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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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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杖的目的。
突破长陵城在左丘衍的意料之内,因为暗卫队规模初成,训练不多,尚未成体系,不能与武林合力相敌也是正常。
想来屠杖便是看准了这一时机,妄图进攻,夺得皇位。
左丘衍念此握紧拳头——进攻皇城的武林人士包括以付炯为首的天义堂众人,铁寨,空岩派,三清道派,夷阳派等名门,更有那西山残党,其中向英,一丛,还有那雾岭蜈人等武功高强的门派掌门也在其中,还有那一些紫衣人,许是屠杖的手下,实力不可小觑。
而武林盟主程傲前一阵子便失踪,如今也未见其出现,销声匿迹,更是神秘。再说来,这场战役最棘手的便是要活捉武林人士,不可杀戮。但眼下几经拼搏,不可避免会有损伤,再者说来,以皇宫暗卫的实力要活捉实在是颇有难度。
如今倚青和微生逆怕是在与屠杖正面交锋,恐怕无法脱身,而眼下随着时日再拖,恐怕暗卫也是支撑不住的。
再这么下来,恐怕是要守不住的。
“陛下!”昊驽飞身而来,面有喜色道:“有援兵到来!”
“谁?”
“君家二公子君致,其武功颇佳,且愿助一臂之力!”
“很好。”左丘衍起身道,事情已然有了些起色,心中便畅快了些。
皇宫,南门——正午门。
而此时在皇宫午门之上,血雨腥风的气息漫天遍布,血色染红了尚未消融的雪水,原本即将到来的春意被抹杀了个尽。
“狗皇帝!!!”
付炯狂吼一声,抡起大刀便向华贵的大门砍来,立即溅起了四散的铜铁,眼见的三锤便要将那皇门砸碎,天义堂的弟子也开始前仆后继,君致立即飞身向前灌注内力的剑直传锤边,雪花般挥舞的优雅。
而付炯仿佛发疯了一般,死命地挥动着武器想君致攻去,君致虽是官家子弟,但是却潜心练得一身内力,也习得一套好剑法,那一年在浸月岛也因为谬音的指导武功突飞猛进。
一阵白花花的剑法挥洒自如,还未等付炯在那雪白的剑花中回过神来便被一剑架到脖子上。
“得罪了,付堂主。”君致扬起温和的笑脸,那话语说的是强硬夹杂着温润。
而那夷阳派的人竟然开始使用火术,其三味真火熊熊燃烧,呼啸的热浪如同魔鬼般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吞没最后的放线。
命悬一线之刻,忽有狂沙袭来,带来异国的风尘,将那三味真火统统包围住,沙浪将火悉数扑灭,消失于无形。沙浪紧接着便向夷阳派的弟子们盖来,后者们四散而逃,也不免有被中招。
沙飞朝似暮,云起夜凝城。
众守卫惊讶地看着竟有这等奇观,只见一人金发飘扬,蓝色的眼眸沉着而凌厉,手执长刀,从空中缓缓而落,气定神闲地格挡去了几个前来攻击的武林散人,直到站在宫城午门之上,道:“在下砂影,赴玉君侯之请来助皇上抵御外入侵。”
【窥云崖】
屠杖紧握双拳,四处张望着,他依旧身处窥云崖,或许他比谁都更被心魔所侵蚀,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一条黑血线渐渐浮现。
情寰阵,人一入阵便沉溺心中之结,只要没有杀气和戾气的刺激那入阵之人便不能察觉,故此阵能唤起人的心魔但却不能杀人。
意识开始混沌,屠杖立即运气压下那心中的戾气,而面前幻象渐渐改变,他双眸也迷离起来。
“娘——别走!”
那是幼小的屠杖,声嘶力竭地抱着莲淮,稚气的声音像是要被扯碎一般。
“杖儿,听话好好习武。”依旧惊鸿的女子,泪水模糊了她的面庞,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
“娘亲为何要离开孩儿?”屠杖紧紧扯着莲淮,眸中浮现出些怒意。
“娘属于过苍派,这是娘的命。”莲淮蹲下来怀抱住屠杖,痛至心灵。
“不,娘是孩儿的!”屠杖回抱住莲淮,彷佛这个女子是他一生的追随。
莲淮一个狠心便站起身来,推开屠杖飞身离开,那如花似仙的一抹丽影飘摇在空中。
“娘!!孩儿不懂!!我不懂!!”屠杖跌倒在地上,愤恨地捶打着那坚硬的地面,拳头击出鲜血,口中撕扯着吼道。
窥云崖上,屠杖愣在原地,那一幕一幕在他眼前重演,就像重新经历那伤痛,就像旧伤疤被生生掀开,鲜血直流。
“啊——娘!!!”
