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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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瑄闻言,冷笑一声,道:“好大的狗胆,那官兵借搜查之机轻薄于我,我留他一条命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沈五回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官兵,脸上苍白,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双手还捂着裆部,而裆下一片血污,沈五看着只觉下、身隐痛,不由地皱了皱眉,心说这也太悍了吧?
士兵们不敢言语,想必此刻心里是跟沈五一个想法。
沈五听瑄如此霸道的言语,便道:“你一个男子,谁人轻薄?谁作证?倒是你出手伤人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的。”
“笑话,偌大的皇城护卫军中居然是这种腌臜玩意儿,你身为把总不肃清污秽,整顿军纪是为失职,你说你该当何罪?”瑄可不会给他找什么证据,直接扣他一顶失职的帽子就够他受的了。
沈五闻言,眉头一皱,开始审视眼前的人。
此人敢这样说,必定是有权势之人,只是那个有权有势之人已经不在了,他虽有一个孩子,但听说是过继的,并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吧?莫不是此人其实是那人亲生的?倒是十几年前曾听过有几个皇子公主送给了嶙峭王,莫非此人是其中之一?
沈五惊出一身冷汗,态度急转直下,谦卑地问道:“敢问阁下是……”
瑄沉声道:“吾乃当今二皇子。”
竟然真的是他!
沈五大惊,连连打揖。
“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二皇子请随小的来。”沈五赶忙将人领到把自家宅邸。
瑄从马车上下来,一直没有出面的顾亦尘也跟着从马车上下来了。
沈五根本没注意到车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只见这人剑眉鹰目,明明没有说话,却陡然给人一种压迫感,那是一种天生的优越,让人忍不住去服从,这是一种上位者必有的气场。
沈五将两人带到花厅,让仆从端来茶水,又与亲信耳语一番,这才道:“二皇子为何不在皇城中?”
瑄面上微笑,道:“这恐怕要问你的叔父了。”
只这句话,沈五便知道了来龙去脉,也确定了他的身份。
当初追捕夜逃的皇子公主的人中,就有一个是他的叔父,这件事是宫中的秘密,若不是他成了护城军也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秘辛。
“您不是……”死了吗?沈五想问,可是没有问出口。他们只知道四人跳海了,那片海这么强的涡流,跳下去怎么可能活下来。
瑄道:“苍天眷顾。”
沈五连连点头:“是是是,二皇子福寿绵延,小小风波何足挂齿。”
“听闻父皇龙体抱恙,可是真的?”瑄并没有说自己的意图,但在有心人眼里自然就觉得他回来是觊觎皇位的。
沈五很想告诉他,皇上何止抱恙,简直沉疴。但这种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皇上福寿无边,只是这些日子龙体有恙。”
“本宫先寻个住处,择日再叨扰。”瑄朝沈五拱拱手,准备起身离去。沈五却道:“二皇子若是不嫌弃,不如先在寒舍休整几日?”
瑄闻言,轻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是夜,瑄沐浴完,披着湿发坐在床边。顾亦尘见状,拿了一块干布过来,给他把湿发吸干水。
“这两日恐怕不□□宁。”瑄道,大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顾亦尘道:“事情都在你预料中了,今晚就安心睡吧。”
瑄看他擦了好久都没干,干脆催动内力,把头发上的水汽都烘干了。
顾亦尘不满地将他圈在怀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腰侧,道:“你怎么能剥夺我这难得的乐趣呢?”
