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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为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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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几步冲到了床前,南思唬了一跳,看清来人时瞬间放下心来,喊了一声:“陛下。”
刘欣上前细细看着董贤,吩咐道:“去宣柳世映。”
南思胡乱点了下头,几下收拾了地下的残渣,也不顾慌乱中割破了手,匆匆往外跑去,刚跑到门口,便撞进一人怀里。抬头看到来人,南思马上拉着他的手往里去:“柳御医,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董大人怎么样了。”
柳世映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先去包扎。把自己弄干净了再来。”
南思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满手血迹,忙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马上回来。”说完一溜烟的往外跑去。
柳世映走上前去,刘欣无声的瞥了他一眼,将视线重新转回昏过去的董贤身上,道:“快来看看怎么回事,不是说无碍吗?怎么会吐血?”
柳世映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滩血里点了些许,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捻了捻,道:“郁积于心,吐出来就好了。”
刘欣本指望他能说出个什么来,没料到只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顿时愣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话:“什么东西郁积于心?”
柳世映依旧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道:“董大人心里想什么,臣就不知道了。臣只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心药么,还得问陛下。”
“问朕?”刘欣一怔,道:“朕如何知道?”
柳世映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道:“陛下若不知,臣就更无从知晓了。”
刘欣听到董贤无事,一颗心早放进肚子里,这会儿听他说话也不甚在意,只随意摆了摆手,道:“下去开方子。”
柳世映应了声是退下。
刘欣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了一会儿,吩咐宫人重新换了干净的被单来,然后脱了鞋袜,将董贤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你不是要见我么?我来了,你睁开眼来看看我。”
南思匆匆包扎好伤口,一进门看到这个场面,呆了片刻便为他们关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刘欣把头放在董贤肩窝里,他本想硬下心来不见他,只等他病好了就送他回董府,自此放手,怎奈听到南思的禀告,还是忍不住来到他的房前,隔着一扇窗静静的看着。
不知不觉已是站了半宿,双腿上的痛到极致已是麻木,听到他近乎撕心裂肺的咳声,自己的心不禁紧紧缩成一团,忍耐住要冲进去的**,想着等他缓过去了便离开。却在听到南思惊呼的刹那,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紧张到极致,便忘了自己的腿疾。这会儿静下来,一阵比一阵厉害的疼痛涌上来,刘欣不禁闷哼了一声,狠狠咬紧了牙关,贴身的衣物早被汗水尽数打湿,然而双腿的疼痛却让他无暇顾及,汗水顺着流进眼里,酸涩酸涩的疼。
董贤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感觉有人抱着,立时僵硬了身子。然而只一瞬,他便知道了背后的人是谁。抱着自己的双手很轻易久被掰开,董贤翻了个身正对着那人,映在眼里的是一张苍白的脸,额上还有未干的汗。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些事情,等两天再来更新,等我回来哟~群亲╭(╯3╰)╮
54第五十四章
董贤犹豫了一番;刚要伸出手去为他拭汗,刘欣却在此刻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刘欣眼里徐徐染上笑意,反握住他的手道:“可有什么不适?我去宣柳世映来给你瞧瞧。”话虽是如此说;却没有一丝要起身的意思。两人月余未见,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刘欣自是舍不得打破这难得的静谧安稳。
董贤淡淡“嗯”了一声,道:“不必,我很好。”说着抽出被刘欣握着的手,捉摸不定的看着他道:“你受伤了。”
笃定的语气仿佛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欣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矢口否认;见他一脸怀疑,遂道:“宫里守卫森严;岂是那么容易闯进来?”说完又笑意盈盈道:“圣卿可是在为我担忧?我——很是欣喜呢。”
董贤没有理会他的话,只伸出一根手指来在他额上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染上晶莹莹的一滴汗珠,放在他眼前道:“这是什么?若不是疼痛难忍,又怎会出虚汗?”此时正值冬季,屋里虽然生了炭火,董贤却不认为刘欣出汗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若是正常人因热出汗必定会脸色酡红,而刘欣却是面色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受伤,但绝对不是正常反应。
刘欣捉住他的手放在脸侧慢慢摩挲着道:“原来圣卿如此为我挂心,先前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一厢情愿……”低笑了两声,刘欣如墨的眼眸凝视着他道:“被你看出来了。无碍,只是旧疾复发而已。”
“旧疾?”董贤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旧疾是什么,刘欣已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道:“这里。”
董贤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了悟又有些不解:“你那时不是已经痊愈了?”
