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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被师妹围观谈恋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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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之侧过脸去偷偷笑了一会,然后一脸正色拧回脑袋。
  段天谕横了他一眼,才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言之笑道:“表哥你大张旗鼓从正面上了二楼可是有不少人瞧见了的。我们听有人提起,就上来瞧瞧,没想到还真撞上了。”
  “有事?”段天谕问道。
  齐铭轩轻咳了一声,没说话。陆言之赶忙道:“没什么事,这不是你伤刚好就出宫,担心你出个什么岔子吗。对了表哥,你说闻人兄是你师兄,那他到底是不是闻人家那位公子?”
  段天谕顿了顿,略带嘲讽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依照师兄的性子,怕是真不打算让自己继续做闻人家的少爷了。”
  陆言之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是,就照着闻人家那一家子的脑子,真挺给闻人兄跌份儿的。不过也奇了,闻人兄之前还与我说是打算去江湖上走走,没想到转眼就跑到京城来了……”
  说到这,陆言之突然一愣,然后默默转头看自家表哥:“他们突然来了京城,难道是……”
  段天谕眼角一撇:“嗯哼?”
  陆言之默默闭了嘴,自斟自饮不再说话。
  齐铭轩道:“他们又未涉足过朝堂,能帮上你什么?”
  段天谕嗤笑:“别的不说,至少我要造反的话,他们能帮上大忙。”
  陆言之手里一滑,酒杯直接掉落到桌上,酒水洒的到处都是。
  齐铭轩皱眉看他一眼,才道:“这种话勿要乱说,若让人听去尽是麻烦。”
  段天谕不屑地笑了笑,低下头不看他。陆言之太懂他表哥的性子了,立马义正言辞地指责齐铭轩:“这句话如今就你我三人知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若要有人知道了,那就是齐大哥你对表哥不忠!”
  齐铭轩扶额:“我何时不忠了!”
  段天谕摆摆手:“行了。今儿个就到这吧。言之,师兄那里你别去打扰,他们入京没有公开,小心被有心人发现。”
  有心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陆言之严肃地点点头。
  嘱咐完了,段天谕看都没看齐铭轩一眼就离开,弄得齐铭轩心情更恶劣了几分。
  瞧着人没了影子,齐铭轩闷头倒酒,借酒消愁。
  陆言之送完自家表哥出门,回来就瞧见个闷闷不乐的酒鬼。忍不住凑上去戳他:“齐大哥?”
  齐铭轩抬眼扫他:“作甚?”
  陆言之腆着笑脸调侃:“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哥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至于吗?”
  齐铭轩仰头灌了口酒没说话。
  他自然知道段天谕的性子,心里怎么想的嘴上从来不说,说了也大多是反话。但是今天这话让他就是觉得难受。
  打从段天谕回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对这个人有了无尽的渴望。不顾一切到甚至赌上家族的命运,都想要替他做些什么。但他是家中嫡长孙,担负着齐家的命运,到底是不能任性的,所以能为他做的也是有限的。
  熟悉了之后,他便知道段天谕心中挂念着别人。且这个人占据了段天谕过往的所有时光,摒弃不得,也攀比不过。何况段天谕对于他的倾囊相助也只是挑挑捡捡,甚至许多时候比他都要顾虑的周全。
  那种生分,让他察觉到后就无比难受。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段天谕心里的人。单单一个背影,足以看出那人的气度风华。更遑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只为助段天谕一臂之力的情分。
  他太清楚了,他比不过的。
  眼瞧着齐铭轩脸色越来越暗淡,就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地方去。陆言之叹了口气,举杯和他碰了碰,做起了知心大哥哥:“不是我说,我师兄那人就是嘴硬。他要是真不在意你,何至于几次都阻止你牵扯到他的事情里?”
  齐铭轩手中一顿,半晌没有动弹。
  陆言之又凑近了些,小声道:“再告诉你个秘密吧。”
  齐铭轩抬头:“什么?”
  “那位闻人兄……他心里有人。而且这个人……恐怕连表哥都比不上。大概也是因为如此,表哥应是从来没有想过与闻人兄说明自己的心思的。”
  齐铭轩眼睛亮了亮:“天谕不说……难道不是因为不想将那人牵扯进来?”
