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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在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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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铉乃是文和帝楚权的父亲文炀帝手下的第一大臣武将——只可惜当年因王铉之女王凤歌执意要嫁给已有妻的时启章,王铉无可奈何,心灰意懒,遂坚决辞官闲居在家并与时家绝不往来。
文和帝楚权又看了跪在地上的有些神情惊愣的时何弱一眼——心中了然,王铉虽辞官在家,但忠义二字绝不敢忘,眼下又国难当头,时玉守又是王铉的亲外孙……
时何弱心下大惊,他从不曾去找过王铉,一来他本身并非真的时玉守,二来王凤歌之事时家与王家虽不至交恶但也绝不至往来——要知道,当初王凤歌死后,王铉可是给府中人下了命令:但凡我王府王姓中人,绝不不许与时姓之人有半点瓜葛,违者削姓逐出王府。
是以为何王铉此刻会出现在这?时何弱抬起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王铉。
“京中还有十万左右的兵马可用。安州之战后返京之兵余三万,王家军四万,李长笑之父李高手下还有两万。京城其余地方的零散的兵力若是集合起来也有一万。”王铉目光直直地望向时何弱。
时何弱这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王铉竟是在给他讲说京城的兵力状况!
“是。多谢外公。外孙谢过。”时何弱低头向王铉重重的一叩首。
其余的下属也纷纷向时何弱汇报情况,时何弱在认真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和仔细研究过军事布防图良久之后,他出声下达了他人生或是整个卫京之战中的第一条军令:“即日起,众将领奉命征调如下部队奔赴京师。备操军:两京备操军、河南备操军、备倭军:南京备倭军、山东备倭军、运粮军:所有江北运粮军。”
“应再加上宁阳侯陈懋所部的浙军。”王铉出声道:“浙军的战斗力还算强的。”
“是!”时何弱点头应下,高声道:“再加上宁阳侯陈懋所部的浙军。”
“传我军令,各军接到命令后,应即刻出发火速赶往京师布防,绝不得延误!”
“如有违抗者,军令必斩!当即执行,不需上报!”
“是!”众将领纷纷高声应下。
“那粮草该为如何?”王铉看着时何弱接着道:“京城眼下虽粮草充足,但若叛军以长期围困之法,我京中粮食定然无法支撑。”
“通州。”李长笑道:“离京城不远的通州有足够的粮食,我们可以派遣民工去通州运粮至京城。”
“不可。”时何弱拒绝了李长笑的提议:“我们不能派遣民工去通州取粮。”
“为何?”李长笑对时何弱一口回绝自己的提议感到大为不解。
王铉沉声道:“通州的粮食非但不能取,还应当毁掉。一来保卫京师的人手本就不足,若派遣民工前去通州运粮无疑要耗费大量的人力,且为护粮草安全我们又要派出军队前去看护,如今卫京的军力都不足,又如何有余暇去护卫通州的粮食?二来叛军的兵马已逼近京城关外,而运输粮草却要很长时间。一旦叛军突破紫荆关,通州便指日可下。到时候通州的粮食非但不会成为我方的粮草支撑,反而会为叛军所用。”
李长笑与众将领皆恍然大悟过来,但一个个面色却是更为沉重起来:“其余的地方不是离京城更远,就是粮食的储量远不如通州。通州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
可眼下通州的粮食非但用不了还得毁掉,而卫京之战——京城又必须屯下足够的粮草。
众人皆陷入长久的沉默。
粮草之事向来是兵家打仗的重中之重,眼下粮草不足又无法补充,坐在龙椅上的文和帝楚权看着台阶下垂头不语的众人,不由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地图的时何弱抬起了头,转过了身子,高声对着有些丧气的将士们下了第二道军令:“众将领听令,即日起所有受召军队出发时皆由通州入京,士卒各自取粮,并运送至京城!”
如此一来,通州之粮可运,京中粮草可补,民工人力可省,由入京部队护送粮草又有了保障。
“云麾将军威武!云麾将军威武!”众将领皆振臂高呼,情绪激昂。
坐在龙椅之上的文和帝楚权也终于露出了多日不曾见的温和笑意:“云麾将军威武。”虽是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但更多的却是对时何弱的赞许与认同。
商议结束之后,时何弱追上王铉:“王大人请留步!”
