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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总想和我he-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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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唐见继续自顾自道:“但你阻止不了我,我亦然。就如同师父所言,我们始终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阿雪,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我们过去的情谊不会被仇恨抹去,可为兄还是希望你能暂时收手,至少不要让那一天来得太早。”
一番推心置腹的剖白后,听的人仍是未发一言。
但唐见知道他是听见了,只是很难回应自己。
他们目标不同,谁也不肯放手。但若是针锋相对的时刻能晚些到来,说不定也就永远不会到来了。
他这副仰赖天老爷恩惠活着的身子,还不知道可以撑下去多久。
唐见在孟平身旁又落下了几道保护他的禁制,遂转身面对这个令他头疼又揪心的人。
“或许你对我还是有情谊在的,否则也不会让梅心跟在我的身边,探我的话。”
说起梅心,柳铭雪终于露出一丝慌张,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隐隐知道唐见要说什么,又隐隐想回避他后面的话。
唐见向来不是爱回避问题的人,就算这个事实让他很是惊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但还是要说出来。
“你对我是有情谊的,但或许和我对你的不一样。我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恨我。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和前后矛盾的举动,也更能解释清了,虽然这些并不是构成所有的理由……”
此刻,柳铭雪没了往日的深不可测。他披散着白发,穿着渗着些许血迹的中衣,像是脱去了层层盔甲,孤零零地笔直站着,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等待着唐见的“审判”。
可唐见也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他能将这些零碎线索连接起来,而怎么去梳理又是另一回事。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没人告诉过他如何解决爱慕自己的师弟。就算之前柳铭雪一再否定,但从方才的拼死相救,他这边已经将事实板上钉钉了。至于柳铭雪出于什么目的不肯承认,他就不得而知了。
唐见有些不自在,毕竟话是由他起的,现在却是他冷了场。于是他往前走了几步,见柳铭雪紧抿着唇,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心中不忍,想去拍拍他的肩膀。
“为何不早些同我说?兴许我……”
“早点让你拒绝我么?”
唐见的手停在半空。
柳铭雪瞥了一眼,立马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逼人。
“没错,我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你。杀人是为了你,救人也是为了你。为了你,哪怕杀掉你曾经信任的心腹我也毫不在乎。”
他将唐见拉拢,二人间的距离再一次靠近。
“就算你恨我怨我甚至想取我的性命,我还是会这么做。所以,我这样的人师兄敢要吗?我真欢喜你自己察觉到了,没关系,就算师兄拒绝我也没关系。”柳铭雪紧紧握住他的手,情绪终是宣泄出来,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也没有人敢要你。”
说完,柳铭雪抬手打出一个响指,突然,只见缓慢移动中的花神金身停止了动作,就连周围的阴兵也随之停滞。
“嗯?你们怎么了?”
一旁看好戏的付神思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破!”
一声令下,巨大华美的花神金身上出现条条裂缝,随即爆发出巨大声响,金身竟由内而外炸裂开来!爆裂开的金石四散飞落,离它最近的付神思首当其冲。
付神思狼狈避开,脸上戾气浮现,冲着底下众阴兵怒吼:“一群孬种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们!”
可无论他怎么发力操控,这群阴兵犹如被切断丝线的木偶,不再移动分毫。
到了这种地步,付神思终于明白过来了。他仰天大笑,抚掌赞叹:“哈哈,妙哉妙哉,果然我还是棋差一步。方才我还在想,你怎会那么傻跑去救他,原来啊……”
一言未完,大殿四周忽然响起密集脚步之声。
唐见转头看去,但见无数精兵从大殿四角赶来,瞬间包围了所有人。
付神思见状,抬头看了眼穹顶,“还真是滴水不漏。不过看样子,不是来抓我的。”
柳铭雪勾唇笑道:“过几日我们还要去阁下府上叨扰,到时候还请手下留情。”
“哈哈,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也罢,我们后会有期。”
付神思一摇羽扇,周身顿时白烟笼罩。待烟雾散去之后,留在原地的只有半截稻草人。
原来在这里的“付神思”,一直以来只是一个替身。就算抓了他,也毫无用处。
事情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唐见心中郁结难梳,愤怒难消。而他没看到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无相地界地宫里,一名坐在层层繁杂阵法之中的玄衣男子蓦地睁开了眼,捂住胸口呕出一抹殷红,嘴上还噙着笑:
“噗……咳……该手下留情的究竟是谁啊?”
