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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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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陆徵沉思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破风之声,他只觉得脸颊旁一凉,转头就看到一支红色的小箭插在柱子上。
    “贼人哪里跑!”包铮一看到那箭就立刻反应过来,直接追出了屋子。
    “大人你没事吧!”石斛连忙围上来,担心地看着陆徵。
    陆徵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没事。”
    过了好一会,包铮才回来,丧气道:“人没抓到,一转眼就不见了。”又问陆徵,“大人你还好吧?”
    陆徵点点头:“还好。”
    包铮没让他们动手,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将扎在柱子上的小箭取了下来,上面钉着一张小纸条。
    “案中有案,伸冤不易,缉凶为注,一见分晓。”
    包铮将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随后瞪大了眼道:“这是那红衣盗在给大人下战书。”
    陆徵接过纸条,心中念头转过千遍,这才点点头道:“看来这案子的确有内情,他若下了战书,我应了便是。”
    “可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呢?”包铮仍是不解。
    陆徵也有些糊涂,照这上面说的,这桩凶杀案中还有另外一起案子,所谓伸冤不易应该指的是卢恩善,看来这红衣盗的确知道什么事情,可他既然知道这案子有内情,照他历来的手段,为什么不自己来办呢?
    陆徵问石斛:“死因完全确定吗?”
    石斛十分肯定道:“死因绝不会错。”
    包铮又问:“有没有可能他中了迷药,无法动弹?所以才没有办法还手,这才让凶手得逞?”
    石斛仍旧摇头:“我很确定,他并没有中任何药物。”
    石斛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专业水平陆徵是很认可的,他说了确定那就不会有错。既然如此,那凶手的功夫一定要高于卢恩光很多,这才能令他毫无反抗地就被杀了,可凶手还拉了卢恩善来顶罪,这又是为什么呢?
    陆徵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当然可以猜测凶手痛恨卢家兄弟,这才用了这种方法害了两人,可以他的功夫完全能直接把两人杀了,何必要用这么迂回的法子呢?
    这个案子看似简单明了,实则处处都是疑点,而如今,红衣盗的这封看似挑战的书信,则将这个案子拖入更深的漩涡。
    包铮挠了挠头:“我真的想不明白。”
    陆徵叹口气:“行了,一直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们先回去吧。”
    包铮用比他更无奈的表情道:“这下回去,老油条指不定怎么嘲笑我们呢?”
    石斛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他只会嘲笑包大哥你的……”
    包铮一愣,随后才震惊道:“小石头你说什么!小石头你学坏了!大人你听到了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铁蛋教坏你的对不对!”
    石斛捂着被包铮揉乱的头发往陆徵身后躲,陆徵原本还有些许郁闷的心情顿时就被这两人的举动给挥散得一干二净。
    
    第七十八章 说内情
     
    回到后衙; 游小五果然带来了新的消息。
    “那卢大善人的确很有名声; 这些年也确实做了很多好事; 和他相比,他弟弟的名声就差多了。”游小五摸了摸胡子,“不过这些你们都知道; 老夫也就不卖弄了,说一些你们都不知道的吧。”
    包铮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
    游小五没理他; 直接问陆徵:“大人可曾见过这卢大善人的新婚妻子?”
    包铮一惊:“什么?!新婚!”
    陆徵淡淡道:“并未见到。”
    游小五不禁有些疑惑:“大人怎么一点都不吃惊?”让他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陆徵道:“这卢府不少地方还贴着喜字; 卢恩光的两个女儿早已嫁出,他纳妾也不至于要这般声势; 想来只有他本人成亲才会如此吧。更何况我见他府中装饰大多俗气,可见他的品味; 然而他腰上却挂了一个雅致的荷包,想来这荷包定是夫人所绣; 且新婚不久,这才没有将府中装饰也一并换了。”
    游小五瞪大了眼:“大人果真是神了!”
    “少拍马屁,快说正事!”
