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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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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
他今日所遭受的一切,便是拜他的三妹颜静玉所赐,而他的母亲虽不是主谋,但前世在得知颜静玉这样害自己之后,不但没有责罚颜静玉为自己讨回公道,反而帮助颜静玉抹去了一切的痕迹,更是以此逼迫自己嫁人。
前世,自己是在即将离京远嫁的时候才从颜静玉口中得知了这一切,而颜静玉这么害自己,却仅仅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令颜静玉思慕了许久,但却对自己有意的男人。
颜静书知晓那个男人是谁,也知晓那人的心意,但他并无意嫁人,所以在察觉到那人对自己的心意之后,就拒绝疏远了那个人,后更是再被屡次三番纠缠之时便直接与之断交。但他没想到,妹妹颜静玉却因此嫉恨上了自己,最后更是在祖母六十大寿的这一日,给自己下了药,想要毁了自己。
前世离京之际,他本就因为被迫嫁人而痛苦沉郁,乍然得知此事后更是大受打击。他知道母亲从小不喜欢自己,妹妹也因此和自己并不亲近,但仍是不敢相信母亲和妹妹会这么对自己。
但那时他身边都是母亲安排的送嫁之人,将他看管的牢牢的,他再见不到祖母和父亲,更无法为自己讨回公道,最后彻底地心如死灰,被送上了远嫁的马车。
想到那时的无助绝望,颜静书仍心有余悸。他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复下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只余一片冰凉。
他的好妹妹好母亲,一番好谋算,算进去了自己的余生,只是这次,即使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为了保住江成瀚的性命,他还是会和江成瀚成婚,但却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如愿了。
第6章 事成?
自己做的事,就要承认,自己做的恶,无论什么后果也要自己承担,这是母亲前世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他想,母亲自己说得话,自己和自己的女儿也得做到才是,虽然她们或许不太愿意,不过他愿意帮她们做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与此同时,国公府设宴招待女客的花厅之中,颜静玉正在帮母亲招待来为祖母贺寿的女眷当中和自己同龄的各家千金。
她相貌精致秀美,眉目温柔,嘴角含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接人待物妥帖周到,性情也是大方随和,让人观之可亲,周身更有一派勋贵世家之中精心教养多年才有的出众气度,再加上她国公府嫡女的身份,虽然还有数月才到及笄的年龄,但求亲者已如过江之鲫,几乎踏破了安国公府的门槛。
只是安国公夫妇疼爱幼女,不愿将女儿早早嫁出去,是以颜静玉仍待字闺中,以至于有不少人猜测,或许安国公夫妇对女儿有着更大的期望。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安国公夫妇疼爱幼女是真,但颜静玉真正未曾定下亲事的原因,却是她早已心有所属,不愿他嫁。
想到心上之人,颜静玉含笑的眼睛里不由闪过一丝波光,但很快,眼神又暗沉了下来。她不着痕迹地向花厅外看了一眼,却不见想见的人出现,心底不禁生出了几分忐忑不宁。
按计划,若事情进行的顺利,碧云便应该来告知自己了,可人却还没有出现,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玉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颜静玉身边,礼部尚书之女,同时也是颜静玉闺阁好友的薛文萱,见颜静玉有些神思不属,关切地问道。
颜静玉回神,柔柔一笑,道:“我没事,只是这梅子酒好像饮得多了些,是我贪杯了。”
薛文萱见颜静玉无碍,才释然一笑,道:“既如此,那就不要再喝了,多吃些菜,将酒意压一压,过会儿就没事了。”说着,还给颜静玉夹了一块姜汁鱼片放进颜静玉面前的小碗里。
“谢谢萱妹妹。”颜静玉笑着道谢,说着便将碗中的姜汁鱼片夹起吃下。
姜汁可以解酒,鱼肉清香,倒是正合适她这醉酒微醺之人,好友细心体贴,她自然不会不领情。
又过了不多时,颜静玉终于看到了一个自己等待许久的人出现了,她手一松掉落了自己的手帕,虽然身边服侍的丫鬟立刻就将手帕捡了起来,但她已是不能用了。
便起身,歉意的对同桌人道:“各位抱歉,我去换条帕子,即刻就回。”
同桌人自然不会介意,但也有人疑惑,不过一条帕子,让下人送来就是了,怎的还要亲自去拿?只有一些年岁大一些的知道,这应是颜静玉有事不得不离席,而找的借口罢了。
