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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他爹身份好像不一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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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泱泱一群人竟在转瞬间又一窝蜂似呼啦啦四散逃走,连黑老六都忍着酸痛,咕噜着从地上爬起,一路摔一路跑跑回了村里。
  “可终于走人了。”文添祯伸伸腰,吊儿郎当地继续回去睡觉。一场闹剧,于他就是一场热闹的戏码。
  易之虞带上门,把门又加了一道锁。吃过人的狼……他沉默地不说话。
  “易之虞?”荆照秋叫了易之虞好几下,易之虞才醒神,“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我也感觉有点着凉,胃里不太舒服的样子。”在人前提起精神,人后荆照秋的脸上就显出了疲倦之色。胃里翻来覆去的倒酸水,又灌了这么会儿冷风。他又叮嘱了一遍,“门锁好了吧。”
  他也听见狼嚎了。渗人得很。若不是这房子住的不止他一个,荆照秋也没有勇气待下去。可大约是对易之虞的信任,有易之虞陪着,就不是那么怕。
  这时,荆照秋庆幸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睡了。虽说,易之虞的存在感太强。他原以为两个人睡一定会不习惯,甚至因此失眠。可自从易之虞睡到他房里来,反而再没了夜晚失眠的机会。背后有个温热的身体,竟生出强烈的安全感来。易之虞的气息也在一日日熟悉起来,闭着眼睛都能闻得出来。
  易之虞道:“锁好的,狼进不来。再说,怎么都有我。”
  话是这么说,可易之虞的心里却想着那群狼。吃过人肉的狼,是不能留的。
  一夜无话,只是山上狼嚎了一夜,直到天明才堪堪停歇,扰得人无法睡觉,人心惶惶。受了风寒和惊扰,荆照秋晚上便不怎么睡得着,白日里犯困。想着要起来,身体却重得很,喝了点清粥,又躺了下去。大约片刻,便听得蹬蹬蹬的脚步声。
  神智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荆照秋还能分辨出是谁的脚步声。一定不是易之虞的,他的脚步轻,每一步都很稳,绝不是这么大大咧咧没个定性的样子。
  文添祯刚从外头看热闹回来,一进门就被易之虞塞进房里,说是荆照秋不舒服。文添祯也不耽搁功夫,便给荆照秋把脉。
  “不是什么大毛病,喝点汤药,睡上一觉便好了。”文添祯笑着对荆照秋道,但转头和易之虞说的却不一样。
  “毛病不大,就是胎儿受惊了。那狼……应该是惊了荆照秋,胎儿也受了影响。”避开荆照秋,文添祯和易之虞是另外一番话。易之虞也不答话,点了点头,便算作知道了。
  文添祯才不管他知道啥,这不是他分内的事。
  他边看顾荆照秋,边说着大早上出门看的热闹。
  文添祯神采飞扬:“你知道,昨天……他们回去怎么着了。”
  “怎么着?”荆照秋坐起来,靠在床头,有了些精神。
  “打起来咯。”文添祯是个极爱看热闹的人,有什么热闹事,都爱凑上去,嘴上也八婆得很,“黑老三的婆子不饶黑老六,拖着他到宗族的祠堂里,偏要让所有老祖宗评评理。说是害了侄儿的性命,是个没了人伦的不要脸的东西。”
  文添祯学着黑老三婆子复述着原话:“当时,那些人脸都绿了。黑老六哪儿肯依她,两人争吵起来。这也就算了……最后却爆出,原来黑老三儿子会上山打猎,全是因为黑老六。”
  “原来啊,黑老六不光自己在城里赌坊输了钱,还把侄子也带过去赌,一样是赔得裤子都没了。那侄子输钱之后没钱还,听黑老六说起易之虞天天山上打猎,赚得盆满钵满,也不曾遇到一点儿危险,心里便动了。约了好几个人一起上山,黑老六原是自己也去,后来却胆子小不敢没去,然后就……”文添祯颇是鄙夷,撇撇嘴,“赌钱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输了上百两,怕是想讹咱们一笔,好还赌坊的债。现在嘛……偷鸡不成蚀把米。谁知道怎么了,总之日子是不好过了。”
  荆照秋语气平平,并不意外:“这样啊。”
  荆照秋并不像文添祯那样,只是看个热闹听个新奇的故事。他能将祸水东引,让黑老三婆子和黑老六掰扯,都是想好的,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黑老六这么上心这件事,比人家父母还激动,字字句句重点全在要钱,硬说没猫腻才奇怪。狮子大开口,开口就要五百两,这五百两他为谁讨的还不清楚吗?
