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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总想和我he-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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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心咬唇,举棋不定。
最终还是选择离去。
“如果你运气好等得到我回来,你就一定不会死。”
说完,梅心转身跑开,消失在黑暗深处。
唐见没心思去思考她这句话的含义。
而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他也能放开手脚去对付这难缠的家伙。
他反手一掌拍去他的胸前,那人的手伴随溅出的血彻底放开了他。
唐见向后跃去数丈远,开始寻找敌人的破绽。
见他似有“要逃”的倾向,那人下一瞬就跟了过来。他深知唐见的弱点,每一次都朝他受伤的肩膀攻去。
而一味的攻击弱点,在唐见看来就是敌人的破绽。
在对方又一次打算用尖利的指甲刺穿他时,唐见摸清动向,率先一步来到他左侧,右手挡住那人的攻击,左手成刀毫不留情向下劈去,正中那圈缝合的地方!
他这招力道极大,眨眼就将他整条手臂砍断。
失去了一只手,那人似乎没有感觉,只是愣了一刻之后,用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手狠狠揍向唐见!
“真是难缠。”
这样硬斗下去不是办法,这人根本打不死。
肩膀的伤口因为剧烈活动而撕开得更大,血液在短短时间就流失了大半,几乎打湿了唐见半边的身子。
“糟糕,头有点晕了。”
加上目不能视,唐见只能狼狈地躲开攻击,也不管周围是什么,“哗啦啦”撞碎了好多神像。
怕面临更糟糕的事情,唐见决定赌上一把,先将自己传送走!
染血的手指在额间迅速画好一道妖异的符咒。
仅凭直觉,唐见在被穿心而过的瞬间将自己传送离开。
由于距离不远,很快他就落进了一个“箱子”里。
这里比密道要小上十倍左右,他只能蜷缩起才能容入这个地方。
而在他头顶上面,是一块透明的“盖子”。
没想到自己竟传送到了别人地板下面。
“真疼啊。”
唐见简单处理伤口,打算试试能不能推开这个“盖子”。
可就当他准备动手时,不远处响起了几道脚步声,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你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欸,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坏人吗?”
居然是白酌和叶知秋。
☆、摸摸我
叶知秋依然是那么风度翩翩。
他慢悠悠从唐见头顶走过,站去了殿内。白酌紧跟其后,恰好站在了唐见左上方。
“白酌?”
唐见敲了三下地砖,发现他们根本看不见、听不到自己。
看来分散以后,他们两人走到了一起。唐见再次确认后边没有李玄策和孟平,一颗心还是没有放下来。
孟平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我该觉得你对我们没有敌意?”白酌拧紧粗眉,凝重道。
唐见看不见叶知秋的脸,只能瞥到他的衣角。但听他的语气,唐见也大概知道他此刻是怎样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面对白酌的质疑,叶知秋甚是无奈。
“我们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既然利益相同,为何要刀剑相向?若是因那少年之事怀疑叶某,那叶某想请教阁下,当时离他最近的是你与唐兄,你为何不质疑是他弄走了那位少年?”
叶知秋笑了笑,“或者说,是你在贼喊抓贼?”
“一派胡言!”
白酌恼怒拂袖,指着叶知秋道:“你说你从没来过花神殿内,为何却能知道哪里才有安全的出路?这地方诡异莫测,我们这一路来竟什么危险也没遇上。叶公子,你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叶知秋:“嗯,谢谢你赞美。如果你能把我的‘运气’当成实力,我会更开心的。”
“哼,伶牙俐齿!”
白酌说不过他,索性埋头继续找出口。二人复消失在唐见视线之中。
关于方才的对话,唐见开始沉思。
不说白酌,连他也怀疑孟平的消失会不会和叶知秋有关系。但叶知秋的话也不无道理,凭他的才干,能轻易避过所有陷阱也不是不行。
只是现在他有两个疑问。
第一,孟平是在何时被人劫走的?
第二,那个在背后偷袭他的人又是谁?
