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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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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烨伸手要拦,却见菩清出现在门外,正看着他们。
  容玉也看到菩清,瞧他还是素日的衣裳,不似他添了毛裘,还裹了围巾,看那样子就很冷,只是他从不轻易表现自己的感情。
  “回来数月,容玉,听话,别让三太子白白教育了你。”拜烨交代了一句便离去
  菩清看着他,瞧他很冷,上前靠近,容玉别扭的后退,眼神一闪一闪的,直到手被握住,一股暖流从菩清手中传来,这才抬头看向他。
  “你虽是仙体,却不懂法术,我传你一些真气,保你这个冬天不会再冷。”看着容玉,菩清也不知为何竟然忍不住地关心他,明明知道他与拂苏才是父子,他们因为菁殇变得形同陌路。听闻容玉的声音时,豁然觉得容玉是他的孩子,只是他的娘亲不知是何人?与自己那么相似,怎么会是拂苏的儿子呢?
  容玉听的心里暖和,终于明白拜烨那一句话,原来,冬天也可以不用毛裘就可以暖和。他好想原谅菩清所做的一切,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原谅,害死那么多人,真的无法原谅他。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容玉用力甩开菩清的手,转身就跑。对的,他不需要菩清的关心,他需要的是拂苏是菁殇,这个冬天因为没有他们变得更加寒冷。
  被甩开的菩清默默立在那看着容玉的身影,慢慢拽紧手。没有心还会觉得难受,痛的轻,似有似无挠着心窝,问自己不痛可还是那么明显,在寒风之中撕裂渗血。若是可以舍弃,真想成全他们两人,可他无法舍弃拂苏,纵然一场婚姻只是交易。
  一个是自己一手抚养大的,一个是与自己相似叫着自己爹的,孰轻孰重,是拂苏更重要,这份重要无关血缘。容玉是孩子,迟早会离开,而暮死陪在身边的人却是拂苏,也唯独六界之中只有拂苏会那么做,容玉会用眼泪痛苦悲哀片刻,而后节哀,继续陪着爱人生活。殉情,挺起来那么可笑,但只有结发人才会那么做。
  东风来,菩清感到寒冷,片刻用真气驱寒。身为妖君,就该那么做。
  /
  在狐王殿中的流青鲤正在小憩,流澜夜进来时,脸上带着十分春风的笑,还有些神秘。
  走到床边撩开帐子看了一眼,那粉色脸颊真是好看!坐下将手附在他的腹部轻轻拍打,想起前日他摆设的妖王宴席上蓝墨渊说的话更觉激动。他还以为自己会为了子嗣纳妾,让流青鲤伤心,幸好,拂苏与蓝墨渊当初思索的好,竟然去东瀛神州讨要育子的丹药,新婚那夜,两人并未告知他,也是在不久前用了,前日得知真相。
  想来,宝宝在他腹部扎根了,这才这么贪睡,偶尔整日不起。
  对于凤王来说,不归山没有春夏秋冬,一切如常,喝了君昨的无根之果酿的酒后便开始沉睡,什么都与他无关。
  而君昨近日也有些烦恼,明显的被伤了神志。
  他想去紫云山,很想去紫云山,只是,去了该说什么呢?又以什么借口呢
  犯愁许久,终是记起他当初说要给他一壶三月春,这不正是好借口吗?说干就干,忙的去人间采集埋在冬雪之下的麦芽,虽然,这很对不起农家,但他放下了一件自己认为很宝贵的宝物在那。
  拂雪刚刚回刑堂,凤狸就来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很着急,估摸出了事情。
  “五殿下,摩挲不见了。”
  摩挲?拂雪惊讶的起身“摩挲怎会不见?你可看好?”
  丢失摩挲,凤狸也担心,她心知摩挲是刑堂最残忍的刑具,由它划出的伤口将无法愈合,每日还会伸手蚀骨之痛,也是历代刑堂堂主权力的象征。
  “一直搁在机关中,只是…属下失责,恳求殿下处置。”
  “这不是处置的时候,快去看看。”
  匆匆慌慌的赶到搁置摩挲的房间,拂雪已经警觉到这次把摩挲弄丢了,拂苏的事情还未解决,再闹出这事,他得准备离开刑堂重回仙界做个五殿下了,而且,若是有人利用摩挲做些恶事,他将负全部责任。
  “何时发现的?”