    游小五咳了咳:“这位卢大善人三个月前娶了一个举人家的小姐; 那小姐不过双十年华; 也是因为家道中落,父亲又重病在身,这才不得已下嫁。这事倒是的确有些损坏卢大善人的名声,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最多说两句酸话罢了。可是——”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老夫听说,这卢老二似乎对这小嫂子有色心,卢大善人还为此与弟弟大吵过一架,甚至扬言若是他再接近自己夫人,就要断绝兄弟关系。”
    陆徵与包铮对视了一眼,若是真有这事,怎么那管家都不说出来呢?
    游小五却一副过来人的表情道:“哎,这是人之常情啊,一树梨花压海棠嘛,发生了这种事,别的不说,卢大善人这绿帽子可就戴牢了,这管家为了他家老爷的名声不说出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若非老夫我本事超群,也问不出这个消息。”
    陆徵问道:“所以呢?你觉得凶手是卢恩善?”
    游小五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大人别问我,老夫就是个跑腿探消息的,这种县令的活可是做不来的。”
    陆徵又看向包铮:“你觉得呢?”
    包铮也有些不确定了,先前因为石斛的验尸结果,他非常确信凶手另有其人的,如今有了游小五的消息,卢恩善杀人的动机越发明显,却让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陆徵却道:“我还是认为,凶手不是卢恩善。”
    包铮皱眉道:“大人的依据是什么?莫非就因为那张纸条上的话,大人别忘了,那人可是通缉犯!”
    游小五又糊涂了:“什么纸条?什么通缉犯?”
    石斛便在一旁小声地将红衣盗挑战的事说了,没想到刚说完,游小五就一拍桌子:“大人可不要信啊!这小子一定是借机毁坏您的名声,这样他就能继续逍遥法外了!”
    陆徵摇摇头:“和这红衣盗没关系,我是信自己的判断。”
    “第一,现场的痕迹证明凶手是一个功夫比卢恩光高的人,卢恩善却不会半点功夫;第二,如果卢恩善真是你们所说的这种人,他绝不会留在杀人现场,把自己坑成现在这样;第三,倒的确和那纸条上所说的事情有关。”陆徵有条不紊地说道,“这红衣盗,姑且认为他是盗亦有道吧,这样的人都是极其高傲的,他下了这样的挑战,是对我的挑衅,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在信息之上做这种小手脚。”
    陆徵说完之后,众人有一瞬间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石斛打破了沉默,他小心地举起手:“我觉得大人说得对。”
    柳枝笑眯眯道:“我也觉得大人说得对!”
    一旁的铁蛋冷不丁也接了一句:“我站大人。”
    游小五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连忙转了口气:“大人所言甚是。”
    包铮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们:“你……你们……”
    石斛连忙讨好地给他递了杯茶:“包大哥,消消气,消消气。”
    包铮却赌气道:“我偏不跟你们一样,我就觉得是卢恩善干的!”
    陆徵不慌不忙道:“那打个赌如何?”
    “打赌?”
    “对,你赢了,我替你做一件事,若是我赢了,接下来的几天你得听我的。”
    包铮经不得他们激,直接就拍桌子道:“好!赌就赌!”
    陆徵笑着看向一旁的柳枝:“柳枝,你来做公证人。”
    柳枝一眼就看出陆徵胸有成竹,看着还在一旁余怒未消的包铮,她心中不由得一笑,大大方方道:“好啊。”
    如此定了赌约,包铮却再也坐不住了,坚持要去卢府问清楚,陆徵却摇摇头:“问那管家做什么,卢恩善如今就在大牢之中,问他不是方便得多。”
    …
    青溪县的大牢其实离县衙并不远,当初晋汉轩和陆徵交接的时候,也说过牢中的犯人,除了两个等待秋后处斩的,其他几个都是小偷小摸的。因此青溪县的大牢十分空荡,当时他们把卢恩善抓回来就直接放到了最里面的牢房里,也没有给他洗个澡什么的,所以再见到卢恩善,他依旧是那副脏兮兮的模样。
    陆徵倒也没有什么洁癖,反倒是卢恩善自己抢先开口了:“大人,您看方不方便让草民洗个脸换个衣服什么的?”
