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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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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和和美美,因为你这事让她临老了还要伤心一回。”
  “下官并不知。”柳珣一脸正直的摇头说,仿佛真的不知道似得,“只是下官早前也有听闻家中大人说过分家,想来早就有计划,只是刚好在下官入了大狱后实行而已。并不是家中为了避祸特意在此关头分家。”
  皇帝笑着摇头,“你呀。”
  “杨峤与朕说,你是为了查明真相才去参与地下赌庄,可真?”皇帝说,“难道你也有碰到悬疑事件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的爱好?”
  柳珣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有些好奇,有的时候也想见识见识。”
  “那有见识到什么东西?”皇帝问。
  “想输钱还挺难的。”柳珣说。
  皇帝瞪他,柳珣恍然,“问正经的是吧。”
  柳珣皱眉思索了一会,“下官还是天真了,别人也不傻,下官去了地下赌场,除了认识几张熟脸,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显而易见,后期下官连输都很少输,显然庄家都放弃对我做局,糊弄我玩呢。”
  “行事鲁莽害的自己下狱,下官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累的父母在家忧心挂记,下官这次是真受到教训了。术业有专攻,下官不该逾矩的。”
  “嗯,看来这牢也没白坐。”皇帝哼声,之后和他闲聊几句,柳珣心里越发没底,这圣人叫来他过来干嘛?怎么看着这么像闲聊。
  “父皇,父皇。”一连串的声音从外而进,“父皇,就这么把儿臣的师傅下了大狱,儿臣在外丢脸的都没法见人了,这几日便回宫住,陪着父皇,顺便躲羞。”吴王人很富态,白白胖胖,锦衣华服一颗球似的就滚进来,跪倒在圣人面前,一脸委屈。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委屈上了。”皇帝说,“要不你这天生马虎心眼,这会你得老实窝在家里苦恼怎么写折子自辩。”
  “呀,私藏授意整修卢于连的著作的罪名有这么大吗?”吴王不解,“可是父皇你的御书房里明明也有他的书啊。”
  “咳咳。”皇帝不由咳嗽警告,吹胡子瞪眼了,这还有外人呢,有这么拆台的吗。
  吴王转头看柳珣,一眼的惊艳后收收肚子,风度翩翩的对柳珣说,“这不是柳卫玠,哎,我找你三哥约了你好几次,怎么就约不出来呢?本王是正经人,只是喜欢看些个美人,我不动手。”
  柳珣哑然拱手见礼,不说其他。
  皇帝让柳珣先回去,唤吴王上来拧着他的耳朵说,“你也给朕长进点,见了好看的就挪不动眼,是没见过漂亮的吗?”
  “那漂亮的多看几眼也不嫌多呀。”吴王委屈说。
  “你要住宫里是吧,让你住。朕书房里那些卢于连的书你都给我抄一遍,没抄完不准出去。”皇帝气道。这杨峤也是聪明,找了这么个理由顶嘴,卢于连人还是有些干才,□□当年一时气懵了下的这样的决定,继任的明祖继位后就想解禁,但是明祖处事和□□很不一样,和朝臣打的火热,一时半会忘记了这茬,这事就搁置了。
  但是卢于连的著作一直在御书房搁着,一直等着哪个来给他们解禁。
  杨峤现在弄这么个理由出来,所有入狱的翰林,不管获刑还是不获刑,名头是保住了。皇帝注定对这事会高拿轻放,不管怎么样,还能得个明君的称号,若能顺带解了卢于连著作的禁,既是满足了皇帝家多年的心愿,这明君的名声更是安牢了没跑了,当然,最受益的还是天下读书人。
  皇帝点头,这杨峤啊,真是个可造之材。
  这次翰林院私藏修缮卢于连一案,圣人只处理了几个头目,其余的差不多年纪的就恩准告老还乡,年轻的都好手好脚出来,有的还升职了。曹训在狱中惹了风寒,出狱没几日就一命呜呼。吴王还派人送了奠仪。皇帝还解了卢于连著作的禁,只等翰林院修整完毕后,就可以印拓扩散。
