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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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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查他,不是让你对他品头论足的。”容禛不悦地打断他。
“哟哟哟,您这是上心了?”宋之意惊喜地凑过来,“我当您老人家这么多年不娶王妃是大业未成何以为家,原来是因为没碰上合适的人?”
容禛看死人一样的看他:“你这满嘴胡言乱语的本事,如果不当密探头子了,去当个媒婆应该也不会饿死。”
宋之意顿时就蔫了。
“你查消息的时候不带脑子吗?一个是国公府备受宠爱的幺子,一个是声名狼藉的外室子,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这里头就没什么阴谋?”
宋之意被他问一句头就低一分,忍不住嘀咕:“我要查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功夫去查这个?”
“你不去?”
“去去去……”宋之意被容禛一看顿时就怂了,想了想又道,“不对啊,就算有阴谋,和你有什么关系?”
容禛已经没理他了,转而问聂止疏:“北疆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聂止疏停止擦拭弓箭,回答道:“苏将军说北疆一切平静,据探子回报,大单于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最迟明年,羯人皇廷就会大乱,若是我们能够趁此机会灭掉羯人皇族,至少能够换来北疆几十年的安宁。”
容禛没有说话,自从两年前他卸甲回京,将虎符交给永宁帝,永宁帝对待他的态度就有些暧昧,若说不信任,这次江南这么大的事情都肯交给他,若说信任,却偏偏不还军权也不放他回北疆。
宋之意也想到了这一茬,眉目间狠色一闪而过:“若是陛下一直扣着虎符不放你回北疆,就叫苏岱放了羯人入关,待到城池被破,看他还敢不放你回去!”
“住口!”容禛面色一沉,“为了一己之私害得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之意犹自不忿:“我就是看不惯,我们在北疆拼死拼活,他们在燕京纸醉金迷,还防备你功高盖主,就该让他们尝尝兵临城下的滋味……”
“宋之意!”
宋之意别过脸不说话。
容禛皱了皱眉,又问聂止疏:“让苏岱不要放松警惕,紧密关注羯人皇廷的一举一动,这几年羯人太过安静了,反倒让我有些不安。”
聂止疏点了点头:“主人放心。”
容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晦暗,铅云低垂,萧瑟的北风刮过屋顶,传来凄厉的尖啸声,满是都是风雨欲来的感觉。
第三十一章 府中乱
陆源被抓一事果然影响到了英国公府; 陆擎这几天下朝脸都是黑的; 几位老朋友请他去喝酒都不去了。
陆徵不死心; 又去了陆府,陆源被抓让陆挚的葬礼都变得冷冷清清,陆徵没有什么感觉; 但跟着一起来的包铮却叹息一声:“妻妾环绕、子女满堂、家财万贯又有什么用呢?死的时候也没人真的伤心。”
陆徵想了想陆家这一摊子情况,也默然无言。
因为接连出事,仆从也无心打理; 好好的一个府邸顿时就变得十分萧条。陆徵径自去了祠堂; 事实上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清楚,就如二少奶奶所说; 陆源是一个伪君子,这样一个人连杀自己的妻子都要下慢性毒药; 又怎么会用这么激烈的法子去杀了自己的父亲呢?
而且陆徵仔细观察过陆源说话时的神态,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当然; 他也不能否认,或许是陆源演技太好。
总之,现在这一切就像是一团绕在一起的丝线; 只要找到线头就能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祠堂里冰冷凄清,漂浮着淡淡的香火味,院子里被找了几遍,却再也没有发现第二根毒针,这就让陆徵越发疑惑了; 凶手是怎么确定陆挚就一定会踩上那根毒针呢?
那日被发现毒针的地方就在祠堂前面的小路上,这条小路并不宽,两边种了不少冬青,陆徵试了一下,发现正好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
他在这条小路上来回走了几遍,忽然灵光一闪,他问包铮:“古……不对,现在是不是以左为尊,如果和地位高的人走在一起,会让他走在左边?”