瑄腰侧敏感,被顾亦尘捏地咯咯直笑,直往他怀里钻。
“好了好了,别闹,我要睡了。”瑄求饶。
两人这些天进皇城虽说没有日夜兼程赶路,但在马车上颠簸了这么久,也有些许疲惫,顾亦尘便不再折腾他了,起身灭了蜡烛便上、床抱着瑄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掉收藏了/捂脸
怪我太懒……
☆、35
不出瑄所料,在沈五府上没住两天,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二皇兄,真的是你么?”来人看着瑄,眼中皆是喜悦。
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面色苍白,步履孱弱,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再细看,可发现他印堂处黑气汇集,显得整个人死气沉沉,而瑄确实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死气。
看他的年纪应该是五皇子——玘。
“你是……五皇弟?”瑄问道。
玘连连应是,又有几分赧然。
“我也是听沈把总说你在他府上,这才匆忙赶来,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实在惭愧。”
瑄见他说得情真意切,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道:“咱们是兄弟,要什么见面礼,我大难不死,也只有你这般关怀于我。”
玘道:“其他几位皇弟也都时时牵挂着皇兄呢。”
瑄摆摆手,道:“你不必安慰我了。”说完又仔细打量他,一副心疼的模样:“你怎么如此消瘦?莫不是父皇……”
瑄没说出后面的话,玘便打断了他:“是弟弟我福薄,体弱多病。”
瑄叹息一声,紧紧握住玘的手。在外人看来,好一副兄友弟恭的美好画面,但心底是否各怀鬼胎只要他们自个儿才知晓。
“哥哥既然来了,不如去我那儿住罢,咱们兄弟二人可许多年未见了。”
瑄欣喜道:“不如今夜咱们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瑄说出这话时,顾亦尘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抽回来,笑着朝玘拱手,道:“小民顾亦尘拜见五皇子。”
玘不知来人是谁,但看他眉眼中含带敌意,只能不明所以地看向瑄。
瑄赶忙解释道:“他是我的夫婿,当初也是他救了我。”
玘见瑄说话时顾亦尘将手环在他腰上,还在他腰上挑逗地摩挲,瑄只是红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咱们还是不要抵足而眠罢,不然哥婿这醋坛可就要翻了。”
瑄被这么一调侃,脸更红了,赧然道:“五弟不要胡说。”
一番交谈下来,玘和瑄已经褪去了疏离,玘盛情邀请,瑄当晚便住进了玘的府邸里。玘已经到了年纪出来建府,琅玠王这几年更加权欲熏心,至今也未给他的儿子女儿们册封,生怕一册封,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害他。所以只要一到年纪立刻赶出来建府。
玘怎么说也是皇子,府邸自然豪华大气。进来里头就可以看到小桥流水,假山奇石,修竹绿树,大气又细致,配合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建筑,每过一座曲桥,每出一个亭子,景色都有不同,可谓是移步换景。
玘把他们安置在竹园里,这里是招待贵宾的地方,风景雅致又清净,瑄也极喜欢这个地方。
玘走后,瑄让人端来一盆水,净手。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不舒服?”顾亦尘问道,瑄虽然爱干净,但也没有这般洁癖。
瑄用绢布擦干手,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才叹道:“我这五弟可不简单,你有没有发现,他与寻常人有何不同?”
问题抛给顾亦尘,顾亦尘仔细想了想,这五皇子除了身体孱弱,脸色苍白之外,与常人并没什么不同。
瑄自是知道顾亦尘看不出来,应该说普通人都看不出来。
“这个大陆原本是神鬼并存的,但上古时期一次神鬼大战,神鬼纷纷陨落,幸运的是,神族与人族孕育了一支血脉,一直流传至今,他们身上流着神族的血,拥有驱鬼驭魂之能。”
说到这儿,顾亦尘见瑄凝眸含笑,当下明白了,道:“果然像我这种逆天的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起初还以为他们这个世界的男人能生孩子,原来秘密在这里,这神族的血脉就是不同凡响呢。
“莫非五皇子是鬼族?”
瑄摇摇头,道:“鬼族早已陨落,不过鬼族的一些法术保留了下来。”
“他修炼了这些法术?”顾亦尘问道。
瑄唇角挑起一丝冷笑,道:“他时日无多了。”
人族若想修炼鬼族的法术就必须把自己献祭出去,法术每进一阶,魂魄就会被蚕食一分。玘的法术低微,却死气环伺,天魂和地魂尽失,唯剩命魂。
若是自己修炼不可能会这样的,想必是还有人与他共同修炼,却让他充当了祭品,他才会被消耗成这样的。
虽然他们是兄弟,但是并非同胞,何况修炼这等禁术是他自愿的,如果不自愿是没人可以强求的。既然他要自寻死路,瑄没理由拦着他。
只是——
“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无情?”瑄最在意的是顾亦尘的想法。
顾亦尘笑着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一手环住他的腰,道:“你做事向来有你的道理,何况,家里的大权可是在你手里呢。”
“胡说,家里的大权明明在你手里。”瑄辩解道。
顾亦尘道:“可是我的大权在你手里啊。”
骤然听到这话,瑄脸上有些烧,顾亦尘不是那油腔滑调之人,但偶尔总说那么一两句让人怦然心动的情话。
顾亦尘见瑄赧然地撇开脸,却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脖颈,忍不住凑上去啃咬他的颈子。
瑄赶忙抬手捂住脖子,嗔怪道:“别闹。”
要是留下印子他要怎么出去见人。
顾亦尘有些郁闷,这一路赶路不忍心让瑄劳累,好不容易进了皇城又因为住在别人家里不适合做那事,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亲一口还不给,他都快憋出毛病了。
“瑄瑄,你这是要憋坏我啊!”顾亦尘将下巴搁在瑄的肩头。
顾亦尘的脸几乎贴上了瑄的脸,瑄脸发烫,道:“我忍着,你也先忍忍。”
“那赏个吻总可以吧?”顾亦尘撅着嘴道。
瑄噗嗤一笑,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顾亦尘?今日怎么如此调皮?”
