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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的漫漫复仇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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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近年猛地发达起来,背地里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呢。”
  那小二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说了太多了,轻拍了一下嘴角:“诶我这嘴也是没个把门的,两位客官随意听听,别当真啊。”
  季萧两人还真没把他的话当真,那许员外一家只是普通富商,若真是被妖魔所杀,寻仇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是遇到了,两人便决定吃完早饭去看看。不一会儿宇文情点的两笼包子也上了,其中有一大半进了小黑嘴里,一小半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季萧则解决了一碗牛肉面和那碗蛋羹,他悄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腰,觉得十分忧伤,以前系着很松的腰带现在都快绷断了。
  因为怀疑跟妖魔有关,季萧便把小黑留在了客栈里,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出事的地方就在客栈往左不到三十米的巷子里。刚一进入巷子,两人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远处站着几名身着黑底绣红纹劲装的九夷派弟子,正在四处观望。
  见季萧两人往这边走来,那几名弟子便出声阻止他们:“你们是什么人?这边封路了,请改道而行。”
  季萧朝他们微微拱手行了一礼,道:“在下暮云弟子郁长留,途经此地,听闻消息过来看看,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
  那几名九夷弟子听他自称暮云派之人,又身背长剑,行止有礼,信了大半,连忙回礼道:“原来是暮云派的道友,失礼了。”
  季萧向他们询问了一下情况,一边跟着他们往那许员外的宅院走。宇文情一声不吭地跟在几人后面,一名九夷弟子奇怪的回头看他一眼:“这位是?”
  季萧只道:“是我的一个朋友,一起来看看。”
  几人见他也没有详细介绍的意思便没有再理会。
  此时许宅门前大开着,远远就看到宅院里随处可见的血迹,并不见尸首,应该是已经被敛走了。
  一名身材火辣的九夷派女弟子正蹲在庭院里查看,腰间配着两把造型别致的弯刀。季萧见了瞪大眼睛,惊讶地道:“岑师姐?”
  这是九夷派掌门秦敛唯一的女徒弟岑玉泷,曾经驻守在无艺城好几年。季萧是十六岁在无艺城历练时与她结识的,这是个……怎么说呢,是一个十分豪爽有魅力的女子。
  岑玉泷看到他也十分惊喜,她站起身来,笑得花枝乱颤。长腿一迈,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一边说话一边往季萧这边走,“哎呀,真是稀客啊,季……”
  “既已许久未见咱们去那边说会话啊师姐。”季萧语速飞快地冲上去打断她,不忍直视的以袖掩面,虚扯着岑玉泷的衣袖往旁边庭院角落里拉。
  岑玉泷十分配合的顺着力道跟他走了,咯咯笑着低声道:“怎么着呀季小萧,两年没见长进不小呐,学会扯姑娘衣服了。”
  季萧满头黑线地把她拉到角落里。无意间一瞥,就看见轻风一吹,岑玉泷黑色及膝长靴往上的一截白腿又露了出来。他无奈扶额:“师姐你们九夷的门派女服就不能缝缝好么?秦掌门也不管管。”
  岑玉泷笑的不行:“缝的跟你们暮云似的么?活像套着麻袋子。”
  季萧无语,忍不住想了想暮云的衣服,白底云纹的袍子,外罩绣银线的浅蓝纱,挺好看的呀。不过他向来是说不过岑师姐的,所以并不与她争论。
  他探出头去看看宇文情,见他十分老实的抱着他的剑倚在门口,似乎也没听出什么来。季萧悄悄松了口气,真是……差点就暴露了。
  季萧并不经常以自己本身的名义出来行走,主要是暮云派掌门弟子这一身份做起事来实在有些束手束脚。
  岑玉泷见了也探头去看,笑道:“这是谁呀,你干什么坏事了怕人家知道?”
