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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昕-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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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我的存在影响到了您在朝中的地位。”王墨不禁轻拉盖雄的衣袖,贝齿咬住了粉嫩的唇边,盖雄身为上将军若府中养了男宠,那些朝中同僚又会如何看到他,主上得知此事又该怎样动怒。
  王墨不想离开盖雄身边,然他更不能看着盖雄因他而失去了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可以先离开一段时日,待此事平日过后在回来。”王墨尽力想着解决办法,声音不觉有些微颤,他看着盖雄平静的面色,指尖猛然落了下去,盖雄奋斗了多年才站在今日的位置,他又如何允许自己阻碍他今后的道路,“求您不要赶我走。”
  “我怎会赶走我腹中孩子的父亲。”盖雄伸手拥住王墨的双肩,他忽然感觉王墨的身躯如此单薄,消瘦的令他异常心痛,“王妃身为男子不也是光明正大的留在主上身边了吗,为何我们非要偷偷摸摸的在一起。”
  王墨面上有一丝异样的欣喜,心底燃起淡淡的暖意,他张开双臂环住了盖雄粗壮的腰身,“只要您不在意就好,其余的事情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小墨不用太过忧虑,我会尽快让府中之人闭嘴的。”盖雄温声道,唯一的良策便是他求主上赐婚,然他不知王墨能否接受这个屈辱的身份。
  盖雄看着王墨面上的笑容,微微摇头,或许是他多心了,王墨心爱他根本就不会开口拒绝,亦或是得知婚事会更加欣喜。
  “没事的,我不在意。”王墨俯身坐在盖雄身侧,盖雄为朝中日夜忧思,他又怎忍心在看着盖雄为此事思虑。
  “我介意,我不允许他们随意说道孩子的父亲。”盖雄正色道,王墨本就不是府中的下人,如今他有了孩子,更不可能看着王墨委屈的留在府中。
  王墨心底涌出一丝喜悦,盖雄承认了他的身份,亦或是因盖雄对他动情了,而他曾经的默默付出亦没有白费。
  王墨缓缓俯身靠在盖雄的怀中,他看着盖雄隆起的腹部,猛然直起了身体,“对不起,压到您了。”
  “孩子在我腹中,不会有事的。”盖雄看着王墨面上的紧张之意微微笑了笑,他轻拍了拍王墨的后背。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王墨避开了盖雄的腹部,扶着盖雄靠在他身边,稍稍用力揉捏着盖雄的腰身,“您坐了许久,这里应该有一些酸痛了。”
  盖雄回身看着王墨眉眼间的一丝柔和,在阳光下愈发明艳动人,不禁一时情动俯身吻了上去。
  王墨感觉到面颊上的柔意,抬手拦住盖雄的脖颈,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我爱您。”
  盖雄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手臂缓缓滑落而下,或许他对王墨并没有那般强烈的爱意,只是一丝浅浅的喜欢,随着腹中血脉的蠕动,而日益加深。
  “只要您知道我对您和宝宝的爱就足以了,我并不需要您回应我什么。”王墨好似看出了盖雄的心意一般,他又何曾不想要爱人的回应,但他已经拥有很多了,他不想再奢望什么了。
  “我绝不会辜负你待我的心意。”盖雄用力握住王墨的指尖。

  第 94 章

  第93章
  烛光微弱,一丝丝寒意顺着窗缝浸入房间中,淡白色的窗纸上落下了片片斑驳的阴影。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肴,然早已冷却,散发的淡淡香气也弱了几分。罕骏抬手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汁,在纸面上留下了一行飘逸的墨迹,衣袖缓缓滑落,光滑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伤痕。
  罕骏微微抬头,碧蓝色的双眸异常冰冷,毫无任何感情,俊秀的面颊隐约有些苍白,眉眼间有一丝阴郁,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凌厉之气。
  房门敲了两声,高霖伸手推开轻声走入房间之中,他看着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微微蹙了蹙眉头。
  “您怎么到现在都还未用饭,您自幼胃弱,饿了许久身体又怎么支撑得住。”高霖清朗的声音不禁微微沉了几分,心中有些自责,他应该一直留在书房中的,然他以为只要自己离开,罕骏就能用下饭菜,没想到是一些推脱之词罢了。
  罕骏好似未听见高霖的话语一般,视线仍停留在纸页上,神情十分专注。
  “您现在觉得怎样,有没有胃痛?”高霖看着罕骏苍白的面容,异常担忧,他抬手轻拉了拉罕骏的衣袖。