还有花神殿奇怪的规则,不允许花使之间相互探视……
罢了,先走。
这次转移唐见又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没有在地板里,反而在殿的柱子里。
“我怎么老往这种地方钻……”
唐见郁闷地蹲在柱子底部,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哈……哈,终于甩掉了。”
是李玄策!
“玄策?玄策!”
唐见使劲拍打柱身想引起李玄策的注意。本以为又会和上次一样,可没想到李玄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所在的位置。
太好了,他能听见?
“我在这里,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脚步声在他面前戛然而止。
唐见心中欣喜,正欲再次呼唤却听李玄策一声叹息:“哎,你到底去了哪里?这里到处都是危险,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来这种地方。”
“李玄策!”
然而,李玄策发现这里没人后,自言自语着又转身离去。
“上天真爱作弄我。”
唐见捏了捏鼻梁,烦恼不已。可至少知道除了孟平之外的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也算是好消息了。
最后一次,他一定得落个好地方。
唐见闭上眼,静心感知方位。
片刻之后,他心中一亮,顿时有了方向。
“就去这里!”
他一定能成功!
相比前两次,这一次的颠簸感也更为明显。
他很欣慰没有把自己塞到更小的地方,美滋滋地掀开遮挡在头顶上的东西,坐了起来。
“这儿又是哪儿?”
在古怪的花神殿内,因为机关的阻绝与怪物横行,让他觉得此处与活死人坟墓没有区别了。每一个房间、每一处大殿,都让人感觉压抑非常,无法呼吸。
可这里不同。
此处像是寝殿。
殿内灯火通明,温暖干燥。所有陈设如新,华美金贵。
与外面全然不同。
唐见就来到了别人床上,被子也是用香料烘干过的,闻起来甚是舒心。
主人家这么讲究,难道就是城主在花神殿的寝殿?
他脚还没沾地,寝殿的大门传来钝响。
见这么快就有人来,唐见简直来不及躲旁边的柜子里,只能一咬牙又钻回锦被。
进来的还是两个人。
“本王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大人您竟然私藏了此等‘风水宝地’。”
来人声音浑厚,带着些许高傲与张狂。
这不是大皇子李玄非的声音?!
李玄非随手拿起一个小物件把玩,笑道:“大人可得多与本王说说各处境况。三皇弟回了帝都,就只有本王帮衬着完成大业了。”
什么?李玄生竟然回了大封?他不是生死都要亲自去寻盘龙钥,又怎会……
如此说来,另一个人该不会是……
“你在此处也住了几日了,还想知道什么?”
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柳铭雪,他听起来和以往没什么差别,只是感觉似乎有些疲惫,说话时透了慵懒,声音也哑哑的。
完,他怎么就这么会找地方。
唐见连翻白眼的精力都没有了,只能尽力保持不动,待在被里思忖着如何逃出去。
谁知柳铭雪没去坐寝殿里的软椅,反而往床这边走来,坐在了床边。
唐见整个人登时绷紧。
感觉到床的外侧塌了下来,柳铭雪离他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应该庆幸对方没有直接躺下。
李玄非:“大人让我提前到这里小住,却不告知我为何。现在您亲自来了,总可以说了吧?”
柳铭雪沉沉呼出一口气,眸中尽是困意。
“九皇子就在花神殿。”
“哦?原来九皇弟也在这里?真好,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他了。”李玄非抚上殿内陈放的宝剑,布满厚茧的手径直落在剑锋之上。
“他或许不知道,只要盘龙钥在他的身上,我就能感知他们的去处。既然人就被困在这里,你也不必……急于一时。”
听他说话间忽然顿住,李玄非放下宝剑问:“怎么了?”
唐见捂住口鼻,手心里全是汗。
听柳铭雪说他能知道盘龙钥的大致去处,自己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因为盘龙钥没有给李玄策,就放在他的身上!
“我得赶快逃。”唐见焦急着想,脑子里迅速搜索他能想到的最快逃离办法。
然而,柳铭雪却是轻笑一声,道:“你的住处真寒酸。”
李玄非莫名其妙就被这人给嫌弃了,心中又疑惑又有点生气。但他不敢惹柳铭雪,只道:“这个寝殿自然比不得柳天师您的住处。只是整个百香城都是你的,本王不过是过客罢了。”
柳铭雪点头,“如此说来确实我怠慢了。但我也好些年没回来,若要追究,得找我的那个朋友才对。”
唐见算是明白了。
当年一掷千金买下百香城的大手就是柳铭雪,而叶知秋是他专门安排过来哄骗他们来花神殿的!
