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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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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布阵,贯通经脉的同时也将那封住的穴道解开,伤寒之疾像是被抑制很久终于得以释放,如今排山倒海而来,令微生逆突然长咳不止。
  “咳咳咳。。。。。。。”
  “你的伤寒还没有好吗?”宋言初听到微生逆如此难受地咳嗽,也不介意对方方才的狂暴,硬是忍着背上的疼痛快步走到微生逆面前,抬手诊脉。
  “你病得太严重了。。。。。。”就是那一下的把脉,宋言初就知道微生逆的病已近药石无灵。
  “咳咳咳。。。。。。”微生逆将手收回,直指那几摊血水。
  “你。。。。。。。”宋言初震惊看着那血水。
  微生逆不发一言,没有丝毫解释也没有丝毫留恋,一下便飞离了宋言初的院所。
  黑夜很快便吞噬了同样是黑色的微生逆。
  这一夜,血色将皎月染红。
  次日。
  晨光初现,农民从家中荷锄走出,开始新一天的农务,满是清新惬意之色。而在前来客栈内的一间房,满室充斥这血腥味。
  微生逆此时的黑衣沾满鲜血,衣摆还不停滴下血滴,暗银过腰的发尾也稍稍沾上红意,脸上是宁静无风,但是浑身寒气逼人。
  “楼主,你真的要与顾隰去西域?”蓝游看着微生逆将满是鲜血的手浸入水中,顿时清水变成了血水。
  就在今早顾隰便将那缺失的一角宝图拿过来,看他那样子倒真像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宝图偷出来。
  “嗯。”微生逆嫌恶地看了一眼那盆血水。
  “请让属下跟着暗中保护。”蓝游有点担忧地看着微生逆。
  “不必,顾隰不好糊弄,你回去密切注意左丘宇。”说着微生逆又换了一盆水清洗着,他想了想继续道:“让语子雾过来,他今日从卞国回来了。”
  “属下遵命。”
  “我要沐浴更衣。”
  “是。”
  蓝游离开房后,微生逆抬眸看向窗外,晨曦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暖暖的就像宋言初的笑容,如羽毛轻抚,如浅流过石,如残雪将融。
  突然,微生逆神色一狠,挥手将那窗大力关上,将那晨曦割去。
  【不岷山庄】
  微生逆来到云修意的房中,他凝视着云修意虚弱的睡颜,将一封信放到他枕边,信上只是简单交代了他要去西域游历一番。
  “修意,莫要相信我。” 微生逆落下淡淡一句便离开云修意的房间,再次来到宋言初的院所。
  在那幽幽庭院中,微生逆环顾四周依旧看不见那温暖的白影,他思索了一下便走进房中。
  房内很安静,像是死寂一般,还有浓浓的药草味。这样的气氛让微生逆很是不习惯,他记得宋言初的房间从来没有如此的死寂沉闷。
  走进内室,入目的是宋言初身着单薄的睡袍站在一桶漆黑的药水旁仿佛在调试药物,药水散发出刺鼻难闻的药味。而宋言初双目空洞无神,像是没有注意到微生逆的进入般,依旧深思着什么,表情呆滞。
  寒意的秋风从窗外一阵一阵地吹进来,混着几片枯黄的树叶落到地上。
  “你这是干甚?”微生逆走到宋言初身边,虽少了一份寒意,语但依旧无波澜。
  宋言初拨了拨浴桶中的药水,平淡地说道:“试药。”
  微生逆不介意宋言初平淡的语气,他清楚就在他双手染满鲜血的那一刻,和言初之间的一切都会改变。而他微生逆也确实变了,他不会再装作大方地放掉任何一个他要的人,不管是面前的言初…。。还是遥远的谬音。
  又是一阵寒风吹进来,水面起了涟漪,地上的枯叶转了几圈硬是飘不起来,倒是突显出丝丝缕缕想飞却飞不起的悲哀。
  微生逆轻柔地将宋言初横抱起来问道:“为何试药?”