    陆徵又好笑又好气,这卢恩善看他来,不关心这案子的进展也不关心杀他哥哥的真凶,第一句话反倒是洗脸,实在是……
    不过陆徵倒也没打算虐待他,让狱卒给他打了盆水来,却道:“洗把脸就行了,这牢中可没有给你替换的衣服。”
    卢恩善也好说话:“没关系没关系,洗个脸就行了,多谢大人!”
    一旁的包铮实在是看不惯他这样子,正准备发作,就被陆徵按住了,陆徵暗中冲他摇摇头,包铮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
    卢恩善洗完脸,又向陆徵道了谢,才问道:“大人来牢里看我,是不是案子破了,真凶抓到了?”
    陆徵无语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个问题。”
    “哎呀,大人这话怎么说的,我当然关心啊!”卢恩善急忙凑近了栏杆,一张脸被两根柱子挤得都变了形,“我可是什么都说了,我真没杀我哥啊!”
    陆徵却慢悠悠地坐下:“真的都说了?好像不是这样吧?”
    卢恩善一愣:“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与你大嫂是怎么回事?”陆徵直接问道。
    卢恩善挠了挠头:“没什么关系啊!”看到陆徵毫不动容的样子,他急了,“大人你不会也以为我是这种人吧!事情经过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陆徵勾了勾嘴角,“我看你还是直接说实话吧!”
    卢恩善吞了口口水:“这事是这样的,我哥突然说要娶亲,我本来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娶了,我大哥不是那种贪图女色的人,我也是好奇,所以之前在花园看见大嫂,就去跟她说了两句话,结果我大哥发现以后居然暴跳如雷,说我要是再接近大嫂就不认我这个弟弟,我……我觉得大哥实在是小题大做,不过我也不敢违逆他,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大嫂单独说过话了。”
    “只是简单的说话,会让你大哥有那么大的反应?”陆徵摆明了就不相信。
    卢恩善一脸冤屈:“真的只是说了一句话,还只是我在说,我大嫂搭都不搭理我。”
    “如果你大哥如此爱重这位夫人,那将财产留给她也未尝不可能,你因财生恨,杀了你大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陆徵故意这么说。
    卢恩善哭喊道:“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也不知道我大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我……我……我真是冤死了!”
    陆徵却摇摇头:“喊冤也没用,按照现在的情况,你是最有可能杀害你大哥的人,如果还没有更有力的证据,只怕本官也对你爱莫能助。”
    卢恩善瞪大眼睛,仿佛在分辨陆徵说的话是真是假,很快他就慌了:“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
    陆徵站起来:“本官查了这么久,也该给马大人复命了,你这几日在牢中让妻妾给你送些好吃的,否则一旦案子判了,就只有临刑前那一顿饱饭了。”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就朝外走。
    卢恩善的额头上浮现出密密的汗珠,他的双眼不住地转动着,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在陆徵马上就要离开牢房的时候,他终于颓然地跪了下来:“大人留步,草民有要事禀报。”
    
    第七十九章 有疑点
    
    卢恩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直接坐在了地上; 慢慢道:“我大哥娶了大嫂之后; 对她非常好,我担心我大哥会把财产都留给她,更别提万一我大嫂生个儿子; 那就更没我什么事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你大哥?”
    “不不不!”卢恩善慌忙摇头,“我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不会杀我大哥啊!我……我是想杀了我大嫂,如果没了她; 我大哥仍旧会把财产留给我的。所以我就找了个杀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大哥就……”
    “那杀手是谁?你是怎么联系他的?事成之后他又怎么来拿报酬?”
    “他叫煌九; 我也是通过朋友联系上他的,先前我给了他五百两的定金; 事成之后他会来找我拿剩下的报酬。”
    陆徵没有说话。
    卢恩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人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没杀我大哥啊……”
    陆徵不置可否:“事情真假我会去查。”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在事发前一天卢恩善在酒楼宴请的男人,问道; “前两天你在酒楼宴请了一个灰衣男人; 是否就是那煌九?”
    卢恩善的脸上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回忆起来,他摇摇头道:“不是,他叫谢朝宗,是我大哥的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陆徵皱了皱眉; “你见你大哥的生意伙伴做什么?”
