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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在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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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时何弱的尸首终于入土。
然而时氏将军府的风雨还没有停下。
半个月后,也就是时何弱死了之后的半个月,突然有一日,时府的二公子—时玉守,就在房间里吐了血,昏迷了过去,当场就没了脉息。
说不定,过不久时氏将军府就有可能又要再办一场丧事了。
民间传言再次掀起高峰,说时启章一生杀孽太重,故而克妻克子,时府的大公子说不定也过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何弱(看着殷书欢):“哼!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殷书欢浅笑:“何弱,我不属猴。”
“哦,那你准是个狐狸精!把我全家上下忽悠得乱七八糟的!白狐狸!”
时何弱眼尖地发现欲偷偷溜走的作者菌:“蠢作者,你为何把小爷写死了?本爷风流倜傥、英明神武……”
“是是是,爷您说得都对。”某作者点头哈腰:“把您写死了我也实在是痛心疾首,痛哭流涕,痛不欲生……”
“少给爷废话,说实话!到底为啥把小爷我写死了!是不是你收了殷狐狸什么好处啊?”大刀架在作者菌脖子上。
作者菌欲哭无泪翻着剧本:“那那那是因为这一山不容二虎啊……殷神医他也是属虎的……”
PS:按理来说,殷书欢与时何弱两位都肖虎的话,绝不止差四岁哒~剧情需要,属性需要~小天使们就不要细究了哦~就是搏君一乐的小把戏而已~后面时何弱的大哥属羊,二哥属兔,老爷子属龙。也仅是蠢作者为剧情需要而设定的,不能细究属bug。and十二生肖真的有狐狸或者猫就好了,那么小弱弱就不用担心会有人和他抢老虎之位了……
第4章 第三章
头疼,腿疼,浑身疼。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何弱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似千斤重,怎么睁也睁不开。
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声。
自己这是……死了不成?
“吾奉太上赦令,招故人之魂,以三世为祭,修七魂六魄,以此肉身为所寄之处,万望神灵通允赐恩……”
谁在说话?招谁的魂?我的吗?还是拿着小爷我的肉身招别的魂?
时何弱迷迷糊糊地想着,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白光,时何弱还来不及反应,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时何弱听到了一个女声。
“二少爷?二少爷?”
好像不仅有人在叫,还有人在推自己。
“二少爷?二少爷?你醒了吗?”
“谁是二少爷?”时何弱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还是一样无法出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眼皮好像不再黏着了……
时何弱尝试着睁开了眼,眼前却依旧是一大片白光,什么也看不清。
“天啊!二少爷醒了,我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
到底谁是二少爷?
时何弱朦胧间看见有一个粉衣双髻的丫鬟推门跑出去的背影,听得到那丫鬟小步跑动的声音。
沉睡了许久的双眼,终于适应了新的世界的光线。时何弱撑起身子来,打量起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
书籍满阁,整整齐齐。不远处一方大紫檀四角桌,桌上笔挂上各类笔具皆全。秋水蛙笔砚,小山瓷搁笔台,黄花梨木宣纸按压着一方才画了一半的宣纸。房间的左侧也有一方长桌与椅,桌上摆着一把黑沉发亮的古琴,一旁还放着箫笛。
看来这传说中的二公子是个情趣很高雅的人啊。精通音律,饱读诗书。
厉害啊,人才啊。时何弱心下感叹。
“跟我二哥一样,不知道两人相见会不会一拍即合。”时何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二哥,可是张了张口,依旧是无声的。
时何弱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怎么昏了过去之后自己就成哑巴了呢?
二少爷,哑巴,精通音律,饱读诗书……
时何弱猛地似想起来了什么,抬头看向右侧,右侧的小几上摆着一方棋盘,黑白子纵横,棋盘两侧设有软垫。
棋盘后的墙壁挂着一幅画,画上画的是生长于岩石之中的青竹,一旁还用小楷题了首古诗:“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是古人郑板桥的《竹石》。
时何弱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快步走到那棋盘旁。
玲珑相思局!