屠杖跪在窥云崖上,朝着天穹大吼起来。
幻由心生。
眼前是过苍派圣女的房间,静得想死水一般,屠杖有些害怕地推开那门口。
掀起层层帷幔,就在那内室,他看到莲淮手执白绫。
“娘,不要!”屠杖惊恐大喊起来,他向莲淮跑去可却直直穿过了那人的身体。
白绫过梁,身登高椅。
“啪”
椅子应声倒地,如仙丽人,悄然入眠。
“娘!!来人啊!娘!”任凭屠杖如何吼叫,如何接近莲淮,结果都是一样,他无法挽救。
女子面容渐渐失去血色,一抹清魂,游荡天地。
“为何?娘!我还是不懂。。。。。。”屠杖跪在地上,神色游离。
“噗……”
鲜血直直喷涌,屠杖闭上疲惫的双眸,突然他张开那紫眸,那是戾气饶边,他直起身来缓步离开那房间。
“啊!!”
仰天长啸,亦或是仰天长笑?魔至心间,魔由心生。
各种回忆,一下子涌至脑海令屠杖应接不暇,他只觉内心那股恨意渐渐膨胀,牵动着心底的某一禁区。
回忆来到那窥云崖底,泉下火口,那被尸虫腐蚀的娘。。。。。
“恨?”
屠杖看着那崖上的一片云海,扬起傲然的笑容,带黑的紫气渐渐环绕他的身侧,手臂上的黑血丝蔓延全身,直至颈部。
心魔已成,无法挽回。
“你来了?”屠杖背对着来人,那声调平平,听不出异样。
“好久不见,屠杖。”微生逆依旧面无表情、
屠杖转过身来,看到是顾隰和微生逆还有霍十方便有些奇怪,他约的明明是谬音,于是便道:“怎么是你们来送死。”
“方才的好戏如何?”顾隰毫不畏惧,摇摇玉龙,眸中是明显的杀意。
屠杖突然像是发觉了什么,他展开手掌,那掌心的一个紫色的点灼烧了他的紫眸,顿时杀气涌出。
“情寰阵?找死!!”屠杖怒吼着便掌变钩状,往微生逆的颈部勾去,他知道微生逆手中有法器,先要解决掉微生逆方为上道。
微生逆立即展开攻势,游刃有余地挥起剑法,弦丽的黑色气流缠绕,剑势变化,剑位移动,刺耳的剑声作响,索魂之声。
顾隰将玉龙瞬间展开,玉光扑面,照耀着窥云崖金碧辉煌,从扇骨中霎时迸射出数道短镖,四面八方地向屠杖袭去。。
而霍十方手执无花长剑,裂刃从手段冲出,杀气腾腾,他指尖微颤,灰光凛冽,无花指法。
即使是三人围攻,屠杖依旧应对自如,他主攻向微生逆同时又娴熟地防卫副攻着顾隰和霍十方。
四人的战局从崖上打至崖间,一红一青一紫一黑,四道身影游在崖间,四人的速度皆是快不见影,只见那崖间狂风不止,地动山摇,风云变色,源源不断的轰鸣声在着偌大的山间产生回音,传播深远。
仿佛是那宿世是恨,郁结不散。
☆、158
【皇宫·东门】
过苍派妄图一点点地吞噬那皇宫的阵法,将其毁灭殆尽。那身着道袍的弟子冲锋在前,用着拂尘作利器,与暗卫殊死搏斗。
断指断臂,从天而降,昭示着战事的残酷——这并不亚于麓原之战。
一道蓝光乍现,听情出现在夜空中,宛若星辰闪耀。他用掌横扫,将欲攻城的过苍弟子打下,谁知那弟子执着地再次攻上,他运起术法,顿时三道霞光从天而降笼罩那过苍派弟子。
“真是无情,小楼主居然让我来这里打下手。”听情一边打一边嘟囔着嗔怪起微生逆。
趁着那三道霞光还在控制那过苍派弟子,听情提手幻化出一块牌啓——敕息令,很快一队黑衣暗卫跪在听情面前。
“见过听情公子。”
“分散开活捉武林人士。”听情吩咐毕,那释月楼的暗卫便去执行了命令。
听情一边继续作战一边啧啧称奇,他知道暗卫一向只是维护释月楼一切产业和总部的安全,后来加上了维护浅峪的安全,而今小楼主把先生带回释月楼,得以抽出保护浅峪的三十名暗卫中的二十名来此协助皇宫的保卫,也是够大方。
忽然,听情望见夜空上一道绚丽的彩虹,听情猛地一警觉,便更加凝神聚气起来——只见那彩虹带着阵阵香气,竟与顾隰的凝露香散一模一样。
一个人刷地从中跃出,身着劲装,长得一张妖冶绝美的脸,手拿短匕就呼啸而来,还伴着一道好听却亮骚的声音的道:
“小衍子弟弟,哥哥我来嘞~~~”
听情见了此人,原是那花想容,想必也是被屠杖催眠了去,便以掌相击,那人见状立刻用短匕迎击,二人你来我去了一阵子。
花想容忽然抛了个媚眼,道:“小弟弟你是哪个门派的,武功还不错,哥哥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嘞!”
