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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弑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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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宿只尝了一口便知道这是薛朗自己包的,“呸”的一口险些吐在薛朗脸上。
  “难吃。”凤宿道。
  薛朗也干脆,直接把连碗带汤扔了出去,“那就别吃了。”
  凤宿躺回床上背对薛朗,薛朗摔门而去。
  第二日,薛朗没来,深秋寒冷,凤宿只能蜷缩起身躯,他又冷又饿,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流亡的那两年。
  等到第三日清晨,薛朗进门,看到的就是凤宿蜷缩在床的一角沉睡的画面,看起来有些可怜。
  凤宿的手冰凉的有些可怕,薛朗将他拉起来,把粥碗塞进他手里。凤宿恹恹的扫他一眼,没接。
  薛朗没那么大耐心等着他,掐着他的下巴舀了一勺子粥就往他嘴里塞,凤宿难受得直皱眉。
  薛朗道“不是我做的。”
  凤宿这才把粥咽了。
  粥里下了软筋散,凤宿喝完就感觉全身无力,不由得有些发怒道“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薛朗解开他手腕上的铁链,将凤宿打横抱起来,“你太能折腾,不下药我不放心。”
  外头天光大好,就是仍有些冷,凤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够无耻的。”
  “都是跟陛下学的。”
  “比不得你青出于蓝。”
  薛朗懒得跟凤宿斗无谓的嘴,抱着他上了一座阁楼,阁楼很高,薛朗走了很久,才走到了楼顶的栏杆处。
  “给你看个东西。”薛朗把凤宿放在安置好的椅子上。
  “朕还以为你要把朕扔下去呢。”
  “你往下看。”
  凤宿往下扫了一眼,默了。
  他险些忘了,今天是他的登基大典。
  底下乌泱泱的站了一众大臣,假凤宿戴着冠冕,穿着那件赤红的礼服,尊贵无匹。他站在台上,昂首挺胸,睥睨众生的与群臣说着什么。
  薛朗凑近了凤宿,“他表现的还不错吧。”
  凤宿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
  “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你不是最在意你的皇位么现在有人替你登基,替你当皇帝,看不下去了”薛朗嘲道。
  凤宿不说话,薛朗冷冷道“把眼睛睁开。”他的手紧紧的扣在凤宿的肩膀上,凤宿疼的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没睁眼。
  过了一会,凤宿只感到耳边传来了温热的气息,薛朗贴着他的耳畔,如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以极温柔声音道“多亏了肃王,现在宫中有一半的禁卫是我的人马,你说我能不能杀了凤延”
  凤宿睁开了眼,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楼下
  群臣跪地膜拜,山呼万岁,假凤宿威严无匹的坐在皇位上,不得不说他扮得像极了,看来薛朗确实有在好好教他。
  两人无话,沉默的看到了典礼结束,薛朗才把凤宿抱回了屋子,重新给他铐上了铁链。
  凤宿沉默的看着薛朗拿出一卷丝帛,又拿出了一个小匣子,凤宿认出来了,那是装玉玺的匣子。
  薛朗将丝帛展开,把玉玺放到了凤宿的面前,凤宿扫了一眼,上面是薛朗的笔迹,写着封薛朗为镇国大将军的召令。
  凤宿心想幸好没有将薛朗封并肩王的诏书告诉薛朗。
  薛朗道“陛下,就差您盖玉玺了。”
  凤宿“”
  凤宿疲惫道“你自己不会盖么”
  薛朗笑吟吟的,“这可是诏书,臣哪里敢。”
  凤宿“找你的小皇帝给你盖去。”
  薛朗“在臣的心里,只有您才是陛下。”
  凤宿笑了一声,“你是非让我盖不可了”薛朗颔首,凤宿没有再看他,径自拿过诏书,拿出玉玺“啪”地往上面一盖,将诏书拍回了桌上。
  “你还想我陪你玩什么不如一次说完”凤宿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是积攒的怒气终于忍不住了,“要朕给你下跪吗不如这样,你来当皇帝,我喊你陛下臣凤宿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羞辱够了么”凤宿声音微颤,抬眼望着薛朗,眼里带着迷茫与哀伤,“我欠你什么啦”
  薛朗反问道“你觉得你不欠我”
  “你觉得我欺你瞒你利用你,可这一世你都报复回来了,哦对,我还欠你一条命是不是”凤宿轻轻道“那我还给你好了。”