算完了那边,该算这边了。
柳铭雪松了点手劲,不会让唐见疼也不会让他挣脱。他换上以往“人畜无害”的笑,温柔地看着唐见,话却是对着那些士兵说的。
“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好想写那种……黑黑小房间里……交流感情的那种……
咳言归正传,小唐直男思维反射弧还长,大家谅解谅解_(:з」∠)_
☆、新契机
唐见被关在了静心壶里。
壶内别有洞天,方寸之地能纳百座孤峰。头顶之处黑云蔽日,目及之所不见尽头。脚下万丈深渊隐于云海,偶尔心镜波动,山风拂面。
此地通常是用于静心修行的。
他盘坐在一座孤峰之顶,闭目沉思。
近日诸多事让他无从下手,更是不得其解,心绪乱如麻。那日自柳铭雪将他与玄策二人拿下,唐见便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
他对人人有情,却独独对师弟无情。
他可为旁人牺牲自我,唯独不能为师弟牺牲。
他是大封的天师,也是阿雪的师兄。他能拯救大封于危难,为何不能拯救师弟于歧途?
似乎自出师以来,他的身份也跟着变了。他不再是柳铭雪一人的师兄,而柳铭雪却一直是他的师弟。
如今柳铭雪变成现在的处境,不得不说有他一份推力。甚至感情,亦如是。
他并无对不起世人,唯独对不住的只有阿雪一人。
他的心意,自己更是不能随意对待。
忽然,天外结界打开,一道熟悉身影负手而来。
“师兄。”
幽幽一声含笑的问候,唐见听不出关切之意。
“嗯,你来了。”
唐见未开眼,平静应答。
柳铭雪在他对面坐下。几日未见,他冷静了不少,不似在花神殿内那般激动,恢复了往日沉稳。唐见本以为自己会被他痛骂一顿,挺意外只是被关在此地数日,直到今天才来找他。
仿佛在刻意躲着他。
难道真的是……
柳铭雪随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一副茶具,两盏玉杯皆盛满香茶。
“师兄这么说,好似已经料到我今日会来‘拜访’。那师兄能否算算,我这次是为何事而来?”
唐见接过其中一盏,放在鼻尖嗅了嗅,“我有一个疑惑,还望师弟解答。”
茶未入口,柳铭雪将茶放下。
“何事?”
“这几日我思忖了许多,唯独对你在花神殿之事耿耿于怀。”
“愿闻其详。”
唐见看着水面漂浮的茶叶,目光幽深,“你是不是与付神思定有交易?”
柳铭雪神色未变,竟不否认,“是。不过师兄能察觉出来,我也并不意外。只是,铭雪还是想知道师兄是如何得知的呢?”