  季萧解释道:“这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散修朋友,我一直用的是假名,暂时不方便戳破。”
  岑玉泷知道他在外行走时大多都是用郁长留这个名字,便了然的点头。
  两人又续了会儿旧,季萧才问起这里的情况。
  岑玉泷简单跟他说了自己的发现:“我查看了尸体,撕裂严重,伤口不齐,有咬痕。伤口处有残留魔气,可以确定,是魔物所为,大概有三到四只。”
  果然是,季萧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也不知是因为当年的墨城之事,还是受了他师父祁忘岚的影响,季萧这几年对于魔族越发厌恶了。
  岑玉泷又道:“还有一事,刚刚收到消息,昨天晚上,不止这里出了事,城外还有一家姓王的也一夜之间全都死了,其中王家的三兄弟,还是依附于九夷派之下的修行者。”
  竟然有三个修行者也糟了毒手,那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也不知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修魔者,又在杀人了。
  季萧皱眉道:“师姐放心,我们暂时留在苍州协助你,这些魔物如此张狂,定不能让它们留在城中。”
  岑玉泷叹气:“也好,这里没什么线索,咱们一起去城外看看。”
  季萧点头,两人行至门口,岑师姐便先行去安排马匹。
  宇文情依旧还站在原地,靠着门。季萧一直微皱着眉,回头扫视了一下院子,问他道:“可看出什么来了?”
  宇文情勾唇一笑:“光是这满地血能看出什么来,倒是你,跟你那师姐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半天,说什么小秘密呢?”
  季萧心情不好,懒得理会他的调侃:“一会儿咱们和岑师姐去城外看看,昨天晚上不止这里,城外也死了一家。”
  宇文情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其实这事你可以不用管了,既然九夷派出面了,他们肯定会处理好的,毕竟苍州是人家的地盘。”
  季萧知道他这个只看热闹不管事儿的习惯,但此时仍有些恼怒:“若说地盘,这里不仅是九夷的地盘,还是巫离的国土,这里的百姓是巫离的百姓。我既身为国师,你说我管是不管?”说着挥袖一指巷子出口,扯出一抹笑,温声道:“你若是怕了,走就是。”
  见他真的生气了,宇文情连忙收起散漫的态度,苦笑:“祖宗,我错了行不?我胡言乱语,您就原谅小的口拙吧。”
  刚好此时岑玉泷牵着三匹马过来了,季萧理都没理宇文情,快步走过去对她道:“走吧师姐。”随即挑了离得最近的一匹马,上马独自先走了。
  岑玉泷不明所以,看着已经走远的季萧,又看看旁边无奈的宇文情,伸手把马缰递给他,“怎么,惹我们小师弟生气了?”
  宇文情接过缰绳苦笑着点了点头。
  岑玉泷笑了,十分同情的拍拍他的肩,一边说话一边身手利落地翻身上马。“别慌,我这个师弟好哄得很。你随便说几句软话就哄回来了,要是实在懒得说,等个一两天他自个儿也能忘了。”
  宇文情上马于她并肩而行,笑着附和:“这倒是,小孩子脾气,不记仇。”
  季萧走得其实并不远,第一是城内不能纵马,第二是因为这还是他一次来苍州,不认得路……所以宇文情和岑玉泷两人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
  

  ☆、第 13 章

  三人出了城便一路急行,来到城外十多里处的一个村庄。村庄后方有个小山坡,王家的宅院便建在这山坡上。
  此时山坡上已有九夷派弟子在看守着,看到岑玉泷便迎了上来,直接带着几人去了尸体所在处。
  王家一家七口全死在了饭厅里,应该是吃饭的时候受到了袭击,现场可以看到三把断掉的铁剑散落在地,显然这一家的三名修行者也曾经试图反抗过。
  与城中许家不同的是,这七人中有一名修者的血液被抽光了,而且他们的死因也不是被野兽咬杀致死,而是人为。
  季萧和岑玉泷翻看死者伤口后脸色都有些难看。凶手杀人的手法十分干净利落,只在死者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整齐的贯穿伤,一击致命。
  而宇文情则直接走向角落的一具尸体,从死者脖子上拔出了一支精致的毛笔,看了看道:“是柳寻尘。”
  魔修柳寻尘,是十多年前突然出现的。无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极其嗜杀,十分危险,且向来行踪诡秘,令人难以捉摸,一直以来都是仙门众派的心腹大患。近几年来他更是猖狂,几乎每年都有十数起仙门弟子或是普通百姓被他杀害的事件。
  柳寻尘杀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用一些精致的毛笔作武器,会造成一种独特的贯穿伤。所以季萧他们一看到伤口就猜到是柳寻尘了。还有一点比较奇特的是,他会在杀人之后将毛笔丢弃在现场,杀一次人丢一支笔,而且都是一些有些年代感,十分精致的古笔。