  同一瞬间,凤宿猛的朝旁边一扑,将头往墙上一撞
  “咚”的一声,凤宿接触到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而是一个温暖的物体,似乎是谁的手。
  凤宿只感到额头一阵剧痛,他抬起头,额头一片青紫,他看到了薛朗又惊又怒的瞪着他,以及薛朗青紫的手背。
  

  第60章 气哭

  薛朗怒不可赦,气得浑身发抖; 双目几乎要喷火; 咬牙切齿道“你是成心想气死我”
  凤宿扫他一眼; “不让我还”
  薛朗扯着链子把凤宿拖过来,“想死便宜你了。”却不料下一刻凤宿像个疯子似的笑出了声; 凤宿以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眼,“朕就说呢,你每次这么急吼吼的救我干什么,你其实是舍不得我死吧。”
  薛朗以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他。
  凤宿“你还是喜欢朕,对么哪怕是朕欺你瞒你; 还要了你的命,你还是喜欢朕,一方面恨着朕,一方面又舍不得”
  看薛朗那一瞬间的表情,凤宿就知道自己戳中了薛朗的心事,这令凤宿感到无比快意,于是笑吟吟的又在薛朗心口上补了一刀
  “你是不是贱得慌”
  凤宿哭笑不得; 抬起袖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这份心意; 都把朕感动了。”
  每天变着法的气死薛朗,哪疼偏戳哪,骂人专揭短; 是他现在最开心的事。
  片刻后。
  薛朗怒气冲冲的出门; 凤宿怒道“别摔门”
  薛朗“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得; 又把薛朗气跑了。
  一刻钟后。
  薛朗回来了,还带了伤药,凤宿顿时说不出话了。
  薛朗抖着手给凤宿的额头上了药,仍然气得发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愤怒的瞪着凤宿。
  凤宿背对着他,假装睡了,薛朗就坐在桌旁,像一尊不动的雕像似的,一直坐到天黑。
  太阳落下,月光皎洁,薛朗终于走了。
  凤宿叹了口气,怔怔的望着窗外月色,一直望到月光暗淡,太阳升起。
  他开始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白天也混混沌沌,好像一整天都醒着,又好像一整天都在睡觉。薛朗没有再见他,每次凤宿听见门外轻响,回过头去,便看见窗外放着热腾腾的饭菜。
  薛朗没有在饭菜上苛待他,御膳房做的菜味道自然不差,可凤宿就是吃不下。
  朝堂那边也忙的焦头烂额,皇帝登基后便告病,朝堂事物全部交给了新上任的镇国将军薛朗处理,皇帝只负责在朝上走个过场,说几句话,其他的都由薛朗来办。
  韩生自从上了京后没有跟凤宿说过一句话,他入了翰林院当差,上朝时只能看见凤宿病恹恹的坐在皇位上,大部分都是朝臣和薛朗在商议国务。
  而下了朝后韩生递了帖子想要探望凤宿,也一直被宫人告知养病,不见外人。
  皇帝的样子似乎病的有些重,面色苍白不说,连声音也沙哑了很多,应该是登基之前太忙,累出病来了。朝臣们担忧之余,对这位新帝又多了几分敬重。
  明明病成了这样,还要坚持上朝,哪怕是坐在皇位上一语不发,对朝臣们来说都起了很好的安抚作用。
  几日后,邓学士请辞,并要求亲自见陛下一面。
  假凤宿立时慌了,“他一定是看出来我是假的了不行不能见他就说我病的太重,不能见人。”
  薛朗淡淡道“不一定,但是人你必须见,恩师辞官,你岂有不见之理”
  假凤宿急得在御书房乱转,薛朗冷冷的看他一眼,假凤宿立时停了脚步,薛朗才道“你要记得,你就是皇帝,你就是凤宿,把你畏畏缩缩的样子都给我收起来,你是皇帝,他们敢把你怎样”
  “可我不是”
  “你是。”薛朗斩钉截铁道“你就是皇帝,别担心,出了事有我。”
  假凤宿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翌日,邓学士进了御书房。
  假凤宿命人赐坐看茶,邓学士慢悠悠的坐下,慈眉善目的,“陛下倒是跟薛公子形影不离的。”
  假凤宿笑了笑,对一旁的薛朗道“你先出去,朕跟先生说会话。”
  薛朗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邓学士道“年纪大熬不动了,上朝也站不住那么久,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该你们自己去闯荡,老臣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
  假凤宿“先生这是说哪儿的话有您在朝堂上,学生能安心很多,不如派人在前头给您放个座位”
  邓学士“年纪大,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于是假凤宿也不再强求,反而笑道“先生既然去意已决,那学生也不会强求。”