时何弱作势就要跪下行礼以表谢意,王铉却一把扶住了时何弱,道:“不必。国将有难,匹夫尚且不能推却,我这曾身居高位者又怎可坐视不理?况且我来助你也是玉守那孩子的意思。”
“二哥?”时何弱大为惊讶,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有王铉此次前来还有时玉守在里头的作用。
柳相由赵同扶着,从时何弱与王铉的身边乐呵呵地走过:“老夫今日能上朝堂来助你一臂之力也是殷神医的意思。”
“殷狐狸?”时何弱有些茫然。
“他可是自从你上朝之后就在外巷的马车里候着了,估摸着现在也还在等着呢。”柳相继续笑了笑:“我与小同就先走了。你可别让他等急了。”
时何弱顿觉脸上有些发热。
“我也听玉守那孩子说了。对于你娘的死,我很愧疚,是我没有管教好我的女儿。对于你我一样很愧疚,是我没有管教好我的外孙……是我们王家人对不住你们时家……”王铉说着说着,竟是声音有些哽咽,慢慢躬下了身子。
“不可,不可。这是万万不可的!”时何弱忙跪下来,双手托住王铉的手臂:“往日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大娘与我娘也都是走了的人了……对于二哥我也自始至终不曾有半点怨怼,当初与他断绝兄弟关系也只是因为那时的他固执不可化,不肯受我半点的恩惠。我只能出此下策以寻求别的法子救他。”
“好好好。”王铉扶起跪在地上的时何弱,浊泪连连:“你当真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出色的将才,我相信你会比你的父亲更加地有为!”
拜别了王铉,时何弱立刻向外巷奔去。
“何弱,何弱!”李长笑追上时何弱。原本平辈之间本应称字,但由于时何弱不喜欢这文绉绉的东西,也就没有认真琢磨过。时父平常唤时何弱的小名虎儿,殷书欢之前称时何弱为小公子,这取字也就显得没甚么意义。
李长笑又不能像时父一样叫时何弱虎儿,也不能像殷书欢那样叫时何弱为小公子。无奈之下只好叫时何弱的名,时何弱自是不在意,为了公正——故而时何弱也是直呼李长笑的名的。
“长笑?”时何弱转过脸来看了李长笑一眼:“怎么了?”
“我是来和你解释的,方才在朝堂之上我并不是不支持你,而是被你那一句‘主张南迁者,当杀!’给一时震住了。我……”
“原来是这事。”时何弱笑了笑:“我还以为是甚么大事,我怎么会误会你呢?话说,真能把你给吓到了,那说明当时小爷我的气势挺厉害的是不是?”
时何弱拍了拍李长笑的肩。
“是!”见时何弱毫不介意此事,李长笑也当即松了一口气。这果然是时何弱,果然甚么事都不会计较。只要信任了便绝不怀疑半分。
“可叛军来势汹汹,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你……”李长笑一把拉住时何弱的右手,急切道。
“弱弱。”忽然一双清瘦有力的手挑开了车帘,殷书欢将目光停留在时何弱与李长笑相碰的手上。
“咳咳咳……”
时何弱一见殷书欢又咳嗽起来,登时急了眼,下意识地甩开李长笑的手,钻身入了马车:“你怎的又咳了?空空道人不是说你无碍了么?是不是药又没有喝?你现在人难受么?”
在咳嗽的殷书欢突然停了声,眼神灼灼地望着时何弱,一个翻身就将时何弱压在了身下:“骗你的。”
“老杨回府!”
“等等,长笑还在外面!”时何弱想要阻止殷书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老马高鸣了一声,马车已经缓缓动了。
“嗯?怎么你还想请他进来不成?”殷书欢把时何弱的两条手臂压过头顶,扯乱时何弱的衣领,热切地落下一个个炽热的吻。
“唔……我没有。”时何弱有些招架不住殷书欢的猛烈攻势,轻微地挣扎着道:“虽说空空道人在我二哥身上复原了我原来武艺和能力,可你也不能……唔……不能这么胡来啊!”
