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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被师妹围观谈恋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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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九面色苍白却强撑着倔强,满含骄纵任性的看着他:“即便如此又怎样!我早晚是家中掌权人,日后便有无尽财富可供他调遣!何况……何况曲黎真心待我,定然没有与你有过私情!”
尉天漓本身也是胡说,曲黎当初虽待他好,却也是因为他只一心恋慕曲黎,无法从利益角度出发才出此下策。只是从头到尾,曲黎也只是说好话哄他,从没有与他立过什么誓,许过什么诺。现在被逍九一反驳,顿时恼羞成怒:“看你也只剩下嘴硬了!来人,给我砸!”
混在尉天漓身后护卫的遥一和逍九几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想捂脸。
这种大家闺秀才会用的愚蠢手段啊……
然后在一群拼命四处打砸的人中,遥一瞅准机会,一拳打向遥五。遥五险险避开,然后装作被攻击到一般踉跄一步,反身打回去。
有一人点燃火线,不过片刻便打成了一片。
尉天漓虽然来的时候带的人多,也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但是却没有想到真的会动手打人。骤然看到这么副没法控制的场景,顿时有些傻了。
逍九跳脚:“莽夫!跑到别人家行凶!我要找官府抓你!”
尉天漓本来还有点愣神,闻言只是不屑地看看他:“我倒看看哪家官府敢抓我!”
边吵着,逍九瞅准机会就扑上去一通毫无章法的打。尉天漓虽然是武将之家,却打小被捧着护着,哪会这种打法,一时间也乱了章法,和逍九滚作一团。
和他纠缠在一起的逍九眼中一动,在曲黎踏入院中的一刻,装作不经意伸手扯住尉天漓的腰带。一声被掩盖住的轻响,不起眼的黑色牌子掉到地上。刚刚进门的曲黎瞳孔一缩,险些直接冲了上来。
定了定神,他大喝:“胡闹什么!”
尉天漓和逍九同时怔了怔,不远处遥一瞅准机会一掌派过来。逍九似是猝不及防,倒退数步猛地吐出一口血,眼一翻软下身子。曲黎顾不得那个牌子,脚下一动转眼到了逍九身后,将人扶进怀中。
尉天漓苍白着一道青一道紫的脸,看了二人半晌才颤抖着道:“曲大哥……你……”
曲黎细细探了探逍九的脉,不耐地怒喝:“滚!”
尉天漓站在原地怔了半晌,突然甩袖道:“好!曲黎,有本事你别后悔!”
曲黎眸光一暗,正巧看到遥一俯身将那牌子拾起,追上尉天漓,似是想要交给他。
待人走尽,逍七上前一步冷着脸道:“曲公子,可以放开我家少爷了吧!”
表情全是自家少爷被他牵连受伤的不满。
曲黎拧着眉斟酌片刻,道:“我去让人找大夫。”
逍七扶过逍九,冷硬地打断他:“不必了,我们自会去寻大夫。小五,送客!”
遥五上前一步,冷着脸道:“曲公子!请吧!”
曲黎犹豫担忧地看了看逍九,无奈地离开。
人一走,逍九立马直起身子摸了摸胸口:“嘶……遥一够狠的啊……”
逍七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已经算轻的了,这群人里哪个不想揍这个成天得瑟的逍九的!
曲黎一脸阴郁的回到宅子中,连周围与他打招呼的人都没心情再应对。
片刻后,一个带着斗篷的人迅速进了屋,又将门关得严实。
那人似是抬头看了看曲黎,声音低沉模糊:“令牌为何会在尉天漓手上?”
曲黎脸色十分难看:“我怎知道!当日应该就是被抚琴偷偷拿走的,却不想我找了许久也未找到。尉天漓那时根本没有出现,怎么可能会拿到令牌!”