  柳珣从狱中回家,回的便不是镇国公府而是新挂匾的东牌坊大街正四品鸿胪寺少卿柳大人柳府。乔氏是亲到大狱外等待的,坐在马车上,看见柳珣出来就捂着嘴哭出来,柳梁亲自去接了儿子,捏着他的肩膀眼眶泛红,“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柳珣上了马车就被乔氏搂在怀里,“我的心肝,你要疼死娘了。”
  “娘,我这不没事吗?”柳珣拍着她背安抚她说,“等吃几天好的就又胖回来了。”
  “听说咱们搬新家了,赶紧回去吧,娘,我的院子漂亮不漂亮?”柳珣摇晃着她撒娇说。
  乔氏摸着他的脸,“这次出来是不是不用做官了?不做官也挺好的,那些做官的都是花花肠子,别把你带坏了。”
  柳珣没说,好像他的职位还升了点,从五品翰林侍讲,连升两级。也不知道杨峤升了几级。
  “什么?杨峤去京兆尹做少尹了?”跨了火盆,撒了盐,洗了柚子叶烧的水,吃了白豆腐和猪蹄,老大夫给他把脉按摩了腹部,在自家恭房出了十几天来第一次舒畅的出恭,然后穿着常服舒舒服服的依靠在枕头上,看闲书吃糖块。
  得得儿从外转了一圈来,打听到足够的八卦如今坐在柳珣脚下的脚踏上,剥着石榴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京兆尹少尹也是从五品呢,我打听了,这一次升职就少爷和杨大人是连升了两级,其余人只升了一级或半级。”得得儿说,“也是有不少人告老还乡才,才有那么萝卜坑空出来。”
  “从五品翰林和从五品少尹能一样吗?”柳珣瞪眼,“翰林院要不就是一直往上做高级翰林,就是外放也是该是一县主政,少尹是什么,事琐碎又杂,到处受夹板气,升职空间也不高。圣人也不像是看着对他有意见的样子?怎么给他调了这个职。”
  柳珣坐不住了,“给我更衣,我找他去。”
  “少爷你可别动,奶娘都说了,老爷子被你入狱的消息惊到了,非得上来看你,看脚程,这今明两天就该到了,少爷就先别出去了。”得得儿说,“杨大人在那又不会跑,再隔几天见也行。”


第24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一)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翰林院新上任的翰林侍讲大人却已告假在家二十来天。柳珣上一刻还端坐在棋盘前,下一刻就耍赖似的往后一仰,搂着靠枕滚到罗汉榻深处,“又输了,不来了,不来了。”
  棋盘另一边坐着一个六旬老翁,肤白有须,气度和蔼可亲,摸着胡子笑咪咪的看着耍赖的外孙说,“你这棋艺再不涨,过得两年,云儿都能比你多走上几子。”
  “外公当年教我棋艺时说学棋只是陶冶身心,不辨胜负,既然不辨胜负,那谁能多走谁能少走又有什么重要。”柳珣说。
  “珣儿说的在理,是外公着相了。”乔致仁慢条斯理的收棋子,“你这么长时间不去衙门,不要紧?”
  “外公难得上京,我当然要尽孝在身前。翰林院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不去也省得。”柳珣说。只口不提,是乔致仁一来神京,就让柳珣在身前待着,早上读读中庸,上午看看史记,中午睡上一个时辰,下午读读孙子兵法,晚上临睡前还要抄上一段论语。读书间隙就是和乔致仁下棋,柳珣看着文静,实际是坐不住的,输了两盘就耍赖不来。
  “珣儿,外公的意思还是替你弄个虚职如何?”乔致仁说,“外公知道你其实也不耐每日早起上朝,修书编语录也不是你爱好,何苦为难自己呢?”乔致仁为了外孙中探花一事很是高兴,因为当时还没有从镇国公家分出来,他是忍着自己的高兴,只让儿子上神京来恭贺外甥高中,没过半年,听说外孙入狱了,他就在家坐不住了,非要上来看看。
  不是他说,他外孙哪哪都好,官场规矩大心眼又多,真不适合他单纯可爱的宝孙孙。
  柳珣手枕着头,“当官还挺好玩,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嗯,大狱是挺好玩的,一般人也难得去。”乔致仁说,“在狱中掉了那么些肉,养这么多天也不见好,你娘现在想起还要偷偷抹泪,珣儿,你从前是最看不得你娘哭的。”
  柳珣改躺为跪坐,“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外公是担心你被人骗啊。”乔致仁说,“人是很复杂,你又太相信人。比如这次,你既然解了王明的急,便是让他去帮你看看那赌局里有什么情况又有何不可,你又何必亲自涉险。”
  “第一次没经验嘛。”柳珣撒娇企图躲过说教。
  “那还有下次?”乔致仁瞪眼说,“看见死人了看见罪案不躲的远远的还要凑上去弄个明白?”