  “好了,我先出去了。”文添祯见荆照秋也没什么精神,便推说出去煎药,让荆照秋一个人休息。
  他刚出了门,就见到易之虞拿着刮刀正在院外,文添祯摸着下巴问:“你这是做什么?”
  易之虞没理他,文添祯也不觉冷落,自己凑了过去。院墙上好些印记,泥地里更是斑驳杂乱的脚印,已经被易之虞毁了大半。文添祯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随即悚然:“娘欸,那是狼爪印吧。”
  “你小声些,别让他听见。”易之虞警告性地瞥了文添祯一眼,文添祯立刻噤声。
  文添祯压低声音:“有狼,还是吃过人的,可怎么办?”在这屋子住了一段时间,他都习惯了。日子悠闲空气清新环境幽静,舒适得很。一时还真不想搬走。
  易之虞十分肯定地说:“不会有的。”
  他把刮刀往泥地上用力一插,接着抬头望了远处幽深的山林,目光定定。
  “可有什么药?”易之虞问。
  药?文添祯了悟了,微微一笑答:“有,当然有,什么样的药我都要,你要什么样的。”
  “能软了筋骨的便是。”
  “好说。明日便给你。”
  “不。”易之虞抬头,轻轻道出,“今晚之前给我。”
  文添祯一愣,随即点头:“行,今晚前便把药给你。”
  乖乖,这家伙是要今晚就要屠狼。容不得文添祯再猜测,易之虞已经起身离开,插在泥地上的刮刀没有拔。文添祯盯了一会儿,试着将其拔l出,直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拔l出,一看,一尺的刮刀,没进土里竟然三分又二尺!
  好家伙。这是有多大的力气!
  嚓嚓磨刀声与猎猎风声,文添祯偶尔探头向窗外看去。就见到易之虞在磨着刀子,刀锋闪着白光,差点闪了他的眼睛,连带着手里的药也倒了。
  真不知这个人是什么来历。文添祯一边配药一边想着,会是什么人会带着自己的“情人”混进流民队伍,初见时,又是那番落魄模样?有可怕的功夫,脾气又坏得要死,说不过三句话,就要人命,冷言冷语,活像谁欠了他一万个大钱似。又像个娇贵的公子哥少爷,一些毛病连他都看过去。看谁都像低他一等……这真是好霸道。
  唯一能见到一点儿温情的也只有和荆照秋相处。
  会不会是?
  文添祯又往目光投向荆照秋那房间里去。
  带着“情人”私奔的大户人家少爷?
  文添祯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有了可以八婆的的东西,文添祯制药的动作都快了不少,傍晚时分就把□□给了易之虞。
  “伤口沾了这种药,必定全身瘫软无力再无反抗余地。”
  “谢了。”
  当晚。在荆照秋睡熟之后,易之虞便悄悄起身,背了弓箭,拿了刀,带上腰,披着雾气孤身上了山。
  而山间的狼嚎彻夜不停,黑土村家家户户关紧门户,深深躲进被窝之中。


第25章 赵五爷
  月夜狼啸,狼影憧憧。山间草木摇动,狼群集结在一起。今夜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易之虞坐在树梢,目光毫无温度。脚底围住树干的狼群是他的敌人。等它们进了荆照秋的视线再收拾,那就太迟了。易之虞举起长弓,弯成一轮满月,锋利的箭尖对向头狼。
  放任这些吃过人肉的狼群继续壮大,迟早会危害到整个村庄的安定。但易之虞灭狼,与这个原因无半分关系。他守的是自己的人。
  嗖!箭矢破空射l出一道残影,尖刃照出天上冰冷月影,红血洒满草垛,虫鸣也在这一刻噤声。
  易之虞跳下树,嘴角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浅笑,美的惊心动魄,令人不寒而栗。
  仿佛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
  ……
  吱呀,半宿没睡的文添祯推门而出。今晚的月色很好,温柔又沉静。不知道……文添祯惴惴不安,听起来狼嚎似乎小声了些,又好像没有。即使有药,武艺好,一个人对上数十只狼,总不是件容易的事。万一……岂不是……
  文添祯来回踱着步,口中念念有词。越想越可怕,竟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总不能像那倒霉遇狼的兄弟一样,被狼给咬了吧。
  这这这……该不会……
  “不会。”
  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文添祯吓了一大跳,一抬头,便看到从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来。不正是荆照秋吗?