  但并不是说现场没有毛笔的话就不是他干的了,因为他手下有许多魔物以供他驱使,有人有兽,大多数时候,是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的。
  季萧的脸色十分难看,这是他第二次遇到柳寻尘。上一次还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柳寻尘在他面前杀了人后扬长而去,若不是宇文情出现拦住了他,说不定他也早已死在那魔修手里了。
  柳寻尘居然出现在这里,岑玉泷不敢怠慢,连忙命人传信给他师父。此事发生的十分不巧,九夷掌门秦敛几日前有事外出了,暂时不在苍州,待他赶回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目前苍州只有岑玉泷和两名师兄留守,却也不得不有所行动。先是命人加强城内的巡逻,而后岑玉泷与两名师兄分别带人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把那杀人的魔物搜出来,总是叫人不能安心。
  三队人分别往三个方向散射状进行搜索。季萧和宇文情跟着岑师姐往城西方向,这个方向是最危险的,因为王家就在西城郊,如果柳寻尘没走远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一行人搜了三天,一次比一次去得远,却没有任何收获。第三天的傍晚几人已经搜到城外四百里处,岑玉泷拿着罗盘走在最前方,此时天已擦黑,前方就是一个阴森森的乱葬岗。
  岑玉泷皱了皱眉,回头对众人道:“搜到前面的乱葬岗,没有结果就回头。”
  “也不知其他两队有没有什么发现。”
  季萧说着快走两步跟岑玉泷并行,看她手中毫无动静的罗盘,不知是应该失望还是应该松口气。
  岑玉泷皱眉道:“多半也没什么发现,柳寻尘若是那么容易被找到,他就不至于嚣张这么多年了。”
  他们分散着进行搜索,行至乱葬岗,岑玉泷手中的罗盘突然转动起来。她神色一凛,收起罗盘,双刀出鞘拿在手里,对众人道:“小心,有东西。”
  众人闻言不再分散,三五一群的在乱葬岗内穿行。然后他们就发现,其实根本不用找,因为不一会儿,听到人声的魔物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那是四只犬类,通红的眼睛异常显眼,它们并不吼叫,只是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喘气声,随即俯下身,朝众人飞扑而来。
  季萧和岑玉泷走在最前面,首当其冲。季萧当即将朔冰往前一挡,随手一挥,将一只直冲他扑来的魔犬甩飞,砸在一处墓碑上。那魔犬翻身爬起就要往旁边的人身上扑去,季萧不等它行动,灵气聚于手掌,往那边一挥,一道长长的剑芒瞬间甩出去洞穿了魔犬咽喉。
  旁边的岑师姐处就稍微血腥一些了,她旋身一脚将一只魔犬踢飞出去,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握刀用力一绞,魔犬顿时身首分离坠在地上,一双红眼也暗淡了下来。
  宇文情一直抱着他的剑走在最后看热闹,见此情形赞赏地吹了个口哨,被季萧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
  这种魔犬对于众人而言并不难对付,另外两只也迅速被其他九夷弟子剿杀。
  这时风中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你们杀了我的小宠物,真是一群捣乱的小朋友。”
  众人大惊之下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那人穿着黑色连帽的斗篷,面目不清,加上天色也暗了,居然一直没有人发现,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那人又道:“可惜了,我这次出来就带了四只。好在也没什么用了,你们要是喜欢,改日我再送一些过来。”
  那人说话慢悠悠的,语调轻缓,仿佛只是在跟他们闲话家常。但他说再送一些过来的时候,季萧能明显感觉到他语气中恶劣的笑意。
  岑玉泷在背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集合在一起,不要分散,然后上前一步道:“柳寻尘?”
  那人笑了,声音居然也十分温和:“明知故问,你们不就是来找我的么?”
  岑玉泷不敢轻易动手,见他好好的坐在那儿,似乎也没有动手的迹象,遂问道:“你为何要杀死许王两家,他们与你有何冤仇?你要下此毒手。”
  “哈哈哈哈!”柳寻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声笑了起来:“真是可笑,这世间杀人的理由千千万,谁告诉你一定是有仇才能杀呢?”