  “趋利避害是人之天性,珣儿,有些东西不是好奇就能碰触的。”乔致仁说。
  “我知道啦。”柳珣绕到乔致仁背后给他捶着小肩膀说,“我以后会乖乖的,翰林院是天底下最清闲的衙门了,外公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柳珣做小伏低在乔致仁面前彩衣娱亲,最后乔致仁看打消不了他要做官的热情,也只能让他去了,不过他和柳梁说话的时候就说,“珣儿既然想在官场闯荡,你得再努力一点,真到了那时候,指望别人去救他,不如你自己能说的上话。”
  柳梁沉重的点头表示认同。
  柳珣去了久违的翰林院,第一日就忙着和同僚寒暄,下值了还得请大家去酒楼吃一顿,此次入狱的除了告老还乡的大多都升了一级半级,不说柳珣,便是王明也升了半级,这让停在原职位的谢进有很些不是滋味,也借兵在家躲羞了几日,虽然实质是怎么回事,在局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但圣人已经定案,就是知道,谁又能多说一句别的。
  王明劫后重生一时忘形,在家书上就露了行迹,王明是寡母带大的,养育他的过程非常严格,拿到家书辗转难眠,第二天就做了决定,把田地卖了,老屋托付族人照看,她带着媳妇孙儿上京来找儿子。
  接到老母要上来的消息,王明现在正复杂着呢,是在说不上开心。
  柳珣敬他酒,“一家子团聚多好的机会,等你母亲妻儿上来了,我娘也能邀她们去家里坐坐,你回家也能有热灶热炕头,那不是很好吗。我要是你娘,知道你知道我要来是这幅德行,我非得拿扫帚打你。”
  “你是不知道我娘有多可怕。”王明愁眉苦脸的说。
  “再可怕那是你亲娘,还能吃了你。”柳珣说。
  谢进喝着酒心里冷笑,再可怕还有他老婆可怕,可惜他老婆也要从老家上来了。谢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想回家啊。
  当天吃完酒出来,再去找杨峤便是晚了,柳珣第二天下值后去京兆尹衙门找杨峤,等不及得得儿去通传,自己撩起下摆就往衙门里跑,被守门的衙役拦下来问找谁,柳珣说来找杨峤,衙役笑说,“杨少尹大人现在可不在衙门里。”
  “那他去哪了?”柳珣问。
  “杨少尹现在多半在辖区里巡视呢,少尹大人处事公正洞察烛火,自他上任来,积压的成年旧案都少了不少。”衙役看来是个喜爱八卦的,“兼之我们杨少尹年轻英俊,他在巡查的时总能碰到栏轿喊冤。”衙役挤眉弄眼的,显然拦轿喊冤的人大有说头。
  柳珣顿在原地,有种我千辛万苦来找你你竟然不在原地等着我的荒谬感,很失落,很气愤。柳珣头也不回的走了,无视衙役在后面叫,“这位大人,也请告知在下你的名讳,等杨大人回来好转告他。”
  柳珣气呼呼的上轿,得得儿问不找杨大人了,“我再来找他我就是王八。”柳珣哼道,“回府回府。”
  衙役虽不认识柳珣,但是对得得儿还是有些眼熟,于是杨峤回来的时候就说今天有位大人来找你,没有留下名讳,但是看着身边长随有些眼熟,应该是来找过青袖的。”
  杨峤闻言看向身后的青袖,青袖说,“来找我的除非就是得得儿了,你知道,他总要在外搜罗些好故事回去说的。”
  “从前他来找你都能正好碰到?”杨峤问。
  青袖认真的想下,“虽然没几次,也没有提前约过,但是每次来找的时候都能找到。都是我的错,都忘记跟他说,京兆尹比翰林院忙多了。”
  “算了,你也不知道他就会过来。”杨峤说,片刻后失笑,“这次来找不到我,估计以后再不会来找我了。”
  “我去找得得儿。”青袖说。
  杨峤看他,“你们私下来往很密切?”