  陆言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忍心骗他:“好吧,肯定是有这方面原因的。”
  齐铭轩恨恨瞪他一眼:“有你这么开解人的么!”
  陆言之无辜脸:“我只是单纯想告诉你,既然表哥没打算说,就表明他不打算和闻人兄有什么超出师兄弟情谊的发展。而如今表哥又事事为你着想,这还不够吗?”
  齐铭轩放下酒杯,琢磨了半晌:“好像……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陆言之乐了:“你还真是好哄。”
  叹了一声,齐铭轩感慨道:“让他折腾的久了,要求还真是低了不少。”
  “年轻人,你还是有很大机会的。”陆言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一脸的意味深长。
  闻人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却也到底算是侯爵之门。在这比之天下小的可怜的京城中,想要发现一个人的踪迹还是简单得很。
  加上初入京城,逍遥山庄不少暗桩暗线都有事情要上报,闻人语便经常出现在望月阁。没出两日,便被不想撞上的人撞上了。
  徐家大公子素来是个只识玩乐的纨绔,偏生还觉得自己颇富才华,时不时就要同一群狐朋狗友凑到望月阁来消遣风月。
  在听了旁人说有人一连两日都上包了二楼,忍不住就想打探一下那人的消息身份。
  而闻人语并不知晓望月阁的二楼有这么大的魅力,这一日倒是没与人相约,单纯的是带莫筱冉来打打牙祭,顺道给时析带些京城特色菜肴回去。于是便从正门上了二楼,也全然没在意其他人打量的目光。
  望月阁掌柜陈老未受嘱托,也便没有特意提醒,便堂而皇之将人迎了上去。
  哪想着一时大意,正被徐家大公子徐帆碰了个正着。
  “嘶……我说,那人我怎么瞧着眼熟?”
  徐帆身边有个死忠狗腿名为闻人化阡,是闻人家支系一个小公子。见状伸直了脖子瞧了半晌,才犹犹豫豫道:“我怎么看着有些像那个闻人语?”
  徐帆愣了愣:“闻人语?是谁?”
  闻人化阡道:“就……就本家那位大公子。十几年前就没了音信那位。”
  徐帆皱着眉琢磨了半晌,“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她回来了你怎么也没和我说?”
  闻人化阡立马喊冤:“徐少,不是我没说,是我也不知道啊。这小子何时进京的我都不知晓,也没听说回了闻人府。否则依着大太太的脾气,岂不是早就闹开了?”
  徐帆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也就是说,这小子是偷偷跑回来的,府里还不知道?”
  闻人化阡点头:“肯定是这样。”
  “那就好办了。”徐帆阴阴一笑:“你,去通知大太太。就说……闻人语大少爷回了京,让你给撞见了。顺道的,找人盯着他点,看看他现在住哪。”
  “没问题!”
  徐氏听了闻人化阡的话后,养尊处优的脸上顿时扭曲了一下。
  当年那小子不受宠,却因着有孟家韩家护着给她添了不少堵。好容易把人赶了出去,这十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她还没过够,竟是又回来给她找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当年她正值风华,用了不少法子才让老爷硬扛着孟家韩家的压力将她摘了出去。而现在,后院有心思的人不少,若是这小子再回来,她怕是不能如当年一般把持住老爷了。
  不行,那小子回来了,老爷是早晚要知道的。何况还不知道那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能先发制人再考虑后招。
  再不济,她如今可是有一张王牌在手。
  于是当晚,闻人家当家老爷闻人成便见自家夫人守在门口迎他回来,细心伺候了晚膳又软言软语的将他请进卧房。
  闻人成在夫人伺候下脱了外袍倚在榻上,才幽幽开口:“说吧,有何事?”
  徐氏掩面轻叹:“如今在老爷心中,我竟是只有有事才会伺候老爷吗?”
  闻人成轻咳一声,道:“夫人多虑了。”
  徐氏叹息一声,也没多绕圈子:“只不过是今日阡儿来说了件事,妾身不知该如何与老爷坦言。”
  闻人成看她一眼:“直说。”
  “大少爷他……回京了。今儿个白天正好让阡儿和帆儿看见了才知晓的。这孩子也是的,回来了也不回家看看,真是忘了当年老爷对他的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哟孩子们,难得今天想起来存稿,么么哒~

☆、第四十三回

  “这个逆子!”闻人成果然被轻易点燃了怒火,满脑子都是被闻人语无视了的恼怒。
  人上了年纪就很容易被挑拨,何况闻人成本身也算不上什么脑子清醒的。徐氏嘴角噙笑看似宽慰,实则再猛下眼药的将闻人语描黑了个彻底,终于满意的觉得自己先发制人走了一步好棋。
  闻人成气的脸色通红,在屋子里兜了几圈后愤愤一拍圆桌:“来人!去将那逆子给我带回来!”
