的鬼。
唉,鬼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满脸落寞惆怅。
桃林里,脚踩着树叶沙沙作响。
恒晔一路将我抱至桃林深处,却又突然停在木屋前。我好奇他怎么不走了,想睁开眼瞧瞧,可是太子殿下修为甚高,定是知道我在装睡,此时我若是睁开眼不可就是不打自招了么。我如此玩弄九重天的太子殿下,委实过分了。可是……谁叫母夜叉看上他了呢,我一向记仇,受了委屈自是要讨回来的。再说我现下只是占了恒晔一点便宜,也不足为过吧。话说,恒晔不过是抱着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母夜叉似乎没必要为此置气。
心里这样想着,我听到恒晔沙哑的声音:“长相思……”这不是我挂在门前的匾额么,我脑子一个灵光,即刻明白了恒晔何故在此停留。在我搬到桃林来住之前,母夜叉曾告诉我妖族皇子在桃林住过,这间木屋就是疏阙亲手盖的,这块牌匾亦是他所刻,妖族皇子与恒晔是至交,也难怪恒晔会止步。
元历二十三万年,妖皇将疏阙送到仙界作质子,那日正巧逢上恒晔及冠之宴。
今儿是个艳阳天,妖皇想着今日是九重天太子举行及冠之礼的日子,正巧可将疏阙送去九重天为太子殿下祝贺,以表妖界与仙界交好的诚意。凡界有个传统制度,凡是正值舞勺之年者,皆须学乐诵诗舞勺,虽然妖界与凡界不同,但却妖皇希望疏阙自小就才华横溢,遂效仿了这个制度。疏阙十三岁时就已学会勺舞,且能吟诗作乐,妖皇自是甚满意。
此次疏阙若是能为太子殿下吟诗作乐,可拉近二人的距离亦可让他向太子多学些东西,妖皇心里真这么盘算着,牛将军步履匆匆地朝九华殿走来。
妖皇乐呵呵地来回踱着步,只听见一声急切的声音生硬地打断了妖皇的美梦:“妖皇,不好啦!大皇子不见啦!”妖皇前一刻还想斥责牛将军慌慌张张地没个领将的形象,却在听到疏阙不见的一瞬冲到牛将军面前,一把揪住牛将军衣襟,按下心底愤怒的情绪,质问道:“何时丢的?”
牛将军被妖皇这一举动一惊,惶恐道:“适才大皇子在碧阁突发灵感,命属下去拿纸砚,可待属下取来东西时,已没了大皇子的身影。”牛将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妖皇的神色,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妖皇。疏阙失踪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今日是重大日子,妖皇决不允许出半点差错,若没能及时赶上九重天太子殿下及冠之宴,疏阙这次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妖皇似是若有所思,揪着牛将军衣襟的手微微一松,牛将军暗自松了一口气,忙道:“妖皇放心,属下已派人去寻大皇子,相信很快就能将其找回。”妖皇闻言,缓了缓肃穆的神色,松开手,迈着步子走到王座前,将双手背在身后。疏阙自小便敬慕唐朝诗人李白,以前他也常溜去凡界暗中探访李白,此次他突发灵感想作诗实则是心里念着李白,又溜去凡界了罢。
身为人父,妖皇岂会看不透疏阙的这点小心思。看来,本皇必然是要下界走一遭了。言外之意就是要去拜访诗仙李白。妖皇微微转头,吩咐道:“本皇去一趟凡界,你好生看好妖界。”
牛将军颔首,朝妖皇作揖:“属下遵旨。”
天宝二年
此时凡界已是暮春,兴庆池牡丹盛开。
自古名花配美人,李隆基宠爱杨玉环,世人皆知。牡丹花刚盛开,李隆基就一心想着博美人芳心,大清早便领着杨玉环去了沉香亭赏花。
即将至暮春时,李隆基就掐着时间让高力士多留意兴庆池的牡丹何时盛开,这不,今早牡丹刚盛开,高力士就急急来报让李隆基赶紧领着杨玉环赏花去。李隆基在牡丹盛开前夕早已备好香车,只为今日与美人共赏名花。
香车缓缓驶过御道,一阵清风徐徐拂来,虚空中似是飘散着一缕一缕芳香。清风缓缓掀动屏风,香车一侧的婢女忍不住朝里面看去,杨玉环的侧脸蓦然映入眼帘,着实是螓首蛾眉。
李隆基指向不远处的一池牡丹,神情适然:“玉奴,你瞧,这等好春景诚然是让朕心旷神怡。”
杨玉环蓦然回首,芳华绝代。
“呵呵呵……”李隆基这一看,竟是看着杨玉环自笑,再也移不开眼。