颜静玉脚步不疾不徐,很快出了花厅,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才停了下来,碧云紧随其后。
“怎么样,事情如何了?”虽然周围没有人,但颜静玉还是压低了声音,透出几分紧张迫切地向碧云问道。
碧云点点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也低声道:“小姐,成
了,那个小丫鬟发现二少爷后,当时就叫嚷开了,国公爷也已经被从前厅席上叫去了,听说还带了不少人,怒气冲冲的样子。”
相比碧云的喜形于色,颜静玉的神色却变化不大,除了骤然发亮的眼睛,就只紧紧攥住的双手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泄露了一二。
见自家小姐如此淡然,碧云也不禁跟着慢慢平静下来,知道小姐想听的话不止这些,她继续说道:“……虽然不少人听到了那小丫鬟的叫嚷,但只知道是二少爷出事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并不知晓。奴婢当即便按您之前的吩咐,去了外院的大厨房,找了几个嘴碎人赖,最爱说三道四的婆子下人,将二少爷……的事,都散播了出去。今日咱们府上又来了这么多宾客,想来用不了几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了——”
碧云一口气说完,微微喘息着看着自家小姐,就见自家小姐面上终于缓缓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对她道:“很好,你做的很好。”
碧云这才心下一松。
心中大事已了,颜静玉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轻快。待到明日,人人都会知道颜静书在祖母大寿当日,与外男私通暗中苟且。如此寡廉鲜耻的不孝之人,在京中将再无立足之地,也就更没有资格同她争庭远哥哥了。
想到那个讨厌的人终于不会再在自己和母亲跟前碍眼,颜静玉保持着前所未有的好心情,脚步轻盈而愉悦地回到了花厅里。
宴席如常的进行着,然而无人注意到,安国公府的下人中,一则耸人听闻的流言渐渐传遍了整个国公府里,甚至一些来国公府赴宴的宾客的随侍婢女,也都无意中听到了三言两语,并暗暗记在了心中……
金乌西坠,宴席早已结束,宾客开始陆续告辞离开。安国公夫妇以及颜静玉亲自将宾客送至门口,至于安国公的二子颜静书为何没有一同出现,安国公解释说是颜静书身体不适,众人不管心中如何想,嘴上自然都是关切一二,随后便告辞离开。
“老爷,书儿病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妾身怎么不知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小厮才将大门阖上,国公夫人谢氏便微微皱眉,转身看向安国公问道。
“唉,你不知道,是……”安国公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好在猛地想起颜静书的嘱咐,忙改了口,道:“呃,就中午席上的时候,不过没什么大事,已经看过大夫了,休息两天就好。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就没有立即派人告诉你。”
谢氏眉头微皱,安国公的欲言又止她不是没看出来,不免将信将疑。她还想问些什么,但安国公撂下一句‘我去告诉母亲一声’,便转身抬脚往荣安院去了。
“娘,爹都这么说了,二哥肯定没事的,你就别多担心了。”颜静玉再清楚不过颜静书现在如何了,但她也不会傻到主动说出来,只挽着谢氏的胳膊,亲昵地安慰道。
但谢氏的脸色却并没有和缓多少,作为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掌控阖府上下内外多年,她不喜欢这种被回避隐瞒的感觉,尤其还是来自她的丈夫。
沉思了片刻,谢氏对身
边的丫鬟吩咐道:“素心,你去二少爷那边看一看,问问二少爷到底是怎么病的。”
“是。”很块,谢氏身边一个着藕荷色衣裙的丫鬟行礼后,便要领命而去。
“不必了。”颜静玉伸手拦下素心,面上带着几分轻蔑厌恶地说道:“二哥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来,母亲就算是问,他也不会说出真话来的。”
谢氏微微蹙眉,眼底透出几分严肃,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静玉冲身后的碧云示意了一下,道:“把你听到的,都告诉夫人。”
“是。”碧云便上前一步,随后就将午间宴席之时,颜静书私下同外男在房中苟且,还被一个小丫鬟撞见,以至于叫嚷的半个国公府都能听到的事,缓缓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谢氏听完却立时断言否定。
