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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宁折不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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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只能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但求救发来,我们要尽快去找王爷。”
“我们现在就走。”
护卫阻止道:“大人还是留在县衙内,我和两位受伤较轻的先去,另两位在这保护大人。”
“我不需要保护!”傅中书平生第一次大声喊道。
护卫十分恭敬,既不反驳,也不改口。
喊出声之后,傅中书心乱如麻,他挥起拳头,砸在墙上,疼痛让人清醒,放下拳头,墙上赫然醒目的血迹。
“是我心乱了,得先冷静下来。”
他双手撑在桌上,将事情理顺:“先是有人参了章大人,让他下了大狱,同时,派人去杀害他的家人,但是留下一个孩子。而后,王爷接到消息,去救章大人。但章大人反口,陷害王爷,王爷在路上遭人埋伏。也就是说,有人借着章大人,实际上是针对王爷。昨天晚上抓到的那两个人什么都不说?”
“是。”
“我去审。”
护卫:“一般的刑具没有用。”
傅中书顿了顿:“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去审了,我在县衙大牢外等结果。不过,他们是重要的证人。”
“我晓得,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傅中书点点头,眉目间忧思重重。
护卫从大牢出来的时候,门口站着傅中书和两匹马,马是王爷来时留下的好马。
傅中书脚踩马镫,一跃而上,道:“边走边说。”
“大人。”
“不要耽搁。”
两人骑着马疾驰而去。
傅中书:“审的结果如何?”
护卫:“受命杀人,带回章淼的侄子回京。至于幕后之人,没审出来。据我猜测,应该是有家人,怕说出幕后主使连累家人。”
“这马最快一晚上可以跑多远?”
“若是不停不歇,一直狂奔,天亮应该能找到王爷。”
“好。”
护卫记得,这位大人是不太会骑马的,不禁看了傅中书一眼,发现他双脚竟然绑在马镫上,腰上也缠着布带,让他能够固定在马鞍之上,一双手死死抓住缰绳,照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天亮。
马是好马,也跑得够快,可是一路要寻找之前留下的记号,不得不停下来,因此,看到一处断崖上最后一个标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崖便还有些打斗留下的剐蹭痕迹,傅中书被马颠了一晚上,神智有些不清楚,可仍是提着一股劲,在坚持。
“大人,你没事吧?”
傅中书摇摇晃晃走到断崖上,有气无力道:“你拿个绳子,把我放下去。”
“这……”
“没事的,我下去找王爷,找到了,你还能把我们拉上来。要是你下去的话,我可拉不动你们。”
绳子绑在傅中书腰间,另一边在树上借力,他觉得自己的腰已经断了,绳子勒得很深,呼不上气。
断崖下是一段斜坡,绳子不够长,傅中书的脚能够到斜坡的时候,就自己解开绳子,可一晚上的奔波劳累,加上骑马导致腿脚颤栗,使得他刚解开绳子就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挣扎着起来,扶住旁边一棵树,顾不得身上又是土又是草的,他抹了抹脸上被刮破的地方,跌跌撞撞往前走。
护卫已经送信到王府去了,很快,周叔就会派赤羽卫来接应他和王爷。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赶快找到王爷。可王爷,你在哪儿啊?
在这片断崖之下,是一座山谷,树林茂密,看久了,眼前惨绿一片。
王爷遭人埋伏,肯定有人受伤了,他们一定在有水的地方。傅中书一直走着,眼看暮色渐沉,仍没有找到。
实在累得很,背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抬眼看去,这地方渺无人烟,只有虫鸣。
傅中书歇了一会,终于有了些力气,嘴唇干涸的厉害,身上倒是有一个水袋,临下来的时候那个护卫挂在他腰上的,他拧开水袋,灌了一大口。他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也不知道王爷吃了没?喝了没?
一个人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兜兜转换,扶着树一步一步往前走,傅中书从未觉得自己身体如此差,以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可现在,他多想自己身体能好一点,这样,就能走得更快了,也许会早点找到王爷。
天上月亮正圆,傅中书这会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本来不稳的步伐彻底断了,他趴在地上,心想,王爷,我大概是撑不住了。
一阵蛙鸣声,像溺水的稻草在他耳边响起,有蛙鸣声,有水!有水!太好了!有水!