听情觉得这人真是奇怪,都被催眠了还有脑子想这些事,便也风情万种地眨眸媚笑道:“释月楼。”
“哎?”花想容一个转身,发出短匕,“小微微的人?释月楼的人也被屠杖催眠了么?”
听情觉得不对了,一下子收了内力道:“你是来帮忙的?”
花想容一愣,收了短匕道:“哥哥我是顾郎催来的。”
二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在这硝烟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哎呀呀呀呀!你这人太过分了,明明是帮忙还往哥哥身上打!”
“是你先打我的好吧?”
“哪有!”
“就有!”
“哥哥我可是小微微的至交好友,小心我让他把你从释月楼开除了。”
“小楼主才舍不得我呢!哼!”
“二位公子,快来帮忙啊!”宫城门上守卫的呼声终于将二人唤醒,发觉眼前还有一群过苍派的弟子,连忙飞身上前。
花想容扬起短匕,将指甲上的花蛊运于其上,放出一道紫红色艳丽的光泽,衬着妖娆的脸庞在夜色中十分骇人,弧线发出,连环出击,那些弟子凡是中了花蛊的,纷纷晕了过去。
“过苍派的弟子不过是一堆老古董,和三清道派的无甚区别。”花想容看着这些倒下去的人道。
听情听罢也点头赞同,他也是不拘泥于伦理常纲之人,两人倒是十分相像。他飞身上前,将过苍派粘附在宫城上的咒符悉数用术法毁去——这些咒符一旦生效,整座城门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花想容也上前,使出清菡炼,迷醉的花香从身上飘忽而出,将全部过苍派的弟子笼罩住。那些弟子被香气熏的迷糊糊,眼前竟出现了幻境。
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满眼的莺莺燕燕,歌舞升平。明明就是与过苍派教导的清心寡欲相违,却不由自知地吸引过去,触碰那教条中所咒骂的不轨举动。
花想容默默地收起了清菡炼,看着已然昏迷的弟子。
就在二人快要收工鸣兵时,一阵巨浪的真气袭来,冲得二人连后退数步,几乎要摔在宫城门之上了去。
远处一个隐隐苍老的身影,略微灰白的胡子说明了此人十分老道,那人缓缓走进,强大的气场逼迫得二人喘不过气来。
文浮。
二人互望一眼,便合力而攻了上去。文浮面无表情,挥袖,猛然使出一掌,竟是过苍派的冥河九天。
始料不及。
【窥云崖】
崖间开始快速升温,就如同武林大会那次,无止境的高温灼烤崖间,山体开始自燃起来。
微生逆,顾隰和霍十方用上最高层的内力筑起保护圈,就在这大火之中与屠杖决战。
石头崩裂,树木烧成灰烬,窥云崖一片火势。
“阿逆,下水。”顾隰看着火势渐猛便示意崖底的一潭泉水,说着便与霍十方一起浸入那泉水之中,微生逆也紧随其后。
屠杖的笑容越发狂妄,他也飞身水下,四人开始水下过招。
“屠杖,你个孽种也敢登上皇位?”顾隰开始破口大吼起来。
“你说什么!”屠杖的怒火一下子便被激起,身上的黑血丝越发深入。
“孽种一个,不过是左丘亥一时风流,莲淮也是笨。”微生逆会意,也开始嘲笑起来。
“闭嘴!”屠杖大吼一声,他口中喃喃几句,很快那青莲便浮现,只是一瞬那青莲便渐渐黑化,最后变成一朵黑莲。
“轰隆——”
“滋滋滋——”
内力的强烈变幻,泉下的火口悉数爆发,岩浆喷发一发不可收拾,滚滚灼热的岩浆触及泉水,发出尖锐的响声,泉水的温度被灼烧起来,粘稠的岩浆开始蔓延开来,呛人的黑烟弥漫水域。
“本侯说你是孽种!莲淮这个女人活该被骗!”顾隰继续高声吼道。
“闭嘴!!”屠杖仰天大吼,瞬间便将攻势打向顾隰。
“阿逆,快。”顾隰大声提醒着。
玉龙飞天,惊鸿掠眼,长剑飘雨,灰雪朦胧,主仆二人珠联璧合,青玄相间,宛若天作之合。
