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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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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躺在地上,那馒头就放在脸边上,一偏头就能吃到。”杨峤说。“为了不怎么挪动手,我都尽量躺着,这样也好,吃的少,也不用怎么出恭,不然更尴尬。”
  柳珣的脸苦苦的,把碗里的肉都塞到他碗里,“快吃吧。”
  “有点干想喝点汤。”杨峤看着汤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柳珣,柳珣只能举勺子喂他,连喝了几口才满意的继续吃肉。
  柳珣自己本该很饿的,但是看着杨峤吃饭,他又不饿了,他恨不得把这一桌的东西都塞进他嘴巴里。
  “你自己也吃,你看你瘦的。”杨峤说。
  “你吃你的,我自会吃。”柳珣皱眉说,然后等杨峤放下碗后,才把剩余的东西都吃完了,这是自打娘胎出来的第一次。
  柳珣吃完把碗筷放在门前,然后回头对杨峤说,“你去隔壁吧,左右两间都是我们定下来的。”
  “我走不动了,就在这睡。”杨峤说。
  “那你在这睡吧,我去隔壁。”柳珣说。
  “哎呦。”杨峤突然捂住腹部痛呼,柳珣着急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杨峤顺势搂住柳珣,用力的抱紧他。“别生气了。”
  柳珣知晓杨峤在戏弄他,就要挣脱他,但是那个绑着木板的手又让他顾忌。“你松开我,我们什么关系,你抱我?不准抱。”
  “怀玉,宝儿,你知道吗,支撑我在那个黑暗的牢房里活着,像狗一样进食也只为活着的理由,不是我娘,不是我的抱负,只是你,我想着你,想着要回来哄你,我做错了事,你还没有原谅我,我就离开你,我不能这么做。”杨峤在柳珣耳边低声的说。
  “我看到得得儿的时候很震惊,我没有想过你会来,所以得知你还在城里,我就过来了,就像你在京城知道我失踪了就来滇南一样,我们两情相悦。”
  “谁和你两情相悦?”柳珣厉声道。“我就是和一条狗两情相悦,它还知道不离不弃呢,你呢,把我仍在京城,一个人来滇南了,你不是厉害吗?你自己能把所有的事都解决好,你根本用不着我来滇南?”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把你留在安全地方是我自私狭隘的想法,我再也不会了。”杨峤说。“你信我,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无论如何,我都带着你。”
  “我不信你。”柳珣说,“我多难过,你甚至房子都退给房东了,你根本就没想活着回来,你根本就是舍弃了我,你以为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我就会信吗?我不信,一点都不信。”柳珣抽泣着说。
  “那你要如何才信我,才愿意和我好?”杨峤问他。
  “我不和你和好了,我不信你。”柳珣说。
  杨峤紧紧的搂住他,好想让那些言语没法说的感情透着紧紧相贴的胸膛传过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
  作者有话要说:  问我什么时候去睡觉,嗯,宝宝现在就去睡了。嗯


第100章 大完结
  柳珣和杨峤在客栈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说不上很安全的地方,但是心里最惦记的人就在怀里; 没有左右钳制,也算是能小小放松的时候。
  杨峤醒的早些; 手伸到柳珣怀里摸他的身体,满是怜惜,见面就觉得瘦了; 这一摸果然是瘦了,没有肉都摸到骨头。柳珣睡的很香; 一点都没有被惊醒; 他是那种一旦没人能承担的时候能站起来承担责任,但是一旦有人接过担子,他就能抛开的干净的人。
  杨峤都回来了; 还用他担心吗?
  杨峤静悄悄的爬起来,没有惊动柳珣,柳珣手里抓着他的衣角,杨桥把衣服脱了让他拽; 自己光着下船; 再找了一件衣服。尤大把青袖那他的行李都送过来,现在衣服还是有的。
  尤大听见声音进来,见柳珣还没醒; 就压低声音说,“杨大人,桌上有馒头和卤肉; 将就吃一点吧。”
  “现在什么时候?”杨峤问。
  “傍晚了。”尤大说。
  杨峤想着自己竟然睡了一整天,“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昨天有府军来盘查过一次,客栈老板糊弄过去了,没上来查,后来就没有人来盘查,昨天晚上禹王世子起事了,说当今偷偷害死了他爹,他要为父报仇。”
  “现在城里的人都在担心,不知道朝廷大军什么时候打过来,客栈的人在商量着,等禹王世子的兵什么时候出城,他们也跟着出城,去山里躲躲,等到事态平息才出来。”尤大说。
  “禹王世子起事?”杨峤若有所思。“没人说禹王?”