第2章 第二章
杨玉环淡淡撇了一样开始不正经的皇帝,神色未动,道:“陛下说的是,臣妾亦有此感。”
话音落定,香车停在沉香亭入口,婢女上前向杨玉环伸出手正欲扶她下车,却见李隆基摆摆手,示意她退下。高力士是个机灵鬼,在一旁看着,心里了然,不禁暗自咋舌:陛下对贵妃娘娘真是贴心。
高力士扶着李隆基下了香车就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李隆基转过身,朝杨玉环伸出右手,见他一副殷勤模样,杨玉环倒是眼眸平静,明白他要做什么,也就顺了他的意。杨玉环将手放在李隆基掌心,浅浅一笑,李隆基顿时心花怒放,紧了紧掌心,同她一起步入沉香亭。
跟随而来的梨园弟子抱着乐器缓步走在二人后头,无人发现一只红狐躲在草丛堆里,正碌碌地转着眼珠子,红狐忽然动了动耳朵,屁颠屁颠地躲在末排梨园弟子身后跟了进去。
李隆基与杨玉环并排而坐,高力士给领头的梨园弟子使了个眼神,然后狗腿似的在李隆基耳旁说着什么,惹得李隆基开怀大笑。李隆基似是心情极好,豪爽地拍了拍高力士肩膀,随即止住笑声,对杨玉环道:“玉奴啊,这番诱人景色,你可欢喜?”
杨玉环看着一池牡丹,扬了扬嘴角:“玉奴甚喜之,陛下……”话未尽,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只小狐狸,正蹲在柱脚下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杨玉环看。“哎,哪来的小狐狸?真是可爱。”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杨玉环起身朝毛色如火焰的小狐狸走去。它那尾巴,像深红色的火焰一样,松弛、柔软地脱在地上。
它坐在后腿上,见杨玉环向自己走来,立马竖起了耳朵。李隆基就这么被一只小狐狸给抢走了宠爱倒也不生气,只是定定地瞧着她的背影,眉目间满是柔情。
杨玉环抱着红狐坐回御座,抬手缓缓抚摸着红狐的毛发,想然这手感着实不错,不然杨玉环怎会一直给它顺毛发。
红狐却是四处张望,许是没找到它想找的人,不禁难过得呜咽了一声。陛下与贵妃都在这了,怎么不见李供奉的身影,我好不容易溜下界来,定要见上李供奉一面。
沉香亭外,李白飘飘然而来,高力士见他一副醉态,心中不免担心李白砸了场子惹怒李隆基可就糟了。
高力士陡然想起曾经给李白脱过靴,这闷在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高力士上前一步抓住李白肩膀,愤然道:“李供奉,你给我悠着点,别坏了陛下与贵妃的兴致!”
李白眯了眯眼,一把推开高力士,步履虚浮地朝沉香亭内走来:“别动手动脚的,碍事!”
“好你个李白!”高力士气极,指着李白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李隆基就在沉香亭内,不好发作脾气,只是冷哼一声。
“臣李供奉,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李白神色适然,朝二人作揖,道。
“免礼。”李隆基道。
李白前脚刚到,高力士后脚就来,怕李隆基怪罪下来,高力士提议道:“陛下,不如让我去龙池取些“醒酒草”给李供奉醒醒酒?”
“不必。”只有醉中的诗人才能完全发挥出他的才能,李隆基倒是想瞧瞧醉酒的李白如何发挥才气。
梨园弟子正准备表演歌舞以助兴,李隆基却道:“赏名花,对妃子,岂可用旧日乐词。”话锋一转,对李白道:“李白,你且即刻为贵妃作诗一首。”
“臣遵旨。”高力士早已备好笔墨,听到李隆基下令,不敢多耽误一刻,连忙将毛笔递给李白,给他让了个位置。李白立即走到案前,执笔在金花笺上鸾翔凤翥。
红狐在杨玉环怀中不禁瞪圆了眼珠子,心底已然卷起万里波涛。今日有幸能看见李白作诗,诚然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观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笔迹流水行云,真不愧是诗仙!