  徐氏脸色一僵:“老爷……这都入了夜,想来此时大少爷也歇下了。不如,明日天亮后再说?”
  开什么玩笑,她只来得及来吹风,还什么都没布置。如此就将人召回来,万一打个措手不及该怎么办?
  可她到底忘了闻人成是一个多注重面子的人。一个怯懦而虚伪又注重面子的人,如何能容忍自己唯一的儿子多年不归家,如今回来了却见也不见他这个爹。
  于是几个家丁授命,盯着星月便朝着闻人语暂住的地方赶去。
  一群只会些拳脚的家丁下人自然瞒不过十八卫的耳目。闻人语替时析整好了被褥,在他略显纠结的目光下笑着拍了拍他:“看来这就要走了。这些日子你先在这儿住着,往后再看看如何安排。”
  时析点点头,窝进被子里犹豫了一下方道:“后宅之事到底混乱,你自己小心些,莫要入了别人的圈子。”
  闻人语不屑地扬了扬唇角:“凭他们,还不能将我如何。”
  顿了顿,又接口道:“护送青柳的人应该过些时日到,人来了若我不在要记得按时施针。冉冉跟着我,你自己要小心,别受了寒了生病。”
  时析笑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去吧,应当是快到了。”
  话音一落,遥一敲了敲窗棂:“二少爷,人来了。”
  闻人语回眸看了一眼时析,轻轻一扯衣摆朝外走去。刚走到外门石壁后,大门便被敲响:“开门!”
  遥一和逍一齐齐上前一步,一把将门拽开,一左一右一笑一冷如门神一般死死看着他们,生把那些家丁侍从吓得一几个机灵。
  闻人语在十八卫心里就是主子一样的存在,岂容别人如此蔑视?何况这些人不过是群下人,论起来该是给闻人语磕头请安的,哪来的勇气张牙舞爪。作为逍遥十八卫,他们必须要给自家主子撑足了场面。
  没有意外,那些人果然被惊到了,看向闻人语的目光都有了些收敛和惊惧。
  “大少爷?”
  闻人语冷眼扫过去:“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惊扰百姓,按罪该是收监的。诸位深夜来扰,不知有何贵干?”
  为首的人踟蹰了一下,才犹疑着道:“大少爷……老爷知道了您归京一事,早早等您回来。如今却迟迟不见人影,便派小的来接少爷。”
  闻人语嗤笑:“我可不是你们的大少爷,诸位认错人了,请便。”
  那人一慌,赶忙用手撑住逍一和遥一将要合上的大门。索性逍一遥一倒是真没用力,竟是被他撑住了:“大少爷缘何这么说?小的跟在老爷身边十几年,怎么会认错了大少爷呢?少爷您十几年没有回家,老爷可是想念的很。”
  闻人语眉峰轻挑:“想念……想念到半夜三更让几个下人来气势汹汹砸我的门,生怕不知家奴欺主?”
  那人一怔,随即腆笑道:“少爷何来此话,小的万万不敢对少爷不敬,何来欺主一说?这时辰也不早了,老爷还等着呢,不若少爷先与小的回去?”
  闻人语敛眉不语,逍一和遥一却是默默推开了剑鞘,一声清响,剑身将月光反射至那人眼中,明晃晃的让人心寒。
  瞧着那人腿明显一哆嗦,闻人语不屑地笑了笑:“既然是等着,那就去瞧瞧好了。遥一,去请小姐。”
  闻人府上的家奴虽然不懂武功,却也知道跟着闻人语的这些人不是好惹的。一路上恭恭敬敬将人请了回去,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敢再说。
  莫筱冉手里握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掌心,脸上带着浅笑:“这架势够大的。师兄,来猜猜这是谁的主意?”