  “禹王死了呀。”尤大说。“禹王失踪是被陛下派人抓走的,尸体昨天才抛到禹王府面前,禹王当即抓大了杀禹王的人,正好是跟着杨大人来滇南的刑部官员,被公开行刑后,还有陛下写给他的密信,这才暴露了一切。世子说,禹王升仙是陛下陷禹王与不义,因为陛下自己孩子大了,就要受弟弟的土地来分给儿子,禹王一直遵纪守法,陛下就要陷害禹王造反,贼喊捉贼。”
  “世子没说别的,起事只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确定是禹王的尸体吗?”杨峤问。
  “反正禹王府现在是办丧礼,全城裹素,还送来了白绫,有不替禹王守孝者,杀无赦。”尤大说,他看着杨峤盯着他的头上腰间裹着的白绫说,“我这要在外面走动,打听消息,不带上这个不行。”
  杨峤摇头。“世子编故事的能力倒是比王爷强上一点,不过依旧不靠谱。”
  杨峤坐在桌边,“咱们就在客栈里静观其变吧。”看着桌山的肉,“现在还能弄到这个?”
  “厨房里还有一点的存货,我都给弄来了,偷偷吃。”尤大说。
  杨峤把肉往边上挪一挪,“留给柳珣吃。”
  杨峤让尤大密切关注着形势,但是不要太忧心,就像寻常人一样就成。他斜倚在床边,闭目思考。
  夜幕降临的时候,柳珣才醒来,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手里拽着的只是衣服,不见人,以为杨峤回来只是他黄粱一梦,慌忙的转身起来要去寻他,在看到坐在床边的杨峤才放松。
  肩膀放松,长吁一口气。
  杨峤好笑的捏他的手,“以为是我假的?”
  “你为什么会回来?你不该一得救就马上回京城去吗?那可是大功。”柳珣低低的问。
  “那你在京城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滇南,受这一份苦楚?”杨峤摸着他的脸说。
  “因为我爱你啊。”柳珣说。
  “是啊,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回来了。”杨峤说。
  柳珣闻言翘起了嘴角,刚睡醒的一点发愣都没了,顺势倒在他身上问,“我睡了多久?”
  “天都黑了。”杨峤说。
  “那也没睡多久啊,我还以为睡了很久呢。”柳珣说。
  “第二天的天黑了。”杨峤说。
  柳珣倒没觉得奇怪,他补觉时比这更长的时间也睡过,只是摸着肚子说,“难怪觉得有些饿了。”
  柳珣要吃东西,尤大去下面下了一碗素汤面下来,再就着杨峤留的卤牛肉,倒是能美美的吃上一顿,柳珣看杨峤,“你吃过了?”
  “我比你先醒来,也饿的早些,就先吃过了。”杨峤说。
  吃饱后柳珣拨空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禹王真的死了?”他发出疑问。
  “丧礼都办了,恐怕就是没死,今后也不好还魂了。”杨峤说。
  “莫名其妙。”柳珣说,“感觉禹王起事像办家家酒一样。”
  “我和你一样的感觉。”杨峤说,“但是禹王准备收买了十余年又是真事,这滇南往京城有半路都被他收买了,世子显然比他父亲要投入一点。”
  “也不知道外面战况如何。”柳珣说。“我们一直在客栈里,别的都好说,没吃的怎么办啊?”
  “你就担心这个?”杨峤笑说,“放心,我还能饿着你不成,我武艺高强,出去帮你弄口吃的还是容易。”
  “算了,你现在绑着手,就是个半残废,我不吃也没什么打紧的。”柳珣说。
  “从禹王升仙的传闻一出就马上做梦说是上天预警,他才是江山正统,天权神授,火速起事,也许能打陛下个措手不及,战况也许能焦灼,之后又拖了这么久,陛下又不是傻的,自然早有准备,现在只等着朝廷军队进滇南来收复叛军,过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世子也在生气这一点,本来大好的机会,但是父亲偏要拖,终于现在没有人再来阻止他。都是□□爷的子孙,这个皇帝他也能坐一坐。
  “你这次回去又该升职了。”柳珣说,“照这个速度,保不齐你会成为我朝最年轻内阁相。”
  “回京的时候,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杨峤说,“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母亲。”
  柳珣一愣,“为什么?”