  “你出去,我说过若无事你不得踏入书房一步。”罕骏有些不耐烦的冷声说道,他猛的甩开衣袖,墨汁飞溅在了高霖的衣襟上。
  “我派下人唤大夫过来为您看看好吗。”高霖忆起曾经罕骏胃痛的彻夜无法熟睡,实在无法放下心,“或许您现在并未感到不适,但大夫过来为您探过脉,我也好放心一些。”
  “不用。”罕骏皱紧了眉头,指尖稍稍用力,笔杆断成了两截。
  高霖看着罕骏微微发白的面色,误以为他又痛了,忙走上前靠近罕骏,伸手探入他的衣衫,“是不是痛得很厉害。”
  “距我远一些。”罕骏触碰到高霖掌心温热的肌肤,身体猛地一颤,抬掌击向了高霖的胸口。
  高霖重重撞在了一旁的桌边,他伸手按了按有些痛楚的左胸,清丽的面容上略有一丝伤意,他看着罕骏寒冰般的面庞,疼痛渐渐蔓延至心底,愈演愈烈。
  罕骏许久未听见身后之人的声响,心中不由得有一丝不安,他侧身看见高霖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渍,眼底的痛惜一闪而过。
  “您喝些热水或许会好一些。”高霖倒了一杯热茶走到罕骏身边,面上温和依旧,好似未发生任何事一般。
  “小心些,还有些烫。”高霖见罕骏微微抬起的指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或许罕骏不是真的无情,而是被他伤得太深再也不敢相信他了。高霖宁愿一直面对罕骏的冷言冷语,慢慢呵护他心底的伤痕。
  罕骏端起微烫的茶杯,却迟迟未饮下,升起的一丝丝白雾扑向罕骏的面颊,双眸略有些湿意。
  “只是普通的茶水,您放心喝就好,我没有放姜。”高霖看着罕骏面上迟疑的神色,好似如昔日一般有些淡淡的畏惧,声音不禁更轻柔了一些。
  罕骏脑海中猛然忆起了过去他与高霖相处的情形,心间一阵剧痛,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指尖用力按住胸口的衣衫,滚烫的茶水溢出大半,倾洒在白皙的肌肤上,手背立刻红了一大片。
  “您哪里痛,告诉我好吗?”高霖看着罕骏痛苦的神情,心中愈加痛楚,他忙走上前拥住了罕骏的身体,抬手覆上了罕骏微微发红的指尖。
  “走,滚啊。”罕骏厉声道,他想再次推开身边的人,然看着高霖嘴角的鲜红,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或许他待高霖仍有情意,可是他已经服下了绝情丹,绝不可能在有情了。
  “求您不要伤害自己,若能消下您心中的伤痛,我宁愿您责罚我。”高霖轻轻揉着罕骏的胸口,看着罕骏这般他真的很心痛,然他却不知如何缓解爱人的痛楚。
  罕骏看着靠在他怀中的人,秀美苍白的面容溢满了担忧之色,纤长宛若小扇子般的睫毛沾染了一丝泪珠,心中的烦躁渐渐缓了下去,他抬手松开了高霖抚在他腰间的指尖。
  “我没事,你可以离开了。”罕骏的声音冰冷如初。
  “您真的不痛了。”高霖不知罕骏胸口疼痛的缘故,仍无法完全放下心。
  罕骏转身走到桌边,背对着高霖,然却无法凝神看着手中的书卷,他尽力压制住心底看向身侧之人的欲望。
  高霖见罕骏并未打理他,面上未有任何动容,他走到桌边抚了抚冰冷的菜碟,“菜已经凉了,我再派人去厨房做一些。”
  高霖转身走向房门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住了步伐,“我让厨房做些热粥吧,您胃不好,饿了那么久,自然吃不下生硬的饭菜。”喝一些软糯的粥最好,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无论这次罕骏怎样赶他,他都不会在离开一步了。
  “我已经说过不用了,你烦不烦啊。”罕骏冲着高霖大声吼道,他将手中的书卷用力扔到了高霖身上。
  高霖微微低下头,稍稍握住衣袖边,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打扰您,但您不肯用晚饭对身体不好。”
  “我看着您用完晚饭立刻就离开。”高霖心间的痛楚渐渐蔓延开,他已经陪在罕骏身边多日了,甚至尽心尽力的讨好罕骏,然罕骏仍那般厌恶他。高霖不知他如何才能挽回罕骏的心意,或许永远都不会了,但无论如何他都绝不放弃,只要他还活着一日,他就会陪在罕骏身边。
  “今日我不想用晚饭,你先回去,我明日一定会用。”罕骏看着高霖眼眶间淡淡的湿润,缓了缓声色。
  高霖隐隐听出罕骏冰冷的声音间一丝细微的柔意,心下有些动容,然罕骏曾经被胃痛折磨得彻夜无法熟睡,他又怎能放任罕骏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陪您一起用好吗。”高霖缓缓抬手握住了罕骏隐在衣袖下的指尖。
  罕骏猛然缩回手,转身站在一边,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下微沉,走到桌边抬手拉开抽屉,拿起静置在其中的一把周身漆黑的长剑,匆匆走向紧闭的房门。
  高霖看着剑身反射的光芒,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忙挡在了罕骏面前,“您要去哪里?”