她这个二子,虽然她从小并不喜欢,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但却也知晓其心性人品,绝不会是那种会在长辈大寿之日无媒苟合之人。
一见母亲竟然不信,颜静玉有些意外,又有些着急,忙道:“这是真的母亲,当时很多下人都看到了,您若不信,在府中随便问个人,这是谁都知道的。母亲……”
颜静玉迫切地希望母亲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然而说着说着,就在谢氏沉默却难掩深沉的注视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随我来。”定定地看了颜静玉好一会儿,谢氏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说完不等颜静玉反应,便率先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而去。
颜静玉抿抿唇,眼底不由浮现几分忐忑不安,最后沉默地跟了上去。
谢氏带着颜静玉没有回主母所居的沧澜院,而是去了颜静玉的玲珑阁。待进屋后,谢氏又屏退了下人,只留自己和颜静玉在屋子里。
“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颜静玉正忐忑着,谢氏却没有绕弯的心情,直接就问了出来。
“没、没什么啊,母亲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颜静玉僵了一下,随即眼神躲闪地否认。
谢氏却轻笑一声,道:“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玉儿,你若想瞒过母亲,还有的修炼呢。好了,快告诉母亲,你二哥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回头若是你父亲和祖母知道了,母亲也帮不了你了。”
虽然谢氏语气十分轻缓,还带着笑,仿佛只是再问颜静玉新裙子要绣什么花样一般,但话里的笃定却是让颜静玉听得明明白白。
她咬咬唇,知道瞒不过母亲,最后只得小心地觑着谢氏的脸色,小声地将自己筹划的一切说了出来。
第7章 看望
颜静玉见自己说到她是如何安排人在颜静书的解酒汤里下药,如何将人引去颜静书的屋子里时,谢氏始终表情不变,含着淡淡地笑,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像是颜静玉再说的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这让颜静玉心中不由渐渐安定了下来,语气更从一开始的忐忑变得越发理直气壮了,最后她更是愤愤地说道:“是二哥自己不好,从小就惹您生气不说,明知道我对庭远哥哥……还勾引庭远哥哥,我气不过,才——”
“够了!”颜静玉前面说了许多,谢氏一直都安静地听着没有反应,直到听到这,才微微蹙眉,打断了她的话,嗔怒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张口勾引闭口庭远哥哥,让旁人听到像什么样子!”
“对不起母亲,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乱说了。”听出母亲并没有真的生气,颜静玉吐了吐舌头,凑到谢氏身边,从善如流地乖巧认错,而后又道:“那二哥那边?”
谢氏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从小宠爱到大,又一直令她骄傲的女儿,她也的确不会真的生气,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女儿到底年纪轻经验浅,有些安排还不够细致,很容易留下痕迹。
想罢,谢氏再次问道:“除了你刚刚说得碧云、秋兰还有李旺三人,再没旁人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颜静玉肯定地说道:“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有他们三人。”
谢氏点点头,沉吟了片刻后微微皱眉,严正了面色,对颜静玉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对你二哥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晓,只是听你父亲说他病了。你的下人或许听到了什么,但也没人同你说过,明白吗?”既然丈夫想瞒着她们不让她们知道,那她们就当做真的不知道就是。
颜静玉连忙道:“我明白。”这些就算母亲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谢氏点点头,接着又道:“碧云年纪也不小了,伺候了你许多年,还算尽心,我准备过两日放她归家,让她和家人团聚。”
“母亲!”颜静玉一惊,碧云是从小服侍她的,最得她的信任,否则她也不会交代碧云去做这件事,原本她还打算等将来出嫁也要带碧云走的……