  “就在刚才。属下正欲命人过来清扫,哪知,瞧见一抹黑影在这闪过,当时,并未有所警觉。等…等属下记起时,摩挲已经不见了。”
  拂雪想不到会是何人要偷盗摩挲,偷去又做什么?“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暂且没人知道。殿下,这该如何是好?若是天帝知晓摩挲不见,定会降罪与你。”凤狸担忧的说,摩挲意味着什么她还是知晓的,拂雪未降罪与她,心中也甚是感激。
  “只要摩挲没有伤人,也非我手伤人,就算被他人利用,我也无碍。凤狸,此事就当没有发生,日后,天帝知晓此事,你要闭口不言。”想想自己暗自查探摩挲的下落会引起麻烦,不如装作不知道,日后天帝问起继续装傻也未曾不好。倘若就此失去刑堂堂主一位也是最好,这个冰冷阴暗的地方他并不喜欢。
  “殿下…”
  “按我说的办。”
  心中烦事一过,拂雪随九曜星君寻找拂苏的下落,途中遇到沈梦,又跟着他一同搜罗。
  时间匆匆而过,君昨也酿好三月春,捧在手中看了许久才去了紫云殿外,立在那时还在无措,不知如何进去。
  看门的两人认识君昨,头领便过来问“仙君又来探望上神,怎不进去在此犹豫徘徊?”
  自从上次离开紫云山,君昨就成了这里的常客,至少,紫云山的下属们是这样认为的。几千年来,唯有君昨来的次数多,若非擎丰将他当作常客又会是什么?
  君昨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当嗅到酒壶之中的寒香又抬头看向这座仙邸“上神在殿内吗?”
  “在的,在的。上神从未踏出,仙君快些进去吧!许多时日未来,莫让上神等久了。”头领说的激动,像遇到故人一般,也是这君昨一身乳色衣裳衬得温和尔雅,平易近人,他们无聊太久也会觉得亲切。
  君昨点头,与他谢过便进去,刚刚进去就遇到总管,总管含笑上前相迎“公子来的巧了,上神刚刚回,已摆置午宴。”
  怎么是晌午时刻,君昨不由朝天上瞄了一眼,果然是晌午时刻,来的很不是时候。“上神用饭,我…我还是…下次登门吧!”
  瞧君昨这模样,总管也不知如何是好,笑道“仙君真是愚钝!”要离去的君昨微惊“我家上神除非有宴请方会吃食,素日又怎会在殿中摆宴用饭呢?你啊!上神是知晓你要过来,命人备了素宴款待你的。”
  总管一席话下来,弄得君昨从失落到脸红,拽紧手颔首避开总管那笑意的双眼。他又没告诉擎丰他会过来送酒,怎么这么巧合?
  “快去。”
  君昨在总管的带领下来到花园,依旧是景色幽静的地方,唯有擎丰坐在亭中,石桌上摆着素宴。送到这,总管让他自己过去则退下,而走到这地步的君昨只好硬着脸皮傻傻的抱着酒壶上前,上神大人则头也不回身也不回的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坐着,也不知是要喝酒还是做做样子。
  迈入亭中,君昨咬着嘴唇,快咬出血才张口“三月春我已经酿好了,上神…”该死,要说的话全都忘了。
  擎丰这才放开酒杯“坐下陪本座喝几杯。”
  “我不喝酒。”微惊的君昨否决,不能在这里喝酒,三杯倒的他不能喝,绝对不能喝。“我还要去不归山给凤王送药,这个…”君昨笨拙的拿出三月春搁在石桌上,本想丢下就走,却不慎打翻手边的酒杯,清脆的声音让他神经错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心中还有些愉悦的擎丰在听闻凤王时有沉了心去,凤王的命他也算是为他保住,也与菩清私下谈过,允许君昨在旁侧照顾。这些年过去,好不容易见一面,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凤王为借口,上次伤势还未好利落又说凤王需要照顾一声不吭的离开,这次还是如此。他的耐性被君昨几次挑翻,也不知为何竟能忍到现在还不发作。
  听着酒杯破碎声,擎丰只道“碎了便碎了。去不归山后,何时再来?”