  “有时候少爷想吃点心了。”青袖说,“有时候少爷想听故事了,就那么回事。得得儿虽也有些豪门内下人的趾高气扬,好在不严重。还能说得上话。”
  “你少爷我也没那么好吃吧。”杨峤无语笑。
  不去见杨峤也没什么的,柳珣真想和谁好,谁聊不来。只是人是这样,你不相见,他就撞上来了。一日下值,柳珣没精神的歪在轿子里,走到一半感觉轿子不走了,柳珣拉开帘子,得得儿凑上来,“少爷,前头有人在拦轿喊冤呢,呀,少爷,拦的是杨大人的轿。”
  柳珣伸出头去看,栏轿的是个身着孝衣的年轻妇人,娇花带雨,哭哭啼啼的说小妇人新丧夫,婆家容不下竟要一副破烂将她再嫁,求大人做主,柳珣听了两句听不下去了,把帘子一放,“这条道堵了就换另一条吧。”
  “少爷,你不看杨大人怎么处理?”得得儿说,他家少爷不像这么没好奇心的人。
  “有什么好奇的,这样的不过是教训一下婆母,市井小人都怕官,这种家庭冲突但凡有官过问就会收敛些,那小妇人横竖是要嫁的,现在不过是不满婆家给她挑选的,想自己找个呗。”柳珣说,“太烂熟又没新意,我还不如回去看新出的话本。”
  得得儿让轿夫转道,“不过杨大人这样看真是伟岸。”
  柳珣在轿内冷哼,显然不赞同。
  下一次沐休,他应了吴王的邀,去城郊猎场打猎,一身银白猎装,骑着高头大马从闹市中经过,阳光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好似一尊完美的玉人,最后闻讯赶来看柳卫玠的人差点堵的人出不了城。
  吴王的护卫徒劳的伸手也只能维持着不让人靠近,再往前行进一步都困难,最后也是京兆尹带人过来分开人潮,杨峤去借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来,经过血的□□往那一杵,还是很有震慑力。分开人群,供吴王一行人经过。
  柳珣目视前方维持着他的高傲,其实被围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这种风头有什么好出的。杨峤带人过来后,这种后悔更是登峰造极。
  因为杨峤被小妇人拦轿就想着这有什么,他也是很受欢迎的这种念头,真是,蠢的可以。
  好不容易出城,吴王回头看柳珣,“珣之美貌,出行该用金车纱帘才行。”
  柳珣看他,“殿下,臣突感不适,就不去猎场扫兴了,就此告辞。”
  “哎哎哎,都出城了。猎场有行宫,有太医驻守的。”吴王说。
  “谢殿下好意,只是这离臣家别院也不远了,臣就此告退。”柳珣拱手说完一夹马腹走了,柳三上前给他打圆场,“陛下,我七弟是生来带着孱弱,这么紧急想来也是感受到身体很不好了,此番着急,只是不想在殿下面前失仪。还望殿下海涵。”
  “哎,可惜了。”吴王遗憾的说,“既然身体不好,下次咱们就约文雅的点的项目。”
  柳珣赶到别院,得得儿快一步去别院通知了,柳珣沐浴更衣,躺在床上自我反省,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错过了两顿饭,半夜三更迷迷糊糊想来,喊着热。厨房都准备着,正好给他上热的汤面。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的喧嚣,一排排燃着的火把经过,门房出去打听一下,大惊失色的回来,“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一个女人的尸体绑在人家牌坊前,穿着大红衣裙,别提多肆恕!�


第25章 玲珑骰子(二)
  闻听死人,得得儿第一时间让人去看好门户,“莫让人冲撞了少爷。”
  柳珣单腿盘着坐在炕上,一碗面吃不了两口,得得儿察言观色说,“少爷,不想吃面条
  我让厨房再给你弄点别的?别庄什么都没有,新鲜菜够够的,要不然让出厨房做点菜饺子。”
  柳珣可有可不有的点头,才睡醒都会有的食欲不振,“外头死了人,约束着下人都警醒点,不要出去。这附近是大姓人聚居,现在牌坊出了事肯定激愤,莫要去招惹是非。”
  这处别庄是乔氏的陪嫁庄子,所以并不在勋贵皇庄聚集的别庄那块儿,虽也是好地,四周地主非富即贵,到底差那么一点。附近有一个大村落,居住的人以王姓为主,除了少许地主,其余都是附近别庄的佃农,平日里还是好好的,但若有什么涉及到宗族祠堂的事,平素乖巧听话的佃农挥舞着锄头来也是丝毫不含糊。