他站起身,朝着声音追过去。
这里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在月光照耀下闪着白光。傅中书颓然看向左右,上游和下游都是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傅中书站在那踌躇了一会,便向下游走去。这条小溪是从山上留下来的,要走出这片山谷,一定是沿着小溪往下游走。
他走得很慢,庆幸月色能让他看得清楚,前面有一大块石头,从石头的阴影之下传来几不可闻的呻|吟声。
傅中书小声道:“王爷?”
听到阴影里“嗯”了一声,傅中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石头下是梁思齐惨白的脸,旁边一个护卫已经死了,身体冷冰冰的。
傅中书小心地把王爷抱在怀里,轻声道:“王爷,我来找你了。”
傅中书不是个会照顾自己的人,夫子做什么,他吃什么,衣服有的穿就好,平日里只会读书,所以,他也不会照顾别人。
就着月色,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只留一件中衣,找了块比较干燥的草地,铺在上面。然后,一手抓着梁思齐的右胳膊,让他整个人借力靠在自己身上,扛着他走了过去。
安顿好梁思齐,在他胸前摸索一阵,东西倒是不少,可没有火折子。转身又回到石头那,对着已经死去的护卫拜了拜,在他腰间翻了一阵,找出一个火折子,还有几瓶药。
生起火,傅中书仔细检查了一下,梁思齐大腿上有一条刀伤,伤痕不是很深,但留了很多血,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应该是失血过多昏迷。
打了水,替他洗干净伤口,上了药,把自己的中衣拿死去护卫的剑划破,割下一片,替梁思齐包扎好伤口,天已经亮了。
傅中书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具尸体,看样子,应该是埋伏王爷的人。
第34章 寻夫(二)
山谷里鸟叫声不绝,天色大亮,不远处小溪清澈,一片和平宁静的景象。傅中书正跪坐在地上,将梁思齐的头扶起来,让他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小心地给他喂水,梁思齐的脸色苍白如纸。
待梁思齐喝过水,才轻轻放下,让他枕在自己的裤子上,裤子对折起来,叠成四层。
一天一夜的奔波,昨晚上又在山谷里找了一整晚,就算是个铁人也受不了。傅中书坐在梁思齐旁边,背靠着一棵树,他其实很想去把那个死去的护卫和追杀王爷的人埋了,可他实在是站不起来了,能感觉到,大腿内侧和臀部都因为骑马而磨出血。而且没吃东西,他的胃在痉挛,可这会,他连起来找点东西吃都没力气。
还是休息一会,然后再找点东西吃,王爷失血过多,也需要吃东西。这样想着,便闭上眼睛,睡过去了。说是睡过去,不如说是晕过去,他背靠着一棵树,头垂在一边,两只手无力地搭在地上,人事不知。
睡得很不好,梦里王爷浑身是血的站在那,脸色可恐,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猛然间醒过来,大口吸气。再往旁边看去,梁思齐呼吸平稳多了,他上前摸了摸额头,还好,不烧。
日头渐盛,夏末秋初的季节,天气燥热。他撑起身体朝小溪走去,洗了把脸,在倒影里看到自己,吓了一跳。
水里是个头发散乱的男子,脸上还有好几道血痕,那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剐蹭的,眼睛充血,脸上有些青色的胡茬,一副疲惫的神色。
该是去找点东西吃,又不敢走远,毕竟梁思齐还在地上躺着。在小溪边的树上摘了些青色的野果,酸涩不堪,也没精力嫌弃,咬着牙咽下去。一连吃了十几个青色的果子,这才有了点力气。
然而,梁思齐恐怕吃不了这个东西,他转头看向小溪。
用石头垒起来的封闭空间里有两条小鱼在来回地游,石头比水面高一些,迎着水流那一面石头下面留了一个小洞,鱼进来之后就很难再出去。
傅中书用树枝烤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梁思齐的脸也被擦干净。他撕下一小片鱼肉,把里面的刺都挑出来,然后喂进梁思齐的嘴里。等到喂到第四次的时候,梁思齐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王爷!”