  季萧讨厌疯子,他攥紧手中的剑,忍不住怒道:“你虽修魔却也曾是人族,为何要以杀人为乐,还杀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简直完全丧了人性!”
  柳寻尘轻飘飘的从树上落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道:“我记得你,那年在无艺城,咱们见过。”
  他突然非常愉快的笑了起来,跟之前的假笑不同,仿佛是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轻笑。
  “真有意思。”他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便转身欲走。
  季萧和岑玉泷对视一眼,决定还是拼一把。在他转身的瞬间,两人飞身扑过去,两刀一剑直取他背心处。
  柳寻尘连看都没看,身形猛地往前一闪,两人的攻击全部落空。与此同时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见他披风一震,密密麻麻的黑色残影突然出现,朝季萧二人激射而来。
  那黑影实在多,且如活物一般左游右窜,一击不中还会回头,两人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抗,以兵器将黑影击散。
  宇文情都没来得及叹气,连忙拔剑前去支援,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季萧被宇文情隐隐护在身后,所以他都没怎么受伤,只在右手臂上被划了一下。
  而岑玉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的兵器是短刀,挡这种细小密集的暗器十分不便,除了手臂好几处擦伤之外,腹部和左肩也被刺伤了。所以攻势一停,她就忍不住捂住腹部,单膝跪了下去。
  季萧见了连忙过去看她。
  柳寻尘还站在原处,见他着急的样子便道:“死不了,就是伤口的魔气会稍微麻烦一些。”他说着又笑起来,似乎觉得挺遗憾:“还是差了些火候,跟你们聊天很愉快,今日暂且不杀你们。还有呀,叫秦敛不用急着赶回来,等他回来我都走了几个来回了。”他说完轻笑一声,如同一股烟雾般迅速消失了。
  见他走了,季萧心里也是悄悄松了口气,把岑玉泷扶起来,“师姐,你没事吧。”
  岑玉泷摇头苦笑:“还是小看了他,太冲动了,幸好没把你们都搭进去。”
  三人身后的九夷弟子有几个也受了轻微擦伤,闻言纷纷安慰她做的没错,都愤愤道不能放过每一个杀了他的机会,柳寻尘实在太肆无忌惮,丧心病狂了。
  宇文情毫发无损的站在季萧旁边,十分安静的听着他们的控诉。
  季萧掏出伤药给岑玉泷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见师姐腹部和肩部的伤口冒着丝丝黑气,血也止不住,十分心疼,忍不住对宇文情道:“刚刚你怎么不去帮帮岑师姐。”
  宇文情愣是给他气笑了,道:“你可醒醒吧,你岑师姐比你强多了,我要去帮她了你得被射一身窟窿。”
  这么说有些夸张,但岑玉泷比季萧大十岁,又是秦敛的得意弟子,是九夷派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确实是比他厉害一些。若是没有宇文情帮他,他估计是会比师姐伤的重。
  他有些沮丧,小声道:“可是师姐是女孩子。”
  岑玉泷又好笑又暖心的想揉揉他的头,结果发现季萧已经长得比她高许多了,只好拍拍他肩膀权作安慰。随后把视线放到宇文情身上,脸色突然奇怪起来,她道:
  “最让我惊讶的倒是这位宇文道友,你身手如此不凡,当不是无名之辈,可玉泷自十几岁出师门闯荡,十几年了竟从未听闻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脑壳痛,什么时候才能扒掉宇文情的马甲?

  ☆、第 14 章

  宇文情十分淡定,仿佛没听到她语气里的怀疑:“岑姑娘谬赞了,我之前一直隐世修行,出山之后行事也低调,姑娘未曾听过也是十分正常的。”
  岑玉泷却不买账,逼问道:“哦,那尊师是哪位高人呢?”
  “在下师承一名剑仙。”
  “哪一名剑仙?”
  “就是一名剑仙。”
  季萧很想假装自己没在,但见岑玉泷仍一脸懵,只好无奈的低声替宇文情解释:“他师父就叫一名,一名剑仙。”
  岑玉泷更懵了:“哪有什么一名剑仙?”