  “你的伤寒之疾太过严重,服药已经无大用处,只能泡药。”宋言初木然地解释着。他出乎意料地没有羞涩反抗,倒像个木偶般,任由微生逆摆弄。
  内心挣扎了许久,宋言初最终颤抖地问着这个自己害怕的问题:“雷启帮的事。。。。。。”
  今日一大早,他便在庭院外为微生逆的伤寒配药,无意中听到门外几位掌门匆匆路过,他们说雷启帮昨夜被人灭帮,一个不留,柳绍淙被人化成一滩血水,只剩一个头颅。柳冉儿全身腐烂,死在房中,还有一堆尸虫腐蚀。
  “是我做的。”微生逆毫不掩饰地答道。
  “为何?”宋言初闭上眼睛,浑身颤抖,无力地询问着。
  “你不喜欢的,没必要存在。”微生逆紧紧抱住宋言初,说得云淡风轻。
  “吞云寨也是你?”泪从宋言初紧闭的眼中渗出。
  “嗯。”
  “灭寨,灭帮,残杀南宫谦。”宋言初睁开眼睛逼上微生逆,那本该柔和的双目现在是满满愤怒绝望,晶莹的泪珠不断涌出。
  “这都不重要,跟我去西域。”微生逆帮宋言初穿戴整齐,说着便将宋言初抱起来走出去。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宋言初突然怒吼起来。
  “去不去由不得你。”微生逆还是没有情绪地说道。
  “我说了我不去!”宋言初嫌恶地瞥了一眼微生逆,平日柔和的声线变得有些嘶哑,他突然大力一推,险些直接掉到地上。
  “你讨厌我?”微生逆语气变得阴狠,浑身散出冰寒狂野的气场,他突然将宋言初扔到床上,双手抱胸,冷漠地俯看着。
  宋言初被微生逆重重地摔到床上,后背传来刺骨的疼痛,瑟缩地躺着完全动不了,只能用悲愤的眼睛盯着微生逆。
  微生逆邪气一笑,重重地压到宋言初身上,一手捏上宋言初精致的下巴,换上暧昧诱惑的语气:“言初,你也会发如此大的火?”
  宋言初一言不发,他用力别过头甩开微生逆的手,白皙的下巴顿时显现出一道红印。
  微生逆轻笑一声,浑身的桀骜寒气禁锢着宋言初轻颤的身躯,他不顾宋言初的挣扎,粗暴用力地将宋言初的腰带扯开,一下白衣散开。
  “真美。”微生逆轻笑一声,如同打量猎物般看着身下的男子,那身子白皙若雪,如丝如锻,优美的曲线直接勾勒到那双玉足,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宋言初全身一凉突然意识到什么,眼含怒火和浓浓的惧意盯着微生逆轻佻的表情,想挣扎奈何全身被微生逆压得牢牢的,眼泪不能抑制地落下。
  “放开我。”宋言初羞愤交加地怒道,委屈悲哀的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
  “别动。”微生逆语气突然变得阴厉逼人,灰眸像是冰潭,手掌绕到宋言初的后背,抚摸那如丝绸般润滑的身子。
  感受到微生逆冰冷的手掌,宋言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眼中的哀伤的泪珠倾泻而出:“你…。你住手!”
  微生逆轻浮地挑眉:“很快你就会喜欢了。”
  “住手!”宋言初用力挣扎,恐惧地大叫起来,“你这样,不怕谬音责怪吗?!”
  微生逆的表情因为宋言初的话变得扭曲而可怕,他似笑非笑,恨中带着几分诡异的情愫,他说道:“你是不知道,正是我那师父要我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我选择了你,他怎会介意?”
  他边说边吻上宋言初的侧颈,一个一个吻痕印在宋言初那白嫩的身子上,每一吻都带着处子的幽香,更是散发着宋言初特有的淡淡药草味。
  “放过我。。。。。。。”宋言初瑟瑟发抖起来激烈地晃着脑袋躲开,双眸不停渗出眼泪,双腿挣扎着要摆脱那可怕的抚摸。
  “放过你?有谁肯放过我吗?!!”微生逆笑得越发诡谲,一种莫名的恨意迸溅而出,“你们都一个样,先是对我百般好,只待我情不可遏地爱上你们,便对我弃如草芥,我说的对罢?!”