唐见:“你们本该是‘战友’关系,却貌似并不如名义上那般和气。他的敌人是我,你却屡次助我逃脱困境。但有时候在他面前,我又感觉你对我颇有恨意。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理由能说服我。”
“至于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若让我来猜,也许你是为了我。这话听来有些自大,可我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柳铭雪默默又将茶杯放到唇边,气定神闲道:“你非狂妄自大,不过只说对了一半。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怕你厌恶我,因为你的心中一直都是空白的,唯独这天下苍生方能容下。我又有何惧?师兄还有何心得感悟一并说了,不然接下来我就要说明我的来意了……”
“并非空白。”
唐见听到他那番话,心中不太好受,下意识将这四字脱口而出。他见柳铭雪又没喝上好茶,动作瞬间停滞。
“或许我接下来的话你听了不太好受,但我必须要说。”唐见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挺翘的鼻尖,将在心中演练数次的话尽数道来,“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但我无法回应。正如你所说,我现在对于两情相悦之事或许真是无欲无求,再者你我之间的隔阂仍在,就如同我之前所说,我可以不计较我的天眼,但白肃之事不得放下。”
“再来我是你的师兄,我是你的师兄……”说到这里,舌头又打了结。唐见着急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苦恼地捏捏耳垂,眼神开始胡乱游走就是不落在柳铭雪的脸上,“如果、如果你当真当真心、心、心悦我得紧,我可以考虑但你得给我时间且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虽然听起来……”
“你说。”
柳铭雪忽然打断他的话,而后才知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于是柳铭雪单手捂着脸沉声补充道:“你继续说。”
唐见的思路一下被断开来,索性后面还是想到该说什么了,然后接着道:“虽然这些‘条约’听起来甚是霸道,但我只能想到如此两全之法了。除此之外,我不能再让步。答不答应,都在你。”
柳铭雪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他垂眸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唐见只能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他现在有些不耐与疲惫。
“什么条件?”
见状,唐见一下没了底气讲条件说出,总觉着这会是场失败的谈判,于是笑着糊弄道:“啊哈哈,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条件,你应该不会应承的。就是……就是希望你能就此罢手,不要再和付神思有任何牵连。”
说完,唐见小心翼翼地去瞧柳铭雪的神情。
柳铭雪没有立刻答应,也未立刻拒绝。只是他将脸埋入双掌,沉闷的声音从指缝间泄出:
“师兄这是在施舍我?”
果然失败了,唐见顿觉自己真是没用。
“我没有资格去施舍何人,万物皆是平等。”
“但我们凡人的感情从不是平等的。”柳铭雪深吸一口气,“可我并未后悔我的所作所为,所以师兄的顾虑与迟疑是再为正常不过。师兄的条件,恕我很难答应。铭雪自知师兄不会对我产生兄弟以外的情愫,故不做强求。此番,我们就彼此放过。你的话,我就当从没听过。”
说完,他起身似有离去之意。
唐见慌了神,心中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飞走了。听他说“施舍”二字时,唐见的第一反应竟是愤怒。
有一种心意被践踏了的愤怒。
可随之而来的,是慌张、是惧怕,甚至掩盖过了怒气。
为何他会有这般想法?难道还是出于自己的愧疚与歉意么?
不行,不能让他走。
“柳铭雪,你不让我试试怎知一切都是徒劳?你、你这人太不讲理了……”唐见急得语无伦次。
从心底来讲,他不想放过这个说不定能改变他们二人命运的机会。
柳铭雪没有继续往前走,停下来背对他道:“师兄想怎么试?”
这句话把他给堵住了。
一瞬间,唐见的脸有点滚烫。
“我对这些事情素来毫无心得,你的问题我答不上来。”
柳铭雪了然道:“所以师兄是想让铭雪主动了?”
这、这话怎么那般别扭!
奈何在这种事情上唐见脸皮子太薄一句话也说不口,只能闷闷地“嗯”了声。
“那无论我对师兄做什么,师兄都不会生气?”
什么叫做都可以做!
“当然不能有违天理道德,我只是愿意试着去……而且你不要一直师兄师兄的叫……”奇怪得很,他现在真听不下去这两个字了。每听柳铭雪说一次,他的心就会多跳几下。可见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现在该如何称呼师兄?”
柳铭雪慢慢转身,眉目间全然不见方才的阴郁,是唐见从未见过的神色。仿佛在这一片暗沉的静心壶里生出的深海明珠,没有黑暗可以靠近他,也没有人会被他的光芒灼伤。
唐见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我不知道,叫什么都好。”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了。
“那我可不改了?”
不改就不改。
欸?没对,他还没答应自己呢!