“母亲,碧云……”颜静玉还想求一求,但这次谢氏却没等她话说完,便起身道:“这件事不必多说,我意已定。行了,现在随我去看看你二哥。”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她做母亲的,也总要去看望一下二子,颜静玉自然也是一样。
母女俩到了颜静书的明轩之时,安国公在告知了颜老夫人后也来看他,同行的还有颜老夫人身边的安嬷嬷,也是来替颜老夫人看望颜静书的。
“……二少爷没事就好,老奴这就回去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也能安心了。”安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微胖,面庞白净,笑起来很是和气。
“劳烦安嬷嬷了,明日我便可亲自去向祖母请安,让祖母不必多挂心。”颜静书靠卧在床头,看着比之前有了些精气神,对安嬷嬷笑着道。
一旁的安国公听了看着颜静书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就在这时,谢氏和颜静玉到了。
“夫人和三小姐来了。”安嬷嬷是第一个发现两人的,连忙站起身对两人行礼。
安嬷嬷虽只是个奴婢,但却是自小看着安国公长大,又是颜老夫人身边的人,便是安国公夫妇也轻易怠慢不得,是以她才屈了屈膝,谢氏便快走几步,将人扶了起来。
“母亲,妹妹。”颜静书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凉意,抬眼看向谢氏颜静玉。
“二哥,你好些了吗?”颜静玉关切地看了过来,若不是颜静书已经知晓了她的真面目,只怕还当她亲妹妹一样的看待。
“好多了,谢谢妹妹关心。”颜静书微微颔首,含笑回谢。
“那就好。”颜静玉立时露出安心的笑来。
“好多了就好,亲眼看到你没事,我也能放心了。”这时谢氏也坐到了床边,目光柔和而关切地看着颜静书,“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些,莫要再让自己生病了。”
“是,儿子记下了,让母亲咳咳——”颜静书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捂着嘴小声的轻咳起来。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等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说不迟。”见颜静书又不好起来,安国公忙起身拦下他再说话,又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你母亲、玉儿明日再来看你。”
“也对,那母亲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谢氏本就不在乎颜静书,来这一趟不过做样子给安国公看,此刻安国公要走,她也没必要再多留。
颜静玉自然也随母亲谢氏一起。
“我想睡了,你也下去吧。”几人离开后,颜静书将侍奉的丫鬟也挥退了出去,随后他却并没有马上入睡,而是闭目陷入了沉思之中。
重活一世,已占得先机的他,揭穿母亲和妹妹的真面目,保护祖母不被母亲所毒害不难,但这之后他又该如何让父亲和祖母同意他和江成瀚的婚事呢?
颜静书知道祖母和父亲是不愿他嫁人的,尤其还是远嫁,他也不想让祖母和父亲伤心,但不说前世他和江成瀚成婚三年的情分,只江成瀚多次救他的恩情,他也无法什么都不做,放任江成瀚再如前世一般被人害死。
偏他前世无用,未曾找到害死江成瀚的凶手,而不久之后,江成瀚就会随他的上峰寇大将军回到北地边关驻守,那时他在京城,将更加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除非两人成婚,他方可名正言顺的陪伴在江成瀚身边保护他,并随他一起去往北地,到时还可根据前世得到的那唯一的一点线索继续查找害他的凶手。
只是祖母和父亲那里……思量再三,颜静书心中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或许这个决定有些冒失,但眼下是他唯一能想出的法子了。
暂时放下了一件心头大事,心神一松,困意和疲倦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颜静书再也强撑不下去,眼一阖就沉沉地睡去。
一夜无梦,翌日清晨,因为得了安国公的吩咐,丫鬟们都没有按往常的时辰叫醒颜静
书,甚至动作时都轻手轻脚,生怕吵醒颜静书,加上身心俱疲,颜静书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终于醒来。
“颜管家来过了吗?”由小丫鬟服侍着洗漱,歇了一夜精神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床的颜静书对身边的大丫鬟春桃问道。
春桃答道:“颜管家一个时辰前来过,见少爷正睡着,就留了话给奴婢,让奴婢转告少爷。”
“哦?他说了什么?”