  “无妨,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微生逆接着狂妄地笑起来。
  “你。。。。。。”宋言初惊愕地看着微生逆,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意识到对方动真格,宋言初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眼眸渗出血丝,喉咙叫得有些嘶哑,无尽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眸中落下,眼神变得空洞无助,艰难地抽泣哭叫,泪水直接灌入喉咙引得一阵咳嗽。
  许是哭得太过用力,凉气和泪水都倒吸体内,让他不停地剧烈咳起来,泛白的手指扯着一旁的白衣,瞬间满脸咳得充血,几欲窒息。
  微生逆感觉到宋言初貌似真的不妥,轻拍着宋言初的后背道:“是不是很疼?”
  “我。。。。。咳咳咳。。。。。。”宋言初紧闭双眸,咬着泛白的嘴唇,他浑身瑟缩地蜷缩在床上沙哑地哽咽着,痛彻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微生逆神色一惊,他拉过衣衫将宋言初赤裸的身子盖住,而后连忙拿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宋言初唇边紧张道:“先喝点水。”
  “你恨谬音离开你,可对?”宋言初泪眼朦胧地看着微生逆,“亦或是你要利用我来报复谬音,如今我要离开,你恨我?”
  微生逆浑身一颤,突然提手便点下宋言初的睡穴将其抱走,而宋言初最后满目空洞地看了一眼微生逆便陷入睡眠。
  微生逆苦瑟一笑,他为宋言初抹去眼角的泪水,口中恢复柔情道:“无论如何,你不能离开我。”
  ****
  而这一厢,顾隰坐在榻上,玉簪至于案几,长而密的栗发散落,有几根覆在湖绿色的眼眸上,睫毛一眨便随着微微颤动起来。他把玩着手中的玉龙,时开时合,映着如冠玉面,世间绝色。
  久之,他蹙起眉头露出不耐,忽然狠狠要就将玉龙摔在地上。
  还未等扇落地,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飞快地将晶莹的宝扇接住,恭敬地呈回给顾隰——霍十方跪在床边低着头,如墨短发遮住了漠然的面孔。
  “本侯什么时候让你出来了。”顾隰没有接过,抚了抚自己的头发,露出冷笑。
  “侯爷不应摔武器。”
  “与你何干?”
  霍十方陷入沉默,似是不知如何应付。顾隰就这样看了半天,然后拿过玉龙重新握在手心,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是蝴蝶玉所造,即便是在三味真火里也完好如初么?”
  他将玉龙展开——这样仔细一瞧,便能看见剔透的扇面上竟有丝丝血红的颜色,如脉络般环绕着那雕刻的花纹。
  顾隰见此,脸上露出怀恋的柔和来:“陛下也是良苦用心,竟用自己的血来铸扇。”
  视线回转,不可避免地看见依旧跪着的黑衣青年,顾隰咬紧牙狠道:“滚。”
  “。。。。。。。是。”霍十方有一瞬的犹疑,但很快便转瞬匿去。
  顾隰怔然看着空气中,仿佛还能描摹出霍十方消失前最后的身影。精致的青眸中浮现懊恼而悲愤的不甘,随着合上的双眼化作心底的虚无。
  五皇子不懂陛下便罢了,霍十方你怎不懂本侯。
  【前来客栈】
  当顾隰伸着懒腰,似是已元气恢复地来到大堂时,冷不防就看见了突然出现的微生逆,怀里还抱着衣衫随意搭上,貌似昏睡过去的宋言初。
  “阿逆。。。。。哈哈哈哈。。。。。你对宋大夫做了什么?啊哈哈哈哈!”顾隰突然鼓起掌来,大笑开怀地看着面前若无其事的微生逆,眼神示意那宋言初稍微散开的衣领。
  “没什么。”微生逆翻个白眼,拢了拢宋言初的衣服。
  这时一名靛色锻衣的儒雅男子轻摇玲珑纸扇,慢悠悠地走进来,他一看到微生逆便扬起个大大的笑容道:“微生兄弟。”
  “语子雾,好久不见。”微生逆淡定地和这个人套近乎,这语子雾也是释月楼的人,与微生逆却是初次见面,但依微生逆的要求二人扮成友人。
  “哟~阿逆哪里认识的新朋友,莫不是阿逆新情人?”顾隰神色一闪警惕,连连调侃道。
  “在下的父亲与蓝掌柜是友人,自然与微生兄弟见过几面。”语子雾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顾隰眼珠子转了几圈,恢复一贯的嬉笑道。
  “在下听说微生兄弟要去西域?”语子雾慢条斯理道。
  “嗯,怎么你也有兴趣?”