“是啊。”包铮奇怪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么常识的问题。
陆徵忍住心里的激动,这就对了,这根毒针的位置刚好在小路的左边,那日他大哥和堂伯一起走在这条小路上,堂伯为长,自然会走在左边,而回来的时候则刚好相反,所以大哥才会踩上那根毒针。
陆徵又顺着这条小路走了一遍,却越发觉得心惊,要让堂伯踩上那根毒针,那么就需要对于堂伯的步伐非常了解,通过计算将毒针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可以说这就是为堂伯量身定做的杀招,既狠毒又大胆。
而大哥会踩上毒针,恐怕连凶手都没有想到,因为谦让尊长的时候,身为晚辈会稍稍落后一些步伐,然而那天堂伯似乎是摔了一跤,所以腿脚不够灵便,所以大哥才会扶着他,迁就他的步伐,这才中了招。
如果是这样的话,反倒能够洗清陆源的嫌疑,先不说以陆源小心谨慎的性子根本就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就说想要用这一招,大哥来的那一日凶手必然在府中,而陆源在那一天刚好去了城外查账,到了晚上才回来。
陆徵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包铮,包铮听得咋舌:“这这这……简直听得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两人匆匆地绕过花园,却突然看见池塘边站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女子,陆徵和包铮对视一眼,连忙冲着她跑过去。
跑近了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七太太颜氏,她手里握着洗衣杵,无奈地看着漂到了池塘中央木盆。
“七婶?”陆徵慢慢走近一点,“您在做什么?”
颜氏看到他似乎吓了一跳,却还是勉强笑道:“你是英国公府家的三少爷吧。”
陆徵注意到她并没有按照陆家的排行称呼他为十七,但并没有太过在意,指了指池塘中央的盆子:“我帮您勾回来。”
“不……”颜氏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陆徵在附近找到一根长长的竹竿,和包铮合力将木盆勾了回来,才注意到木盆里是待洗的衣服。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颜氏红肿的手指,忍不住道:“府中不是有下人吗?怎么让您亲自洗衣服?”
颜氏小声地解释:“这几日府中乱的很,仆妇们无心做事,所以……”
“那您自己的丫鬟呢?”
“寒衣……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我让她去休息了……”
陆徵一看就知道颜氏是在说谎,说什么身子不舒服,不过就是看着颜氏好欺负罢了,他同情颜氏,可也知道自己并不能够为她做什么。
陆徵想了想,把荷包里的钱都倒出来,然后递到颜氏手中。
“这……使不得,使不得……”颜氏满脸惊慌,连连后退。
陆徵将钱一放就赶紧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说:“七婶,这就当侄儿孝敬您的,您收下就是打赏下人也好。”
颜氏看着远远跑走的少年,又看了看手上还带有温度的金银,古井无波的眸子蓦然滚下泪珠来。
…
陆徵气喘吁吁地跑到主院里,旁边的包铮还有余力嫌弃他:“英国公府不是武将世家吗?怎么你这么弱不禁风的。”
陆徵一拳就揍了过去,却被包铮轻易躲开,这厮还一脸正经:“啧啧,恼羞成怒可不好!”
陆徵心中气苦,先是简余,然后是楚王,现在还有个包铮,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在他们面前就跟小孩一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决心这件事结束之后一定要强身健体,不说能练到什么程度,至少不能在他们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包铮如今和陆徵也熟了,又加上陆徵没什么架子,他也就没把对方当成英国公府小少爷,在他面前也比从前放得开一些,一条胳膊直接搭在陆徵肩上:“哎,陆兄弟,如果凶手不是陆源,那你说会是谁?”
其实陆徵也是想不通,凶手定然对陆挚非常熟悉,除了陆府中人就没别人了,可究竟是谁,他现在也没个头绪。
但至少有一点,那一天,所有人都说了钩吻的来源,只有一个人没说。
…
主院,吴氏抱着哭闹的小女儿在哄着,一旁的奶娘嚅嗫道:“夫人,小姐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
吴氏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奶娘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小人还没来得及给小姐喂奶……”
吴氏看着哭得脸蛋通红的小女儿,心中如刀绞一般疼,恨不能以身代之。
一旁的嬷嬷小声道:“老爷含冤而死……莫不是……冲撞了……”
吴氏身子一僵,随即厉喝道:“你是老糊涂了!都在瞎说些什么?!”