顾亦尘十分认真地撅着嘴,瑄实在看不下去了,平日里冷着脸的人突然这般幼稚,还好之前已经领教过了,不然瑄肯定无法接受。最终,瑄还是赏了他一个深吻。
这边的温馨并没有感染到书房,书房大门紧闭,平日里也无人敢踏入,连打扫的人都不能进来。
书房里一片狼藉,有翻倒的书架,洒落一地的书,有撕碎的衣物随手扔在地上,甚至还有斑驳的血迹,一路蜿蜒到了书房的内室。
内室里有压抑的喘、息,还有让人脸红的肉、体碰撞的声音混合着淫、靡的水渍声。
大约半个时辰后,书房才平静下来。
玘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仰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了伤痕,肩上更是有两个血洞,好似动物咬的一般,仍在潺潺地留着血,他脸色苍白无比,好像下一刻就会死去。他的身上伏着一个强壮得像头狼的男人,那男人满足地吐了一口气,低下头,细细地舔舐玘肩上流出的血,那双灰蓝色的眼瞳泛着奇异的光。
☆、36
再见到玘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玘的脸上稍微有了些血色,瘦弱的他此刻看起来有几分病态的美感,不过,瑄还是感觉到了萦绕在他身上越来越重的死气。
本着兄弟情分,瑄是该拉玘一把,但神鬼不两立,他自愿修习鬼族的法术便是与神族对抗,如此,瑄便不能戳穿他,更不应该帮他。
“二哥,弟弟已经与父皇禀报过了,父皇对你们心存歉疚,如今更是希冀见见你……”话语中含带着羡慕,毕竟琅玠王铁石心肠几十年,从未对那个皇子表现出特别,突然说出对瑄歉疚的话,这也说明了瑄的特殊。而且瑄的父妃曾经是后宫第一人,这种种,是不是代表了太子的人选是瑄?
玘的心思百转千回,既羡慕又嫉妒。瑄却不这么想,琅玠王心狠手辣,阴险多疑,此番召他入宫,恐怕没这么简单。
“既然如此,那明日便入宫罢。”瑄的语气有些雀跃,仿佛真的在期待入宫。
玘点点头,道:“我这就着人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送你和哥婿进宫,哥婿毕竟是皇子妃,理应有他的位份。”
说罢,他便兴冲冲去准备了,没人看见他转身后,眼中那一丝狠戾。
第二天,瑄起了个大早,又叫醒了顾亦尘,两人洗漱一番,就有丫鬟来请他们。
吃过早点,玘便带着他们一道进宫了。
离开这里已经十几年了,瑄没想过还能回来,马车缓缓行过宽阔的街道,繁华的皇城街道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瑄放下帘子,轻叹了一声。
玘也跟着叹了一声,道:“这十几年来,皇城变化很大,越发地繁华了。”
只是这繁华却如梦幻泡影,无法长久。
瑄不语,抬眸看着玘,眼中有丝悲悯。虽然顾亦尘说过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但是他还是不想顾亦尘看到他冷漠无情的样子。
玘被瑄这么看着,心中莫名其妙,又夹带着些许怒意。他压下情绪,不解道:“皇兄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这两日越发虚弱,莫要再亏待自己。”瑄道,终究还是提醒了他,能不能了悟就要看他自己了。
玘心中一惊,这话什么意思?莫非瑄知道了那个秘密?