刘欣解释道:“那次刺杀虽是我安排的,但是为了避免他人起疑,这伤却是真的。”对上董贤半信半疑的眼神,刘欣又道:“想是那箭入骨太深,伤及了根本。是以这伤从外面看虽是好了,却每到阴沉之日必会时不时发作一番,疼痛难忍。”
董贤虽然没有受过大伤,但在前世不小心落下个伤寒腿的毛病,一到阴雨天气或是季节转换之际,一定要舀东西好好捂着才行,否则那滋味……真是疼得死去活来,想走路都走不了。想到这里,董贤心下便有些释然,对他的话不由信了几分,道:“所以才对我避而不见?”
刘欣闻言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转念一想,遂将错就错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道:“这病发作起来极为痛楚,我不想让你看到……”话到这里顿了顿,刘欣苦涩一笑道:“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既是如此,”董贤琥珀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只望着他开口道:“南思为何不肯将实情告知于我?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刘欣讶异道:“南思没有告知你实情吗?”看到董贤默而不语,刘欣遂高声唤道:“南思。”
话音未落,立即有人从门外小跑进来,在离床榻不远处站住,低眉顺耳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欣微微皱了眉头,道:“朕旧疾复发身体不适,你为何没有告知董大人?”
南思有些愕然,抬头对上刘欣黑沉沉的眼,心思一转很快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俯身惶恐道:“南思一时疏忽,看到大人醒来惊喜过度,就把这事给忘了……”最后两字已是声如蚊蚋。
“忘了?”刘欣猛然提高声调,厉声道:“如此重要的事,来人——”
“慢着,”董贤出声阻止他,转而对南思道:“南思下去。”
南思听到吩咐不敢贸然退开,手足无措的望着刘欣,待看到刘欣默许的目光后,方应了一声悄声退去。
殿内一时又恢复平静,刘欣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董贤道:“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
刘欣心中咯噔一下,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纰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却听董贤又道:“陛下既是无事,董贤在宫内养病月余,身体已大好。这就退下了。”说罢看也不看刘欣一眼,径直起身去穿衣服。
刘欣拦住他,道:“再养两日,你这副样子如何走的?”
董贤咳了两声,道:“无碍,出门这么多天,对家中甚是想念。”
刘欣见状,只好道:“等我宣柳世映来看看,若是他说可行,你再回去也不迟。”
穿好所有衣物,董贤觉得几乎所有力气都用完了,坐在床边歇了许久再站起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幸好抓住了床栏才没有摔倒。董贤不由苦笑,心有余而力不足,大概说的就是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了。于是便默许了刘欣的话。
柳世映细细的把了会儿脉,道:“大人身体已无恙,这几日不要随意走动,躺床上多加休养才是。”
董贤微微点头,看柳世映似乎欲言又止,心中颇感奇怪,于是问道:“御医可是有话未讲?不妨直言。”
柳世映顿了顿,直言道:“大人思虑过重,郁积于心对身体有害无益。凡事不妨看开一些,多往好处想想,有些事情看似无解,说不定会在意料不到的地方有所转机。”
董贤听完,垂眸想了片刻,展颜一笑道:“柳兄所言极是。多谢。”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柳世映俯身冲刘欣行了个礼退下。刘欣吩咐宫人去将煎好的药端上来舀给董贤喝了,然后强行扶他躺下,道:“夜已深,圣卿好好歇息。”说完又为他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着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方转身离去。