时何弱看着棋盘上熟悉的棋局不由地浑身一震。脑海里恍惚浮现出许多画面来……
“二哥这是与谁下的棋?棋局设的好生有趣!”
时玉守微微笑着,手指飞快地比划着:“无人与我下棋,自己摆着玩的。”
“怕是二哥棋艺太高超,大家输怕了,不愿和二哥你下。若是二哥不嫌弃我棋艺不精,我来陪二哥下如何?”
时玉守略点了点头,随即手指又比划了起来:“自是甚好,不如你先破了这棋局。我们再来比一场如何?”
这是自己二哥的房间!
自己怎么会在二哥的房间?为什么会睡在二哥的床上?二哥去哪了?
时何弱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一直听那小丫鬟叫“二少爷,二少爷”。
这房间里只有自己和那丫鬟,莫非……这二少爷是在叫他?
时何弱被这一猜想惊得浑身战栗起来,飞快地环视了周围的事物一眼。
没有铜镜,二哥的房间里从不放铜镜。
床边的小凳上放着一盆清水。
时何弱死死地盯着那盛着清水的铜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过去。
平静无痕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一张清俊隽美、素白无垢的脸庞来!
时何弱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连退了数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二哥的脸怎么跑自己脸上来了?
正当时何弱正经得还缓不过神来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又传来一位老者浑厚的声音。
“逆天而为,夺人肉躯,实为大恶!冤孽纠缠,自当偿解。既宿其身,理应圆其愿,散其怨恨。愿未成,恨未消,汝不得以真身存于世!否则魂飞魄散,不得入轮回,永下十八层地狱!予汝期限,七七四十九天。时刻一到,事仍未成,汝也是同等下场!”
“夺人肉躯?老头你是说我上了我二哥的身?夺了我二哥的身体?那我二哥呢?他去哪里了?他怎么办?他还活着吗?”
“小儿休得多言!天机不可泄露!只须记住从今日起,你必须在四十九天之内完成现宿肉身心愿,消其怨恨。且在这四十九天之内,不可将你原来的身份说与他人听!否则连你与此身都将毁灭。”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就夺了二哥的肉身呢?那二哥的魂魄又去了哪?这老者又是谁?时何弱只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那我二哥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在下听说二公子醒了,所以特意前来探望。不知二公子现在觉得身子如何?”
时何弱突然听到身后的推门声,紧接着便有一人推门而入,白衣不染,眉眼如画,略行了个礼,声音依旧是好听而熟悉。
时何弱愣了一瞬,随后立刻转过了身子。
“老头,老头?你还在吗?你还没说我二哥的心愿是什么?”结果时何弱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来了,又变成了一个哑巴。
身后的殷书欢见时玉守突然转了回去,不理睬自己,也小吃了一惊。便直起身子,走近时玉守,开口唤道:“二公子,你……”
却不想时玉守猛地转过了身子,两人额头撞了额头,时玉守毫不客气地就朝殷书欢的脸上招呼了一拳。
殷书欢!你个王八蛋!
时何弱在心底里默默地大声地骂道。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为什么时小老虎变成了小白兔还那么凶?
说好的可爱温柔萌萌哒呢?
答:兔子急了会咬人。
您买的这只兔子是只急兔子……
第二天,作者菌卒……
第5章 第四章
痛!
自家二哥的手果然是金贵,修长笔直好看。但却只适合弄墨弹琴……并不适合打人啊!
时何弱疼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反观殷书欢脸上的确被打得红了也肿了,但面上只有一瞬间的惊愣,很快又恢复到以往温雅的样子,甚至还开了个玩笑,打趣道:“看来二公子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殷狐狸!殷王八蛋!害我没问到那老头我二哥的愿望到底是什么!这家伙生前和我作对,我现在活过来了还和他克!真是见鬼!