嬷嬷吓得连忙跪下来:“夫人饶命,夫人饶命……老奴再也不乱说了。”
吴氏皱了皱眉:“行了,都下去吧。”
嬷嬷连忙带着奶娘要下去,却正好听见门上传来两声敲门声。
嬷嬷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喝骂道:“哪个不懂事的小蹄子!”说着,气势汹汹地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丫鬟,而是陆徵。
嬷嬷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十七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吴氏也抱着女儿走了出来,看到陆徵就蹙起了眉头:“虽说是自家亲戚,可这是后院,你一个大男人闯进别人家的后院,这样不太好吧。”
陆徵早就见识过这位堂婶的胡搅蛮缠,只能硬着头皮道:“侄儿就是想问问,堂婶买的钩吻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吴氏脸色一变,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陆徵皱起眉头:“堂婶,二堂哥现在还只是有嫌疑在身,并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
“唐大人都已经确定了,你一个小辈知道什么!”吴氏冷笑道:“怎么?破了一个案子就当自己多么了不得了,就学着把屎盆子往长辈头上扣了?我倒要去问问英国公,府中家教是否就是如此!”
陆徵压抑着怒气:“这是侄儿自己的意思,与我爹娘没有关系,堂婶如果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回答?”
吴氏将女儿往奶娘怀中一放,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道:“本夫人不想说就是不想说,你想怎样?”
陆徵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行,干脆将自己的刑部令牌拿出来:“陆夫人,我现在不是以侄儿的身份,而是以刑部官员的身份来问您,您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吴氏一愣,随即就要冲着廊柱撞过去,一边还哭喊着:“老爷您怎么走的那么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还要受小辈欺负,妾身不如跟您一起去了啊!”
一旁的嬷嬷丫鬟连忙拖住她,被奶妈抱在怀里的女孩也放声大哭起来。
陆徵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看得出来吴氏是在装,可他若是再逼问下去,只怕也只能落得一个逼迫长辈的名声。
包铮拉住他,摇摇头道:“先回去。”
陆徵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才跟着包铮怏怏离去。
第三十二章 观琴语
次日; 楚王府设宴; 陆擎和陆徵坐着马车去楚王府; 陆擎的脸色并不好,事实上,自从陆源被抓进牢里; 风言风语就一直没有停过。
陆徵老实地跟个鹌鹑一样,生怕老爹看到他心头火起又捶他一顿。
楚王府就在皇城边上,占地面积极大; 当年永宁帝将其赐给楚王; 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可惜楚王十五岁就去了北疆; 这府邸就一直由管家守着,直到两年前楚王回来; 才真正开始有了人气。
只是楚王这两年也是深居简出,直到江南的事情爆发后; 才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这座府邸之上。
这是楚王回京之后第一次设宴,哪怕帖子并未发出去多少张,门口依然是络绎不绝。
陆擎父子被迎进了厅中; 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客人们一看到他们; 顿时就静了一瞬,随即又再次热闹起来,只是陆擎父子身边无形地被拉开了隔阂。
陆徵这才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家族对于古人的重要性,哪怕英国公府早就和陆家分家,可在世人看来他们还是一体的; 所以陆源的杀妻弑父的嫌疑一被爆出来,哪怕只是传闻,也足够销骨铄金。
陆擎的几位好友连忙把他拉到一旁,其中一位满面红光的老人笑眯眯道:“这就是你家老三吧,果真是一表人才。”
陆徵拱了拱手:“纪伯伯。”又一一和其他几位也打了招呼。
“你爹啊总说你顽劣,老夫倒觉得挺好的,男孩子嘛,不捣蛋不顽皮,不就跟绣花闺女一样了!”纪程用力地拍了拍陆徵的后背,“老夫就稀罕你们这样的小子!”
“少来了!”一名姓王的老者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家孙女儿还没嫁出去吧,来来来,陆家小子,伯伯有个侄女儿,温柔贤惠,宜家宜室……”
“就是长得丑!”纪程凉凉地补了一句。
“纪老头你是要打架吗!”