董贤看着他的身影远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待要细想,却是阵阵困意涌上来,眼前一片模糊,不过片刻便陷入了昏睡中。
刚走出殿门,刘欣就觉双腿一软几乎摔倒,南思忙上前扶住他,担忧道:“陛下——”
刘欣微微摇头,示意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早在一旁守着的柳世映道:“陛下放心,臣在方才的药汤里多加了一味能使人安睡的药,董大人这会儿应是已经睡过去了。倒是陛下的腿再不上药……”
之前为了不引起董贤怀疑,刘欣在他昏过去的时候把腿上的药拆了下来,并沐浴除去了一身药味。强撑到现在,两条腿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又痛又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刘欣颔首,仍顾忌着身后一门之隔的人,吩咐道:“去朕寝宫上药。”
南思知他是为了避免万一,忙唤了步撵来,小心扶他上去,自己则垂手走在一旁。
“陛下,”上完药之后,柳世映退下,殿内只余南思与刘欣二人,刘欣望着忽明忽暗的灯烛似是在想些什么。南思等了半晌,见他依旧如此,连个姿势都没有换过,便出声小声唤了一句。
刘欣微微侧头,以目光示意他有话说。
南思劝慰道:“夜已深了,陛□体要紧,早点歇息吧。”
刘欣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灯烛,视线落在灯座上,像是问他又像是喃喃自语:“你说,该如何做才不会让他起疑?”
南思愣了一下,讷讷道:“南思不知。”
刘欣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笑,道:“你下去歇息吧。”
南思却没有依言退下,站在他身边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陛下,南思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欣看了他一眼,道:“有话直说便是。”又微微叹了口气,道:“南思,你跟朕这许多日子,当清楚朕的性子。朕从没把你当过普通的侍从。”
南思忙俯身跪下,道:“陛下待南思如何,南思都记在心里。陛下对南思而言,就像天空的明月一般不可亵渎,南思不敢随意揣度陛下心思。”
刘欣摆手道:“起身吧。”
南思仍跪在地上,惶惶道:“南思不敢。”
刘欣佯怒道:“叫你起身你起来便是,有何不敢?还想朕扶你起身不成?”
南思这才慌了神急忙起身恭恭敬敬站到他身边。
刘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道:“这世上也唯有他不把朕的身份放在眼里敢肆意跟朕说话,你若有他的几分……”
“董大人风姿卓越,南思一介贱民,怎敢跟董大人相提并论?”南思忙接过他的话道。
刘欣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圣卿相貌虽好,然若是认真起来,世上比他相貌好的多有人在。”
“董大人心思聪慧,为人坦率,旁人自是比不上。”南思接着道。
刘欣斜乜了他一眼,道:“圣卿虽聪慧,心思在朝政上却并不灵活,相反,倒有些愚钝。”南思还待说什么,刘欣似笑非笑道:“好了,朕知你心意,不必再费尽心思夸他了。”
南思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讷讷道:“南思所说都是出自真心,若有一句假话……”
刘欣打断他道:“之前你不是有话要对朕说?现在说来便是。”
被他一提醒,南思方想起来自己留下来的目的,于是道:“南思有一事不解,想求陛下指点一二。”
“何事?”
“陛下,”南思小声道:“董大人对陛下并非一点情愫都没
有,南思不明白陛下为何不将实情托出?若是有董大人在身边照料,陛下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南思!”刘欣闻言蓦地沉下脸低斥了一声,南思忙跪下来俯身不安道:“南思错了,南思不该问的。”
刘欣伸手揉了揉额角,十分疲倦道:“下去歇息吧。此事莫要再提。尤其在圣卿面前,不可让他知晓一丝。知道吗?”
南思领了命却没有下去,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陛下,宫中人多口杂,如何保证董大人不知晓?”
刘欣顿住揉额角的手,锐利的目光射向他,语气不善道:“看来是朕平日太宠你了。”
言中虽无杀意满是警告的意味,南思却似是毫无所觉,复跪在地上接着先前的话说道:“陛下也知道董大人心思玲珑,今日一事可知他已起了疑心。陛下如何再令他信服?”