朝堂上威风凛凛、发号施令、稳住时局的云麾将军,朝堂下给人压得半分都动弹不了的云麾大将军……
“我哪里胡来了?嗯?”殷书欢右手迅速地游入时何弱衣袍的下摆:“你难道不想我么?可是它却好像是想我想得紧来着。”
暖湿的气吹在耳边,低沉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还有我很想你,一刻不见你就想你想得要疯。”
时何弱近乎咬牙切齿地瞪着殷书欢:“我才要被你这样给弄疯了!”
殷书欢低笑,手从时何弱的衣袍下摆撤了出来。
修长好看的手指上沾了点东西,殷书欢递送至唇边,唇齿微张,露出嫣红的舌尖——卷走了食指上的一点污浊:“我家小老虎方才在朝堂之上真是太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6500+的大长更啊!!!昨个才5700+的长更啊!!!
今天的弱弱气场是直径八米的一个大圆啊有没有!!!
好帅啊!!!疯狂为我家弱弱打call!!!
(以上来自一个被自己所写的人物帅到的暂时丧失理智的脑残作者……)
PS:弱弱守卫京城之战的策略方法均参考了明朝大忠臣——于谦在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瓦剌俘获后,挺身而出,力排南迁之议,坚请固守京城的事。
除赵同、楚函、海振、李长笑、王铉、柳相等人皆为作者本人虚构,文中建议南迁的徐珵是真实历史人物,吏部尚书王直也是历史上确有其人,王直还在于谦坚决反对南迁之时,坚定地支持于谦。(当时支持于谦的还有宪宗后来的重臣商辂,这里没写。因为感觉人已经够多了,再多怕你们烦hhh)
弱弱部分霸气十足的话以及全部的军事策略原型都来自于于谦本人(如“主张南迁者,当杀!”等等,提出让入京军队护送粮食等。)
具体资料参考:《明史·于谦传》。第三部 的《明朝那些事儿》by当年明月。
本文仅事例化用和部分语言参考。
pppsss:切勿将真实历史人物相代入。于谦是个大忠臣,是个我们值得尊敬敬佩的大英雄。弱弱是我笔下一个虚构的人物,尽管我因深深地被于谦的大义大智慧所感动以致于运用了他在保卫京城时的事例,但那也仅仅是对历史事件的艺术化加工。恳请大家切勿将于谦与弱弱直接对等起来!!请务必区分开来!!!
第62章 —六一章—
时何弱接过将士们递过来的白米饭就着几口咸菜便匆匆解决了晚膳问题。
这几十日来他与训练的将士们同吃同穿同住,京城内大到军队训练小到修固城墙,事无巨细,他都一一要亲自参与。
叛军不知何时就会攻过来,他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地争取时间——争取在叛军来临时,训练好军队、安排好粮食、能够基本完成京城的防卫。
“谢文,我先去看看粮仓那边粮食储存得怎么样了。”时何弱放下碗筷,随意地抹了抹嘴,站起身来:“你让兄弟们可劲吃,吃饱了带他们去河边洗个澡。今个的训练强度不小,辛苦兄弟们了。对了,让郑阿妈再起两锅饭、做些菜,然后给我包起来,我一会要去看看城墙那边,看看修固的进度到底如何了。”
一旁原本还在吃的李长笑一下急了眼,一把拉住了时何弱:“你就吃这么几口就走了?”
谢文也赶紧又盛了碗满满的饭递到时何弱面前:“将军,您再吃几口罢。就吃了这么几口就去哪里够啊。”
坐着的将士们也纷纷齐声劝道:“将军您就再吃几口。”
能让队里现在从下到上都服气,时何弱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纵然有时父的英名在前,然而安州之战到底是败了的。京中的精英部队大多数都折损其中,京中现在剩下来的都只是二流、三流的水准。若就以这样的水准去对抗齐王楚赫与羌兵的军队恐怕只会再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所以对京中现存的兵力的训练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对于这些原本属于后备、二三流的士兵们来说——他们本来就是一直躲在一流的后面,现在好端端地要被抽出来当头阵,一个个自然是心里没底。
再者即使时父当初安州之战败了是由于安州刺史周擎的背叛,可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可不管这个——在他们的眼里他们只能看到一个“败”字。
以致于时何弱第一日到了营里,便有人向他提出了质疑:“你爹时启章勐国第一大将都败了,你作为败将之子能带我们赢?”