“谢皇兄关怀。”玘虚虚地应下,心中却在盘算瑄话里的意思。
等一行人来到皇宫大门时,已经辰时三刻了。
玘递了牌子,便在宫门前等候。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个微微发福的太监迎了上来,带他们进宫。
瑄用余光扫了这个太监一眼,脑子里并没有印象,应当是他离开后换的。
马车是不能进宫的,所以三人便下了马车,玘这边还带了个随侍的大丫鬟,瑄和顾亦尘却是什么都没有。
顾亦尘打量着高高的宫墙,并非朱漆红墙,而是像长城那般用巨石垒起来的,磅礴大气,看着幽深又牢固。
太监带他们走了许久,终于来到御花园,恭敬地告诉他们在此等候,说完便走了。
不多时,几个宫女便端着茶点鱼贯而来。
宫女们走得极轻快,又小心翼翼。等她们走近,瑄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们身上的死气。
正当领头的大宫女将点心放到石桌上时,身后的宫女突然一壶热茶泼向瑄的脸上。瑄拉着顾亦尘侧身闪避,几个宫女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把软剑,纷纷朝他俩刺去。
瑄一脚踢翻石桌抵挡,却发现眼前景象骤变,四周变成了一遍高墙,逐渐变得漆黑。
瑄眉头微皱,因为顾亦尘,不见了。
四周都是高墙,高得仿佛看不到头,顶上一片漆黑,两边的墙上嵌着一排灯盏,此时散发着微弱的光,并不能把这个通道照亮。
整个通道幽静异常,只剩下顾亦尘的呼吸声,散发着诡谲。
顾亦尘屏息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充满危险。瑄也不知道在哪儿,不知道他现在安不安全。
脚下传来“喀啦”一声,而这个声音也在这个幽深的通道中回响不绝,顾亦尘的心也跟着一跳,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与喘息声。
不是一个人的,而是许许多多的,僵硬又凌乱,在通道中越来越清晰。
而顾亦尘也凭借着绝佳的目力终于看见了声音的来源。
是一群人……不,应该说是一群尸体,腐烂的,会行动的尸体。
顾亦尘不是没有看过丧尸电影,只是那些都没有现实的冲击来得强。
这些尸体应该死得不算久,头皮混着血肉脓汁松松地支撑着一头乌糟糟乱蓬蓬的头发,只消轻轻一扯,那头乱发想必就会连着皮肉扯下来。他们的脸已经大面积腐烂了,眼眶四周更是烂得厉害,滚圆的眼珠子在里面摇摇欲坠,暗红发黑的血块从眼眶处蔓延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破烂且充满泥垢,没有衣服遮蔽的地方,已经腐烂得露出了森白的骨头,成百上千的蛆虫在腐烂的肉里钻来钻去。
随着他们的靠近,一股酸腐的恶臭也冲进了顾亦尘的鼻子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顾亦尘头皮发麻,忍着呕吐的冲动,转身便跑。
这条通道很长,好似没有尽头,顾亦尘却不能停下来,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好像一直追随着他。
不知跑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听不见了,顾亦尘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那股气味总算消散了,那声音也没了,借着微弱的火光,顾亦尘却看到高墙上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顾亦尘此刻脑袋生疼,却不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这些怪物。
这些东西仿佛闻到了生人的气味,纷纷朝顾亦尘靠近,黝黑的朝天鼻中发出警惕的呜呜声。
一只按捺不住的怪物忽然一个俯身冲上去,企图享受眼前的猎物。
顾亦尘这些年在瑄缓慢调理下,身体素质早就跟以前不同了,眼看那东西扑来,顾亦尘也疾速跃起,一脚直接踢飞。
靠近的瞬间,顾亦尘也看清了这怪物的样子。
那东西长得似猫似猴,一双幽绿的眼睛,诡异得很,被顾亦尘踢飞的那只还发出尖利的咆哮,似炸毛时的猫叫,又似凄厉的猿啼。
这种东西叫尸狩,只能在乱葬岗这种地方存活,喜欢吃人,尤其喜欢吃尸体,不过这种东西喜欢独居,从不会大规模出现。但顾亦尘并不知道这些。
随着一只尸狩发起进攻,其他也跟着开始攻击顾亦尘。顾亦尘就算一开始能抵挡,但时间长了,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招架不住了,一只尸狩从高墙上直接跳到顾亦尘背上,顾亦尘伸手一抓,迅速将那只尸狩抓下来。但那尸狩尖利爪子抓着顾亦尘的背,顾亦尘这样一扯,尸狩被抓下来了,那爪子上,也带着衣服的碎布和他的血肉。
顾亦尘痛得差点跪倒在地,他感觉视线有些模糊,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流失,心脏的地方骤缩的疼痛,终于明白过来,这尸狩的爪子是有毒的。
难道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吗?