  宇文情笑笑,还是那句话:“师父常年在山中清修,姑娘未曾听过也十分正常。”
  岑玉泷深觉自己被耍了,眯起眼睛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敢问道友今年贵庚?”
  问题一出,空气都安静了许多。岑玉泷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修行之人最不好判定年龄,特别是那些天资卓越者,他们的面貌往往会停留在某一个时间段不会再变化。
  虽然宇文情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但是谁都说不好他实际年龄是多少。就比如说季萧的师父祁忘岚,其实都已经是快一百二十岁的老白菜帮子了,看起来还是嫩的跟一棵水葱似的。还有常信和秦敛,他们看着都不过三十多岁,但其实都已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
  宇文情听到这个问题笑了,并不正面回答,只道:“这跟姑娘没关系吧,若我真是个老头子,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岑玉泷哼笑:“那可不敢,打不过你。”
  其实她也没想拿他怎么样,只是觉得有些可疑罢了。确实有不少修为高深的人都是隐世而居的,但那什么一名剑仙一听就是宇文情在胡扯,不过只要他不干坏事,她也没兴趣非要刨根问底。
  这些事宇文情也跟季萧说过。季萧并不傻,他也知道多半是假的,但是并不太介意,毕竟他自己也是隐瞒着身份。
  季萧把伤药都收好,见他们说话告一段落便道:“回去吧师姐,天不早了。”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他给岑玉泷处理伤口时,一直是一个九夷弟子拿着明珠在旁边给他照明。
  于是一行人略显狼狈的原路返回城中。季萧和宇文情将师姐送回九夷在沧州城内的据点,随后就回了客栈。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看样子柳寻尘大概不会再回来了,他们也在苍州耽误了两天,两人便决定明天一早就启程赶往上河镇。 
  水路相比马车要快一些,他们离开苍州后第七天下午便到了上河镇。
  上河镇与十一年前并无什么大的变化,依旧人来人往的,十分繁华热闹。只是曾经盛名在外的凤凰山已经荒了,那漫山遍野的枫林在三年内迅速死去,而后又是几年过去,如今只剩无数干枯发黑的枝干林立着,周围杂草灌木丛生。
  季萧抱着晕船晕的要死不活的小黑站在码头边上,抬头望向远处凤凰山的方向,叹了口气。
  宇文情在旁边道:“怎么了?在看凤凰山?”
  “嗯,那么美的风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了。”
  宇文情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个大概。以前凤凰山的枫林红的那么纯粹,是因为里面出了一只枫树妖,十一年前那树妖死了,没了妖物滋养的枫树慢慢死去,枫林自然也就荒废了。”
  季萧记得他十一年前也来过这里,当时就是在凤凰山里遇到常信的,只是具体细节却记不清了,便以为当年是暮云中人杀了树妖,暗道一声可惜了。
  这时小黑突然嗷呜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只猫,于是又喵呜喵呜的哼唧了两声,从他怀里伸出一只爪。
  季萧不明所以,捏了捏它的毛爪子:“怎么了?”
  你看我说的话你又听不懂。小黑忧伤的收回爪爪,默默地把头埋起来,晕船真的好难受。
  季萧不以为意,只当它是难受了,在撒娇,便抬手在它脑袋上揉了揉。倒是旁边的宇文情若有所思的看了它一眼。
  他们到了上河镇,便离无艺城不远了。
  上河镇虽然只是一个镇,却因为航运的原因经济发达,十分热闹。
  两人路过一个街道时有街头艺人在卖艺,整条街被挤得满满当当,人群最密集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叫好声。两人只能前后而行,宇文情走在前面,总是时不时回头看他。季萧被看了第八次之后终于忍不住了,问他道:“你怎么了?”
  宇文情道:“你跟紧我,别走丢了。”
  季萧见他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会儿扯出小黑的一只毛爪子往前一递:“不然你拉着小黑?”
  宇文情顿时笑了出来,伸手牵住小黑的爪子晃了晃,带着他们往前走。他们一路穿过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后,就找到了一间客栈住下。 
  两人十分顺利的在上河修整了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当天傍晚就到了无艺城。无艺城中有暮云派的据点,只是季萧还带着宇文情,去那里住实在不太方便,所以两人还是住客栈。
  此次来无艺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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