自始至终,百香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你的那位朋友倒是乖觉,”李玄非走近几步,戾气彰显,“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把盘龙钥抢回来?一想到当初钥匙被人夺走,本王就咽不下这口气!要是被本王亲手抓到,本王可得好好同这弟弟‘叙叙旧’。”
“事情没那么简单,三皇子的人还没有回来……”
唐见看被子的边缘陷了,原来是柳铭雪侧卧了下来。
被发现了!
暗道不妙,唐见捏起法诀就想溜走。
可柳铭雪突然一掌落在床榻之上!
李玄非等寻常人自然是瞧不到,但唐见能清楚看见无数暗红色的符文如锁链般从床榻四角爬来,在他周围形成无法逃离的天罗地网!
没有人能比他更倒霉了。
破罐破摔,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又怎么了?这殿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李玄非见柳铭雪动作十分诡异,又警惕起来,四下张望。
而就在唐见以为柳铭雪要将自己交出去的时候,却听他懒懒打了个哈欠,对着李玄非道:“我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先借你这里小憩一会儿。”
李玄非有些不信,但看柳铭雪确实困意满满,半合着眼如同一只困倦的兽。
“那本王先告退。若有事情吩咐,大人只管来找便是。”
说完,李玄非便离开了寝殿。
柳铭雪当真没有交出自己,唐见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惶恐。因为他想起梅心之前说的话,唐见不相信柳铭雪会对自己有这个心思。
发愣之际,眼前忽然一亮!
柳铭雪没有穿以往那件兰花刺绣的宝蓝常服,而是换成了天师服。
唐见记得他是最不爱穿天师服的。
因为天师的衣服华丽又繁杂,光是衣服上大大小小的宫绦配饰就有百来多种。还有天师服外袍上有金水符文,能保万邪不侵体。
一件天师衣服的耗费就能抵上三座城池。
可别说,这衣服是累赘,但衬人。
唐见像个婴孩蜷缩在床上,身体动不了,只能用眼睛去瞟柳铭雪脸上的表情。
柳铭雪还难得将白发束了起来,没有了往常的妖异之感,反而英气十足。
发带末尾坠了几颗小巧的东珠与黑羽毛,分别垂落在两侧,与衣服上绣着的黑金纹路相匹配。
因为他是白发,所以他的天师服唐见特意命人做成的黑色。
柳铭雪看上去消瘦了些,五官看起来更为深邃了。
他站在床边就这么看着唐见,因疲惫而泛红的眼眸酝酿着复杂的情绪。
不知为何,唐见忽然想起柳铭雪受伤的手臂,便默默看了眼他的左手,但被衣袖遮盖了去,唐见只得收回眼神。
“在看什么?”
柳铭雪哑着声问,听不出是个什么心绪。而但凡他如此平静,唐见知道他多半是在生气。
自己又忆起先前做的梦,觉着这个事儿放着不是办法,还是得先办了。
于是,他盯着柳铭雪风雨欲来的脸,带着连自己也没发觉的讨好口吻,道:
“你先把手放进我衣服里来。”
“?”
☆、意缱绻
第一次面对唐见这种稀奇的请求,柳铭雪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他右眉高挑,神情有些疑惑,等待着唐见之后的解释。
唐见故又瞟了眼自己怀里,道:“我怀里有一瓶药,你不给我松开我怎么拿出来?”
“你用药做什么?”
柳铭雪虽仍是不解,但还是手一抬解开了禁制,料想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去不了哪里。
唐见得了自由后马上撑起身子坐好。
因为保持蜷缩的姿势太久,有些压着了肩上的伤。坐起来时他感觉伤口外露的血肉与里衣粘在了一起,起身时牵扯起来痛得他直直嘶气。
然,他还没坐稳,另一边的肩膀一下被柳铭雪重重按住。唐见无法承受他的力道,径直朝后仰去。而就在后脑勺即将撞到床后木雕之时,柳铭雪的另一只手垫在了下面。
“这是怎么回事?!”
