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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总想和我he-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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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殿果然是你的阴谋。只有杀了你,我们才可以活。”白酌一句话,正式确定了目标。
“没错,奴家也觉得此人不可留。”
梅心勾唇一笑,袖中顿现一把梅花镖。
看到梅心,唐见不禁蹙眉。
她的妖气掩藏得很好。无论是在独孤峰或是花神殿,他都没有察觉到。妖想要彻底隐藏妖气是不可能的,除非毁去内丹。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替她掩去了。
那么梅心接近自己,很可能就是那人授意的。
“哎——”
叶知秋的轻轻长叹,却让众人再次绷紧了身体。而就是这么一个叹息的时间,叶知秋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李玄策反应不及,眼前凛风一过,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背影。
他的身形看似瘦弱,而骨子里竟是迸发出满满的力量,赤手空拳接住了比刀锋还利的羽扇。
李玄策这才意识到,方才他差一点就被叶知秋劈成了两半,命丧黄泉!这样的速度,就连离他最近的白酌都没应变过来。
对方的力道极大。
唐见隐隐察觉手心被羽扇划出无数道口子,火辣辣的痛感令他双掌一阵发麻。
然而扇子还在往下送。
“你。”
叶知秋只说了一个字,而这个字中饱含了太多期待与欣喜。
这样露骨的情绪,差点让唐见误以为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但多年的敏锐告诉他,叶知秋现在有些失控。
唐见严肃道:“咱们有事说事,这些人你不能动!”
叶知秋回答地毫不犹豫,“好啊。”
这人不正常。
而就在唐见打算缓一口气时,扇子那头的叶知秋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他大笑着,用出极为可怕的力量猛地压下扇来!
“唔!”
唐见措手不及,顿感头顶如有千斤巨石压下,一只膝盖“砰”地跪在地上!
“哈哈,那就先让我来招待你!”
羽扇落出了掌心的三分之一,细密若银针的羽毛上面全是唐见的血。
“妖人看招!”
李玄策红了眼,提掌就想朝叶知秋打去。
唐见看到叶知秋没有握扇的左手微微勾起,心中登时大乱,怒喝:“你别上来!”
然而,就算李玄策想停,叶知秋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那只空出来的左手,才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恐惧与冰冷爬上了他的脊梁。
忽然,西南门角传来一阵铁链摩擦地砖的声音,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唐见从这里边还听到了银铃的清响,隐匿其中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砰锵!”
一堆东西裹着铁链被扔到殿内弄出好大的动静,顺着光滑的地面一路滑到了叶知秋脚下。
唐见斜目看去,正巧同好几双挖去眼珠的眼对了个正着。但它们还没死,还在挣扎着想要从束缚中逃离,“咿呀呀”怪叫。
这些不就是他之前遇到的怪物吗?
“带上你的脏东西滚回去。”
沉稳的脚步踏来,柳铭雪阴鸷地脸渐渐染上殿内昏黄的烛光。
看到他的出现,叶知秋即刻没了笑容。
羽扇从唐见手中抽出,另一只手转而迅速握住他的手腕。
叶知秋:“你跟我走。”
他的力气很大,一下就将唐见扯去了数步之外。
唐见站立不稳,踉跄之际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随即一声错骨脆响,手腕上的痛消失了。而他,直接扑到了来人背上,还顺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嘶——”
两道倒抽冷气之声同时响起。
前者是因为撞到了鼻子,后者是因为整条手臂在刹那间被人卸下。
想着自己现在还是满手的血,唐见站直了身欲松开手,却被柳铭雪单手用力按在他的腰封上。
虽有些不合时宜,但有那么瞬间唐见竟有一点感动。
“真狠啊你……一点也不念及我们多年的友谊。”
叶知秋一张脸煞白,边说着边面无表情地将脱臼的手臂接了回去。方才若他晚一步松手,这条左臂怕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那是你以为。”
唐见虽看不到柳铭雪的神情,但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动了怒。
那么待会儿肯定要打架了。
“你先松开我……”
那人没动。
以为柳铭雪没听见,唐见凑去他后颈,在他耳边悄声重复一遍:
“你先松手,这么多人还杵着呢。”
这次柳铭雪才松了手,耳朵尖微微发红。
叶知秋缓了过来,目光越过柳铭雪,定定看着唐见,“唐兄,破解花神殿的秘密我告诉你了,那你答应我的条件可不许反悔哦。”
操。
果不其然,一道凌厉的目光瞬间戳在他的身上。
唐见不敢与之对视,只得侧过头看向李玄非他们的方向,还发现梅心正无力扶额、满面愁容。
“你又答应了他什么?”