  君昨还想擎丰会不会说他笨,立在那举止无措,听他随意也就安下心来,只是回不归山后,下一次会在何时他也不知晓,就连这次都是没脑子的一时兴起过来的,下次,也许没有下次了。“大概不会再来了。”
  “好。”擎丰轻描淡语的应了声,突然想掀翻这一桌宴席,可还是握住手作罢。君昨便是因为凤王当初与他一场交易,如今,凤王得救跟他擎丰就无关系了。
  在这无话可说,君昨摆动了下,说了告辞便走了,也没多看一眼。

☆、孤独

  当拂苏再次睁开眼时,冬天已经过去,转而是新的春末,这一次苏醒浑身都是力量,在体内游走的仙气比以往的舒畅多了,还有从蜉蝣莲那隐隐散出的能量也被他吸收,虽然对不起菩清,可一想到魂珠降世给仙界的灾难就无法不吸取它的力量。
  许久不见,那些人会发现他的变化,一定会的。
  侧头看向还在沉睡的司华,心中微惊,也不知是什么撩得心痒痒,伸手准备将人扶起,哪知这人开口了“我一梦睡过三千年,你信吗?”
  精致的妆容,艳丽的面容,妩媚的声音略带一点鼻音,唤醒睡了许久的拂苏。
  “我睡了多久?”
  司华坐直身子,也不觉疲惫,更不觉困乏,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你睡了三年零九个月。”
  拂苏一点也不惊奇,起身笑道“比起三千年,真不敢说自己沉睡过。”这些时日内,他一直专研湖底法术,根本没休息过,只为早日归仙界回到菩清身边,还有把容玉从北陌之城救出来,如今,再修炼些时日便可。
  不过,离开异世是否也要离开司华呢?
  司华起身道“出去透透气,如何?”
  拂苏点头,便见从湖面闪出两道人影,不消片刻,红影与白影交叠纠缠,惊得两岸丛林飞鸟炸飞。
  “拂苏,法力渐长。”红衣飞扬的司华握着手中红菱赞道,只是眼中没有赞赏反而是挑胁。
  空手的拂苏劫来一支桃花树枝握在手中,从容应对司华的挑战。“正真的打一场,别手下留情。”
  “那好。”
  两人一打便是个天昏地暗,从天女湖面到半空,再越过天女湖到旷野,再至野漠。
  终于,在太阳第三次升起时,司华回了镇神塔中,进去便脱下外套随手一扔,回到男儿身的他去了浴池,命人摆了酒。嘴角的笑意很是浓烈,有力的手端起酒杯,仰头倒下。
  “哈哈!”鲜红的酒液淌在白皙的脖颈上慢慢滑落,最后滴入水中。他很高兴,从没有像这一场打的那么痛快,虽然没有用全力,但看着拂苏全力再打真的很痛快。“九千年来,唯有与拂苏这一战才打的那么痛快。当年的血流成河不过是欺弱罢了,哈哈!”兴奋的司华控制不住心情在水中搅着水转身,没有什么语言去形容他的开心,还有那种难得。
  男妾与女妾根本没听到过司华这般笑过,顿时以为是外面有人在大笑,更可笑的以为异世重楼知晓司华逃出镇神塔来处置他。只是,迟迟不见异世重楼进来,觉得很好奇,也不敢轻举妄动。
  司华在拂苏眼中也是另一个菩清,若是能与司华打个平手便与菩清平手接近了,这一场打下来,筋骨活动了不少,但还是觉得有点累。照司华对他说的话来说,他才刚刚得到提高,尚需时日稳定,日后,得了强大的力量也是一代高手。
  坐在院中摩擦剑,苏宝宝已在旁侧等候多时。
  “娘亲,我们是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啊?”
  “在过几年便回去,怎么了?小宝。”好久不见苏宝宝了,拂苏放下剑,将她拎起放到怀里抚摸。也不知道容玉现在如何?菩清可按照约定没有逼他成亲。
  自从与司华见面,苏宝宝对拂苏再无从前的放肆,总是隔着一层薄薄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跟随,心中十分害怕某日事情捅破,她再也不是拂苏的乖女儿。“娘亲,宝宝想一直一直陪着你、”
  拂苏没擦觉苏宝宝的异样,心中也思念着妖君殿,就忽悠去了,摸着柔软的毛说“若是有一天你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了,你还会记得今日与娘亲说的话吗?”