  “我带我媳妇给我娘看看。”杨峤说。
  柳珣闹个大花脸。“你别乱说,谁是你媳妇。”
  他看着杨峤有些气闷。“你也不能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说什么媳妇。再说,我也不嫁人怎么不是你嫁给我呢?”
  “我嫁给你啊,你准备彩礼去给我娘提亲。”杨峤说。
  柳珣看他,不知道他是玩笑还是认真,不过还是摇头说,“算了,你是要入阁为相的,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不要当真。”
  “那见过我母亲后,回京,我也想正式拜见你父母,我们结契可好?”杨峤说。
  “我们买相邻的两个住宅,各自出入,看似两家,实则一家,好不好?”
  柳珣想了想,“出来住啊,我娘不一定愿意。”
  而乔氏如今却让人寻两个后背相连的宅子,儿子为了杨峤去了滇南,说是不喜欢,哪里是不喜欢,回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搬出去住了,乔氏不想让儿子被人说的难听,当然不能和杨峤住到一起去,那是什么话。
  只能寻这种可以文章的宅子,外头看是两家,其实内里打通,是一家。
  还要准备过去伺候的人,从前没想过儿子出去住,这个人选上就准备少了,好在还有时间操持训练。她操心着这种小事,笃定儿子能平安回来,心里倒是好受了些。
  客栈里的人和其他几个地方的人约好,在凌晨出城,这种时候其实很忌讳百姓脱城而走,这代表对起事人的不信任,有些触霉头。
  所以最开始第一批出城的人都被杀了,人头挂了一城墙。很是吓唬了许多人,但是日子越久,城里人心越慌,拼一把也要出城。
  都说朝廷大军一路来,纷纷响应世子要报仇雪恨的叛军都被打趴下了,禹王的私军对外报称有十万人之多,但是杨峤顾忌,抛去府军不算,这滇南城里满打满算有两万私兵。这个人数不少了,养这么多兵,可需要不少钱呢。
  叛军精锐都在城里,所有有人传言,朝廷大军过来根本不会硬斗,远远离了城门就往里投□□,现在不跑,以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尤大问杨峤现在怎么办。
  “我们跟着吧,有机会就出城,没机会又回来就是。”杨峤说。“世子眼看是不能成事,若他要负隅抵抗,做些蠢事,在城中也怕被波及。”
  “再说早点回去也好吗?”杨峤说,“柳珣馋肉晚上都捧着我的胳膊当猪蹄啃了。”
  细软都贴身放好,再换上不起眼的衣服,脸上也涂黄,尤大带着柳珣先下楼去,杨峤恃机混在客栈集结的人群中,然后挪到柳珣身边。
  凌晨时分又起了雾,看不清人,他们跟着人群中央偏后的位置,人群开始少,后来越来越多,沉默又压抑,前面的人把守城的士兵打晕就要开门,杨峤见状,背着柳珣就加速往前冲,尤大在一边护卫,门还没完全开,急着出门的人就争先恐后的往外挤,不出意料有人被推倒,然后踩踏,惨叫声惊动城门上的守军,亮起的火把扔了下来,点燃更多的惨叫,守军高呼有人闯门,搭弓就往下射箭。
  杨峤飞踢起许多人,出了城门却不往外跑,而是沿着城墙往侧边走,守军开始城里城外的射箭,疾驰出二里地,才转到正面跑,有听到城墙上人说这里还有。
  但是杨峤速度极快,几个瞬息,就不见了人影。
  出了城墙视线范围内,柳珣就要杨峤放他下来,他自己走。
  “既然已经出了城,就得尽快到我们控制的地方去,荒郊野外,危险和变数都太大了。”杨峤对柳珣说。“现在也不知道朝廷打到哪个城来,这沿路的小城,也不能冒然进去。”
  “是啊,少爷。”尤大说,“不然我和杨大人交替背你也可以。”
  “我背,我有底子,你只努力跟着我就行。”杨峤说。“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想办法去弄匹马过来,就都轻松了。”
  柳珣趴在杨峤背上,“我回去后真的要练武功。”
  “这次绝对是真的。”
  疾驰了两天后,才发现一坐高挂柳旗的城池,“我大哥一定在里面。”柳珣说。
  尤大先去进城,如今进城出城都管的严,要防着奸细,尤大进去后就直奔县衙而去,若是大少爷真的在这,必然是在县衙坐镇。
  尤大拿了柳家的信物让人通传,不一会儿得得儿出来,看见尤大就抹眼泪,“尤大哥,你出来了,少爷呢?”