“没、没、没啊。”
感觉对方眼神更加幽深,唐见觉着像是冲了个凉水澡。
“哎,”拗不过他,唐见只好挑着字眼说,“我要孟平,他要心尖血,就这样。”
话音落下,柳铭雪登时冲向了叶知秋,朝着他的天灵盖一手刀狠狠劈下!
叶知秋抬扇防御,这次竟是换他双膝跪地,连地面都碎裂开来。
“哈……暴力……不是我的……专长。”
八个字艰难地从叶知秋嘴里吐出,都这样了他还能笑出来。
倏然,唐见转头看去纸蝴蝶的方向。它们就在叶知秋跪地的刹那,颤抖着碎裂纷飞,像白雪般从高空坠落。
“柳铭雪……”大事不好了。
然而,唐见没说完,花神大殿霎时天摇地动,成百上千搁置在高壁两旁的花神石像由内向外爆裂开来。剥落的石片如疾雨下落,里面“蜕茧成蝶”的“幼虫”推开束缚,张牙舞爪从高处爬下,渴望新鲜的食物。
看到这个场面,唐见却是再熟悉不过。
他仿佛回到好些年前塞外的一战。那时就是这些突然从地底冒出的怪物,活生生啃食掉了大封的士兵。
从那一刻起,无相地界正式朝大封下了战书。
“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唐见握紧拳头,冷冷看去地上的人,而对方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疯狂。
“唐见,我是付神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更新了!下个月考完试码字的时间会多了qwq
☆、心尖血
这个名字,将他带回痛苦的回忆里。
寒冷与黑暗卷着他深埋地下。
付神思对他而言不止是敌人,还是不可说的噩梦。以前对战时唐见只觉得他是值得挑战的敌手,而现在,他面对付神思竟是没由来感到心惊。
付神思是分离他们师兄弟的源头,也是将他杀害的助力。若无他,眼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唐见深知就算世上无付神思,以后也会有千千万万的“神思”出现扰乱大封。可为何就这一个,让他有这样害怕的感觉?
他有怀疑过叶知秋的真实身份,但正式从他口中得知这个猜想时,又变成另一回事。
情绪愈深,周身钝痛即刻汇聚到双眼。视线忽明忽暗,如有毒虫撕咬眼珠深处,令他骤失视物的能力。
他拂去脸上滑落的东西,甩甩头想集中精力对抗这股疼痛。
耳边又传来巨响,唐见听到有人呕血。很快,身边走近一人,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很疼吗?”
唐见用力捏眉心,灵台总算恢复一丝清明。
睁开眼,是柳铭雪。
唐见不自觉看向他覆了手套的双手,那一天的他,是没有戴手套的。身体不自觉欲往后退步,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无碍。”唐见侧过身往前走去,却被柳铭雪拉住。
“回去,不要去救孟平。”
他没有回头,淡淡问:“为何?”
见他神色冷淡,柳铭雪顿了顿,沉声逐字逐句道:“孟平是你救不了的,就算你找到了他,也依然救不了他。因为……他是无相地界的人。”
唐见没动了。
柳铭雪:“所以你知若执意要救,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付神思一开始蓄意避开我而下的这盘棋,刀锋指的是谁,你明白吗?”