  苏宝宝连忙点头“宝宝会一直喜欢娘亲,直到…。嗯?直到宝宝不在那天。”
  孩子就是天真,拂苏些许无奈,但也为了这话有些喜欢,越是抱紧她的小身子“傻孩子,娘亲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为背叛而愧疚的苏宝宝煞时感动的落泪,只是眼泪全都埋入白羽之中,躲避拂苏的眼睛,只有苏宝宝自己知道,她背叛了娘亲,得不到原谅。
  几经辗转,拂苏再次踏入镇神塔中寻找司华,刚刚进去,不见一个人影,心中好奇司华会去何处。
  走了几圈也没见着,想他出去了也变要走,哪知从里面突然走出一个衣裳□□的舞女,从他身边翩翩而过,在还未问司华在何处时,这女子已经跳起了舞蹈,让他频频没机会闻话。
  舞女媚眼如丝,炙热的眼神丝毫掩饰不住看见拂苏的澎湃,搔首弄姿一看便是勾引拂苏。
  拂苏立在那等着,就瞧瞧司华到底要做什么。
  一舞跳完,女子作势要扑向拂苏却被拂苏变出的描金白扇挡在中间抵住舞女的腹部。“你家小姐在何处?”
  女子微微一惊,随即媚笑道“我家小姐让奴家在此相迎。春宵苦短,公子莫耽误了时辰,快…”
  这小鬼在做什么?拂苏肺腑了一句,随后轻轻后移“可我更想让你家小姐相迎,该如何是好?”
  女子的眼神瞥向别处的司华,不知如何回话,司华也看出女子的无能,撩开薄纱着一身乳青色漏肩衣裳迈步出来“若是被我哥哥知晓,定将你逐出异世。”
  见司华出来,女子连忙行礼褪去。
  不过,拂苏看去时,倒是小小惊艳了一把。简单的发式,配着乳色眉心坠,耳挂银丝衬他脖颈长,腰系一掌宽腰封配有绿色环佩,清秀的妆扮竟然也能将他烘托,比起红衣的惊艳,这一身反而清丽了不少。着实养眼。
  司华很自然的在榻上坐下,避开拂苏炙热的眼神,心中有些难过。拂苏还是喜欢女人的,除却菩清便不会喜欢其他男人。
  这一种一时兴起真伤悲!
  “我哥哥近日身子不适,怕是不能与你在外游玩。你且回天女湖修炼,他日,我去寻你。”
  拂苏没有看出司华的心事,更不知刚才那一舞是司华设计试探他的,只知自己此次前来为的是与她叙叙旧,听闻这般说,还不罢休,上前轻佻的用扇子挑起司华的下颚“春宵苦短,莫负良辰啊!”
  司华眼神冰冷,还有不悦,听闻那话时竟然有些蠢蠢欲动,当真以为拂苏要做,伸手把人往下一扯附身压在榻上,一贯强势的他盯着眼含戏谑的拂苏“你不后悔?”
  拂苏道“不后悔”司华作势要撤他衣裳,哪知,拂苏握住他的手腕“我想你误会了,这只是玩笑。”
  司华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握紧拳头,狠冽的问“你跟我开玩笑?”
  “你这是怎么了?我与你之间开不得玩笑吗?”拂苏不解。
  “你;;;”司华气愤,他竟然当真了,以为拂苏说的是真话,本想破釜沉舟告诉他他是男人而非女人,怎知…“你走。”
  这会拂苏便觉擦出司华的不对,自己这玩笑有些过火,毕竟男女有别开这种玩笑确实过分,先不说司华让他走但说他愤怒都是应该的。两人僵持住,步上不下,后还是司华看不下去施法把人直接扔出去。
  转身气愤的坐在榻上,满腔怒火无法发泄,除去愤怒还有被拂苏开玩笑的难受,憋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怎说拂苏一个仙界三太子哪配的上他,修为浅不说,比他小上千岁,可就是这个人在数日内扎进世界里,赶不走也舍不得赶。
  如果真是孤独太久,那妾侍怎的没用,偏偏是拂苏。在此之前,他们是暗里明里的对手,从未逢面,还想让他死无投生之路。才过多久?事情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是失败者,可那是过去的失败,未来他是赢家。
  但是,赢家如何?司华垂眸倒在榻上,披着墨发如丝。
  四周都安静了,好似当年的尘埃落定,无人再旁边喧哗。思绪陷入平生起伏中来,出生后父亲死于天帝之手,作为仙界唯一的狐仙娘亲在他十岁时为夺父亲被震在乱世的魂魄失败魂飞魄散,留他一人四处躲避,幸而晟提佛出手相助,传他法术,又向天帝求情才放他一命。
  用了千年修炼,五百年成神,三百年进入司华殿,再用千年运筹帷幄,与天帝对抗报仇雪恨。那时,站在天帝之上多么辉煌,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段历史,可就在那时,是所谓妖魔首领的菩清插手仙界事情害他一败涂地被镇异世镇神塔中。辉煌他有过,失败他也有过,两者的交替只是一瞬,却忍受七千年孤独。
  可是,司华突然觉得即便日后杀了天帝、天后还有封印菩清又有何用,照就是坐在六界最高的位置享受最灭顶的孤独寂寞。拂苏属于菩清,永世跟随他的左右,他爱着菩清,不会再爱上其他男人。
  他没有孩子,没有兄弟,没有朋友,也没有一个可以一起与天同寿的爱人,更没有一个可以分享权力、快乐、幸福的人,他什么都没有,有的是孤独,他不认为自己的孤独会少于另一个权力者菩清,反而,他的胜过菩清,因为他有孩子,上有魔界魔君与敖炎,还有一个誓死为他效忠的拂苏,他缺的只有心。
  得到六界何用?