时何弱气呼呼地瞪着眼前的殷书欢,恨不得用眼神在对方身上戳出两个大洞来消消气。
任是谁被人这般直勾勾地瞪着也不一定如何能吃得消。殷书欢终于被眼前的人瞪得有些浑身不自在起来。
殷书欢轻咳了一声,接着道:“二公子再这般瞪下去,我担心二公子的眼睛会掉出来。”
又开我二哥玩笑?这家伙私底下就是这样欺负我二哥的?仗着我二哥不会说话?好你个殷书欢!
时何弱又狠狠赏了殷书欢一记眼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殷书欢,小爷我现在重活一世,咱俩新仇旧恨一块算!
时何弱冷哼了一声,偏过头,视线忽得落在不远处的紫檀大桌上。
对了!自己不会像二哥那样打手语,可自己会写字啊!自己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二哥的心愿又是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犹如杂乱缠绕的丝线,必须要好好理理!
时何弱向殷书欢招了招手,自己则快步走到紫檀书桌旁,伸手指了指砚台。
“二公子要作画?”
时何弱摇了摇头。
“那二公子要练字?”
殷书欢!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管小爷我作画还是写字!你先磨墨好吗!
时何弱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二公子真是好学之人,才一醒就要忙着练字呢。”殷书欢笑了笑,恭维客套的话随手拈来。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快点磨墨好吗?
一个人站着等着一方写字,一个站着等着对方磨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二公子,这是要在下帮二公子你……磨墨?”殷书欢终于耐不住了,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不然?小爷我和你现在站着是要谈情说爱、风花雪月不成?
磨墨这种事最烦了,时何弱向来不耐做这个,他本就不喜读书,更别说什么练字画画了。所以他一直甚少碰笔墨。再加之他行事素来急躁,毛手毛脚的,磨个墨有时都能弄脏自己的衣服。所以这种事他从不自己做。
不对!这不对!时何弱突然反应过来!
他怎么能让殷书欢给他磨墨呢?殷书欢是什么人?自家老爹对他言听计从,全府上下对他敬爱有加。他的地位绝不是时何弱以前可以叫来随意指使的小厮!而且二哥向来待人温和有礼,事多亲力亲为,写字画画更是其心头之好,磨墨这事怕是不会假手于人。
愿未成,恨未消,汝不得以真身存于世!时何弱又想起之前那个老头的警告,不禁打了个冷颤。老头说过再没有达成自己二哥的愿望之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能说自己就是时何弱!现在他岂不是漏馅了?
“那就承蒙二公子厚爱了。”不想殷书欢却是笑了一声,随后从桌上的锦盒之中取出了一小块墨块扔入砚台中,又倒了些许清水,开始磨墨。
时何弱盯着殷书欢看,见对方态度坦然,不似发现了什么,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李长笑他们出发了?已有几日了?”这是时何弱提笔写得第一个问题,他可没忘记自己昏过去的那一天,自己本是要出发前去北境做一番大事业的人!
殷书欢见了对方在纸上写的字,怔了一瞬,随即脸色有些古怪地看着自己眼前之人,道:“二公子往日不是都用手语与在下交流的么?今日怎么用起了笔墨?”
闻言,时何弱的手一顿,惊出一身汗来。
又露出马脚了?时何弱默默咬牙:殷书欢!你果然是属狐狸的吧?你怎么那么多事?不弄死老子你不算完是吗!
不行,得想个法子!毕竟现在在二哥身体里的人已经不是二哥了,自己的很多行为举止与二哥完全不一样,更何况有太多的东西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急需去了解。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蒙混过关。
有什么办法呢?头疼!时何弱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神色纠结。
“二公子头又疼了?想来是那日昏过去时,脑袋撞到了地上,受了损伤,故而现在觉得疼痛。要不在下再帮二公子看看如何?”殷书欢忙放下手中的墨条,伸手想要去探对方的脉息。
撞伤了脑袋?时何弱脑子灵光一闪:有法子了!