柳铭雪按住他疾言厉色,布满血丝的异瞳看起来更为嗜血。他抽回右手,小心抓住一角染血的衣襟,想扯开看伤口却还是没动。
唐见恍惚间似乎真觉得他有点梅心说的那种意思。
心跳莫名快了些许,唐见决定试探试探。
“你快放开,弄疼我了。”
唐见故作痛色,语气一点也不客气。如果是以往的柳铭雪,定不会管他的想法继续我行我素。
闻言,柳铭雪微怔,手却很听话的稍稍松了些,但还是抓着他不放。
“疼也忍着。”
说完,他动作缓慢地一点一点沿着伤口将衣服掀开,轻柔地与刚才截然相反。他十分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宝物。
唐见只感觉到痒意,没有被弄痛。望着他的侧脸,心中仿佛飞进了几只蝴蝶,扑通扑通的。
“药呢?”
唐见猝不及防迎上他抬眸,“啊”了声稀里糊涂往怀里摸去。摸到了药瓶,这才意识到自己本来的目的。
“这是给你的。”
听了这话,柳铭雪方才所有的厉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分惊与七分喜。可很快,这些情绪统统不见,和着先前积攒起来的怒火一起爆发。
“明明有药你不用,留给我做什么?!”
唐见被他突然一吼给吓到了。活了这么多年,他这大老爷们儿头一回觉着有些委屈。巴巴的赶着给贴冷脸,还要被人嫌弃。
“凶什么凶,不要就算了……”
唐见原本想吼回去,奈何话一出口就跟猫叫似的,气势顿时弱了大半。怎么在他面前自己就显得那么可怜,毫无师兄的尊严!
还能怎样呢。破罐子破摔,唐见小声嘀咕着将瓶子塞回怀里,不去看他。
见他如此,柳铭雪半天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正当唐见打算推开他自己走的时候,只听柳铭雪支支吾吾开了口。
“我、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生气你如此不爱护自己的身子。”
有人给自己送了台阶下,唐见瞬间翻身做主人,自己的形象也终于高大起来。
“那也不能这样对我说话。”
“好,是我不对,我不说了。”
“也不能那样按着我。”
柳铭雪立刻松开了手。
“上次伤你并非我本意,所以买了这药。”
“多谢师兄美意,我其实是高兴的。”
嗯?真不生气了?
对方忽然变得百依百顺,唐见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咔咔作响。他想接着试探,想提更过分的要求,看看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
柳铭雪半跪在床榻上,像只听话的白毛大狗等待着他下一个指令。一时间唐见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选了另一个要求对他道:
“我上不了药,你帮我。”
话音落下,唐见悄悄去瞧他的神情。
柳铭雪微微一叹,先将手上的黑手套取了下来。
唐见光是看他这个动作就已经有些受宠若惊了。血渍那么脏,就连他自己的血他都不愿意去碰,更何况是旁人的。
“你要上手?”
没忍住,还是问了。
柳铭雪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伸手讨药。
他的手心干净白皙,上面的姻缘线和生命线皆长而深。手囊括两仪五行之道,这是福泽深厚的掌相。
唐见把药给了他。柳铭雪打开木塞放在鼻尖闻了下,确认是金疮药没错后才用上。
“我把衣服撩开。”
唐见看他双手不得空,遂自己把衣襟揭开。可手下一刻就被人按住,柳铭雪放下药瓶,对他道:“我来。”
“那你轻点。”
“嗯。”
唐见现在的脑门上就差写上四个大字——“恃宠而骄”。
而这个词蹦出他脑海时,自己也暗自吃惊。
柳铭雪抽丝剥茧般层层掀开濡湿的衣衫,露出唐见大半个肩膀。唐见听他深吸一口气,遂问:“伤口很严重吗?”
那里应该是有个窟窿。
“有一点。”
唐见不信,自己转过头去瞧,却发现窟窿没了,只留下不深不浅的创口。难道又是盘龙钥的功效?