  得到权力何用?
  得不到人世最普通的感情。
  这就是司华的人生,他的孤独。

☆、反目

  反观被扔出的拂苏落身的位置刚好在异世重楼与老仙人下棋的地方,幸好身子灵敏才未摔一跤拜见师父大人以及老仙人,不过,却扰了异世重楼与老仙人的兴致,让异世重楼手一偏,走了个错的位置。
  拂苏也有点尴尬,作揖道“师父,老仙家。”
  好好的棋毁了个透彻,异世重楼也没心情在继续下下去,与老仙人说了几句他就离开了。
  瞪着许久不见的拂苏,异世重楼还是不知如何面对他,隔了片刻才悠悠开口“镜花水月可是学会了?”
  莫名其妙的被扔的拂苏也不打算立刻离开,只等异世重楼开口,刚好可以打听一下关于司华的事情。但第一个问题便是镜花水月剑法,他暗自嘀咕明知故问,嘴上还是开口“弟子已铭记于心。”
  拂苏将剑法记在心中的事情异世重楼是知晓的,当日便被他攻破,只是一直不肯练出来。停下手中的活,让他坐下,两人也该这样面对面的谈一谈。
  待坐下,异世重楼道“湖底的法术练得如何?”
  “七八分。”湖底的法术有十套,但不是每套他都能练,只练属阳性的,何况,这才不久,也练不出个什么。
  “七八分?”异世重楼微惊,抬头瞄了他一眼,没见开玩笑才回头收棋。“看来你还是有根基在。”
  根基在不在,拂苏自己明白,他可是菩清照料大的,难道跟随他三千多年的时间,菩清没打造他,只是不知为何一直让他半调子,兴许,菩清是想他不参打斗。
  “有那么一丁点在。”
  “能看出你的能力,只是一直被封印着,故而,练新法术是为让你日后在得到某能量后有底子激发被封印的能力。”
  拂苏挑眉,伸手拾起一颗黑棋在两指中玩转,异世重楼的话想要说明什么?
  习习微风中,异世重楼自语道“纸包不住火的,人心啊!有好有坏的。为了私欲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太多,唉!”
  “师父…”拂苏脑子一转“师父可知当年我为何要下凡历劫?”
  本来为人心裹腹感叹的异世重楼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缓缓才道“你不记得谁还记得?”当年三太子下凡历劫的缘由公开的是不听天帝教育顽皮无礼,而实际的缘由,都被埋藏着。
  “我早不记得历劫前的事情,而事情太过凑巧,我历劫时妖君也下凡历劫,与我恰是同劫。回天后,我忘记历劫前的事情,妖君忘却历劫时的事情”拂苏夹住黑棋看着对面的异世重楼,这个人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掌这异世之人没有妖气没有魔气,而是仙气,是个神仙,而且,法力高强。当年三太子历劫的事情像他这种元老级人物又是天后心属定是知晓的,除非,他与天后商议好“师父,凑巧也太不巧了。”
  拂苏言语之中的猜疑与试探,异世重楼已有所擦觉,但他怎会将真相告知,这不利于仙界的事情他万万不得做的。“是太巧了。既然你是妖君抚养大的,何不问问他为何让你历劫?”
  “师父常驻异世,怎知我是妖君抚养长大的?”见异世重楼脸色有变,拂苏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黑棋,自言自语道“也对,师父与母后那般亲近,自然知晓我是在妖君殿长大的,我怎么这么笨呢?”
  “三太子成为妖界妖君宠儿在六界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异世重楼冷着声音回道。
  “有一种可能,”拂苏像是没听到异世重楼的话自己继续说“我与妖君下凡历劫是有人故意的。又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着?”
  异世重楼神经绷紧,表情还算是淡然,看着自言自语的拂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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