唐见必须得亲耳听见他答应自己的条件才行。
“话说回来,你还没有允诺我……”
话未完,只见柳铭雪忽然欺身上前。唐见吓得欲往后退,却被他牢牢攥住手。他力气很大,但很快他的动作就温柔下来,转而张开手指与唐见十指扣紧。
灼人的热度从他掌心传来,仿佛一块烙铁落在唐见手心。
“这是……!”
“如此,师兄便不用担心铭雪会毁约了。”
唐见愣愣看着掌心上淡淡的红色“雪”字,那是柳铭雪为他立的血誓。血誓一旦成立,立誓者若有违背,必遭天罚灰飞烟灭。
这一下,唐见才是真的感觉到了不同。
他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二人之间生长,又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消失。若说师兄弟,怕是从此再也回不去了。
他真是做了一个不得了的决定。
“师兄再多看几眼,不然待会儿它就会消失了。”柳铭雪的心情很好,已经开始同他打趣了。
唐见立刻收起手,尽管现在诸多不自在仍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端着兄长的架子佯怒道:“你方才不是有何事要告知我吗?现在就说吧。”
怎想,柳铭雪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没什么,只是想来告诉你孟平没有生命之危,但仍未醒来。我就是专门带师兄去看看他的。”
太好了,孟平没事。
唐见高兴不已,“那还等什么?快快带我去。”
出了静心壶,唐见和柳铭雪落在一处草地上。
见他们出来,很快就有一众大封士兵威风凛凛而来。他们是柳铭雪精心挑选的轻骑,随行护送左右。一拨分给了李玄非,一拨留在了这里。
为首军官豪迈地在柳铭雪面前跪下,用十二万分精神抖擞的声音恭敬道:
“禀报天师大人,那两名逃犯按您的吩咐已经被属下……啊!”
然而这个军官还没说完,竟被柳铭雪直接一脚踹飞了出去。
“师兄,这是个误会。”
柳铭雪挡在他身前,面不改色解释道。
唐见看了眼躺在地上委屈巴巴、一头雾水的军官,又看了看努力维持表面平静无事发生的自家师弟。于是,他对着柳铭雪笑得善解人意,笑得佛光万丈。
“天师大人,他们说的是哪两个人来着?”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反复改了好久迟迟没发,算是二人之间挺重要的转折。
阿雪追妻之路漫漫远长_(:з)∠)_
☆、幽冥河
地底深处有条河,贯穿无相南北。
传说此河乃忘川分流之水,名曰“幽冥”。
幽冥河中同样“养育”着万千怨灵。只是到了无相地界后,这些怨灵便成了栽培阴兵的“肥料”。不论怎样,都是不可碰、不可触的阴损之物。
“唐见,这世上当真有阎王冥府么?”
幽冥河上,一条船舶慢悠悠往东行驶。李玄策同唐见坐在船尾,他第一次见到幽冥河,看到水下漂浮的绿色怨灵时,终于忍不住朝唐见发问。
唐见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很耐心地同他解释道:“自然是有。只是我们凡人不可见罢了。”
李玄策:“你们是天师,也不行么?”
“天师也不过是凡人。”
得到这个回答,李玄策的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别扭。因为一直以来,天师给他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与天同寿。
离飞升成仙也只是一步之遥。
而此话多多少少有些自贬之意。
李玄策不大痛快。
正想反驳,但见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自己,延伸到背后。
李玄策狐疑望去,顺着他视线的尽头,李玄策看到了柳铭雪。
“这个。”
梅心手掌中凭空变出一封书信递与柳铭雪。
柳铭雪拆信看了半晌,遂扬手将信粉碎,面色不善。见状,梅心似乎有些着急,朝他低声说了几句之后,他冷硬的神情才稍稍缓和。
“他们在说什么?这封信难道是从王宫里送出来的?难道和李玄生有关?”唐见在心中嘀咕,只恨耳朵不能再长长一寸。这几日,柳铭雪似乎很忙。很多时候,唐见都不小心撞见他在处理属下递来的密折,梅心也时常不见踪影。
想必是王宫那边有了什么动作。
“若我问他,他会同我说么?”