  闻人语冷嗤一声,不屑道:“敢让他们这么来的,除了那老头没有别人。若是那个女人,定是巴不得我死远些。”
  随行的闻人家奴仆敢怒不敢言,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莫筱冉眼角扫了他们一眼,神色更为不屑。
  几人到了闻人府前,守门的侍卫倒是一眼认出这几人是去寻闻人语的。目光一转又看到闻人语身后一身江湖打扮的逍一遥一,和一看便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莫筱冉,目光一顿神色也倨傲起来:“来人是谁?”
  闻人语抱着手嗤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等着见我?守门狗都如此趾高气扬,看来闻人老爷这些年过得不错,都敢在京城张狂了。”
  侍卫们一僵,立时有些下不来台。有人眼睛一转想起十几年前闻人语幼时失踪后回府一事,顿时后背有些泛寒。还是带着闻人语回来的人开了口解围:“放肆!这是大少爷,还不快些请安!”
  众人找到台阶赶忙想要屈膝施礼,却不想莫筱冉忽然一鞭子挥出去,直接将他们打翻在地。
  “如此大礼我们可受不得,诸位可是侯爷家中的侍卫呢。”
  “深更半夜吵什么!”
  院中突然传出一声厉喝,一个一身儒衣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神色没有半分惊讶,款款抱手施礼:“小的见过大少爷,老爷已在正厅等候。”
  闻人语侧目扫他一眼,抬脚直接踏进门槛,理都不理那些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的侍卫。
  一进门就瞧见闻人成站在正厅里,脸上带着怒意,死死盯着他。还没等闻人语踏进去,便扯着嗓子怒喝:“你这个逆子!翅膀硬了是吧,如今回来了也不把我这个爹当回事了!”
  闻人语只当是没看到,施施然走到一边坐下,还给自己和莫筱冉斟了杯茶。
  逍一遥一抱着剑站在两人身后,一身气势威压全数放出,生生将屋子里的温度降到最低。
  闻人成被这煞气惊得腿有些泛软,强撑着没有倒下去,瞪向闻人语:“竟是带了外人来震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闻人语抬眼看了看他,轻笑:“别说,还真没有。”
  “你!”闻人成被噎的一口老血差点憋死,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徐氏眼瞧着不好,赶忙绕出来扶住闻人成,一边冲着闻人语腆笑:“大少爷深夜归来想必也是累了,我一早命人将屋子收拾好了,大少爷早些去休息吧。你们爷们有什么话,留在明日再说。”
  闻人语冷冷瞥了他一眼,起身道:“冉冉,走。”
  闻人成抚着胸口怒瞪着闻人语就这样走开,呼吸沉重急促的像个肺痨病人,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徐氏掩去眼底的神色,含笑拍了拍他的胸口:“老爷何至于生气,少爷多年在外头,想来礼数上是差了些,以后慢慢再教就是。”
  闻人成被她扶着慢慢朝椅子上坐下,呼哧了好几声终于出了声:“逆子……逆子!他回来做什么!他就是专门来气我的!”
  徐氏笑意更深,轻轻拍抚着,安慰道:“老爷别生气,大少爷回了京却不入家门,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总会影响老爷的名声。何况……大少爷虽然不懂事了些,老爷却还是有知道懂事的孩子的。”说着,将手放在小腹上摸了摸,脸上带了几分温存暖意。
  闻人成目光略过她的手,缓缓吐了口气。
  “那个逆子,明日一早让他来寻我!”
  第二日早晨,连练剑的兴致都没了的闻人语坐在院子里,环视着自己幼时住着的地方。这对于别人来说该是最安逸的地方,却从小都是他的炼狱。每一天每一次受的侮辱折磨,都深深刻在脑子里无法释怀。
  他三岁之前,父亲虽然算不上是个好父亲,却还是对他有所关怀的。重要的是,母亲对他素来宠爱,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三岁那年,母亲有了孕,孟家特地请了命请太医来诊治,确定了是个女孩。
  那一年,徐氏进门不过也就一年,徐家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官。直到母亲怀孕的后半年,徐家突然不知怎么渐渐露了面,仕途平坦实力也强了起来。闻人成便不再一心重视母亲,反而对徐氏热络起来。
  闻人语眼睁睁看着母亲每日低落下去,直到生产之时血崩西去。没过几天,那个小小软软的妹妹也早夭而亡。
  没了主母的后院,几乎成了徐氏的一言堂。他这个闻人家的嫡子虽然不至于被人打下底层,日子却也着实不好过起来。不过徐氏到底迟迟没有身孕,不敢动他这个嫡长子。心智不成熟的闻人语也只知道讨厌徐氏,却不敢轻易和她对上。
  一来二去,两人便这么僵持下去。直到五岁那年,拜徐氏所赐闻人语在闻人成眼中成了个不学无术的无能之子,而闻人语则寻着机会就给徐氏找些不痛快。
  再后来,闻人语一夜醒来出现在了逍遥山庄外的林子,被恰巧归庄的莫遥捡到,成了逍遥山庄的二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告诉我!我断更了吗!