黑衣人语带警告:“曲黎……我看你当真是沉浸温柔乡了,已经完全忘记了主上的命令。”
曲黎眼中闪过一分惊慌,微低了头道:“我会尽快拿到令牌!尉天漓……”
黑衣人眼中一寒:“此人已无大用,又碰过了令牌,留不得。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
曲黎垂眸应下:“我知道了。”
再抬眼,黑衣人已没了踪影。曲黎凝眸看着微敞的门,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第二日清早,司徒家小公子高调离开的消息传遍全城。而枯坐一夜的曲黎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出城了半盏茶的功夫。
☆、第二十二回
城外百里,一辆马车飞速而过。驾马的逍三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遥五从车里钻出来,纳闷的四处瞧了瞧:“这动作也忒慢了,再往前可就出了浩澜地界,想追也追不上了。”
逍三白他一眼:“不然还想慢下来晃悠么,只怕不用人追就能被察觉出异样了。”
遥五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车里逍七突然开口:“人来了。”
马车之后一片烟尘滚滚,隐约之间出现一个疾奔而来的人影。
远远地喊声传来:“唯儿!停下!”
逍三立刻在马后抽了一鞭子,马儿吃疼顿时又提了几分速。只是有马车作累,到底跑不过策马而来的曲黎。不多时,曲黎飞身而起,翻身直接落到车马前,纵身一跃落到马上。在逍三惊怒的目光中,生生将奔腾的马儿喝止住。
曲黎迅速回身,抱手对着逍三道:“失礼。”随即目光落到马车的垂帘上,“唯儿,为何一声不吭便要离开?”
逍九尚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曲公子多得是人关心,何必追着我不放。”
曲黎急道:“你不要听尉天漓胡说,我与他从未有过关系。那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与我无关!”
逍九嗤笑一声:“曲公子一路追来,似乎也是一厢情愿,与我无关的。既然如此,还请让路。”说完,突然猛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
马车里,逍九对着拍了他后心一掌的逍七怒目而视。下一刻,车帘突然被人掀开。
曲黎不顾礼数掀开车帘,一眼看到的便是面色苍白带着不忿的逍九,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心疼。
“你若要闹脾气,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不管如何,先回去将身子养好再说。到时候……你若是还想走,我定然不拦着。”
逍九淡淡看他一眼,似是不愿再与他多话。逍七扶着逍九躺下,抬眼道:“不劳曲公子关心,我等自然会照料好少爷。”
“唯儿……”
逍九抬了抬眼,最终没有看过来,只是毫无波澜的启唇道:“我知你忧心什么,曲公子大可放心,你我之约不算作废。该如何行事一切照旧,答应了不透露出去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曲公子,请吧。”
这种情形下,曲黎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人强行绑回去。站在马车上反反复复地握了几回拳,终究颓然道:“你……在京城好好休养,我定然会尽快去找你。到时候……会将一切与你说明白。”
逍九沉默不言。
马儿嘶鸣一声,转眼,身后一没了人烟。
逍九一抹脸,咕噜滚了起来:“终于演完了!”
逍七瞥他一眼,看向逍三:“你驾着马车往远走走,小心别被人盯上。我们三个先回去,二少爷那边应该还有计划。”
逍三点点头,合上车帘朝前奔了数里。待出了密林,马车中已经空无一人。
纵马归城的曲黎面色十分难看,再度将自己锁进屋中。
寂静的屋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曲黎垂眸静坐,眼中一片挣扎和挫败。片刻后,陡然目光一厉,起身打开了床头的机关。纱帐微微一抖,慢慢错开,出现一个漆黑的密道。
闻人语轻笑着翻了翻手中的密报,摇头叹息:“一群被家里宠坏了的无知少爷,竟然不惜和外人联手来谋求家中权益,蠢。”
莫筱冉晃了晃腿,继续捏着胖头蛊王把玩,口中漫不经心地接道:“中二病时期么,可以理解。”
陆言之好奇地朝前凑了凑:“中二……是何意?”
莫筱冉摸了摸下巴斟酌了下用词,思索着解释:“就是……觉得天底下自己最厉害,一定有能力能做出什么事业来,家里长辈或者外人的维护和保护在他们看来都是瞧不起自己能力的表现。于是选择用自认为正确的方式来证明,但是并没有考虑到后果。”
时析颔首:“颇为贴切。”
莫筱冉点头:“那是,基本谁都有那么一阵子。”
说完一顿,侧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个师兄。
……
好像……她的师兄们三观很正,自我认知很准确,一直没有哎……
遥想自己当年的中二期,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思及此,下意识朝陆言之看了看,确定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和不自然后,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果然是因为大师兄和二师兄太不正常,这种事情应该是正常青少年都有的才对!