李长笑听了登时怒发冲冠,他没想到时启章为国洒热血了一生,到头来竟被一个无名的小辈贬低至此。他拔了刀就要砍了那小兵:“你他妈的放狗臭屁,没有周擎那叛徒混账玩意,时将军他妈的会败吗?!”
“那请问谁又能确定没有周擎的背叛,时将军就一定会赢?”
“我砍死你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东西!”
鲜红的血顺着冰冷的刀锋淌下,李长笑怔怔地看住用一只右手握住他的刀的时何弱:“你做甚么?你疯了?!”
时何弱微微笑了笑,满不在乎地继续握紧李长笑的刀而后甩开,随即他转身面对那个小兵:“我承认——”
“我承认我的父亲败了——”
那小兵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时何弱会这么痛快就当着大众承认。
所有的将领、士兵听了时何弱的话也有些发怔。
“而至于卫京之战能否得胜。不到决战的那一天我们谁也没有办法知道。但是如果你们相信我一分,那么胜利的可能性就多一分,你们愿意为之赌上性命拼上勇气,那么赢的可能也多一分!”
“你愿意吗?”时何弱看着那小士兵忽而笑了笑:“你愿意为卫京之战拼上你的性命勇气吗?愿意为你在安州之战死去的兄弟亲人们报仇吗?”
那小士兵一呆,不可置信地看着时何弱:“你怎么知道我……”
时何弱但笑不语。
随即那小兵就咬牙跪在了时何弱面前:“我愿意!恳请将军成全!”
事后时何弱封了那小士兵一个千夫长的职位。当李长笑调查完之后,问时何弱是如何知道那小士兵在安州之战中死了一个亲哥哥的时候,时何弱只是淡淡道:“他如此怨愤,当众想让我难堪,想让我下不来台,必是安州之战与他有甚么牵连。而能有的牵连也就只能是他甚么朋友或者亲人也在安州之战中牺牲了,故而他才对我充满敌意。”
“可时将军也在战中牺牲了,你也不是……”话至一半,李长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甚么,忙住了嘴。
时何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甚么变化,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城下在操练的士兵:“不是我,每个人都有可能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他们亲人、朋友或是兄弟。我要做的不仅是保卫京师、也是为父亲报仇、更是带领着他们为他们的亲人报仇。”
操练士兵的同时自己也跟着一块练,而不是坐在椅子上动动嘴皮子。吃饭的时候跟着平常普通的士兵排队领饭,住也不住特别搭建的营帐里累了就和普通的士兵一块挤一个营棚。就这样,时何弱完全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在军中一点点建立起了威严。
时何弱甩开李长笑的手:“没事,真够了。吃饱了,我得赶紧去粮仓看看。”
“那我同你一起过去。”李长笑索性也将左手的饭碗一扔。
“你去做甚么,三营晚上还有训练。你吃饭完就过去三营那边。”时何弱道,随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李长笑只好无奈地坐回原地,悻悻地扒完碗里的饭。等他站起来正准备去三营时,忽而听到有人叫道:“殷神医。”
李长笑抬眼,只见殷书欢走了过来。
“将军刚刚去粮仓了。”谢文立刻嘴快地道,顺道还好心地给殷书欢指明了方向:“就西南那个。”
李长笑立刻狠狠地瞪了谢文一眼,殷书欢则是对着谢文笑了笑,递过东西给谢文:“那就麻烦你帮我把东西交给小容子了。”
殷书欢口中的小容子是他十八岁的时候从人贩子手里收来的,那时宴容十三岁,算一算,在殷书欢身边也已经有了五年了。宴容脑袋聪慧,学东西也快,后来殷书欢也就顺着收了宴容作徒弟。之后知道了时何弱要待在军营就特意派了宴容过来在营里帮忙,顺带负责监视照顾时何弱再给殷书欢打报告的艰巨任务。
谢文满心欢心地接过殷书欢递过来的东西,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给小容子送过去!”