  “少爷在城外,我们快去接他吧。”尤大哥看见得得儿,总算能放心了。
  柳璟是先行军,也只是一路先锋,本来以为是最危险的,但是一路来的叛军都不给力,砍瓜切菜一样的就过来了,主帅一看,不行,军功不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赶紧原地驻扎,等候大军到来。
  柳璟担心在滇南主城的弟弟,真是心如焦火,坐立不安,这下看着弟弟好好在自己面前,原本高举起要教训他不听话的手,到底只落在他肩膀上,“你看你,非要过来受这个罪干什么?你瞧你瘦的,娘看见得多伤心。”
  柳珣撒娇的笑笑,“哥,快给我弄点肉来,整个滇南都得给禹王守孝,我馋肉了。”
  柳璟让得得儿带他去吃肉,对着杨峤却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杨大人。”
  杨峤拱手,把城里的情况分说一二,又要了纸笔,写了内折,和军报一起上报到圣前。
  “城内精兵,两万还是有的,大哥这一路来收拾的都是拿钱收买的兵,容易对付,滇南主城一战,恐怕不轻松。”杨峤说。
  “我一路先锋,到滇南城恐怕就轮不到我了。”柳璟说。“杨大人是即刻就赶往京师,还是稍作休息,就赶往京师?”
  “休息一天,等怀玉休息好了,我带他回老家待三四天,刚好在上京的路上,过后再回京。”杨峤说。
  “你带他回你老家干什么?”柳璟警惕的问。
  “我家还有老母,再说,寻得伴侣,也得给先父及祖宗祭告一声。”杨峤说。
  “你当真的不成?”柳璟问。
  “我若是作假,大哥还能容我?”杨峤说。“此次怀玉不远万里来滇南救我,今生若我负他,便天打五雷轰,死后不如轮回。”
  “若不是你才出了险就回主城和珣儿在一起,今日你就是再毒誓,我也不会让你和珣儿再见面。”柳璟说。
  “你去吧。”柳璟说。
  “我弟弟心性纯净,为人单纯,他遇上你,我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但是我只知道,只有一天你让他伤心,我一定杀之后快。”
  “若真有那天,我自己动手,不用脏了大哥的手。”杨峤说。
  杨峤出厅来,看见之前说馋肉的人在厅外用脚画着圆圈,百无聊赖的等着。
  “怀玉。”杨峤说。
  柳珣仔细看他,确定没有挨打才松了一口气,“真怕我大哥揍你一顿。”
  “你没说要打我,大哥怎么会打。”杨峤笑说。“走,吃肉去,吃饱了我们就回家,不管他们这些事。”
  “你和我哥在里头说了什么?”柳珣问。
  “说如果我让你伤心了,你哥就杀了我,我说不用,真有那一天,我自我了断。”杨峤笑说。
  “动不动就死啊的,生死关前走一回,还是活着好。”柳珣说,“以后说话可要忌讳着点。”
  “我又不怕死,只要你和我在一块。”杨峤说,“等我们老了,就一起死,黄泉路上手拉手。”
  去杨峤的家可以乘船,倒是也不偏远,风景秀丽,外头因为禹王造反的紧张,这里不曾见。阡陌交通,来往人自如,
  杨峤的老家是一个三跨院组合的房子,房子前头有一片河塘,杨峤对柳珣说,“这边上两个跨院原本都是我家的,我爹死后,被分了出去,但是我考中状元,又都还了回来。我娘说她当初既然住惯了小房子,如今也不用大房子,左边一间就做了族里的家塾。”
  “你娘真大度。”柳珣说,当年孤儿寡母的肯定不愿意,现在儿子得势,她也不仗势欺人。
  “现在我娘越大度,族里曾经欺负我们娘两的人就越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娘就翻旧账。”杨峤说,“当初准备接我娘进京,我娘就说,懒得去京里看其他人的脸色,不如在乡间,别人都看她的脸色。”
  “你娘真有趣。”柳珣说。
  杨峤苦笑,“只有你这么说。”希望你真见了她不会觉得害怕。
  他娘从来严肃,板着脸,现在她的名字在家塾,比父子的戒尺都有用,能止小儿夜哭。
  杨峤下了船,就有人回来通报,等到杨峤和柳珣进了门,有一个中年妇人在等他们,发髻一丝不苟,“少爷如何回来了”
  “我奉圣命去外公干,在回京的路上,顺路回来见一下母亲,这是我的同僚,是与我是同榜的探花郎。”杨峤说,“青袖被我安排先回了京城,倒没有一起回来。”
  “小子得用就好。 ”妇人说,她朝柳珣福一福身,便领他们进去。
  杨峤见了母亲,先是端正跪下磕头,“母亲。”
  “为何突然回来?”杨峤的母亲很端正秀雅,等到杨峤磕头后才问话,杨峤便跪着回话,“替陛下去外头办差,差事完了回京时带人来见一见母亲。”
  “公事要紧,大禹治水尚且三过家门不入,你不可有过多的小儿情长,只此为例,下次不许了,便是回来,我也让刘妈关门,不让你进来。”杨母道。
  杨峤应是,杨母才让他起来。
  柳珣悄悄咂舌,他在母亲跟前,除了正月初一拜年和父母过寿外,从来没有跪着说话过,杨峤娘这么喜欢别人跪着回话吗?