梁思齐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中书,你怎么在这里?”
“我收到消息,就来找你了。”
“你!唉……”梁思齐咳起来,“你一路上过来,没事吧?”
“我没事。你放心,我和赤羽卫一起来的。”
梁思齐点点头,这才看向傅中书。傅中书身上的中衣破破烂烂,还缺了好几块,露出他白皙的皮肤,下身也只穿着白色的里裤,神情甚是憔悴,像是重病初愈的人。
傅中书撕下一片鱼:“王爷,再吃一点吧。”梁思齐就着他的手一口口吃下。
吃完了一条鱼,梁思齐道:“中书,你歇一歇吧。”
两人这才靠在一起,看着远处,山谷里地势低,日头很快就不见了,空气冷下来。
许久,梁思齐问道:“中书,你都知道了吧。”
“嗯。”
“你……”
“周叔接到消息,很快会有赤羽卫来接应,你留给我的那个护卫,我让他在上面等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梁思齐轻叹一声,目光深远,“中书,当今皇上登基的事情你知道吧。”
傅中书见他提起这事,便道:“知道。当今皇上其实并非先皇的儿子,乃是先皇的侄子。”
“不错,先皇无嗣,年纪轻轻便驾崩了。那是当今皇上还是个王爷,我……我从小顽皮,一直被养在宫里,许多人以为先皇驾崩,会选我承袭皇位,没想到,选了哥哥。”
这是梁思齐第一次称皇上为哥哥。
“哥哥他对我很好,经常在太液湖给我摘莲蓬吃,我母亲早逝,父亲虽然宠我,但他事忙,所以,大多数时候是哥哥陪我玩。他刚刚即位的时候,很多人不服,我便努力在朝中结交各种各样的人,帮助他巩固皇位,有的人可以拉拢,但有的人拉拢也没有用,比如秦老将军和宣武侯,辛亏他们势不两立,倒使得朝廷的势力平衡起来。然而还有一些人,留不得。”
说到这里,梁思齐露出一丝无奈,“所以有了赤羽卫,这些人的前身是我父亲的亲卫,后来我加以训练,成为手中一把利剑。”
傅中书静静地坐在边上,随手往前面的火堆里扔进折断的树枝。
“我做了许多事情,皇上都是知道的,我也从不瞒他,后来他根基稳定,便不需要赤羽卫了。赤羽卫这种暗地里的东西不能见光,就算见光了,也不能是给皇上做事的,所以,只能是我。有人在皇上面前提过这事,皇上没说什么。他不会说什么的,我知道,他相信我。”
“王爷……”
梁思齐自嘲的笑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安慰傅中书,还是安慰自己。
“他相信我,可是我不能再和朝廷里那些人来往了,不然,我也很快会成为朝中权势倾天的党派。我本想慢慢退出来,可……章淼那件事是个契机,借着这个机会,皇上令我不许再参与朝政,而我也发誓,不再调用赤羽卫。”
“章大人何其无辜。”
梁思齐辩解道:“我当时没有想要利用他,是确实打算找个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的。”
这句话一出口,梁思齐就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个大嘴巴,眼含恳求地看着傅中书,傅中书却不理他。
“中书……你不能怪我,我当时没有遇到你,所以才会发生以前那些事。要是那时候遇到你了,我们现在都过了好几年逍遥日子了。不过,中书,”梁思齐伸手将他搂近一些,“我真庆幸,遇到你了。”
傅中书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梁思齐。
前面的火堆已经快要灭了,傅中书不得不放开梁思齐,又添了些树枝。
“王爷,还有一件事情很严重。”
“什么事?”
傅中书坐回来与梁思齐靠在一起,“京城里有人派杀手杀了章大人的家人,但留下他的侄子,现在在清平县县衙里。而且,章大人他说王爷豢养死士,在朝廷中安插耳目,培植心腹,皇上已经下令让你回京。”
梁思齐把地上傅中书的衣服拿起来,披在他身上,又拉着他抱在怀里,这才道:“看来有人要动手了,拿章淼的家人威胁么,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对了,为何赤羽卫现在又出来了?”