  “咳,你真是……真是吓我一跳。”文添祯拍着胸口,随即又想起易之虞上山灭狼的事定是没和荆照秋交代过,“那个易之虞他……”
  “我知道。”荆照秋直着身子,瘦削的身体支着,像一杆又长又直的翠竹。长发并没有挽起,随意地懒在身后,披着一件银红撒金的袍子,有几分冷冷清清的味道。
  “你知道些什么?”文添祯好奇地问。
  荆照秋望着远处鬼魅般黑漆漆的深山,半晌才转头道:“该知道的都知道。”
  “什么?”文添祯大惊。
  “你知道?那怎么……”文添祯话只说了一半,看着荆照秋的眼神却很奇怪。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荆照秋转头看他,眼神清明,“是要问我既然知道,为什么放心让他上山,连拦都不拦一下。”
  “这……这……”文添祯尴尬地理了理头发,说的是不错,他确实疑问。荆照秋果真如此狠心?若真是这样,也太让人寒心了。虽然别人两口的事,不容外人多说什么,但总显得冷血了些,万一遭害呢?
  “不会的。”荆照秋斩钉截铁。
  文添祯反问:“你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荆照秋一字一顿反驳:“不会的。他既然瞒着他,总有自己的道理。拦是拦不住的,不如装作不知道。而且我相信他。”
  “很相信。”
  文添祯诧异。真是奇怪的话,但荆照秋一字一顿说得极认真。他倒不好再反驳半分。
  只是极细微处,才能发现荆照秋藏在袍子下的手指攥得紧紧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远山。他是忽然惊醒发现床边早已没了温度。
  习惯了身侧有人,忽然一凉,竟然陌生至此。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荆照秋的胡思乱想没有维持多久,忽然他道:“回来了。”
  文添祯又是惊诧。院门紧闭,也听不到半点声响,荆照秋怎么说回来了。
  “你听错了吧……”
  文添祯刚要说,就见荆照秋快步下了台阶,便要开门,文添祯拦也拦不住。门竟然就被荆照秋打开了。
  “就说没人吧……没……”文添祯话到一半,愣住,门外站着的不就是易之虞。只见他正举起手作势要敲门的样子,“回回来了?”
  也太巧了吧。
  荆照秋定在那里,正要开门门却突然大开的易之虞也愣在门外,两人对望,全然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手掌松开又捏紧,荆照秋定定地看着易之虞。月色如霜,洒在易之虞身上似镀上了一层银。几缕青丝随着风微微扬起,唇角沾了点血,竟显得分外俊逸。荆照秋怔愣着举起袖子,便要擦掉易之虞嘴角的血迹,指腹不小心触到冰凉的皮肤,又立时缩了回去。
  他好像当真挺喜欢这个人。荆照秋心道。
  “我身上脏。”
  “你身上可真冷。”
  易之虞与荆照秋同时说道,又同时闭上了嘴。
  孤家寡人文添祯捂着眼睛没法儿看了,不就是上了会山,有这么你侬我侬吗?
  “行了行了,都进去吧。还要在这里吹多久风,小心受凉。”文添祯努努嘴,对着易之虞指指荆照秋的肚子,易之虞会意,立刻进了院子关上门。
  “进去吧。”
  到了亮堂处,易之虞满身血迹的模样便看得更清楚了些,荆照秋脸色白了白,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我立刻去洗洗。”易之虞提着水桶就往后院去,被荆照秋叫住。
  “傻子吗?不烧了热水再去?”
  “不用。冷水就成。”易之虞摆摆手。
  荆照秋坐下来,嘟囔几声,文添祯仔细听了一耳朵,大约是身体好真是了不起啊之类的。
  文添祯便插嘴道,语气十分酸:“那是,确实身体好。”他可打听出来了。易之虞和荆照秋,就一次!一次就有,能不身体好?