微生逆得以有过一瞬的空隙,循着内力的流动开始催动九转轮司,瞬间暗黑的水底振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九转轮司渐渐浮现照射向屠杖。
“笑话,就凭你?”屠杖轻蔑地笑起来,只见他盘腿坐在黑莲之上,开始运功抵御九转轮司的侵袭。
“小倚青。”微生逆唤了一声,顾隰和霍十方立即飞身来到微生逆身边,运气灌入微生逆体内,三人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进九转轮司。
九转轮司上的执掌司和审判司脱离出来,一道蓝光一道红光缠绕上那黑莲,像是要吞噬那心魔。
就在一片火焰岩浆中,双方对峙。屠杖微微蹙眉,开始运功突破着最高层的圣女神功。
“要比他快。”微生逆严肃道。
三人颔首,毫不犹豫倾注全身的内力,要制止屠杖将圣女神功运至第九层——或许三人都拼尽全力的缘故,那内力骤然增大,宛若陡然上升的旋风,推动着攻击的发出。
连顾隰和微生逆对这强大的内力都有些吃惊,似乎未料到三人合力能达到如此的效果,见此他们露出粲然笑容——虽这掺了不少的疲惫。
屠杖已然入魔,无可置疑,两司审判执掌,吸收着屠杖一生的罪恶,洗涤心魔。屠杖开始力不从心起来,像是被重新放置生命,他好像看见了娘的笑容。
“杖儿,你真的还要如此执迷不悟?”
“娘,我还是不懂。”
“那是娘的命,爱上他,娘不后悔,你为何不懂?”
“不,那是左丘家欠我们的,我要拿左丘家的一切来补偿!”屠杖大吼一声,心脏一阵破裂之声。
“砰”
“砰”
四周被突然爆发的内力引爆,接连炸裂。
“我不懂,但是我不会输!”屠杖运起全身的内力,一边笑一边道,“哈哈哈!!第八层了!!”
可是上天没有给他机会。
血肉之躯崩裂,像是恨意全数迸发出来,血色在这暗红的岩浆中看不清楚。
“啊——”
一切到此为止。
【宫东门】
文浮冷笑地望着面前的蓝游、砂影、听情、花想容,傲然掩盖不住他苍老的神色,稍显孱弱的身躯在空中显得十分诡异。
“文掌门,别来无恙。”蓝游道。
“不料蓝掌柜也是武功超群。”文浮冷笑,“老夫不喜欢一直被欺骗。”
在砂影怀中的花想容忽然激动起来,他不管方才被冥河九天打出的伤道:“骗人的是你罢老头,欺骗了所有过苍派的人。”
听情武功高深,故他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冥河九天的攻击,此时他也冷笑起来道:“你根本没有被催眠,却还是来攻打皇宫。”
“给我闭嘴。”文浮冷冷道,银白的浮尘向他们挥来。蓝游倾身上前阻拦,用掌风化去了浮尘的线路。
“若不是过苍派有你这种掌门,当年的圣女莲淮也不会上吊。”蓝游一言道出事实。
“胡说!”文浮暴躁起来,浮尘竟变成了金色,宛若九道巨龙从掌中迸发而出。
砂影收到蓝游的暗示,便上前道:“文前辈,一切都结束了。”
“你说什么?!”文浮怒目相视。
“屠杖,已经死了。”
话音落,皇宫东门在一道刺目的光晕闪现后,便骤然恢复了沉静。
潜龙殿中的左丘衍略有些明白地站了起来,他来到殿门,看到顾隰阵法的出口,宛若看着尘世的入口,来人报,武林众人恢复正常,催眠之术已解,反党全数歼灭。
仿佛故事的结束。
“陛下。”昊驽就站在殿外,眼含笑意,道:“武林人士已被悉数抓获。”
“好。”左丘衍迈出殿门,呼吸着有些陌生的空气。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潜龙殿足不出户,已然忘却了外边的风景,带朕去看看。
【宫城东门】
蓝游和听情结束了战事后与其他二人告别便消失而去,想着此时要去窥云崖看看楼主是何情况,故当顾隰和霍十方赶来时便只看见花想容和砂影,还有君致看似也有些疲惫。
顾隰从未发觉脚下如此疲软,而他身旁的霍十方原本苍白的瓜子脸更是白成了墙,二人几乎是互相扶着回来的。
“小顾郎也如此。”花想容笑笑。