  柳珣有心规避,倒是被人敲上门来,牌坊被辱,正是整个王姓人的大耻辱,必要找个水落石出,火把打起来,彻夜未眠,凑在一起叽里咕噜,就想到这边别庄今天来了新面孔,便上门来问问。
  得得儿不曾出面,门房去应答的,村人要柳珣出去问清楚今天干什么了,门房瞪急了眼镜,“你们是疯了不成,今日来的是我家小主人,你要问去别地方问去,要是惹恼了我家小主人,有你们受的。”
  “什么小主人也只是听说过,并没见过。从前也不曾来过,怎么今天偏偏来了,来了就发生这样的事,他总有嫌疑。”村人□□个人聚集在一起,面对曾经敬畏的高门大户好像也有勇气起来。
  “我家小少爷,镇国公府上的公子,新科探花,天子亲赐字的翰林院柳大人,他的真容岂是你们能轻易见的。”门房说,“今日柳大人是应吴王邀约去郊外猎场,偶感不适才回来别庄休息,你们快走,别扰了我家少爷清修。”
  “今天可是来了两个人,总不能都是柳大人,便让那个出来问个清楚。”村人叫嚷说,“你若是行的正,为什么不来说个清楚,我们也不闹事,就要图个明白。”
  得得儿见说了半天也没给了结就过来看个究竟,见众村人胁迫姿态很不满,便直说,“哥们行的正坐的直,事无不可与人言,但咱也是有出身的人,你说就说,哥儿的脸面往哪搁。”说罢让人把大门关上,懒得和他们多嘴。
  得得儿让人在大门后面抵上木头,门外的村人也不肯善罢甘休,大门锤的轰隆隆响,上下舞着火把,让别庄里的人出来说个清楚。柳珣吃了几个饺子后觉得清淡,又想吃放了厚厚肉片的辣汤面,等面上桌的时候柳珣看着从外进来的得得儿,“我怎么觉得你出去一趟,这敲门的声音更响了?”他在院子是在内院,但是别庄房子少建的墙矮,深夜中声音传的特别远。
  “几个不知所谓的。”得得儿说,“少爷你安心吃,吃完休息,明个儿一早我先回城里叫了人来接你。”
  “还让人把门堵了,你可真能干啊。”柳珣说,语气中并无紧张,“论贴心你是一等一,轮对外处事你还得跟得宝多学习学习。”
  敲门声持续了半个时辰后突然停止了,片刻后门房急冲冲跑来在门口说,“少爷,刚才外头来了个官,把村人劝散了,还隔着门缝跟我说了几句,让我别担心。”
  柳珣翘着二郎腿斜躺在炕上看话本,嘴里含着糖,这么接地气的动作,就算柳珣长得好看也不得不承认,这动作看起来毫无气质。
  得得儿守在门口,不让别人看见自家少爷如此随性的举止。得得儿问门房知道是哪个大人不,“这么晚的天,总不能是城里的官还出来了?”
  “听着耳生,或许是城里的官。拿不准。”门房说,“这王家村还有几个在城里有门路的,这死了人,许是托关系进去报了官。”
  得得儿看看天上的月亮,“这半夜三更的,哪来的通天的关系啊。”
  再半个时辰后,柳珣已经换了一盘糖了,得得儿坐在门槛上已经眯着眼睛入睡了,门房又扎呼呼来了,“刚才那大人又过来了,这深更半夜的想在咱们这借宿一宿。”
  “谁啊?”得得儿说。
  “说是京兆尹府的少尹,杨峤杨大人。”门房说。
  得得儿睡意全无,“你说谁?可问清楚了,是今科状元的杨峤杨大人?”
  门房懵。“叫杨峤的大人有很多个吗?”
  得得儿见状干脆自己去大门口,辛苦挪开堵门的木柱,“真是杨大人。”
  杨峤见到得得儿也有些惊讶,“这是柳家的别院?”
  “这是我家太太的陪院,挨着温泉山,每年冬天产些蔬菜。”得得儿说,连忙引他们进去,杨峤问他,“你家少爷也在?”
  “在的。”得得儿说。说完后得得儿才后知后觉的认识道,少爷好像在和杨大人闹别扭。
  杨峤想要见柳珣当面道谢,得得儿在门口通报,“少爷,杨峤杨大人来了。”
  “他来做什么?”柳珣停止自然摇晃的二郎腿问。
  “是来处理前头王村祠堂的命案。”得得儿说。
  “哦。”柳珣说。“那来就来呗。”
  得得儿无法,说“杨大人想在咱这借宿一晚。”
  “借呗。”柳珣说。
  “杨大人想亲自见面和你道谢。”得得儿说。
  “啊,不用,我睡了。”柳珣理直气壮的说。
  得得儿回头对听完全程的杨峤笑笑表示歉意,杨峤笑笑,“既然柳大人睡了就不打扰了,劳烦你带路吧。”
  得得儿把他们安置在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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