  “我去办些事情,很快就回来。”罕骏随口轻易说道,好似真的是不经意的小事一般。
  “您去办什么事情?”高霖抬手扣紧了房门边,若是办小事又怎会用上长剑,如今他虽不知何事但也知事态的严重性。
  “你不用知道。”罕骏冷声说道,碧蓝色的双眸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我陪您一起去。”高霖紧紧拉住罕骏的衣袖边,上一次他将罕骏至于险境,而擅自离开了,今日他绝不会看着罕骏一人步入危险之中。
  “不行。”罕骏皱紧了眉头,握住剑身的指尖稍稍用力,此去甚为艰险,他一人尚不能够完全脱险,又何况带着身侧之人。罕骏心底隐隐不希望看着高霖受到任何伤害。
  “您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又怎能动武,我知这是主上吩咐的命令,您不用过多担心,我必然会替您尽全力完成。”高霖坚定的说,他尚有武艺在身,亦不畏惧什么,而罕骏从未在他面前施展过功夫,他真的很担心罕骏会去而不归。他已经失去过罕骏一次了,他绝不会在失去罕骏第二次。
  罕骏冷冷哼了一声,若高霖前去,恐怕连府门都无法进入。
  “你让开。”罕骏的耐心已被全然耗尽,他抬手甩开高霖的衣袖,然高霖却再一次缠了上来。
  高霖摇摇头,他做不到看着罕骏踏入险境之中,他宁愿自己替罕骏承受这一切。
  “你。”罕骏抬掌击向高霖的胸口,触碰到他胸前的衣衫后,缓缓放下了。
  “若您执意要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高霖闭上双眼拥住了罕骏的腰身,若罕骏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亦不会日日忍着他的烦扰。
  然高霖面对着罕骏心底的一丝不忍,隐约有些欣喜但更多是仍是苦痛,他这般重伤罕骏,却仍无法让罕骏死心,可罕骏待他情深意重,他又回报罕骏什么了,是失子之痛,亦或是被革去职位的绝望。
  “对不起,这次是我最后一次逼迫您。”高霖不敢睁开双眼,他生怕看着罕骏溢满伤痛的眼眸便无法忍下心了。
  罕骏抬手狠狠击向高霖的后颈,高霖睁开眼睛溢满了不相信,身体缓缓瘫软了下去,罕骏抱着高霖的身体走向床边,他抚去了高霖面上滴落的泪水。“我会平安回来的。”罕骏决然走向房门。
  夜色一片漆黑,柔和的月光倾泻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罕骏的背影异常消瘦,步伐坚定迅速走向前方,一阵冷风袭来,宽大的衣诀微微扬起,寒冷刺入肌肤之中。
  罕骏微微顿了顿脚步,用力握住剑柄,他多年未触碰长剑,身手亦不如当年的矫健敏捷,不知今夜能否平安回来。若不能,只希望高霖可以尽快离开,不要在留在府中一直等下去了。
  罕骏尽力挥去脑海中清丽的面容,曾经他做暗影时不曾顾念过自己的安危,今夜他想得有些过多了。
  高挺的身影渐渐隐在暗夜之中,寒风更猛烈了几分。

  第 95 章

  第94章
  窗扇微开,一阵清风拂过,片片嫩绿色的枝叶轻摇。殿中异常寂静,一缕金色的光芒映在地面上,带来了一丝生气。
  梓昕站在桌边,身形挺拔,腰间的玉带紧紧束起,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下巴上的一撮胡子更增添了几分英气,然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异常明亮动人。
  梓昕微微抬头望着桌边伏案的人,视线从耶律宁英气的剑眉缓缓扫过,滑落至高挺的鼻梁,他看着耶律宁棱角分明的面容,眼中不禁有一丝痴迷。
  耶律宁似察觉到梓昕的凝视,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间隐约有些柔和。
  窗外隐隐传来一阵女子尖细的叫喊声,梓昕不禁转身望向窗边。穆琪早无昔日的高贵优雅之态,绝美的面上溢满恐慌与担忧之色,娇嫩的面庞上泪痕斑斑,淡粉的胭脂晕开了一片。