“你还记得上次端午节,你在大理寺监牢吗?有人将我囚禁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周叔没有办法,才召唤赤羽卫,把我救了出来。”
傅中书从梁思齐怀里出来,坐直身子,问道:“上次难道也是有人陷害?”
“不错。”梁思齐冷笑一声,“不过,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
“是谁?”
“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宣武侯府的那位。中书见过,就是那位王宛如小姐。”
“王宛如小姐?”傅中书思索一番,终于想起,是了,花灯会在河边见过的,当时还遇到章淼章大人,“我记得,皇上为王宛如小姐和章大人赐婚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为了章淼吧。”
“为了章大人?”
“嗯。你知道,章大人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见我都是破口大骂。王宛如对章淼一往情深,也许是想要替章淼报仇。那时候,宣武侯的势力正如日中天,而且,我们两身体互换,就算我死了,也只是死了一个书生,而不是王爷,皇上不会追究的。”
傅中书微微摇头,叹息道:“卿本佳人,奈何如此狠毒。”
“不说这些了,中书,你累不累?”
“还好,王爷先睡,我在这看着。”
却见梁思齐像是有些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道:“中书,这么久了,你就不想我吗?”
傅中书心里腾地冒出一团火来,任由梁思齐双手不老实地伸进他破破烂烂的中衣里,上下摸索,眼见就要伸到下面去,被傅中书一把抓住,强行拿出来,道:“不要这样,你腿上还有伤。”
虽然傅中书极力放平语气,可梁思齐还是从中听出一点慌乱,不由得暗地里好笑,他家中书嘴上说不要,可身体却诚实得很。
“这个不行,那亲亲抱抱总可以吧。”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也知道傅中书一定会说:“王爷,快睡吧。”结果,傅中书什么都没有说,张开双手,将梁思齐拥在怀中,温温热热的嘴唇贴了上来。
这实在太出乎梁思齐的预料了,傅中书神志清醒,他竟然主动抱过来,真的亲了他!
傅中书嘴唇一点就要离开,可这么好的机会,梁思齐哪容得他蜻蜓点水,一手搂过他的腰,让这个吻持续了好久。
一阵缠绵之后,傅中书推开他,气息不稳道:“王爷,小心拉扯到伤口。”
“那你答应我,以后每天都要主动亲亲抱抱。”
“好,我答应你。”
梁思齐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他扑上去吸了一口傅中书嘴唇,在傅中书推开他之前就坐回去,道:“好了,睡吧。”
只见傅中书嘴上慢慢荡起笑意,“睡吧。”
第35章 回京
周叔派来的赤羽卫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赶到的,二十个人,整整齐齐站在梁思齐面前,其中一人恭敬地将一封信双手递给坐着的梁思齐。
梁思齐展开信看了一眼,神色没有特别的变化,道:“传信给周叔,让他不要插手。”说完又看着傅中书,“和我一起回京吧。”
“可是……”
“中书,你现在可是我的同党了,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傅中书眼光垂下,扫过梁思齐手上的那封信,点点头。忽又想起县衙里的孩子和人犯,“得把阿文那孩子带着,我答应他要带他去找章大人,还有杀害阿文父母的杀手,也一并带到京城。”
“好。”
一行人出了山谷,在前面的城里休整,梁思齐的伤口重新换了药,伤口本就不深,不过是因为在大腿外侧,流了许多血才比较虚弱。
傅中书坐在浴桶里,骑马而摩擦的道道血痕因为遇到热水而刺疼,疼得他侧脸上的肌肉抽动,身体不可抑制的发抖,直挺光滑的背上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
浑身又酸又疼地躺在床上,傅中书只能侧卧,迷迷糊糊闭上眼,就听到开门声,他懒得翻身,便问:“是谁?”