说完话,谢文就马上撂了碗筷,提着东西就跑了。
“你不觉得谢文这小子对你徒弟有甚么非分之想么?”李长笑抱胸,对着从他身边经过的殷书欢道了一句。
殷书欢回头对着李长笑轻轻一笑,弯了眉眼,靠近李长笑:“比起小容子,我更担心你对弱弱的非分之想。毕竟弱弱比小容子要笨多了。”
殷书欢以前没和时何弱捅破窗户纸时,表面上装模作样地称时何弱为小公子,背地里叫时何弱笨老虎、小老虎、呆老虎。待着捅破窗户纸了,就正大光明地叫时何弱小老虎。
唯独在李长笑面前,在李长笑在的时候——就偏偏要叫时何弱为“弱弱”。
“你这么左一个弱弱右一个弱弱的叫他,他忍得了?”李长笑咬了咬牙,被殷书欢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殷书欢挑了挑眉,接着道:“我叫他小心肝、小宝贝他都很开心的。”
“你滚!”李长笑实在是忍无可忍。
殷书欢装作没听见,点了点头:“我的确应该去找我家小心肝、小宝贝了。”
时何弱正在粮仓里查看粮食储备情况,却没由来地狠狠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激灵。
一旁的士兵赶紧关切地问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凉了不成?”
时何弱摆了摆手示意无事,接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想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突然打了个喷嚏了?
待时何弱查看完粮仓,正抄小道往回赶时,却忽得看到人影闪过,紧接着自己就被摁压在了石壁上。时何弱正抬起手肘要撞上压着自己的人的心口时,却忽然听到那人发声,声调委屈:“你已经二十天没有回府了。”
时何弱微愣:“你怎么来了?”
“想你。很想你。”殷书欢低下头扯开时何弱的衣领,有些生气地咬上时何弱的脖子。
“嘶。”时何弱有些吃痛,抬手去推殷书欢:“别闹,我还得赶着回去看看城墙的事。”
殷书欢不依不饶,更紧地抱住时何弱不肯撒手:“你都不准我来看你,害我每次都只能甚么事都问小容子。”
“这不是因为你一来,我就分心么……”时何弱解释道。
“我的一颗心都是你,可你的一颗心呢……”殷书欢又不客气地在时何弱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你轻点!”时何弱忍不住拍了殷书欢一下:“别留下印子来,不然我怎么和他们说。”
“等保住了京师,等我杀了周擎为我爹报仇,等我为我爹收回安州……我就与你归隐山林,就此不问世事好不好?”
“还要再等那么久么……?”殷书欢埋首在时何弱的脖颈处,轻声道。
“殷狐狸你说甚么?”时何弱没有听清。
“我说我等你。”殷书欢抬起头来,笑道:“好了,你回去罢。”
时何弱整理好衣服,走了数十步,突然回过头来,只见殷书欢还在站原地。
“殷狐狸,等我。”时何弱猛地转过身跑向殷书欢,捧起殷书欢的脸,在殷书欢的唇上亲了一下。
月光如水,温柔地倾泻而下,殷书欢看着时何弱越跑越远的身影,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唇上被亲吻过的地方:“我也想等你,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了……”
直至三更的时候,时何弱才把手上的事情忙完正打算睡了的时候,却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将军,不好了!”
“怎么了?”时何弱有些疲乏地厉害,只随意地瞥了那来禀告的小兵一眼。
“小的刚刚跟几个弟兄在青道那边捡着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我和弟兄几个走上前去将那人翻转过来,谁成想……谁成想竟是殷神医!”
“你说甚么!”时何弱猛地站起身来:“他人在哪,你快带我过去。”
时何弱挑开帐子,往营里走的时候,所有人正围着躺在榻上昏迷的殷书欢。
时何弱拨开人群冲上前去,只见到榻上的殷书欢面色惨白,而唇色嫣红可怖,身子一颤一颤,嘴里不停地吐出鲜血来。
一旁好几个小兵拿着帕子不停地给殷书欢擦掉唇边的血。
“将军,殷神医这是……”
时何弱一把抱起榻上的殷书欢:“叫小容子了吗?”
“叫了,叫了。”
“叫小容子立刻马上到我的营帐来!”时何弱急声道。
时何弱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手上的巾帕已经沾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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