刘欣眯了眯眼,仔细打量起地上的少年,虽在宫中每日山珍海味的养着,少年却同刚进宫时毫无二致,除了身高拔高了一些,身体仍是瘦弱的紧,瘦削的双肩,不盈一握的纤腰,似乎风一吹就可飘走。他平生阅人无数,自是清楚南思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不动声色的冷眼看着;不过是看在他对自己有益无害的份上。伸出手来抬起南思的下颌,对上他愕然的眼,刘欣笑道:“你说的对。既是如此,不如……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3╰)╮
老规矩,会补更,骚侯
55第五十五章
一连几日;董贤都没有再见到刘欣,问起侍候的宫人时回答也是支支吾吾。董贤心中疑惑,刘欣那日的话他本就将信将疑,这几日又不见南思的身影;于是便按捺下心中的想法,只待病好了之后去问个清楚。好在这几日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不似前几日那般虚弱,他便打定主意自己去找刘欣。然而还未踏出殿门,就有宫人躬身上前禀告说兰容华有请董大人到兰林殿一聚。
跟着那宫人到兰林殿,董燕早在殿门等着,见他前来;立即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兄妹二人一进入殿内,董燕便挥散了侍候的宫人。锦音率先带着宫人们退下去;并亲手为他们关上了殿门。临出门前,锦音深深看了眼董贤,似是有话要说。董贤不知何意,面上只作不知,一如往常般与董燕谈笑。
殿内只剩兄妹二人,董燕唤了一声“大哥,”便直直朝着董贤跪了下去。董贤惊诧万分,忙去扶她:“燕儿,你这是做什么?”
董燕不肯起身,只仰头望着他,一双美目泪光点点我见犹怜:“燕儿求大哥为自己的声誉着想,也为家中父亲的声誉着想,离开陛下!”
女子柔美娇嫩的声音却如同当头一阵棒喝,董贤瞬间脸色惨白,勉强扯出一个笑道:“燕儿,此话从何说起?你先起来再说。”
“大哥!”董燕提高音调又叫了一声,“大哥知道燕儿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吗?”模样虽是可怜,口中说出的话却是步步逼人:“君不君,臣不臣,大哥在宫中养病月余,宫内宫外朝廷朝野流言蜚语,大哥当真不知人言可畏?况且,”董燕仰头凄切道:“况且,大哥果真是养病么?若是养病,为何会跟陛下同睡一塌?大哥,你可知董家现在已成了宫中所有人的笑柄!说我们董府献进一个女儿不够,还要把儿子也献到龙床上,董家现在已成了朝堂上人人唾骂的奸佞之臣。大哥——”董燕抱住他的腿,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来浸湿了衣衫,“燕儿求大哥放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董贤重复了一遍:“放手?”他与刘欣从未在一起过,何谈放手?
董燕急忙点头,手放在小腹上,脸上现出慈爱幸福的笑容:“大哥,我已经有了陛下的骨肉。只要孩子平安降生,我们董家就有了立足于朝堂之上的筹码。”转而热切的看着董贤又道:“我知道大哥与陛下只是君臣之交,但是外面那些人不相信啊!那些眼红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出不利于我们董家的把柄,想要将我们踩在脚下,只要大哥远离朝堂远离陛下,不再卷入这些是非中,流言蜚语自会渐渐平息,那些人也就没有了可胁迫我们的把柄。燕儿求大哥好好想想。”
目光顺着董燕的动作移到她的小腹,几个月的身孕已显了身形。董贤脑子里轰的一声,种种思绪混乱成一团,久久不能回神,却不是因为董燕所说的流言,而是对于她怀孕一事太过震惊。他知道刘欣身为皇帝必然会有子嗣延续,但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突然,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董燕见他眼神有些呆滞,不由有些许后悔之意,这番话软硬兼施,说的确实是重了些。然而想到宫人们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和腹中的孩子又觉得理所应当,拉了拉董贤的衣角,董燕试着轻轻唤了声:“大哥?”