  荆照秋奇怪地看了文添祯一眼,对文添祯这个莫名其妙的话有些讶异。文添祯悻悻,捂住嘴,不再瞎说了。
  “喝茶喝茶。”文添祯推了一杯热茶推到荆照秋面前,“喂,我说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荆照秋正喝着水,猛地听到这问题,呛了一身。
  “那……那是……”那还是他嫂子来着。荆照秋反瞪了文添祯一眼,道,“我们现在也没在一起。”
  正巧易之虞冲了一身凉,只随意穿了件衣服从后院过来,染了血的衣服被他丢进灶膛里用火烧了。精致的眉眼间还滴着水,一身散发着水汽。荆照秋腹诽,喏,就是被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
  荆照秋随手捡起椅背上的衣服丢给易之虞:“穿着罢,看着怪冷的。”
  易之虞接过,没有推辞,直接穿上了。
  “都好了?”荆照秋问。
  “嗯,没问题了。”易之虞顺手接过荆照秋手里的热茶喝完,又倒了一杯。
  “那就好。”
  文添祯目瞪口呆,这么大的事,刚才还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这就完了?这么淡定就结束了?
  可看着荆照秋又接过那杯茶喝了起来,文添祯有眼力见地闭上了嘴,悄悄起身回去了。孤家寡人,就不凑这对狗男男的热闹了。
  第二日。村里所有人都知道山里的狼全被灭了,狼尸大喇喇横了一地,秃鹫飞奔过来啃食狼肉。目击者见到那血腥的画面,差点呕了出来。
  “当真?”
  众人纷纷议论。
  “还能作假,尸体还在那摆着呢。”
  “我的儿啊!”黑老三婆子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哭诉声成为议论的结束语。而黑老六则被黑家几位长老商量着,关进了祠堂。
  这天,当山上连狼的腐尸也被秃鹫吃完时,黑老六悄悄从祠堂逃了出去,从家里摸了点银子,逃到了城里。
  村里不能回,这里也不能待了。赌坊迟早会找上门的。黑老六寻思着自己是不是现在出城逃走比较好,犹豫不决时,身前的路却被人拦住。
  “黑老六,这些日子可好呀。”
  这个声音猛地撞进了耳里,就像丧钟忽然敲响一般,黑老六凄惶地缓缓抬头,正见到赌坊的赵五爷和他的一众打手拦住了去路。
  “五、五爷?”
  黑老六啪地跪了下来。
  赵五爷干瘦精明的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一只手则举着一杆银质雕花老烟枪,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来,半晌把烟杆递给身后的打手。半蹲了下来,崭新的玄色绣云纹的锦靴落在黑老六面前。
  “钱,可算弄到手了?”
  “……还……还不曾。”
  黑老六头都不敢抬一下,按在地上的手心里全是汗,湿l了手掌下压着的地。
  “哦,不曾。”赵五爷极富辨认性被烟熏过沙哑的嗓音不轻不重,“一月前,你说什么时候还来着?”
  “一、一月。”黑老六擦着汗。
  “一月之期到了。”赵五爷用白色丝绢擦了擦手心,语调很平和,甚至显出宽宏大量的味道,“钱,看样子是没有了。”
  “没、没有。”黑老六饱含期盼地抬起头。
  “没有,那便砍了双手。”
  “求五爷再宽限宽限,我……我一定能弄来。”黑老六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泥地上被磕出一个血印!
  “弄出来?”赵五爷笑,精致的锦靴踩在黑老六的手掌上,“凭什么弄出来?凭你这张没诚信的嘴,还是这双滥赌的手?”
  “我看,全天下滥赌成性的人,都该剁了这双手。”
  打手立即上前按住黑老六,黑老六拼死挣扎口中不断求饶。
  “五五爷……不要啊……”黑老六惶恐地抬起头,额前全是冷汗,“我……我有来钱的办法了!”
  惊慌失措之际,忽然天灵盖一激,他想到了。未必不能来钱的主意。
  “哦,你说?”
  “我们村……我们村有一户外乡人,颇是有钱,平日里人参燕窝不断,他家中只有三个人……”黑老六絮絮叨叨将其描绘成一块待宰的肥肉,赵五爷捻了捻烟丝,听到最后,才看了黑老六一眼。
  “倒是有些有趣。你们放开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那是孤户,就算死了人,也不会有人在乎。”黑老六暗暗将对易之虞与荆照秋几人的怨气发泄l了泄,这下可整不死这几个东西。
  “如此,你便带头走一遭,看看究竟是不是你说的,好大一块肥肉。”赵五爷俯身对他道,“若是错了半个,你的双手双脚都不要了。”
  “是是。”
  “另外,一月之期已过,欠我的银子可是二百两了。”
  “是!”黑老六咬牙。豁出去了,这次一定要整死他们,害他被族里惩罚,这笔账他记住了。
  当日,黑老六与赵五爷的几个打手一起,悄悄围在了荆照秋的院外。手里提的竹篓里,黑老六掀开看过,全是一条条黑黝黝渗人的毒蛇!