“颜管家说,少爷吩咐他的事,他都已经办妥了,让少爷放心。少爷要的东西他也已经在准备了,之后会亲自给少爷送来。”
颜静书微微勾起唇角,看来事情一切顺利,母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日都多等不了,昨夜便要将李旺和秋兰灭口,而颜管家得了自己的吩咐,也顺利的将人救了下来,现下应该是在审问了。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颜管家,就说我一会儿要去给祖母请安,让他准备好了东西,直接送去祖母那里就是。”颜静书吩咐道。
“是。”春桃应下,却没有立刻就去,而是有些欲言又止地迟疑模样。
颜静书眼角余光瞥到,随口问道:“怎么了?”
春桃面露忧色,道:“少爷,秋兰、秋兰好像不见了,奴婢晨起就没见她,现下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都在一个院子住着,侍奉同一个主子,春桃和秋兰关系很不错,若是平常,秋兰误了时辰耽误了差事,她也会为她遮掩,但今日秋兰说都没说一声,整个人都找不见了,再联想起她不久前听到的传言,这让她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颜静书自然知晓秋兰在哪,但也不会告诉春桃,便不以为意地淡淡道:“许是又被厨房或别处的人叫去帮忙了吧。”
昨日祖母大寿,府上宾客众多,人手便有些不够用,他院子里的人也大都被叫走派了差事,只留下一个怀着异心的秋兰看守,以至于让他险些吃了大亏。
春桃早就满府里找过了,若不是实在找不到秋兰,也不会同颜静书开口,但见颜静书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行了礼后,便告退出了屋子,去按颜静书的吩咐通知颜管家。
用过膳,颜静书便起身前往了祖母颜老夫人所住的荣安院中。虽然自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但终于走到荣安院的大门时,他还是已经有一些气喘了。
荣安院的人一看到颜静书便忙进屋子通禀,很快,昨日去看望过颜静书的安嬷嬷便快步走了出来。
“二少爷来的正好,老夫人正/念叨你呢。”安嬷嬷笑着说道,见颜静书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忙亲自扶了他进了屋子。
第8章 坦白
颜老夫人才过六十大寿,又一向保养得宜,头发还乌黑油亮着,人也很精神矍铄,看着说是五十也有人信。只面庞有些削瘦,五官比寻常女人少了几分柔和,平时又严肃不太爱笑,便显得有些严厉不好亲近。
她坐在荣安院正堂的罗汉榻上,一见颜静书被人扶着走了进来,立时皱起眉难以恼意地训道:“你这孩子,来回走动什么,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真是不听话。”
颜静书身边的小丫鬟被吓得身体一个哆嗦,颜静书想到记忆里祖母突然病重缠绵病榻,不过短短数月便花白了头发,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了的虚弱模样,却是瞬间红了眼眶。
“祖母——”颜静玉哽咽出声。
“……你这孩子,我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吗,怎么还哭起来了,也不怕人笑话——”颜老夫人却是被颜静书的模样吓了一跳,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自己说话不讨喜她自己是知道的,只是自幼一贯如此,也懒得改,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一下把人给说哭了,而是还是一向性情坚韧平和,从未在人前掉过眼泪的颜静书。
不同于对自己表面恭敬,背地里却诸多抱怨媳妇谢氏和孙女颜静玉,她能感觉到颜静书对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祖母是发自内心的孝顺亲近,是以也一向对这个双儿孙子多偏疼一些。此时见颜静书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掉,又想到颜静书生着病还来看自己,不免心中受用的同时也十分心疼,更是隐隐懊悔起自己刚刚的话来。
她动作有些僵硬的轻轻摸了摸颜静书的头,放缓了声音,有些不太习惯地说起了哄人的道:“好了好了,是祖母不好,祖母错怪我们书儿了,书儿乖,不哭了好不好,哭的祖母心都疼了。”同时使眼色给一旁的安嬷嬷,让她也帮忙劝劝人。
好一会儿,发泄了一通的颜静书心中的悲伤稍稍平复下来,眼泪才慢慢止住了。
颜老夫人见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不敢再随性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的语气,放缓了声音道:“来洗洗脸,坐祖母身边说话。”
颜静书擦擦眼泪,被身边人扶起,这才后知后觉出几分窘意,好在颜老夫人早已将丫鬟都遣了下去,屋里除了祖孙俩,就只留了安嬷嬷一个人在。
由安嬷嬷亲自端了水来净了脸,颜静书便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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