唐见没有动怒亦无惊惧,脸上浮出淡笑,使得他原本温润的脸庞更添柔色,仿佛所面对的并非生死棋局。
“我只知若我不救,孟平一样会死。我向来行事无愧于心,但求尽力而为。从此刻起,我不会让你们再流一滴血。”
抽出衣袖,唐见踏风行至付神思跟前。
付神思被柳铭雪重创,捂着胸口歪坐在碎石坑里,一丝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下,合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这些伤根本不能让他感到痛苦,看起来着实欠揍。
“好久不见。”唐见道。
此刻,他还是叶知秋的模样。虽是伤痕累累,依然风度不减。
“你太客气了,咱们都是朋友,为你做这点小事我还是乐意至极的。以前你曾答应要随我回无相做客,不知今时今日可还作数?”
唐见:“原来这就是无相的‘待客之道’。”
“哈哈,非也非也,”付神思随意抹了抹嘴角,看了眼指尖嫣红,不甚在意,“若非是你,我才没那个精力去周旋算计。你可不知要摆脱你家师弟的眼线,是多么不易。”
唐见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怒容尽现。
“快叫你的狗停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付神思睁着无辜的眼环视四周冲下来的恐怖阴兵,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对着唐见道:“唐见你瞧,他们多么美啊,就和‘地流星’般熠熠生辉。”
他口中的“地流星”并非真正的星星。
无相地界终年久居深渊、不见日光,众地师为使地底调和,故以磷火制出漫天星宿,短暂存于无相上空,光芒一闪即逝又源源不绝。
故称其为“地流星”。
唐见以前为探敌军深营,潜入过一次无相地界。地流星他亦有幸得见一次,却是断断不能与眼前凶煞之物相提并论。
付神思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看他无心告降,唐见聚气握拳揍去他的胸膛。谁知付神思不躲不避,生生受下这击,又一口鲜血呕了出来滴落在唐见手上。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唐见,你好久都没这么揍我了……你再打我一下好不好?不,还是你来算算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不够不够,干脆一起……”
付神思说得不亦乐乎,气得唐见七窍生烟。这么多年了,付神思当真一点没变,依旧变态如斯!
被他这么激怒,唐见下一击用了大半成功力。他倒要看看付神思的嘴能硬到什么程度。
然而他还没出手,只见付神思再次煞白了脸,狠狠反推唐见而自己向后倒去。
唐见被他大力一推,身体即刻做出应对保持平衡,欲在三步内站定。可他还没退出一步,双肩忽然被人制住。
柳铭雪接住他却不做停留。
银铃轻响,再一眼,付神思竟被柳铭雪逼去了高处。
“发什么呆,它们来了!”
李玄策和白酌冲了过来,焦急道。而梅心同李玄非也跟着走了过来。方才付神思与他的对话,想必李玄非也听到了。
他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李玄非:“先帝天师,没想到我们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李玄策警惕地将唐见护在身后,“他可不想见到你。”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花神大殿上空,一点金光不断闪烁,在无数“野兽”嘶吼中偶尔传来冷器相碰之声。
唐见凝视住那光点,伸手朝李玄策道:“给我剑。”
闻言,李玄策狐疑地把方才从大皇子手中夺来的剑给了他,“你要做什么?普通冰刃伤不了这群怪物的!这些其实是阴兵对不对?那人是付神思对不对?”
“我知道。”
随手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唐见赤手握住剑刃然后从掌心中抽出长剑,顿时血珠子源源不断、顺着冷白剑锋滚滚落下。
“你又干这种事!”
李玄策气急,一把抢过利剑。唐见随他去,启口道:“天师血至阳,虽不能斩杀阴兵,也能起到暂时的牵制。你以此剑削弱其行动力,然后想办法带着众人去高处避险。”
白酌:“那你呢?”
唐见望着上方,眼神坚定。
“算旧账。”
不待他言,唐见纵身冲去若瀑布“奔流而下”的阴兵群。
这些花神大殿中的阴兵皆是女子,想必那些失踪花使必是身陨此处了。
看柳铭雪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此事的。这么说来,约摸是付神思暗自掌管了百香城,偷偷在他领地炼化阴兵,顺便嫁祸于他。
此番既能引他上钩,又能成功离间自己与柳铭雪的关系,再算上其余无辜人命与柳铭雪的名声,可谓是“一石多鸟”。
原来柳铭雪不让他来此处是早已知百香城易主,可为何不能直接坦荡告之于他?