“打就打,谁怕谁!”
陆徵满头大汗,这不是赴宴来的吗?怎么好端端给他做起媒了?倒是陆擎老神在在:“随他们去,一会就好了。”
果然没一会两老头又勾肩搭背喝起酒来。
他们这一桌都是曾经一起打过仗的勋贵,聊天声音一大,就听见旁边有人暗讽:“大老粗就是大老粗,穿了锦袍也藏不住那一身土味!”
纪程脾气暴躁,一听就忍不了要站起来,却被一旁的老伙计给按住了。
却听旁边还有人不依不饶:“可不是,不懂礼义廉耻,连杀妻弑父都做得出来,真是……”
陆擎脸色一沉,纪程却已经忍不住了,站起来就要过去教训别人。
正在此时,就听见门口有人大喊:“楚王殿下到。”
按理,楚王身为主人,应当早早在厅中招呼才是,但他地位高,又加上身上有伤,便是不来招呼,也没人会多说什么,何况宋之意实在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招呼众人也没有人感觉到被冷落。
容禛的手臂已经取掉了绷带,穿着一身亲王服饰,更衬得他身材高大挺拔,尊贵无匹,乌黑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束在金冠里,长眉入鬓,一双凤眼却没有半点轻佻,高鼻薄唇,因为常年在军中,身上带着军人的肃杀,他一走进来,厅中顿时一静。
容禛接过一杯酒:“本王来迟,自罚一杯。”说罢,干脆利落地喝完杯中的酒。
“好!”人群顿时又热闹起来。
容禛虽然略显冷淡,但礼节周全,倒也没有将场面变冷,反倒不少军中出身的勋贵前来敬酒,他也喝了。
宴席中段,容禛借有伤在身暂时离席,有了宋之意的周全,宴席的氛围也没有受到影响。
陆徵被几名伯伯灌了几杯酒,脸色通红地连连摇手。
纪程大笑道:“贤侄你这酒量可不行啊!想当年你爹和我们在军中,那可是千杯不醉,你可要练啊!”
陆徵脑子迷迷糊糊,推开他们去找茅厕,王府很大,幸好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引路,陆徵拒绝了他的搀扶,跌跌撞撞半天才找到,上完厕所,正准备回去,就听见一阵琴声。
陆徵揉了揉额头,还以为是幻听,然而走到一半却又倒回去,顺着那琴声看到一座亭子。
亭中坐着一位穿着宽大青色襦袍的青年,他的头发并未束起,而是用衣服同色的带子在脑后虚虚地系了一个结,剩下的便披散下来,如此更显得他面如冠玉,目如寒星,再加上身量修长,简直就是浊世佳公子。
他的手指轻快地在琴弦上跳动,并没有弹奏什么曲子,却偏偏能让人听见松林涛涛、鸟鸣虫叫、泉水叮咚,陆徵在现代的时候一向不喜欢听这些古典乐器,却不知并不是这些乐器的声音不好听,实在是能将它们弹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叶闻观双手一按琴弦,琴声戛然而止,他看着恍然惊醒的陆徵,笑道:“小友不过来一叙吗?”
陆徵想着这里是楚王府,怎么也不会有危险,便走了过去,好奇地问:“你是谁?为何不去宴厅?”
“我?”叶闻观勾动琴弦发出一声清音,“俗世一俗人罢了。”
陆徵露出笑容:“俗人可弹不出这样美妙的琴声。”
叶闻观抬起头来,洒然一笑:“不过借了一两自然之声罢了,小友说美,不过是因为自然原就是美的。”他似乎有了一些乐趣,“不知小友可听说过无为道?”
陆徵一愣,无为道算是大夏朝的两大宗教之一,和释道分庭抗争,但相比遍地开花的寺庙,无为道就太过低调了,他们讲究崇尚自然,遵循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
陆徵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修无为道的人。
叶闻观说道:“在下别无所长,唯有相面还算不错,小友可愿一算?”