可乍一看仍是血淋淋的。
柳铭雪用指腹轻轻在伤口边缘擦去脓血,将药粉细致地均匀洒上去。
随着他俯身的动作,长长的发尾垂落到身前。尾尖绑着的羽毛银铃轻轻刮擦这唐见裸|露的胸膛,冰冰凉又有些痒。
要命的是,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想起那话本上的字句,有一幕就是柳铭雪用细长的鹅毛棒逗弄被五花大绑、衣衫不整的他。
真是干了。
原本好好的兄友弟恭的画面,在唐见眼中瞬间变味。
他身上燥得厉害,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而他偏生是易留疤的体质,稍稍掐一下肌肤就能红好半天。说白了就是皮子薄。
而他这一脸红,跟着脖子、胸前也粉红起来。他望着神情专注的柳铭雪,脑中是天人交战。于是唐见不禁往后挪了一下,想别开这挠人心窝的触感。
他这一退,柳铭雪擦药的手一下落了空。
“弄疼了?”
“没、没有。”
柳铭雪抬眸,不经意间瞟到他打了胭脂似的脖子,于是狐疑地往上看去,正好看见对方不自在地错开眼神。
唐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平和,但蹙起的眉头还是出卖了他紧张的情绪。
“师兄害羞了?”
柳铭雪停下擦药,好整以暇地端详唐见此刻的神情。
?
他害羞?可能吗?
“你快些,我有点冷。”
“冷?寝殿下都埋有地龙,师兄莫不是受寒了?”柳铭雪说着就算了,还上手过来摸向他的额头。
唐见退无可退,一下就被那人摁了个正着。
“你别碰……”
柳铭雪忽然神色一紧,柔声道:“是有点烧了。”
“?”
有吗?他不觉得头晕啊?
柳铭雪:“师兄冷的话,不如让铭雪抱着你擦药吧?”
???
想得美!
这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明摆着就是想逗弄他!唐见一个“滚”字酝酿喉间,但还没等他说出口,倏然见柳铭雪飞速出手想封住他的穴道。
唐见本就警惕着,当即将那人挡了下来。
二人全掌相交下几个回合,终于唐见因负伤在身战斗力骤减,被自己师弟锁住穴道无法动弹。
“哎,师兄若是听话一点就不会吃这些苦头了。”
柳铭雪笑着将他抱起放到自己怀里,解开外袍将他罩在其中。唐见冰凉的身子一下就被柳铭雪捂热,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笼罩。
唐见着实气不过,“你就是故意戏弄我的。”
饶是这样抱了一个人,柳铭雪上药的动作依然利索流畅。
“师兄何出此言?”
唐见靠在他的右肩上,头无法转向只能一直盯着他看,偶尔迫不得已与他对视。
“比如现在这样,比如故意引诱我到这里来,再比如……像这样好心给我上药。”
柳铭雪给他细细擦药的手指即刻顿住,“这就叫戏弄你?”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讶异自己会这么说。
但是柳铭雪自己亲口说的他是百香城城主,花神殿也是他管的。那么那些散布出去的神器谣言、密道怪物、甚至孟平的失踪,他会毫不知情么?
而最后一个“比如”,是唐见的试探。
他想听听柳铭雪对“主动上药”的看法。
唐见:“难道这不叫戏弄?明明你能将我们一举抓获,非要看我们垂死挣扎、在你的爪牙下苟延残喘。你这么恨我,却还要救我。难道这不就是存了心作弄我?”
闻言,柳铭雪侧首过来,稍稍低头直视他。他们离得很近,唐见能清晰看到他眸中暖色尽退,逐渐染上冷意与丝丝讽刺。
“所以,你觉得我对你好就是在戏弄你?”
不知为何,唐见怕他这样看着自己。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换一个话题去试探他真正的心意,试探他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覆水难收。
唐见只能硬着头皮,直了脖子回应道:“没错。”
“呵。”
他一声冷笑,唐见的心竟跟着冷了起来。
以前的柳铭雪会同他冷战,会骂他,有时还会和他打一架。但他从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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