顾隰笑着,却有些气虚地道:“本侯为民除害去了。”而后拍拍身旁快要睡着却又死撑着的霍十方的脸蛋:“十方,想睡便睡吧。”后者得到命令后,却还死撑着不睡着,因为看到了同样眼皮沉沉的顾隰。
“倚青辛苦。”左丘衍走上宫城门上,眼含着淡笑,一脸的风轻云渺,君子之色。
“阿衍,本侯要满汉全席。”顾隰调侃道。
“自然。”左丘衍坏笑起来,“不过倚青还是睡一觉的好。”
顾隰白了他一眼,斜眼望见花想容已然累得睡在砂影怀里,骂了一句没用,便用力横抱起来霍十方道:“本侯还可以把媳妇抱回去再睡。”
霍十方挣扎了一下,在顾隰的眼神警告下便安分了下来。
顾隰满意地一笑,忽然运气,似乎是要吵醒刚睡着的花想容,大声道:“本侯抱媳妇回家嘞!!!!”
片刻的寂静后,城门上传来一阵娇嗔怒骂,伴随着顾隰使出轻功飞奔回府的身影。
“顾、郎,你想死是吧?!”
【窥云崖】
另一边蓝游和听情风风火火地飞到窥云崖,远远的就见一个红影半倚在一片烧焦的石块,顿时二人便吓傻了,连忙跑过去。
听情颤抖着探了探脉搏,发现除了内力耗损过渡便无碍,顿时便松了一口气道:“无碍,许是累了。”
微生逆动了动便疲惫地睁开眼眸,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道:“皇宫如何了?”
“已然平息,楼主要不休息会儿再回去?”蓝游回道。
“不了,现在便回去,就等你们来扶我了。”微生逆拖着疲惫的身躯,耷拉在蓝游身上。
“好,我们回去。”蓝游慈爱地看着微生逆,和听情一起架着微生逆离开这俨然成了废墟的窥云崖。
【释月楼】
谬音脸色平静,但是心底却是波涛汹涌,他端坐在桌边一杯一杯地饮茶,好像如此便可缓解心中的焦虑。
时辰一点一滴地流过,突然一阵独特的淡香飘来,而后是一个颀长的红影来到他面前——灰眸含笑,银发飘摇,红衣烈焰。
只见那人风流倜傥地朝他张开双手,仿佛是一种召唤,他来不及思考便放下手中茶杯,一阵风般投到微生逆的怀里。
微生逆脸上划过一丝裂痕,他本就困倦疲惫,这谬音如此用力地朝他冲过来,若不是强忍住他很有可能便直接被撞到在地上了。
“一切都没事了。”微生逆怀抱着谬音,安心地言道。
谬音像是石头一样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就这样死死地抱着微生逆,若是平常微生逆倒是很享受美人投怀送抱,可是在这样下去他会被困死。
“为夫有些困了,待为夫睡一觉再服侍娘子如何?”微生逆身体越发无力,眼皮有些睁不开来,身体被谬音压着有些支撑不了。
谬音虽然对微生逆言语上的称呼有些异议,但是一看微生逆一脸憔悴便不责怪,温柔地扶着微生逆回到床上。
微生逆后背一贴床便合上双眸,手撑起来摆了摆,口中有气无力地喃喃道:“莫急,为夫睡一会儿便陪娘子。”
谬音为微生逆盖好被子便坐在床边,明显地看得出是松了一口气,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从今而后,长相依,长相守。
☆、生世挚爱(大结局)
大泽一年四月
长陵城依旧,四月草长莺飞,梨花遍地。
“阿逆,你真的就这样走了?”顾隰依旧一袭青衫倜傥,玉龙轻摇,仿佛一切都没变。
微生逆揽着谬音,温和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而后笑起来言道:“嗯,携美而游,不亦乐乎。”
“哎,本侯少了个人玩了。”顾隰叹气道,忆起与微生逆从相识到如今已有两年,此中种种,历历在目。
“又不是不回来。”微生逆白了顾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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