时何弱一边装出神色更加痛苦的模样,一边又巧妙地避开了殷书欢的触碰,飞快地在纸上写道:“的确自那日后,我的脑袋时常疼痛,而且刚刚起来时,脑中的记忆也甚为混乱,近些发生的事似乎都忘记了许多……”
“竟如此严重?”似是相信了时何弱的说辞,殷书欢讶然道:“那让在下好好帮二公子看看。”
时何弱执笔的手被反转过来,殷书欢清瘦修长的手指轻落在时何弱的细弱的手腕上。
讲道理,自家二哥不是一般瘦啊……
时何弱的左手反应迅速又不着痕迹地错推开殷书欢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二公子,你这是……”殷书欢不解其意。
“头疼不过是小毛病而已,我现在更忧心的是时府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何弱提笔写道。
“至于李长笑么,他既是我弟的好友,又为我蒙国远赴北境打仗。故而我才想问于殷神医你,想我也在床上躺了许久。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又急于理清……”
殷书欢道:“原来如此,二公子且先坐下,我一边用指法帮二公子揉揉,缓一缓二公子的头痛之扰,一边为二公子细细讲来近些日子府上所发生的事情如何?”
这么划算的买卖当然不能错过!时何弱说是头疼也并非全然是假,许是他二哥在床上病了许久养了很长时间,脑袋的确是乏力昏涨。
时何弱假模假样地又提笔写了两字:有劳。
随后心安理得地坐到椅子上,闭了眼等着殷书欢的伺候。
微凉的温度传来,力道轻缓适中的揉按。
不得不说,殷书欢这双手除了好看,除了能择选草药救人性命,伺候起人来竟也是意外的舒服。
时何弱合着眼,光顾着享受,自是看不到站在自己后头的人同样轻勾了一下唇角以及那一声低到难以被迅速捕捉到的一记轻笑。
第6章 第五章
打发走殷书欢,时何弱盯着自己面前的纸,脑子里开始一点一点理清所有的事来。
首先,他是真的死了。
至于死因则是因为他七岁那年,性子顽劣,胆子又大,啥都不怕。只听说北邙山上有个星海洞,里头有着成千上万只萤火虫,一到了晚上一只只萤火虫尾巴点灯,好看的不得了。他越想越心动,于是一天夜里便偷偷溜出了府跑去了那北邙山。结果竟被一条金环蛇给咬了。
夜晚光线昏暗,他没看清蛇身上的色环,只看到了一个蛇头。看是圆的只当是没毒,居然就心大地没管了。
等时何弱自己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本就不满十月而生,先天不足,体多赢弱。再加上幼时中了剧毒,毒素侵入心脉,已无力回天。
纵然殷书欢神医妙手,让时何弱活到十八岁已是极限。
时何弱叹了一口气,有些懊丧地放下手中的笔。
好歹也让自己打完北境之战死了也好啊!
虽然现在重生了,可是竟然是占了自己二哥的身子!
那二哥去哪了?时何弱的眉头紧紧皱起。
自己重生了,那自家二哥呢?被夺了肉身的二哥,他的魂魄去哪了?也像自己一样重生到别人的身体上去了?
更重要的是,半月前二哥突然在自己房间里吐血导致命悬一线,到底是为何?
自家二哥虽说身体常年多病,多缠绵于病榻,汤药不断。但并不曾听说二哥有何威胁到性命的重病。
时何弱旁敲侧击地问过殷书欢。
哪知那殷书欢听了,不答反问道:“二公子初六突然昏厥的那天,白日里因我在想些私事,神思恍惚,走路时不慎冲撞了公子。但公子那时似是有什么急事,我还来不及赔礼道歉,您便匆匆与我拜别走了。到了夜间,下面的人说您回来了,我便想着来想您赔礼道歉,正收拾着却又有人来报,说公子你突然在屋子里吐血昏迷……”
看来,殷书欢也不知道。
时何弱皱紧了眉头。
所以二哥在吐血身亡的那天,急匆匆地到底是去了哪?又是去做了什么?
二哥身体病弱,性子温和,平日里深居简出。何事值得他焦灼?殷书欢撞见二哥急忙忙要去做什么事,那么二哥那日要去做的那件事是否与二哥后来夜里突然吐血而亡有关系?