  呵呵,那是饭后的余兴节目。


第26章 真正的我(三合一)
  “就是这户?”提着竹篓的是鹰二,为人狠厉无情; 是赵五爷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子。
  他问话; 黑老六自然恭敬回答,不敢怠慢半分。有人说; 宁得罪五爷; 也不得罪鹰犬。得罪五爷还有求饶的机会,得罪鹰二就等着让家里人收尸吧。
  “回鹰爷的话,正是。”黑老六与鹰二介绍; “我都打听好了,那家中有点本事的一个进了城里抓药; 到现在都没有回答,如今屋里只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和个病秧子。我们稍微……”
  “愚蠢。不必与其照面; 免得徒生事端。”
  “是是; 那鹰爷……”黑老六喏喏。
  “去,你们几个,把迷香点上,先迷晕了去。”鹰二推了两个人出去点上迷香,“然后我们直接进屋去取钱不就是。”
  黑老六拍马屁:“鹰爷说的对; 说的对。那这……”他看见了; 那竹篓里乌泱泱的全是纠缠在一起的蛇; 他只看了一眼; 就觉得头皮发麻; 眼睛伤。鹰二若无其事地提在手里; 真是让他又怕又慌。可鹰二就跟没事人一样; 只吓惨了他。
  “这?”鹰二高高举起竹篓,放到黑老六近处,把黑老六吓得往后一直退,鹰二见此,嗤笑一声,觉得甚至有趣。
  “软蛋,瞧你那个孬样儿。这不过是个饭后点心,用来更有趣的。”
  !黑老六心里慌了神。传言果然不假,真是个变l态。那些蛇都是有毒的,鹰二竟然只是用来增加趣味的,可不是个大变l态。赵五爷身边怎么会留这么一个人。他有点后悔带鹰二过来了,贪归贪,他还没那个胆子敢玩命的。
  “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不了。我就是个怂货软蛋,帮您在这儿守着就行,鹰爷,您请,您请。”黑老六避之不及。试试,试什么试!要他才不要对上这些蛇,可饶了他吧。
  鹰二踹一脚黑老六的屁l股,把他踹到一边,啐了一口:“没种。”
  鹰二估摸着里面二人业已晕厥,提着竹篓晃晃悠悠进去了。五爷吩咐,拿到钱便是。可光拿钱都无聊啊。要钱只是个任务,得个有趣才是要紧。
  他最喜欢看着蛇的毒牙咬住人的筋脉,人却无法挣扎的画面了。
  真是太有趣。
  “鹰爷,有两个人。一个直接晕了,一个抓了一把什么药吃了,迷l药没用,竟然没晕,但被我们打晕了。”两个打手禀明情况,指了指地上的文添祯,“这个人看过了我们的脸。”
  “看过了又怎么样?只要他再也说不出话来……”鹰二扫了两人一眼,“你们去找银子,他们留给我。”好久没有东西玩了,真是无聊呢。
  鹰二盯着倒在地上的二人,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竹篓里游动的蛇,发出嘶嘶的吐信声。他的蛇宝贝已经忍不住了。
  黑老六守在门外,盯得无聊,脚下酸麻,正要坐下休息时,忽然感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就见到了易之虞。
  手里还提着些东西,看是刚从集市里回来。
  “!”黑老六慌了,送了那个恶鬼,迎了这个煞星。追债砍手带来的阴影,钱财迷晕了的眼睛,一时间全散去。黑老六清醒过来,这个人他也是惹不起的!
  和他对上,他绝对不会饶了自己的。想想那屠尽的狼群,就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狠。该让他和鹰二鹰二对上的!眼看易之虞就要对他发难,黑老六连忙扑通跪了下来!
  “大侠!”黑老六脑子转得飞快,先发制人,“我是来报信的!”
  “快去救里面的人,有危险!”说话间,易之虞的耳朵一动,也感觉到里面有翻动杂物的声音,容不得易之虞再质疑,他一脚踹开挡路的黑老六,扔下东西就往里跑,也无暇再管黑老六这个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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