难道他们其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踏过朝他攻击的阴兵,唐见身形宛若他放飞的纸蝴蝶,借力敏捷地步步往上登去,脑中不停思索柳铭雪与付神思的关系。
天脊岭那一战,分明是柳铭雪与付神思串通一气覆灭了他的军队。他们算得上是“战友”,为何见面仍是拔刀相向更有你死我活的架势?还是说,他们间的合作在他身陨之后就出现了破裂……
“不省心。”
一脚踹断一个“花使”的脖子,它睁着大眼睛,红色的长指甲仍不甘伸向他,奈何只能坠下。
无论是妖魔鬼怪或天地之师,必有本体法器护身。
只有他和柳铭雪是个例外。
自小,那个没心肝的师父教导他们,天地间万物皆是辅佐天师将命数归顺天命的法器。
是以,他们俩师兄弟一直都是逮到啥用啥,甚至还用鱼骨杀过妖物。
柳铭雪手中金光大作,承雷霆万钧之势对付神思施压。他出手速度极快,唐见还是第三眼后才确定他手中的武器,原是从花神坛上折断下来的石棱。
付神思持扇专心应对,面对柳铭雪他从没露出过懈怠的神情。
唐见可不想对他讲君子之道,徒手扯下一只阴兵臂膀当作利器狠狠送去付神思背心。
但付神思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察觉到风动,一个旋转躲开唐见的“暗器”,落在他们之前所处的神兽位置。
“二对一好不公平。”
唐见:“你看清楚以多欺少的人是谁。”
柳铭雪上前与他平行,垂眸看了眼他拢在袖中的手,淡淡道:“师兄可以不把他当人,这一架我也不会让你输。”
说得没错。
付神思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听了这话,他看起来很是悲伤心碎,但并不是他的真实心情。
“哎,无情的师兄弟啊。”
他和柳铭雪欲再出手,却听下方有人惊叫了一声。
是梅心的声音。
唐见立刻停下,但见李玄策他们已被阴兵重重包围,梅心受了伤,白酌护着她,而李玄策和李玄非背靠着背,与阴兵对峙。
付神思得意道:“哎,有这功夫同我周旋,不如去救那些你在乎的人。你们二人皆是能窥天命之人,那么能窥见我真正想做什么吗?”
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付神思要他交出对他而言最重要之人的心尖血,才能化解这场干戈。
“师兄为何看着我?”
柳铭雪俊眉微蹙,看似担忧。
唐见别过头,“没什么。”
付神思朝他伸手示意,“柳铭雪,在你来此地之前该是算准了这里并非是我付神思的葬身之处。但你既入我局,也请一并破局吧。”
唐见的目光越过层层经幡,花神金身在其中若隐若现。
许是这座大殿构造奇特,恍惚间竟有花神金身起舞的错觉。
地师司阴数,化腐朽为活物。
活……
“唐见你给我回来!”
没有片刻犹豫,唐见纵身跳下高壁。
红烛光影宛若流离失所的鬼魂依附在唐见身上,却抓不住他的衣襟又似褪色的纹路消失不见。
明灭之间,唐见精准落于金身花冠之上。
“好一个心尖血!”
言毕,唐见眼也不眨,折下花神花冠上的尖刺,反手刺入自己的心口!
☆、金身动
尖刺没入心口的一瞬,极寒之气源源不断流入心脉。
唐见此刻仿若置身冰窖,连着血液似乎亦被冻成了冰碴。
这座花神殿内所有物件上皆被布施上了阴毒法术,如此极阴极寒之功体,只有地师才能做到。付神思这一露面,他就完全想明白了。
根本不存在什么重要之人的心尖血,付神思想要的只是他与柳铭雪两败俱伤。
唐见狠狠咬了下嘴唇,看着鲜红的血滴滴落在金冠上,如同花冠上绽放的朵朵红梅。失血不算多,但因法术关系他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听见下边传来玄策的声音:
“动了,这东西居然动了!”