正想着,忽然,原本闭目沉思的柳铭雪忽然开眼朝唐见这边看来,吓得他连忙错开目光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
自从两人达成约定之后,唐见每每见到他时内心总是别扭不安宁,像是有人放了一只小鬼在他心口乱窜,搅得他魂魄不安。特别是当对方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此种感觉更甚。
不妙,非常不妙。
是以,这几日来唐见能躲着柳铭雪就尽量避着他。
不知为何,但就是不敢和他面对面相见。仿佛被他多瞧一眼,自己的三魂六魄就会被夺去一个。
那天,本来柳铭雪是发了狠,想拿白酌和李玄策威胁他。等唐见气冲冲跑去断崖时,那两个人还可怜兮兮地被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故因着这层关系,唐见又有了理由顺理成章地躲着他。
而现在大家要一同前往无相地界,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唐见,你怎么了?”
李玄策的问话让唐见的心又紧了紧。
唐见暗自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别让自己在意那个人投来的目光。
“我怎么了?”
“那天之后,柳铭雪对你的态度变了许多,而你也愈发不太对劲。”李玄策沉下脸,悄声道:“是不是他逼你做什么了?否则怎会那么容易就放了我和白酌?”
为了照顾孟平,白酌留在了地面上。李玄非自称身体不适,也同精兵一起驻扎在上面。故此行只有他们四人。
而一路上时间紧迫,直到现在李玄策才找到机会询问他这个问题。
唐见不打算实话实说,毕竟和盘托出不见得是件好事。况且那个约定……
“只是暂时达成协议,因为此次潜入无相地界他需要我的帮忙,我也需要他来帮我找到唤醒孟平的办法。”唐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一通,余光瞥见柳铭雪竟往这边走过来了!
早知道他就不要偷看他了!
唐见:“玄策,你坐那边去,我想看看这水下怡人的风光。”
李玄策:“???”
“师兄的眼光果真与众不同。”
然,还没等李玄策反应过来,柳铭雪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他应该没发现刚才自己在偷瞧他吧?若被发现,那可真真是丢人。
唐见低低应了声:“嗯。你有何事?”
柳铭雪将双手拢在袖中,噙着笑,侧头看着他,“方才我以为师兄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故以眉目传达。不过……应该是我看错了。”
“……”唐见顿时感觉面部似火烧一般,为了强行挽尊他矢口否认道:“的确是你看错了。我没有在看你,我是在瞧梅心姑娘。”
柳铭雪在听了唐见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而唐见浑然不觉。
“梅心?”柳铭雪侧目看了眼在船头默默看风景的红色身影,“师兄觉得梅心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唐见还颇为认真地想了想,“我觉着梅心虽为妖,品性却不坏。狡黠聪慧,有勇有谋。”
“梅心,过来同九皇子说说待会儿怎么通过无相地界的暗口。”
被莫名喊过来的梅心狐疑地看了看对峙中的二人,在与柳铭雪目光相对的一瞬间,她瞬间知道了什么。
“来来来九皇子,奴家同你交代这无相的十八道……”
“本王不需要!姓柳的你最好别……”
“嘘——命要紧……”
李玄策想把唐见拉过来,不想自己却被梅心用力抱住胳膊使他不得往前一步。而身为凡人的自己自然是比不了有着百年修为的妖。
“师兄无言,我却有话想对你说。”
“阻碍”被“铲除”,柳铭雪朝唐见做出“请”的手势,想与他单独一谈。
唐见脑中警钟“哐哐”作响,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争先恐后”地朝他奔来。特别是柳铭雪当天那句“所以师兄是想让铭雪主动”、“无论我做什么,师兄都不会生气”的话,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所以,他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面对未知事物,即便危险,人们依然抱有好奇之心想去试探这危险的“底线”。
唐见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但面子上仍保持毫不在乎的样子,走过去淡定坐下。
“说吧。”
柳铭雪用衣袖轻轻拂去灰尘,挨着他入座。因着船只不大,所以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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