为何自己死了,魂魄却还能存留?留存也罢,如何就穿越到了二哥的身上?
时何弱看着纸上被列出的一件件一桩桩疑点重重的事来,非但没有理出半分头绪来,反而是越来越混乱。
不是抽丝剥茧,反而是吐丝结茧。
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时何弱有些心烦意乱。
而与此同时,门却又被人叩响了。
“二少爷。”
时何弱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是谁?时何弱张了张嘴,随手一挥,本想爽快地开口让人进来。
无奈张了张嘴也只能发出几声难听嘶哑的咿咿呀呀来。
只好作罢,无奈地站起身来去开门。
心里不免又一阵难过。
自家二哥这命也太苦了些。转念又一想到自己现在霸占着自家二哥的肉身,更觉得心有愧疚。
“二少爷。”时何弱打开门,门外的人微微低了低头:“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是父亲身边的崔叔,也是时大将军府的大管家。
时何弱微微一愣,正欲问是何事,又想起自己不能说话,手势也并不会打。再说自己过去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吗?
如此想着,便遵循着自家二哥温和有礼的性子,微微俯了俯身,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以示劳烦对方引领。
崔叔也不推脱地自然受下了,转身带路。
过园穿廊,弯弯绕绕好大一会。依旧还没到自家父亲的屋子跟前。
时何弱觉得腿脚酸痛,脑袋液跟着昏沉起来。毕竟他现所占的身子—本就虚弱,加之又刚经历了一场大病才醒不久,自是经不起这般折腾。
时何弱扶着一旁的树,努力喘气,想要歇会。
原以为走在前头的崔叔会回过头来等他,抑或是让他歇会再走。
谁成想那崔叔依旧是健步如飞。
时何弱连喊一声的力气都没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前头的人越走越远,远到都要看不见了,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扶着树的手,提步跟上。
心里不免有些苦艾艾的,毕竟他以前在府上谁不是宠着他,让着他的。
怎么这下子不过换了壳,就如此差别待遇了?
又或者说为什么崔叔会这样对待二哥?是因为崔叔是父亲跟前的人,父亲不喜欢二哥,所以崔叔也不喜欢二哥?
父亲不喜欢二哥。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为什么?
时何弱不懂,一直都不懂。父亲对于自家二哥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漠的,有时候甚至还会冷眼以待。
二哥的房间在时府最偏的西角院,时何弱以往来找自己二哥玩的时候都得走好长一段路。
而时何弱自己的房间却在东合院,离时父的房间不过几十步。
自家二哥倒是一句话都不曾多言。可时何弱当时就不乐意了,说是西角院又偏又冷,父亲为何让二哥住过去?这样不公平,二哥该和我、大哥一样都住东合院才对。
时父并不回答,只大手一挥叫人去搬东西。时何弱气得当场就差点闹上去。
自家二哥却拦住了自己,摇了摇头,打手势劝道:“父亲是为了让我安心养病才让我搬去西角院的……”
不是,肯定不是。时何弱的直觉告诉他,父亲让二哥搬去西角院绝不是什么为了让二哥安心养病。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时父都没有半分要改变的意思,而自家二哥更是立刻就从东合院搬了出去,迁到西角院。并告诉时何弱自己住得习惯得很,也很喜欢西角院的清静。
如此一来二去,时何弱也只好作罢。
时何弱知道时父最宠他是因为他的母亲—何弱水,何弱水虽为时启章的侧室,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毋庸置疑地深沉,时启章不止一次在时何弱面前说:“虎儿啊,你母亲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
可父亲不喜欢二哥又是为何?
若说是因为大哥和二哥都是大夫人王凤歌所生,时父不喜也说不通。时启章对大儿子的时慎守的宠爱虽比不上时何弱,但也从不亏待他。更一直努力在寻找能有办法解决时慎守天生腿脚软骨,无法行走的名医。
再说自己的母亲与大哥、二哥的母亲一直相处和睦。时何弱小时候还听说自己母亲在时父出征南辽,生下自己去世后,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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