时析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侧头看想闻人语:“接下来……等他自己动手?”
闻人语点头:“只待瓮中捉鳖。”
时析皱了皱眉:“用尉天漓做饵会不会太危险?他不会功夫,有些麻烦。”
闻人语轻笑:“就当是帮尉家给他个教训了。我已命逍九保护他,不会出岔子。”
时析无奈地看他一眼,又道:“带逍一去吧,这些日子也是憋得狠了。”
可怜的逍一自打进了城,就明晃晃地跟在时析左右。别说参与这次任务,从头到尾连时府都没出过几次。
想起某个一脸面无表情,眼神却略带哀怨的壮汉,莫筱冉十分不给面子的喷了茶。
与黑衣人匆匆见了一面,曲黎才知晓自己联络的人通通反了水。并且在一众世家追查下,已经隐隐有查到他的迹象。
尉天漓再度半强迫半哄骗的拖延了回家时间,将家中派来的人特意安排在外头,这才匆匆赶回家。一路走,还一路想着如何才能摆脱身后的尾巴,去和曲黎见上一面。
一进院子,满脑子愁思的尉天漓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自己房中的白衣男子。
曲黎抬了抬眼,掩去眼中阴狠:“你回来了。”
尉天漓顿时惊喜:“曲大哥!你怎么来了?”
曲黎上下扫视他一番,沉声道:“你身上那块牌子是从何处来的?”
尉天漓一怔:“牌子?什么牌子?”
曲黎眼神骤变,突然暴起冲向尉天漓。在掌指靠近一脸愣怔的尉天漓的脖颈前,突然一个人影闪出,一招便将他打了回去。
来人将尉天漓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曲黎。曲黎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嗤笑:“你以为……只靠着这个人,就能躲过去了么?”
尉天漓脑子已经打了结,完全没回过神来:“曲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曲黎轻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阴森狠厉:“当然是……要你的命!”
话音一落,突然自腰间抽出两根尺长的的长针,长针尖端泛着浅浅的幽光,显然是涂了剧毒。
尉天漓被他的突然暴起吓的面色苍白,挡在他面前的人突然拦腰扛起他飞身后退。同一时间,数道人影自各方出现,齐齐攻向曲黎。
曲黎匆匆应对几招,眼见自己落了下风,抽身后退举步跃上房顶,借着夜色掩护转眼消失。
玉柳巷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矮门一开一合,快的像是从未有人进入过。几道人影顿了顿,轻巧的打开了机关,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曲黎粗喘着跑进暗道,锁死了所有机关后,才带着几分虚软的缓步朝里走去。
暗道尽头是一个闪着微弱烛火的屋子,屋中只是简单的书房布置,桌上放着一个精巧的机关匣子。只是此时,机关匣子已被人打开,坐在桌后的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似乎对于手中的纸张十分感兴趣。
曲黎进了屋后竟也没看过来,合上门转过身才发现那人,顿时大惊:“谁!”
那人坐直了身子,烛火将面容映得清晰,赫然是闻人语。
闻人语扬眉轻笑:“好久不见,曲公子。”
曲黎勉强定了定心神:“司徒大公子如何来的此处?”询问之中,背后的长刺牵无声息取出,只待一击毙命。
闻人语浅淡一笑:“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复姓闻人,单字语。”
曲黎面色大变,迎身就想直取闻人语要害。只可惜侧面墙壁骤然被人破开,飞石恰巧将他手中长刺打落。
曲黎盯着来人中的一个,满是震惊:“唯……你根本不是司徒唯!”
逍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这才发现啊,可惜太晚了哟~”
“是你们的局!从一开始,你们就在演戏!”曲黎双目赤红,神色癫狂。
逍九撇撇嘴:“不要好像我又负于你一样,尉天漓,抚琴哪一个不是被你欺骗了感情,甚至还丢了性命的?”