    “他和我大哥有些龃龉,想找我帮忙说和……”
    陆徵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实话!”
    “老谢与我大哥是发小,当年也是一起做生意的,不过这几年我大哥生意越来越大,与老谢的关系也不如从前了,上一次老谢找我,说觉得我大哥的生意有些问题,让我帮忙去查,我……我想着万一有把柄了,也可以借此威胁我大哥,就答应了。不过我大哥的生意我也不太懂,他平日里账本都是锁的严严实实的,也不许我插手生意上的事,所以我就偷了账本,把它交给了老谢,就是我大哥死的前一天……”
    陆徵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去找谢朝宗,你就在这待着,仔细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卢恩善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陆徵和包铮离开牢房,他看了一眼包铮,问道:“你怎么看?”
    包铮皱眉道:“这案子看起来越来越复杂了,如果这小子没说谎,难道是谢朝宗杀的人?”
    “我不知道。”陆徵摇摇头,“让游小五去查煌九,我们去和那谢朝宗打个交道吧。”
    …
    谢家在南夏郡也是很有势力的,谢朝宗是谢家旁支,他做生意颇有手段,在青溪县买了一幢大宅子。
    谢朝宗身材清瘦,气质文雅,看起来不像是商人,反倒像是秀才一般。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总是不停咳嗽。
    陆徵与他见过之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谢掌柜可曾听说卢大善人被杀一事?”
    谢朝宗点点头:“有所耳闻。”
    “不知您有何见解?”
    谢朝宗咳了两声:“大人来问鄙人,想来是卢恩善说了什么?”
    “既然谢掌柜是明白人,就将事情真相都说清楚吧!”
    “鄙人与卢家兄弟自小认识,卢恩光当年做生意的本钱还是我借他的,这些年他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老实说,鄙人的确是有嫉恨的,不过这点事情还不足以鄙人去买凶杀人。”谢朝宗慢慢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指使卢恩善去偷账本?”
    谢朝宗轻轻地笑了:“大人,鄙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未见过有什么生意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利三番,不知大人可曾见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恩光的能耐鄙人很清楚,他的确有些头脑,可做生意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稳赚不赔的,可这些年不管市价如何,他的仓库里始终能赚进大把银子,鄙人好奇,这才让卢恩善去偷账本,就是想看看这青溪县的大善人做的究竟是何种生意。”
    “你既然好奇,怎么早不让卢恩善去偷,偏偏在这时候?”
    “早些时候卢恩光要把全部财产留给卢恩善,这卢恩善根本就不屑与鄙人来往,直到卢恩光娶了妻,他这才着急了。”谢朝宗慢条斯理道,“他担心财产被嫂子和未出世的侄子抢走,鄙人适时添一把火,才说动了他,只是没想到这卢恩光竟然死了。”
    陆徵顿了顿,又问道:“你看了那账本,这账本可有什么问题?”
    “这账本没有任何问题。”谢朝宗话锋一转,“可正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按账本来看,卢恩光的生意几乎年年都是赔的,可这些年他的药店越开越大,还时不时接济穷人,这怎么可能呢?”
    陆徵没有说话。
    谢朝宗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说道:“不止如此,他突然娶妻也让鄙人感到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
    “大人恐怕不知道,他年少时曾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可是两人门不当户不对,那姑娘对他情深义重,不肯另嫁他人,竟然绝食而死。卢恩光当时便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终身不娶妻,所以这么多年了,他身边除了一直跟着他的一个妾,就再无他人。谁想得到临老了,他自己却打破这个誓言了。”谢朝宗摇摇头,“他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但重诺这一点却是不差的,所以他娶亲那天,鄙人拿了这个问题去问他,他脸色极差,我们的关系也正是由此恶化的。”
    “我知道了。”陆徵拱了拱手,“多谢谢掌柜,却不知那账本在何处,能否让我们拿回去当证据。”
    “自然。”谢朝宗点点头,“管家,去我桌上将那账本拿过来。”
    账本被拿来后,谢朝宗将它递给陆徵,又拱了拱手道:“大人若有什么需要鄙人效劳的,鄙人一定义不容辞。”
    陆徵收好账本,对谢朝宗道:“麻烦谢掌柜了。”说罢,就与包铮离开了谢府。
    …
    离开谢府后,两人走在街上,包铮说道:“我见那谢掌柜神情不似做伪,且他的回答也十分坦然,我觉得他与卢恩光的死没有关系。”
    陆徵不置可否,只是道:“这些还是要等游小五打探消息回来,另外,我想我们最好去见见那位卢夫人。”
    包铮疑惑道:“莫非大人觉得是那卢夫人杀的人?”