并!没!有!

☆、第四十四回

  闻人语犹记得师父当时的神情。严肃且淡漠,仿佛对这个与他全然无关的故事毫不在意。然而在他说完后,却目光炯炯看着他:“你可要回去报仇?”
  不过五岁的闻人语垂着头想了许久,才点头:“我要回去!”
  莫遥颔首:“我会命人送你回去。回去之后,若是想要留下报仇,我会让他们助你。若是……想要习武,便再与他们回来,今后便做我逍遥山庄的弟子。来日武功大成,任你如何做都不敢有人置喙。”
  于是闻人语跟着当初的十八卫逍八回了闻人家,当着徐氏的面生生敲折了那个给他下药的小厮的腿,一剑结果了将他送出府的家奴,彻彻底底与徐氏撕破了脸。
  徐氏还想遮掩过去,却不想闻人语仰着头恨恨地瞪着她,一字一句许诺:“他日我再回来,所有欠我的,我定一一讨还!”
  随后,便再无踪影。
  意料之中,徐氏将此事彻底遮掩过去,当时并未在家中的闻人成全然不知。按照徐氏的说辞,闻人语是跟着一群落魄江湖人离开,扬言说要习武练功。
  自此,闻人语在闻人成眼中彻底成了个不孝子。
  那时候他年纪虽然还小,却也知道凭着闻人家嫡长子的身份和孟韩两家的实力,父亲怎么说也不会置之不理。却不想那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简简单单便听信了徐氏的幌子,还借徐家的手将孟韩两家糊弄了过去。
  每一封信报传来,尚为幼童的他心便冷一分。直到后来再无所期盼,也再不想承认自己与闻人家有关。
  于是他潜心习武,成为了莫遥的弟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个。接手了山庄的势力,跟着师傅学习如何去打理这个山庄,如何去处理那些江湖上的事情。不再是侯爵之后,而是一个江湖门派的继承者。
  院子里依旧空旷而冷情,如那些年他还未离去时一样。徐氏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倒是真的将这里打扫了一番。但若是细看,还是能找出不少荒废多年的迹象。
  闻人语唇角微扬,起身轻抚衣摆,抬眼看向来人。
  徐氏走到院门前的脚步一顿,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闻人语打心底里泛出一阵恐惧。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带着一抹牵强的笑容走了进来。
  “大少爷久未归家,可还习惯?”
  闻人语抬了抬眼,似笑非笑:“习不习惯,你不是清楚的很么?”
  徐氏被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来,滞了许久才道:“我知道大少爷素来是看不惯我的,当年那事明明有误会,大少爷却连听也不听便离去。如今既然回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至于如此僵持。老爷这些年身子不好,哪怕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大少爷也莫要再如此了。”
  “有什么事,说吧。”闻人语转了个身,看也不想看她。
  “如今朝堂之上老爷不得用,孟韩两家也不再一心帮衬着闻人家。大少爷若是有心,便不要再这幅态度了。老爷这些年……也是想你想得紧。”
  闻人语颔首:“嗯。拜你所赐,应是想揍我的很。”
  四下无人,徐氏被他连番堵了回去也再也压不住脾气,顿时扭了帕子提了嗓音:“如今闻人家还靠着我来支撑,大少爷若是识趣点,当年的事就烂在心里!否则……我能让你消失一次,就还能让你消失第二次!”
  闻人语脚下一顿,回眸看她,眼中笑意更浓,却带着渗人的冷意:“哦?看来夫人也不是那么想好好谈下去的。”顿了顿,在徐氏发飙开口前,淡淡道:“当年的事我没兴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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