董贤被这声唤回神智,看了她一会儿,道:“燕儿过虑了。我与陛下……”眼前蓦地浮现出那日欢爱的场面,狠狠咬了下舌尖,痛楚直达心底,垂眼看到董燕期盼的眼神,董贤冲她笑了笑,道:“陛下宅心仁厚,待人温和,对我也只是以君臣之礼相待而已。前段日子陛下见我病重才将我留在宫中医治,并不像他们所说所想的那样。我这就去禀告陛下,求他准许我回府。”
这番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董燕却暗暗放下了心,不管事实如何,董贤既然这么说,那就代表他否认了与刘欣之间的情意,既是否认,也就杜绝了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思及此,董燕心思活络起来,微微笑道:“大哥这么说,燕儿就放心了。大哥离家数日,家中之人想必牵挂良久。燕儿准备了一些薄利给嫂嫂,大哥回去的时候替我带回去吧。”
董贤“嗯”了一声,抬腿往外走去。董燕忙叫住他:“大哥,你我兄妹多日不见……”
董贤顿住脚步打断她,道:“来日方长。”一言未尽,人已走出殿去,丝毫不顾董燕在后面沉下了一张俏脸。
他虽病的糊涂,心中却通透的跟明镜似的,一切皆看的清楚。董燕的用意不言而喻,请他前来,名义上说兄妹叙旧,实际上却是旁敲侧击想套出他的话来。奸佞当道祸国殃民?董贤心中冷笑,即便是自己做了这奸佞又如何?朝堂之上尚无人敢站出来直指,她一个不该干政的人反倒满口朝政民生,这不是可笑么?向来男子为义女子为情,董燕心属刘欣,这么做无可厚非,然而她不该把自己当做卖身求荣之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董府而做刘欣的娈宠,言辞之中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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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冬日,刘欣应在温室殿。董贤对去往温室殿的路相当熟悉,熟悉到不用抬头看路便知该如何走。在心中暗暗计较着该如何面对刘欣,路上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到。
殿前几个宫人垂手站着,都是平日里侍候刘欣的,对董贤自然也熟悉的紧,见到他来便躬身行礼道:“董大人。”
董贤微微颔首,道:“有劳公公跟里面通报一声,说董贤觐见。”
几个宫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动,董贤微微皱眉,道:“可是有什么不方便之处?”
一个宫人上前道:“大人,不是小的不去,是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大人体谅。”能在这里侍候的人个个都精明的跟人精似的,知道刘欣极宠眼前的这个人,甚至不用通报就可随意出入。今日虽被拒之门外,但言辞之间对他也颇显恭敬。
董贤微愣片刻,道:“既是如此,那董贤稍后再来。”说完便欲转身离去。然而刚迈出脚,就听到殿内传来的异样响动,甜腻粘长的呻*吟声,再熟悉不过,董贤顿时如定住了身形一般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深吸了几口气再转过身来,周围的几个宫人都惶惶不安的看着他,董贤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几秒钟之后对着周围的宫人安抚性的一笑,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推开殿门抬腿跨了进去。
熟悉的宫殿,熟悉的摆设,不一样的是床上交缠的两具身躯,下面的少年衣衫凌乱面色绯红目光迷离,上面的人正埋头在他脖颈上舔舐,或红或紫的吻痕无比显眼。听到动静,上面那人不悦的看向这边,视线扫过董贤并身后的几个宫人,厉声喝道:“下去!”
几个宫人忙拽了董贤一把,低声道:“董大人。”
董贤恍若未闻,上前几步直视刘欣:“陛下好雅兴。”
刘欣眯了眯眼,忽而微微笑道:“原来是圣卿。”不紧不慢的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一室春色,刘欣以手肘半支起身,道:“圣卿来此何事?若无要事,不妨等上片刻。”
董贤道:“微臣身体已痊愈,特来请示陛下旨意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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