  他要跪吗?
  柳珣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杨母看着杨峤,等他介绍柳珣,杨峤却牵引着柳珣跪下,杨峤把自己的蒲团给柳珣,自己跪在青石板上,“母亲,这是柳珣,与我是同榜,我,儿子已经属意要和他结契,今生结鸳盟,恩爱两不移。”
  杨母愣住,看向柳珣,柳珣措不及防与她对上视线,脑袋一梗,就直接叫出一声响亮的,“娘——”
  杨母更愣,但是她表情不变,旁人也看不出她的情绪来。
  “先起来吧。”杨母说,“刘妈,你带他们先下去休息。”
  杨峤带着柳珣去了他的院子,等到刘妈一走,柳珣立即哭着脸说,“完蛋了,你娘肯定觉得我轻浮,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喜欢你就够了。”杨峤说。
  “我喜欢的我娘一定也喜欢。”柳珣说,“那要是你娘不喜欢我,那我不就吃亏,你多了一个娘,我还是一个娘。”
  杨峤敲他的头,“我去打热水来给你泡澡,好好的泡一下。等会带你出去玩。”
  “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是回来给你娘请安的。”柳珣说,他有些惆怅的说,“我准备了三千两的银票当聘礼,是不是送不出去了?”
  “直接给我吧,我又当彩礼带过来。”杨峤说。
  “哼。”柳珣有些低落,他是想在杨母面前表现好的,谁叫自己这么不争气呢。
  泡澡的时候有过一次亲密,过后柳珣晕乎乎的挂在杨峤身上,两人一起进了浴桶,肌肤相贴的感觉太美妙,两人谁也舍不得先分开,只泡水变冷,柳珣打个小小的喷嚏,两人才出水,也不穿衣服,继续回床上贴着。
  柳珣的头搁在杨峤胸膛上,“以后我们睡觉都不穿衣服。”
  “好,听你的。”
  过后两天,杨母都不曾叫他们去说些什么,早上问安后,杨峤就带着柳珣去玩,他小时候读书的地方,玩耍的地方,不高兴去的地方,还有掏鸟窝,摘莲蓬,采菱角,捕鱼,收割稻子种种,杨峤说的仔细,柳珣听的认真。
  柳珣在杨峤面前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只看见杨母的脸才担心她不喜欢他,不愿意杨峤和他一块,等没见她的脸,杨峤带他去新地方,吃他没吃过的东西,他一下就忘在脑后了。
  再过了两日,杨母叫他们过来,“在家已经四日,你还要回京当差,莫要逗留,早早上京去吧。”
  “是,儿子准备后日一早走。”杨峤说。
  “没什么好多待的,明天就走吧。”杨母说。
  “是。”杨峤说。
  杨母看一眼柳珣,招手让他过来,“这本来是杨峤他奶奶留给她孙媳妇的金镯,你带不合适,我让人去融了去打了平安锁,你戴着也合适。”杨母递过来一个半巴掌大小的金锁,黄澄澄的坠手。
  柳珣去看杨峤。
  “接着。”杨母说。
  柳珣立马接了过来,“谢谢伯母。”
  “你自成年后,你的事就自己做主,这话我说了,就算数,你既然认定他是你今生的同路人,便对他好些。”杨母说,她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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