陆徵也听说过无为道相面之术天下无双,和奉国寺的了尘大师也不相上下,陆徵见过了尘大师,对方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妥,这让他对于这些传说也有了一些怀疑,听到叶闻观这么说,也有些兴致缺缺。
叶闻观却仿佛没有看出他的敷衍,仍旧是温和地笑着。
陆徵也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试一下也没什么坏处,便道:“好吧。”
叶闻观伸出手指从陆徵的额头一直划到下颚,又从颧骨处划到下颚处,面色不变,可心底却是滔天骇浪。他信了尘的批命,真正的陆徵本该在十五岁就死了,天外孤魂占了这具身体,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见过,但这样的魂魄不是十恶不赦就是天煞孤星,注定命不长久,所以他才会给了容禛这么个建议,然而此刻,他却犹豫了。
“天庭饱满,地阁丰腴,鼻如悬胆,是一生顺遂贵不可言的命格。”叶闻观说道。
陆徵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相,本以为看相之人都会唠唠叨叨说一堆,没想到叶闻观就说了这么短短一句话。
叶闻观微微皱起眉头,陆徵的灵魂和身体十分契合,如果他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一定不会相信对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天外孤魂,可问题是他也见过陆徵的生辰八字,不管怎么算都是横死之相,八字和面相完全相反,这绝不应该。
陆徵不由得问道:“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吗?”
叶闻观摇摇头,无为道讲求无拘无束、无牵无挂,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自认无愧天地,这还是第一次有事情在他的心中留下纠结。
陆徵不知道叶闻观在纠结些什么,两人聊了一会,他才发现叶闻观学识渊博,见闻广阔,完全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也不是神神叨叨的神棍,不由得起了知己之感。
只是他逗留地太久了,想着再不回去只怕老爹就要出来找他了,只能依依不舍和叶闻观告辞。
待他离开后,叶闻观静静地在原地坐了一会,才再次拨动琴弦:“殿下,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现身了。”
一旁的树丛簌簌一抖,容禛拨开树叶走了出来,他看了一会叶闻观,才道:“叶先生,你的心乱了。”
叶闻观那一向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苦笑:“殿下,是在下错了。”
“哦?”
“他不该被扯进这个漩涡里面。”
容禛坐在叶闻观对面,淡淡道:“可他已经身在其中了。”
“终归是在下太过草率了。”叶闻观叹口气,先前容禛派人将他带来燕京,便是他脾气再好,也始终存了一分怨气,而如今却只剩下愧悔。
容禛问他:“你先前说他是天外孤魂,本王在此之前曾去问过了尘大师,他却和你说的不一样。”
“他的确是天外孤魂,然而准确来说,他才应该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这才让别的魂魄占据他的身体十五年,而他如今才能魂归原位。”叶闻观说,“他的生辰八字极为奇特,当年了尘替他算了命后,陆夫人曾苦苦哀求了尘替他改命,了尘便找了我师父,可惜两人都束手无策。”
“他魂归后,陆夫人定然会带他去奉国寺,了尘也定然是看出了这些,才明白当年他批命有错,他对这位小公子有愧,知道他才是正主,为了保护他,故而说了谎。”叶闻观叹口气,“如今,倒是在下所为,让了尘一腔苦心付之东流了。”
第三十三章 命犹旧
陆徵回到宴厅之时已经清醒许多了; 因此一进来就发现父亲脸色不太好; 他心中疑惑; 走过去才发现沿路众人看他的眼光也有些躲闪,甚至不少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他皱了皱眉,回到座位上; 才发现几位伯伯正在极力劝说父亲。
“陆家是陆家,英国公府是英国公府,又不可混为一谈。”
“老夫看是有人故意在其中兴风作浪!老陆你放心; 待老夫发现是哪个小人; 定然替你将他千刀万剐!”
“老纪,你就别捣乱了!”
陆徵这才明白; 恐怕是陆源的事情被人拿出来说了,他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好在众人虽然议论纷纷,却也碍于英国公府权势; 只敢在背后议论,又加上有几位伯伯在安抚,这才让父亲的脸色好了一些。
纪程说道:“如今这朝廷也是乱象横生; 我们几个老头子还好; 手中无兵无权,你呢,老大在刑部,老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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