    陆徵说:“不管是不是她,她身上都有疑点。卢恩光并不是贪花好色之人,他在知天命的年岁还要娶妻,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更别提他对于弟弟接近妻子那如临大敌的态度。而谢朝宗所说没错的话,这卢恩光身上还藏着一个大秘密,如果这个秘密解开了,我想着整桩案子都会迎刃而解了。”
    “大人说的是。”
    两人此时正走到青溪县的主街上,面前就突然滚过来一个人。陆徵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正是那写小黄书的安子承。
    安子承没有看到他们,麻利地爬起来对那酒馆的小二道:“不给赊就不给赊嘛,推人做什么!”
    小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还有理了,你上次欠的酒钱还没还呢!”
    安子承摸了摸鼻子:“子曰……”
    “懒得听你说,有钱就给沽酒,没钱你滚一边去。”
    包铮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来道:“我替他付账。”
    安子承这才看到两人,露出惊喜的笑容:“两位大人也来买酒?”
    陆徵摇摇头:“我们是恰好经过这里。”又对那小二道,“他要欠多少酒钱,我来替他付,你沽酒吧。”
    小二顿时有些呐呐道:“三……三两。”
    安子承连忙在一旁道:“胡说,分明是二两八钱。”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包铮连忙拿了三两银子出来:“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沽酒了。”
    小二走后,陆徵才说道:“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安子承不好意思道:“这……哎,这太感谢您了。其实如果是我自己酒瘾犯了,不喝就不喝,但我买这酒是为了李四,今天是他的头七,我想拿酒去拜祭一下他。他无亲无故的,如果我都不去,他这身后也太过凄凉了。”
    他这么说,陆徵才想起李四的案子还没有破,他心中也有些愧疚,便道:“我与你一同去拜祭吧。”
    “您若屈身去拜祭,那真是他天大的福分。”
    陆徵摇摇头:“没有让凶手伏法,这是我的无能,我于情于理都该去拜祭。”
    安子承没有再多说,等到拿了酒就带着两人朝城外走去。
    
    第八十章 鱼肠图
    
    李四家贫; 他的尸体还是安子承帮着收殓的。他的墓地在城外一个小山坡处; 安子承用了全部的银钱买了一顶薄木棺材; 将他匆匆下葬了。虽说凄凉一些,可毕竟还有安子承这样的朋友为他的身后事操心,好歹没落得暴尸荒野的下场。
    安子承买了棺材之后就没有任何钱了; 只能自己找了一块木头,写上李四之墓,插在坟前; 好歹算是墓碑。
    撒了纸钱; 又点燃清香,几人肃穆地行了拜祭之礼; 安子承将酒倒在坟前,絮絮叨叨道:“老兄与你相识一场; 本以为会走的比你早,谁知你倒先下去了; 不过下去了也好,你命不好连老婆都没娶上,下去以后找个女鬼搭个伴……你也知道老兄没钱; 没法用大鱼大肉来祭拜你; 略备薄酒一杯,你也别怪罪,你要想老兄就施点法给老兄送点金银就好了,别的就算了,也不用来见我……”
    陆徵本想告辞了; 哪知道安子承这一说就没停嘴:“……你也是命苦,最后一顿饭都没吃好,早知道那晚我就不跟你争了,让你买只鸭子吃了多好,哎,不过你要是慢点走,还有卢大善人跟你作伴,他做了那么多善事,下去了或许还能当个城隍什么的,你跟着他说不定还能捞个什么官当当,不过你可得记着不要说漏嘴了,万一他知道你捡了他香包不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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