  邓学士颔首,正要说什么,假凤宿却忽然惊天动地的咳嗽了起来,放下掩嘴的袖子时袖间染了一丝血迹,邓学士吓了一跳,连忙喊人。
  宫人们和薛朗进来了,手忙脚乱一番,假凤宿被扶上了塌。
  邓学士立时忘了方才想问什么,担忧道“陛下的病怎会如此严重”
  薛朗道“先前积劳成疾,落下了病根。”
  假凤宿虚弱的笑道“朕没事,先生不必忧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邓学士严肃道“病了就好好休息,你肩上的担子重,年纪轻轻的别把身子骨熬坏了。”先前打算好要说的话现在全都不敢说,唯恐打扰了假凤宿休息,邓学士嘱咐一番便要告退,让假凤宿赶紧休息。
  假凤宿笑着应是,在邓学士临走时又道“先生以前教过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宿深以为然。”
  邓学士骂道“臣跟你说那番话,不是让你拿身子骨去熬的陛下再怎么也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假凤宿连连陪笑“先生说的是说的是。”
  邓学士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句“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倔。”
  待邓学士走后,假凤宿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薛朗道“表现的不错。”
  假凤宿骤然被夸有些开心“多亏薛大哥出的主意,我估计我那会要是不吐血,那老头准要把我问懵了。”
  薛朗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假凤宿问道“薛大哥在想什么”
  看着方才假凤宿被人前呼后拥的安慰关心,薛朗忽然想到孤零零被关在房里的凤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过那间屋子了。
  “薛大哥,其实我有名字的,我叫”
  薛朗抬手,假凤宿立刻止住了嘴边的话,薛朗道“我先走了。”
  “薛大哥”假凤宿“唉”了一声,然而薛朗已经出门了,假凤宿愤愤的锤了下桌子。
  他在御书房里环顾一圈,拿了本书看,然而没看两行便开始烦躁不安,他本就不喜欢这些东西,薛朗教他读书认字,模仿那人的笔迹他是因为怕薛朗厌弃才装作一副好学的样子,实际上非常讨厌这些文绉绉的无用东西,至今也就是认得字会些简单的诗句而已。
  假凤宿便开始在御书房里乱转,东翻翻西看看,然而御书房里也就是书籍字画笔墨纸砚之类的,没什么意思。
  一个明黄色卷轴躺在抽屉深处,假凤宿关上抽屉的手一顿,复又拉开,将卷轴取了出来,好奇的展开。
  他认得卷轴上的字,是封薛朗为并肩王的诏书,还盖了印玺,想必是那人之前写的假凤宿满脸嫌恶,攥紧了卷轴。
  过了一会,假凤宿召来宫人点了烛火,将诏书一端放在火上,沉默的看着诏书一寸寸烧成灰烬。
  薛朗推开门,凤宿依然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薛朗走上前,欲把凤宿板过来,却看到凤宿满脸通红,薛朗往他额头上一探,滚烫滚烫。凤宿已经病晕过去了。
  连吹了几日的冷风,再加上思虑过度,任谁也得病倒。
  薛朗不知道凤宿病了几天,登时有些慌,又是喂药又是擦身,等凤宿醒来时,天色已经昏暗了。
  凤宿睁开眼,便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他张了张口,嗓子仍有些哑,于是酝酿了一会正准备开口,薛朗就把药碗凑到了他的嘴边,“喝药。”
  凤宿仍是慢吞吞的,薛朗便直接把他捞起来靠在墙上,掐着他的下颚把药灌进去了,灌完一碗,凤宿便疯狂咳嗽,咳嗽完嗓子剧痛,于是又接着酝酿酝酿。
  薛朗拿出一条手帕,把它认真的团成一团,凤宿有些疑惑的看着薛朗,这时他的嗓子终于酝酿好了,于是开口道“朕还以为你打算冻死朕唔”
  薛朗把手帕往凤宿嘴里一塞,看着凤宿惊愕的瞪大眼的样子,满意道“你还是不说话的好。”
  “”凤宿挣扎着要取出嘴里的手帕,薛朗出手如电,把凤宿的两只手举起来单手扣在墙上,脸贴着脸看了一会,凤宿忍不住想往后缩,但他的后脑勺已经抵住了墙,退无可退,只能愤愤的瞪着薛朗。
  看了一会,薛朗单手抽出一根绳,将凤宿的两只手往背后一捆,“我现在不想听见你说话。”
  凤宿“”
  薛朗把凤宿塞进被窝里,“你可以睡了。”
  凤宿“”
  薛朗收拾了药碗,放回桌上,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遍,凤宿瞪着眼盯着他,薛朗收拾完,便坐回了椅子上,“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答案,就点点头,我再放开你。”
  凤宿点了点头。
  薛朗扯了扯嘴角,却不上前,“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又想骂我忍着。”