  穆琪奋力冲上前去,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了,撕扯之下发丝略有些凌乱,衣衫上布满了褶皱,金色的发丝披散在她的前襟,远远看去略有些娇弱之美,但穆琪过分凌厉的眼神破坏了这丝美感。
  梓昕抬头望向桌前的人,耶律宁仍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卷,时不时落上几笔,好似未听见门外的吵闹声一般。
  梓昕侧身看见穆琪含满泪水的眼眸溢满绝望之色,心下有些不忍,轻声走上前抬掌合上了耶律宁面前的书册。
  “怎么了?”耶律宁抬头看着梓昕,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主上不会没有听见房门外的声音吧。”梓昕看着耶律宁镇静自若的神态,微微摇头,或许耶律宁根本就不在意。可穆琪自幼与耶律宁一起长大,如今听着穆琪这般凄厉的哭闹声就没有一丝动容。
  “梓昕不忍心了?难道梓昕忘记穆琪曾经是怎样派人诬陷你了。”耶律宁扬声问道,中原男子大都懂得怜香惜玉,不舍得看着女子哭泣,若换做是他,他早就异常怨恨穆琪了,更不会顾念穆琪现在如何了。
  “那主上又忘记了儿时与穆琪一起相处的情形了?”梓昕反问道,如今穆琪已经哭闹了许久,耶律宁还真舍得听之任之。
  “梓昕是在责怪我的冰冷无情吗?”耶律宁挑了挑眉,或许让穆琪走入大殿,他会比现在还要头痛万分。他也只能等穆琪闹累了,让侍卫将她待下去。
  梓昕摇摇头,他亦明白耶律宁心中的忧虑,恐怕耶律宁一时心软,就要被穆琪烦上一天了,然他碍于穆琪逝去的娘亲,又不能下令处罚她。
  “穆琪现在正是最慌乱无助的时候,难道主上不担心外敌会趁此机会利用心性单纯的穆琪。”梓昕眼中有一丝忧虑,他回身忘了一眼,穆琪身上的衣衫已经褶皱不堪了,然她仍披头散发的与门前的侍卫打闹着,眼中的神情异常坚定。
  “梓昕想怎样?”耶律宁微微点了点头,但他相信穆王的忠心,而耶律泓只凭借一个无用的穆琪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先将穆琪留在皇城中,待此事过去后再放她回府。”梓昕微蹙眉头,如此就算是变向的软禁了,但唯有此法他才能放心一些。
  “就按梓昕说的办吧。”耶律宁揉了揉太阳穴,一直听穆琪尖锐的声音,他确实有些受不住了,然他未想到穆琪的意志竟这般坚定,原来是他低估穆琪了。
  梓昕转身走向站在门边的侍卫,低声吩咐道,“你出去将郡主打晕了,带回房间。”
  “我。”侍卫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容,他又怎么敢以下犯上呢,况且他根本就不愿面对在房门口撒泼的女子。
  “这是主上的命令。”梓昕冷声道,若他出去,穆琪看到他的面容后恐怕哭闹的更加厉害了。
  “是。”侍卫无奈的答应了。
  梓昕看着侍卫面上视死如归的神情,不禁笑了笑,他转身走回站在耶律宁身边。
  “我可没有这般吩咐过。”耶律宁抬头望着梓昕的面容,碧蓝色的双眸异常美丽动人,倘若他早一点想到,也不用一直忍受穆琪的吵闹声了。
  “是属下擅做主张了,主上想怎样责罚属下。”梓昕温声道,微微俯身以双臂撑住桌面,凑近了耶律宁的身体。
  耶律宁哼了一声,梓昕就料定他不会轻易下令责罚,才这般说的,他抬起修长的指节轻轻揉捏着梓昕的脸蛋。
  “就罚梓昕过几日带着辰儿一起出宫看看。”耶律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之色,过些时日他势必要与耶律泓一战,而那时皇城中染满血腥,他更担心梓昕和孩子会受到一丝伤害,若悄悄送他们出皇城远离险境,他还安心一些。
  “辰儿年纪还小,梓昕不必走太远,出去玩几日就回来。”耶律宁生怕梓昕多虑开口解释道,只要他将梓昕骗出了皇城就好,反正身边有幼小的孩子,他亦不担心梓昕会抛下孩子偷偷赶回来。
  “我一个人带辰儿出去又有何意义,待此事过去后,我们一起陪着辰儿出去玩几天。”梓昕轻拉了拉耶律宁的衣袖。早在耶律宁生下辰儿时,他便决意不会在离开耶律宁身边了,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陪着心爱的人。