停笔,李白随手将毛笔一扔,竟是微微摇晃着身子走了。见李白离去,红狐自是开始不安分,想从杨玉环怀里挣脱去追李白,杨玉环似是察觉到了它的意图,也不难为它就将它放了。
李隆基手握金花笺,缓缓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红狐屁颠屁颠地追上前,正想叫住李白,头颈蓦然被一只手抓住,头颈突然被人一勒的感觉并不太美妙,小狐狸眼眸闪过一丝愤怒,扑腾着四条小短腿企图挣开那人的手。妖皇抖了抖眉毛,恨恨道:“浑小子,还敢踹你老爷子,皮痒痒了!”
红狐显然是怕了,立马安分下来。“嘿嘿,父君,好巧啊。”巧个屁!它家老爷子就是故意到皇宫里头逮它来了。它真的不想去什么及冠之宴,旁人及冠关它何事,九重天的仙君也忒无聊了。
“待会儿再收拾你!”妖皇捏了个诀,一阵紫色妖光闪过,已然没了二人的身影。
长安城,西市
西市距离丝绸之路较近,大多数胡商皆是在西市采买珠宝、丝织品等。是以,周围坊里时常可见到不少乔装打扮过的胡人。
妖皇是个不识路的,误打误撞地跑来了西市。疏阙以前常来西市做客,自然见过不少胡人,对于胡姬的穿着打扮并没多大在意,只是妖皇头一次见到许多“衣衫不整”的女子侍酒,心里难免厌恶。“女儿家家的这般不守分,成何体统。”
于是知识渊博的小狐狸听到这等笑话,陡然福至心灵,解释道:“这些女子乃是胡人,穿的是胡服,胡族的女子可跟大唐的女子不一样,她们比大唐女子热情多了。”忽地想起什么,疏阙十分愉悦道:“‘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说的便是胡姬。”
妖皇扬了扬眉角,若有所思道:“这诗听着耳熟,本皇。。。。。。我似是在哪看到过。”疏阙这下可就乐了,十分激动道:“李白!是李白的诗啊!”
见它又开始躁动,妖皇拍了拍疏阙脑袋:“安分点,这里不是妖界。”话锋一转,道:“胡姬与青楼女子无甚差别,小子,你对胡姬这么了解。。。。。。”说及此妖皇似是想到什么,眼眸一沉:“你竟跑凡界来花天酒地,出息!”
疏阙一怔,心里立即明白妖皇有所误会,顿时膛目结舌。这可怎么解释,他不过是看了些书,之后又常来长安城玩,怎会不懂一点皮毛。乘现在人多在人多杂乱,老爷子又是个路盲,赶紧溜了!彼时,一个身姿曼妙的胡姬从对面的酒肆朝妖皇走来,一人一狐皆有所察觉,十分有默契地向她看去。疏阙低笑两声,道:“老爷子,面对如此好春景,您可得招架住了啊。”
妖皇横它一眼转身就走,见他要走,胡姬连忙上前挽住妖皇手臂,娇嗔道:“哎,大人别走啊,进来坐坐,好让奴家伺候您嘛~”这尾音拖得着实让男人听着酥了心,不过这父子俩不贪图美色,这招美人计没什么用。
见胡姬还是个小姑娘,妖皇不好意思让她当众失了颜面,只得劝道:“姑娘啊,你还小,还是快些回家罢。”疏阙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趁妖皇不注意,足尖轻轻一点落于地就一头扎进人群,不见了身影。妖皇被胡姬缠着分身乏术,满脸愤然。胡姬胆大,见他生气仍是不肯松手,这精神着实是壮烈。
长街对面有一家糕点坊,疏阙嗅了嗅自坊里飘出的香味,两眼顿时发光。疏阙贪嘴,尤其是红鸾坊里的糕点,他来过红鸾坊数次,自然清楚价钱,只是他现在是一只小狐狸,就算化作人形也是身无分文。
疏阙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身形一闪跳上了窗台。坊外有士兵看守它是溜不进去了,不过他脑袋机灵有的是法子,坊里客人众多意识好不热闹,趁现在无人注意到他,疏阙手脚麻利地跳到地上。
靠窗的青年只觉得一道红影闪过,似是有一团火红的肉球蹿进了厨房,现在坊里客人多,杂伙们都帮忙去了,厨房里自然没人呆着,这倒是给了他一次偷吃的好机会。