闻人语摆摆手,遥一立时出手点了曲黎的穴道,顺手夺了他手中的长刺递给莫筱冉。
莫筱冉端着长刺研究了半晌,颇为满意的包起来塞进腰间。
闻人语瞪她一眼,又道:“本身还打算寻个法子问出抚琴的事情,却不想你与大皇子都交代的清楚。那块牌子……呵呵,想来,若是这次的事情能成,那牌子上也该刻上个曲字了吧?”
曲黎深知自己已无机会,干脆合上眼沉默不言。
闻人语也不介意,背着手从桌后绕出来:“前朝余孽曲家之后,可惜脑子不行武功也不行,注定成不了大事。”语气中,尽是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快乐
第一锅肉炖完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没看到肉影?
我说的肉只是第一个小单元哟╮(╯_╰)╭
PS:蟹蟹未成年小盆宇的愚人节地雷~
再PS:愚人节送上一章肉羹,要的留邮箱吧孩子们,嘘……低调
☆、第二十三回
曲黎被暗中送往京城,时父知晓后,并未有什么不赞同,反而帮着他们在李福海面前圆了一番。
李福海惊得差点吞了舌头:“还……还牵扯了大人物啊……那怎么……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呢?”
时父捋须笑道:“我这侄儿可是人才,将来定然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即便与大人物有关,也不过是个区区采花贼,又如何会难?”时父一改往日内敛温和,尽是满意欣慰之色,言辞之间倒像是夸赞自己亲儿子一般。
陆言之捧着茶杯瞄了瞄时析。
少侠好功力,自己亲爹这么夸奖别人,都一点不带羡慕嫉妒恨的,果然是……自家人……咳咳,自家人。
莫筱冉高深莫测地笑而不语。
一场宴席平淡无波落下,闻人语命十八卫护送时父李福海和时析等人先行回去,自己与陆言之漫步在街上。
两人谈笑间走到街面之上,正看到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拉拉扯扯。
陆言之奇道:“哎?那不是跟着你那个管家么?”
闻人语闻言看过去,正看到逍一被人死死拽着,一张面无表情地脸满是无措和纠结。而拉着他不放的,正是当日被他一直护着的尉家小公子尉天漓。
闻人语失笑:“这是……”
陆言之摸了摸下巴:“莫不是你家管家做了什么,竟招的尉小公子如此大张旗鼓地讨回公道?”
闻人语摇头:“恐怕……是笔麻烦账。”
逍一看着拉着自己不放的少年,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尉天漓手中力道不松,一张小脸满是倔强:“你若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一直不放开!反正要丢人也一起丢,少爷我不怕!”
逍一面无表情崩溃:“救你之事只是受人之命,并非我所愿。”
尉天漓大怒:“感情不是受命,你还就不救了是吧!少爷哪里惹过你,让你连救一命都不愿意?”
逍一脸上表情一绷,随后恢复到毫无波澜:“你想多了。”
尉天漓换了只手,顺便甩了甩之前那只。用力时间太长,有些抽筋……
“那你倒是说啊!你是谁?姓甚名谁,少爷我想感谢你还不成么?要不告诉我你主子是谁?少爷我把你讨来,日后你就跟着我了!”
逍一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色明显冷了几分:“不必了。”
话音一落,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尉天漓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气的直想跺脚。
正咬牙切齿着,身后一个悠哉哉地声音传来:“你作甚非要知道他是谁?”
尉天漓正觉得声音耳熟,一扭头就看到逍九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顿时大怒:“为什么又是你!”
逍九轻笑:“怎得就不是我了,要不是我,你还不知被那人面兽心的家伙欺骗多久。”说完,甩了甩手中的草叶,又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哎,说真的,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尉天漓诧异地盯着逍九,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人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逍九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挠了挠头道:“做戏而已,那副娇蛮无用的公子哥作风,怎么可能是我的本性!”
尉天漓吃惊:“你……不是司徒家的人?”
逍九挠挠脸:“当然不是!要让某些人知道了,可是会出人命的!哎哎哎,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尉天漓哼了一声:“凭什么告诉你!”
逍九摸摸下巴:“你要是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你他是谁,怎么样?”