  耶律宁微微低下头逃避着梓昕眼中隐隐的期待之情,“若是梓昕喜欢,待辰儿的周岁生辰之时,我们在出去也无妨。”
  “主上是不是只为了支开我。”梓昕用力握住耶律宁隐在衣袖下的指尖,眼中有一丝伤意,他留在耶律宁身边多日,然耶律宁仍不明白他的心意。若他真的不顾念耶律宁的安然,可以全然放下这一切,他又何必办成侍卫潜入宫中留在耶律宁身边。
  耶律宁微微摇头,然他看着梓昕略带伤痛的面容却说不出任何言语。
  “耶律泓筹备多年,必然会带身边侍从前来攻打皇城,到时城中兵荒马乱,侍卫或许无暇顾及到梓昕的安危。”耶律宁面上有些苦涩,他曾承诺过与梓昕长久相守,但这一次他再次推开梓昕了,或许梓昕会怨他,但他真的不愿让梓昕亲眼看到,大片的残肢碎尸。
  “我自幼习武,武艺虽不甚高强,但亦有自保的能力,主上不必顾虑我的安危。”梓昕沉声说道,他更不会因贪生怕死而离开心爱的人。
  “若梓昕留在我身边,我心有牵挂,亦无法全心应对耶律泓。”耶律宁缓缓道,西北战乱,他一时调不出太多的兵马,唯有大开城门诱敌深入,称其松懈之时,在带兵将其团团围住,而此举甚为艰险,稍错一步便会全盘皆输,他舍不得让梓昕陪他冒险。
  “主上担忧我的安危,又何曾知我是怎样牵挂主上。”梓昕大声道,耶律宁只为了自己安心,却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您不曾看到过我待您的心意。”梓昕摇摇头,眼中略有些失望,他缓缓转过了身体。
  “梓昕。”耶律宁看着梓昕消瘦的背影,心中一紧,伸手拉住了梓昕的手腕。他舍不得让梓昕离开,但他更不愿让梓昕陷入危险之中,他宁愿自己承受这一切。
  “难道您以为将我送出皇城就安全了,若耶律泓想利用我来威胁您,他同样可以搜寻得到我的身影。”梓昕缓缓松开了耶律宁的指尖,他不知那时耶律宁会如何选择,亦或是为了他而放弃这一切,但他绝不会让耶律宁为难。
  “我留在您身边,您尚可知道我的安危,若我离开了,您看不到我的身影,岂不会更加担忧。”梓昕看着耶律宁面上的一丝动容,微微叹了口气,他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耶律宁能明白一些,没想到他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你去哪?”耶律宁看见梓昕远处的身影,声音间有几分急促。
  “您不是急着想要我离开,又询问我的去向做什么。”梓昕冷声道,今日他必须要耶律宁打消心中的念头。
  “梓昕,我只是担忧你的安危并非要赶你离开。”耶律宁走上前握紧了梓昕的衣袖,他真的很担心爱人会就此寒心而离去,然他的所作所为皆源于心中的挚爱。
  耶律宁看着梓昕微冷的神色,忙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刚才错了,梓昕不要离开。”
  “今日之事是最后一次,主上以后切莫在提及了。”梓昕放平掌心覆在耶律宁的指尖上,耶律宁深爱他舍不得看到他受一分伤害,然他心中的爱又比耶律宁浅几分。
  耶律宁眼中有些犹豫,若梓昕真的受到什么伤害,或许他就追悔莫及了。
  “主上权当我刚才的话未曾提及过吧。”梓昕转身走向房门边,他赌的是耶律宁的不舍。
  “我答应你。”耶律宁张开双臂拥住了梓昕的腰身,他还是拗不过梓昕,亦或是他不忍看着梓昕心寒而离去。
  梓昕靠在耶律宁怀中,心中仍有些担心耶律宁只是权宜之策而已,“主上可一定说道做到,若您反悔了,”
  “我绝不会反悔的。”耶律宁张口打断了梓昕的话,他可不想感受爱人离开的痛苦。
  梓昕看着耶律宁英俊的面容,面上有一丝淡淡的柔意,您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第 96 章

  第95章
  地牢中阴冷异常,地面上平铺的一层干草缓解了一丝丝渗出的寒意。一缕阳光从狭小的天窗中映入,落在角落中,异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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