疏阙熟练的在柜子里翻来覆去竟是没发出一点杂声,想然他在红鸾坊干过不少次偷鸡摸狗的事。找到一盘子的芙蓉糕毫无形象地蹲在盘子旁大吃起来,火红的毛发上沾了些许残渣。
“小狐狸,偷吃可不是个好行为。”一道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疏阙猛然抬首,眼瞪的浑圆,嘴里叼着的半块芙蓉糕掉到盘中发出“啪嗒”的响声。只见一抹玄色身影闪过,衣袂翻飞。那青年懒洋洋的朝身后的墙上靠去,手中拿着两包糕点正好笑的盯着疏阙。
疏阙警惕地看着青年,眼神却时不时往他手里的糕点瞟几眼,显然是嘴馋想吃。我才找到一盘芙蓉糕,剩下的难不成是被这个仙人拿走了,我不管,他若是同我抢芙蓉糕,我现在就给他一爪子,若他愿意双手供上佳肴,也就勉强算是我兄弟吧。
他心里正这样想着,青年已然站在他面前。原来是只灵狐,若它努力修炼倒是能成仙。青年突然靠近倒是让疏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出爪子朝青年挥去,用眼神传达“离我的芙蓉糕远点!”青年唇角微微上扬,迅速抓住狐狸头颈,用力一提,一团火球硬生生地被他提到半空。这狐狸倒是有趣,不如我将它带回去陪阿默修行,这两个淘气鬼好做个伴。
平时他老爷子提他头颈也就算了,如今连仙界之人也喜欢玩这招,当真幼稚。以为如此便可治住我么,天真!疏阙横他一眼,蹬起四条小短腿,浑身的肉也随之抖动。青年被它这一行为整得哭笑不得,小狐狸着实是壮实,一只手提着它要费不少劲,如今它如此一闹,他手上就没了多大力气。青年退后一步,手一松,红通通、圆滚滚的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第3章 第三章
这一坨肉球摔到地上想必很疼吧,青年眼底浮现一抹歉意,弯腰捡起小狐狸。
疏阙摔得头昏脑胀,耳朵嗡嗡得响,也不管青年抱起它就走。待他清醒了一会儿,青年已结好帐,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若他不是仙界之人,疏阙早已按耐不住性子化为人形揍青年一顿,他这嫩肉可经不起折腾,幸好他皮糙肉厚没摔坏脑子。
青年不紧不慢地解开系在绿豆糕上的绳子,道:“小狐狸,你若潜心修炼说不定能位列仙班,往后莫要再行偷盗之事。”他将绿豆糕塞进疏阙嘴里,用眼神表达:“喏,给你吃。”
疏阙顿时双眼发光,将刚才的仇恨抛之脑后,专注地吃起绿豆糕。没办法,他就是这么贪嘴,美食当前,无法抵抗啊。以前他觉得绿豆糕的颜色像鸟屎就一直不愿尝它的味道,现在一尝,还真是人间美味。疏阙舒服地眯起眼,让人看着着实享受。青年定定瞧着它,暗自决定要将疏阙带回九重天,如此机灵、可爱的小狐狸,阿默定会喜欢。
妖皇循着仙气急匆匆找来,生怕疏阙被道士给抓了去。但却他找到疏阙时,恨不得挖个洞将疏阙脑袋给埋了进去,他同旁人讨吃的妖皇不管,但他这吃相竟是这般……咳咳……了不得模样,枉费妖皇千年来费尽心思教他品行端庄。
妖皇朝青年作揖,道:“公子,小儿顽劣想然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在下深感歉意,能否让在下领回去教导一番?”
青年抬眸,略带诧异:“妖皇?”原想着小狐狸只是一只普通的灵狐,却没想到竟是妖族皇子,真是有趣,看来不能带它回去了。
妖皇亦是一愣,没想到这位仙君竟是太子殿下,他瞥了一眼太子怀里的火球,眼底迅速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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