  凤宿“”
  自此以后,薛朗仿佛发现了此中乐趣一般,凡是他在的时候,就把凤宿一捆,嘴堵上,看凤宿那想骂人又没法骂的憋屈样子,甚是开心。
  终于有一日,凤宿被喂完饭,薛朗正欲堵上凤宿嘴的时候,凤宿道“你要陪着我一直这么耗下去”
  薛朗顿了顿,凤宿见有戏,立刻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这样怪没意思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只听薛朗笑了一声,“我没有陪你耗,我是在等你告诉我。”
  “我那日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你不信罢了,我还能说出来什么我要是一直不说,你就一直等着”凤宿无奈道。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薛朗道“上一世,昭明二年,发生了什么”
  凤宿当然记得。
  上一世这时候,他还在街边讨饭,突然边塞传来消息,说突厥人违反盟约,朝大启开战了。
  阿史那岱钦声称大启和亲的公主要刺杀自己,先违反了盟约,于是便理所当然的向大启开战。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阿史那岱钦的东突厥部族这两年收复了西突厥,实力大增,便将獠牙伸向了看似软弱好欺的大启。
  阿史那岱钦以凤容锦为质,向大启宣战,朝廷在凤怀城的治理下本就散乱,大事一来,各个吓得跟鹌鹑似的。而后凤延率军抗敌,双方打了两年,最终凤延惨死在突厥人的刀下,凤容锦则被阿史那岱钦亲手杀死。
  前世这时候,凤宿还在流亡的路上,势单力薄,对朝廷上发生的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世他本应该改变这一切的奈何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现在应当就是昭明二年,上一世阿史那岱钦发兵是在冬季,而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凤宿嘶声道“你想做什么”
  薛朗道“臣骨子里还流着一半鲜卑人的血,也算不得汉人,是以你们的事我是可以不馋和的。”
  这可真是笑话,现在朝堂由薛朗把控,如果突厥人袭来薛朗不愿意出兵,或是从中阻碍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凤宿有些不可置信,“就因为恨我,所以你要用整个大启来开玩笑”
  “我没有理由为你鞠躬尽瘁。”薛朗淡淡道,“前世我给你打江山平天下,不是为了护你大启,只是为了护你。”
  如今他不想护了,自然也没有理由为凤宿卖命。
  凤宿轻轻道“我知道。”
  所以这就是他和薛朗的区别。
  薛朗的眼里只有他,什么都围着他转,但他的眼里却不能只有薛朗民为贵,君为轻,他不能像薛朗一般随心所欲,因为他首先得是个君王。
  凤宿顿了顿,接着道“但这不一样,你现在把持朝政,整个大启都在你手里,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叛国。”
  薛朗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
  凤宿脑中一片混乱,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认真的”
  “假的。”
  凤宿松了口气。
  “你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卑劣。”薛朗淡淡道“我会发兵。”
  “容锦在他们手里你得”凤宿艰难道。
  “你的要求太多了。”
  “算我求你前世我没来得及救她,这一世我不能再让她”凤宿望着薛朗的眼里带着哀求,“我知道现在这情形,很为难你,但求你救她。”
  薛朗淡淡道“你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是,我的陛下,就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屋子里一片静默,凤宿沉默了一会,终于垂下了头,“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她,我随你处置。”
  凤宿忐忑的望着薛朗,却只见薛朗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陛下,难道你现在不是随我处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的答案我都告诉你了。”
  薛朗抬脚便走。
  还没走出几步,薛朗便听到身后“咚”的一声,他回过头,便看到大启尊贵无匹的陛下双膝跪地,朝他低下了头。