“吃”了血的花神金身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有了“魂魄”。
它原本静止的身体开始有了动作。细长优雅的手臂做着拈花姿势,追逐穹顶投下的微光。一双赤脚慢慢走下花坛,冲破这陈旧封印。这座金身看似笨重,可它的每一个动作皆是无比轻盈自然,若非那层镀金外壳和无光眼眸,倒真像花神在世。
可现在他们没有心思去鉴赏这等风光。
花神无眼,不论脚下是阴兵还是李玄策他们,它都照踩无误。而他们离得近,更是首当其冲。
“退开!都别站在它面前!”梅心很快发现这个兆头,吩咐众人往花神路径相反的方向逃去。
花神明显是冲着付神思那边走的,它的脚下全是被踩烂的阴兵肉泥。
李玄策退去它后背,一旁的大皇子李玄非奇怪地“咦”了声。
“奇怪,这里面怎么还会下雨?”
梅心:“下雨?你该不会是糊涂了?”
李玄非食指抹下脸上的“水珠”,捻开来看竟是殷红。
“血,这血哪里来的?”伴随着白酌这声质问,他们自发抬头。
不少阴兵从高处而来,有的被同伴挤落直接从上面摔下,密密麻麻怪渗人。而移动中的花神全然不顾这些,比着舞姿朝付神思步步而去。只是与它擦肩而过的阴兵,到最后落地之时都变成了碎渣。
身为妖,梅心目力最佳。敏锐的她瞬间看清花神四周萦绕着什么东西。
原来在打造花神金身之时,工匠们替它雕刻上足可以以假乱真的花,大大小小总计千朵。后面有了花使供奉,遂每天采摘嫩花放入它手上的花篮。而这些小东西现如今成了绝杀利器,它们脱离花神将其包裹在内。
有花神金身做对比,这些浮花就如苍蝇蚊虫般细小,不留神看根本无法察觉。这样一来别说他们,任最小的蚊虫靠近它都会被绞成肉末。
“他还在上面,”李玄策深深皱起眉头,焦虑不已,“我必须想办法上去。白酌,你帮帮我。”
白酌:“你疯了?这谁能上去?”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上面等死吧?!”
“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
关心则乱。
梅心横在他们二人之间,正打算劝架,半途伸出来的手却僵硬在空中。其余人察觉到她的异常,遂跟着她的目光往上面看去。
密集肉雨的上方,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朝花神头顶直直下落。他衣袖上的金色纹路迎风浮动,好似涌入暗夜的流光。伴随着清脆铃响,点醒了众人混沌的灵台。
“这声音……”
唐见莫名有了一丝清醒,从心口处迸发的凉意似乎也得到了阻止。他下意识抬头望去,但见漫天花舞间,一个天神般的人不顾一切向他而来。
所有靠近这里的事物都被碎成了粉末,唯独他安然无恙,只是外袍上华美的饰物被割裂,束起的白发又披散而下。难得英气的“少年”再次回到以往喜怒无常的“妖道角”。
而他看得清楚,只差毫厘,那比名剑还利的花瓣就会削掉来人的耳朵。
可那人还是来了。
柳铭雪落地的瞬间,唐见还没什么感觉,手中的尖刺就不知何时被他劈手夺去扔在一旁。血还未再次喷涌,柳铭雪就已经替他封穴止血。
唐见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而柳铭雪并未直视回去,见血止住又立刻脱下外袍罩在他身上,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定是生气了。
检查无误之后,柳铭雪这才欲将他扶起。
唐见发现他左侧脸颊上有一道长长血痕,登时停了下来。
看他未动作,柳铭雪这才迎上他的目光,一直板着的脸稍稍柔和,开口轻言:“我未置气,你别多虑。来,我带你出去。”
唐见不想连累任何人。
先前他“贸然”跃下,只想让自己去承担这份风险。这一趟,若要伤就让他去伤;若要死就让他去死。反正这破败之身,少一些伤与多一些伤又有何区别?
且适才也瞧见了光是柳铭雪只身前来都会被花神金身伤到本体,更别说手里还带着受了伤的自己。
唐见缓慢抬起僵硬的手去触碰柳铭雪脸上的伤,想提醒他自己真正的用意。
怎想柳铭雪迅速别过脸去,躲开了他的触碰,睨着他道:“我知你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但你我的葬身之处绝不会在他付神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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