陆言之撞了撞闻人语的肩:“这可是要露底了,你也不拦着点?”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陆言之看得出来,这群护卫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其身份,也定然是闻人语等人想要隐瞒的。
闻人语轻笑:“他还不敢。”
另一边,尉天漓犹豫了片刻,道:“我就是想……想谢谢他。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谢,所以才想知道他是谁,日后才好登门道谢。”
逍九无趣地耸耸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了低声道:“那我告诉你啊……他叫小一。至于怎么谢……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随后在尉天漓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逃之夭夭。徒留尉天漓站在原地,怒气冲冲地瞪他半晌,随后突然红了脸转身就走。
陆言之笑道:“看起来,闻人兄无意之举倒是又牵了条红线。”
闻人语失笑:“随他们吧,若是喜欢,自然没人会拦着。”
“闻人兄接下来去往何处?”陆言之晃了晃扇子,侧目看着闻人语。
闻人语笑了笑:“天下这么大,为走过的地方无数,哪里都会找得到乐趣所在。”
陆言之惋惜的叹了一声:“若不是身负凡事,我倒也想如你们一般四处走走看看。只是……可惜了……”
闻人语摇头轻笑:“陆兄有惊世之才,何须埋没于庸庸尘世。路虽不同,却未必不能再有相见之日。”
陆言之朗笑一声,转身与他拱手相视:“他日若能再见,还望言之未曾忘却初心,仍能以挚友相待。”
闻人语坦然一笑:“定然。”
陆言之扬唇轻笑,负手走的干净利落。朗月高悬,那一袭青衣转眼融于月色。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闻人语归来,时析颦了颦眉,将大敞的门窗关好。正要躺到床上,刚刚合上的门又被推开。
时析回眸,温和了几分的眉眼顿时一僵,带着几分讶然:“爹?”
时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自顾坐下后抬眼看了看他:“准备睡下了?”
时析整了整因为刚才动作有些凌乱的衣裳,驱着轮椅到时父身边:“爹这么晚寻我,是有事?”
时父挑了挑眉,独自斟了杯茶饮下,才缓缓道:“你娘……应该是明日便到了吧?”
时析敛眉露出几分笑意:“照之前的信,应该是明日午时之前便能到。”
时父顿了顿,侧目看他:“你常年不在家中,如今又过了及冠之年,你娘定然是早就对你的亲事上了心。”
时析面色顿时一僵:“爹……”
时父看着他,目光灼灼:“嗯?”
“……”时析合了合眼,最终叹道:“儿子如今只是个身有残缺的无用之人,不必为此耽搁别家姑娘。况且……儿子并无成亲的打算。”
时父晃了晃茶杯,笑意深沉:“当真只是没有打算?”
时析顿了顿:“爹……有话说?”
时父盯着他许久,终是叹息一声:“纵然你自小未长在家中,我也到底是你爹。你想什么,做什么,我当真会不懂么?”
“那小子是个人才,也的确有让人挂心的资本。做父亲的,既然没能让你有过一天开心,也就不愿阻止能让你开心的人。但是……析儿,你素来只等着他护着你,守着你。可曾想过他一直察觉不到这份情,然后有一日寻到了其他人,娶妻生子,共度一生时,你又该如何?”
时析陡然一怔,半晌未答出话来。
时父起身拍拍他的肩,轻声道:“万般深情也挨不住苦守无望。你永远这般和他不远不近,守着师兄弟的情分,迟早有一日,苦的还是你啊……”
时析抿了抿唇,垂着头许久才开口:“师弟注定非池中之物,我不愿做他的拖累。如今尚能相伴,已是大幸。”
“我儿从来不会是别人的拖累。何况……你的存在,在他看来应当从不是拖累。阿语虽有才,却到底年轻气盛了些。唯有在你身侧,方能显出几分心细稳重。”顿了顿,时父道:“为父并不打算让你有何压力。若你能娶妻生子,自然是为父最乐意看到的。但如你所说,你心有所属,却与别家姑娘成亲,哪怕将来能安享天伦,却也未必是真的开心。一切,端看你如何选择。”
时析垂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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