  尊贵无匹的陛下对他下跪,声音低沉,带了些许哀求“求你。”
  薛朗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哑,胸腔内有一股子酸胀,不疼,但难受,足足沉默了很久,薛朗才缓缓道“你这一跪,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值钱。”
  凤宿微微垂下眼,声音低低的,低低的,“是么我觉得比我的命值钱。”
  薛朗沉默。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秋风卷起落叶从堂前吹过,凤宿望着空中飘零的叶子,“好吧,我确实骗了你,做个交易如何我告诉你真相,你帮我救容锦。”
  “好。”
  

  第61章 答案

  秋风卷着落叶从堂前吹过。
  凤宿道“你有两个问题,我现在只回答你第一个; 第二个等你救回容锦后我再告诉你。”
  薛朗站在门口背着光; 脸埋在阴影里; 以凤宿的角度看过去,并不能很清楚的看到薛朗的表情; 薛朗冷声道“现在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
  “这是我的底线。”凤宿道“你不同意,那我也无话可说,这是你知道真相的最后机会。”
  本来是他在威胁凤宿,却没想到反被对方给威胁了,薛朗气得笑了起来; “行,你说。”
  薛朗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问凤宿当年为何将他流放边塞;第二个问题是问凤宿为何要杀他。
  凤宿端坐在床上,戴着镣铐的手置于膝上,他没有看站在门口的薛朗,反而一直望着门外随风飘舞的落叶,面上无悲无喜; 整个人有些飘忽。
  似乎在组织语言; 凤宿沉默了许久; 才开口,“朕和邓婉淑大婚的那日,你喝多了酒打伤了守卫; 闯进了朕的寝宫。”
  话说到这里; 凤宿便顿住了; 仿佛接下来的话非常难以启齿,让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薛朗已经彻底愣住了。他闯进了凤宿的寝宫为何他没有一点印象
  铁链哗啦作响,原来是凤宿绞紧了双手,薛朗敏锐的发现凤宿的手腕在不可抑制的发抖。凤宿喉头滚动了下,艰难道“你喝醉了,然后把朕把朕”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凤宿全身疯狂的发抖,薛朗如同晴天霹雳,将他整个人劈傻了,他奔过去按住了凤宿的肩,看着对方的眼,干涩道“我做了什么”薛朗的脑子里忽然有了一种恐怖的预感。
  下一刻,凤宿猛地挥开他,怒吼道“别碰我”
  薛朗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凤宿。
  凤宿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你一边羞辱朕,一边对朕说着你的种种畸恋,还说,恨不得把朕关起来”
  薛朗已经彻底呆住愣住,整个人像座雕像一般,凤宿看他一眼,“恭喜你,现在做到了。”
  薛朗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前世竟然对凤宿可是他分明没有一点印象他仍有些不可置信,“我记得,我那天是喝醉了,在御花园里睡了一晚。”
  凤宿道“是朕让人把你丢出去的,如果只是睡了一觉,路过的宫人会不叫醒你么是朕下的命令让宫人不要理你。”
  薛朗茫然的点点头,他现在满心慌乱,觉得嗓子里堵的慌,心中生起愧疚来他都干了些什么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薛朗道。
  凤宿冷冷的看他一眼,“朕本来不打算说的,一国之君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百般羞辱,这种事情,让朕怎么说”
  薛朗的喉头哽了一瞬,“所以你才将我流放边塞”
  “朕杀你十次头都不够,仅将你流放怎么了”凤宿艰难的呼出一口气,“朕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对朕竟然有这种想法,朕以前并不知晓龙阳之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凤宿并没有看薛朗的眼,仿佛在心虚着什么,然而薛朗只以为凤宿是不愿意看他,心中愧疚更甚。
  恐怕前世凤宿一直将他当做臣子对待,却没想到这位臣子,胆大包天,在凤宿和别人的新婚之夜,把对龙阳之事全无概念的凤宿强迫了
  凤宿当时是什么心情
  薛朗忽然想到,前世凤宿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就是在他强迫凤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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