顾亦尘咬着牙,强迫自己清醒,大喊道:“瑄——”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更了,再更的时候就有点卡住了。
~~~~~~~~~~~~~~~小剧场~~~~~~~~~~~~~
尸狩: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顾亦尘:破喉咙!破喉咙!没有人!没有人!
尸狩:哼哼!看吧!
顾亦尘:瑄瑄——
……
尸狩卒。
☆、37
顾亦尘的声音在通道中回响不绝,带着沙哑。
模糊的视线中,一袭玉白的身影匆匆赶来,俊逸的身法两三下逼退了冲上前的怪物。
一阵熟悉的冷香袭来,顾亦尘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而这一放松,他再也站不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尘。”瑄一手托着顾亦尘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握着软剑。
尸狩的爪子里有尸毒,顾亦尘中了尸毒,若是不尽快解毒,他也会变成一具尸体。
瑄可不畏惧这些腐尸,他身上流着神族的血,这些腐尸一旦接近就会被灼蚀掉。
他猜测应当是进了阵法中,当务之急是找到阵眼出去。只是这东西太多了,瑄没耐性耗在这儿。他执剑划破自己的食指,换了个手托住顾亦尘,用划破的手指虚空写了几个字,又划出网格,单手结了个手印,唇轻启,念着古老的咒语,话毕,五指成掌,将虚空的网和咒文推了出去。此时,那些低沉诡谲的喘息也追了上来,一头撞在网中。
刹那间,红光大盛,撞在网中的腐尸立刻化作一阵青烟。这些腐尸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所以全都前赴后继地往网中撞。这个网子如同收割机一般,来一茬,割一茬。
腐尸没有思想,尸狩却有,瑄的强大已经让它们感到了危险,所以很快便退散了。
瑄一手环住顾亦尘的腰,追着尸狩退散的方向而去,想要出去,跟着这些东西就行了。
尸狩见鬼一般地往更幽深的通道中奔逃,瑄在后面紧紧跟随,忽然,一缕幽绿的光闪过,瑄早有准备,一掌击出,一股劲风带着几滴血珠飞速射进那道光里。
残光消散,通道两侧燃起了巷烛,只见玘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解药。”
玘缓缓睁开眼,笑道:“我有个条件。”
瑄看着他,虽然他语气很镇定,但眼中的慌却藏不住。
“什么条件?”
玘知道瑄这是答应了,便从身上摸出一只玉瓶,瑄接过瓶子,倒出两颗药丸,放在鼻间嗅了嗅,这才放心地喂给顾亦尘吃。
朦胧中,顾亦尘不知这兄弟二人交换了什么条件,只听到瑄温柔的声音让他休息一会儿,便陷入了一片幽黑中。
顾亦尘醒来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这地方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自己身上盖的也是天丝锦织,瑄不在身边,只有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子站在一旁轻轻地打扇。
见顾亦尘醒来,便到门口轻唤一声,不一会儿,几个人同样服饰的女子便快速地将洗漱用品端了进来。
“请皇子妃洗漱,膳食已备在外间。”娇俏的女子道,她的声音也如同人一般娇俏。
顾亦尘听这称呼就明白自己应当是在皇宫里。
“二皇子呢?”
“回皇子妃,殿下去拜见王上了。”
“这是何地?”
“此乃殿下寝殿,琉璃殿。”
顾亦尘环视了寝殿一遍,屏退了侍女,自己洗漱。
此时的天琅宫内,瑄站在琅玠王面前,琅玠王靠在龙床上,背上倚着大迎枕。
他原本脸色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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