那人脚步不停,“中书,是我。”一边说着一边脱衣服。
不一会儿,钻进了被窝,紧贴着傅中书的后背,抱住他。可没抱多久,两只魔爪就游走着滑进他的腰,顺着腰往上慢慢抚摸,在胸前微一用力,便听到傅中书不由自主轻哼一声。
“王爷……”
梁思齐顺着他的脖子吻下去,手也从上面移动到臀部,然而在触到不甚光滑的伤痕时顿住了。身边的人在被触到的时候明显轻颤了一下,见梁思齐许久没有继续,傅中书道:“王爷,怎么停了?”
“……中书,你受了许多苦。”
傅中书清逸俊秀的脸上是一双淡然明亮的眼眸,长长的睫毛留下一小片阴影,他伸手负上梁思齐的手,不甚在意道:“不过蹭破皮而已,又不是多严重,我一个大男人,剐蹭了几下,小事而已。”
“可我心疼。”
“……你又要说肉麻的话么?”
……
没有肉麻的话,甚至没有说话,只用行动表示。绕过受伤的地方,一手抓住前面,傅中书倒吸一口气,惊道:“王爷!”
“别紧张,放松。”
换了衣服,梁思齐这才又抱着傅中书睡了。傅中书不禁问道:“王爷你……”
“不要说话,不要乱动,好好睡觉!”
“可是你……”
“食不言寝不语。”
“……”
五天后到了京城,马不停蹄地进了皇宫。梁思齐与傅中书跪在地上,皇上坐在上面不怒自威。
“朕上次让你别出格,你记到哪里去了?”
梁思齐低着头,也不辩驳:“臣弟知错了。”
“知错?!知错可以的话,要监牢做什么!你看看这桌上的折子,都快垒到朕眉毛上了,你给我好好回去,待在王府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王府一步。”
“是。”
看着梁思齐十分听话的样子,皇上竖起的眉头略微平了一些,转而看向跪在地下的傅中书。
“你刚才说章淼他家怎么了?”
傅中书沉着冷静,条理清晰地开口道:“六个杀手奉命杀害章淼的兄嫂,将其侄儿掳走,夜宿在微臣管辖的镇上,被客栈掌柜撞破,情急之下,杀了掌柜父女,后被……被微臣擒获,还请皇上明察,替章淼的兄嫂和客栈掌柜父女讨一个公道。”
“哦?你说你擒获六个杀手?”
“擒获两个,剩下四个当场丧命。”
皇上语气中明显对傅中书这个小小知县能抓住杀手有未尽之语,但却没有深究,只是问道:“审了吗?招出幕后主使者是谁了吗?”
傅中书摇摇头:“没有。”
“那人呢?”
梁思齐:“下午就能到京城。”
“要你多话。”
梁思齐撇撇嘴,偷偷向傅中书使了个颜色,傅中书眉头一皱,示意他庄重些。皇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下面两个人眉来眼去,他似是用极为平常的语气说道:“既然人是你抓的,那便你审吧,朕特许你留在京城,与大理寺一起审理章淼的案子。”
“皇上!”梁思齐惊讶不已,万万想不到皇上会把傅中书拉进来。
皇上威严肃穆,沉声道:“君无戏言。下去吧。”
眼看没有转圜的余地,梁思齐只好与傅中书磕头退出。
回王府的路上,梁思齐絮絮叨叨,感叹以往只要求一求皇上,死皮赖脸跪在地上,皇上必然会答应他,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让傅中书牵扯到这里面。
“王爷,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我参与其中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能够帮王爷洗脱罪名,而且,也能替章大人说说话,章大人若知道他的家人被杀,必不会再受人威胁诬陷王爷。”
梁思齐望着他家中书一副人畜无害的的样子,叹气道:“我何其有幸,能得中书青睐。”
“……”
傅中书转过头看向路边。
“好了好了,又嫌我肉麻。你现在都嫌我肉麻,那以后可怎么办?我一看到你,就想说肉麻的话。”
“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就算要说,也不要在大街上说……回去再说。”似乎是想了一下,加了一句,“没有其他人的时候。”
梁思齐上前走到他旁边,笑嘻嘻道:“你这是不好意思?那有啥,我们各种非礼的事情都做了,又看又听又说又动的,就不要所谓来所谓去的了。”
……
一听到各种非礼的事情,傅中书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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