  “在下一向游历各处,如若微生兄弟不介意,在下自然乐意。”
  微生逆沉思片刻,面瘫着说道:“无碍,反正我也是去玩玩。”
  顾隰笑容不变,但心底早已千转百回。他目前还看不透微生逆这个人,但显然这语子雾的出现太过突兀,绝对是早有预谋。他思忖后便觉先莫轻举妄动,看情况再说。
  四人三马,一同潇洒地往西行。
  “阿逆,你这样宋大夫会讨厌你的。”顾隰驾马与微生逆齐驱。
  “无妨,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微生逆点宋言初的穴道没有用力,很快宋言初便醒过来。
  宋言初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微生逆抱着坐在马上,这是他预料之中,他好像忘记了方才的那一幕,安静地坐在马上不哭不恼,不发一言。
  “言初,你来驾马。”发现宋言初醒了便在宋言初耳边柔声说道。
  宋言初听到微生逆柔和的声音,仿佛刚才的阴狠威胁是场噩梦,不觉一阵呆愣,很快便恢复淡然,手上接过缰绳。
  微生逆空出两只手便为宋言初整理凌乱的衣服,小心地为宋言初绑好腰带,还不知道去哪弄了条洁白的发带,为宋言初整理散落的发丝。
  “阿逆,宋大夫现在不方便骑马吧。”顾隰故意笑道。
  “无妨,我什么也没做。”微生逆貌似很君子,鄙夷地瞟了一眼顾隰,口气虽是一贯的漠然,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没有了骇人的寒气,说罢还温柔地亲了一口宋言初的脸颊。
  而宋言初不反抗,不害羞,像是聋了哑了亦或是一个玩偶般静静地拿着缰绳,目光看着远方。
  “原来阿逆是君子啊。”顾隰调笑道。
  “我对言初一向很君子。”微生逆大言不惭道。
  “可宋大夫好像不太对劲呐。”顾隰看着呆滞的宋言初道。
  微生逆听到顾隰的话,突然心上一凉,抱住宋言初的双手收紧。他当然看得出宋言初不对劲,但是他想要用尽办法留下这个男子…。。
  感觉到宋言初稍有颤抖,微生逆便脱下厚厚的外衣披到宋言初身上,但他本就伤寒,如此单薄的衣衫,秋风刮来,脸色刷一下便惨白下来,喉间又是一阵止不住的长咳。
  风萧萧,寒蝉凄切,顾隰忽然微微侧身,似是向后在意什么。
  “本侯可不像阿逆,抱着美人悠哉驾马,先行一步了。”顾隰像是有意逃开一般说罢便驾马奔去。
  “咳咳咳…。。言初,我们咳咳咳…。。我们也走吧。”微生逆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着,言罢便拿过缰绳,也是策马奔去,看不到宋言初眼中深深的哀伤纠结和那眼角晶莹的泪痕。
  三匹骏马向落日处飞奔,烟尘飞扬,前路茫茫。

  ☆、出发沙漠

  三日后。
  颦碗驰芳菲,千灵压俊宇。凭恃问前路,谁家络孤鹄?
  他们四人赶了五日的路,如今一身风尘,抬眼是万里无云的一片蓝天,周围是零落的树丫,越往西行越是感觉到阵阵秋风侵人。
  而现下四人正在一处茶寮休憩。
  “侯爷,一路上有不少搬运尸体的队伍。”语子雾饮下一口热茶,看向在一边发呆的顾隰。
  “嗯,许是那门派之争了。”顾隰注视着一队又一队的运尸队伍从茶寮路过。
  “这宝藏还真是祸端。”微生逆淡淡地说道。
  “我们不也是朝这个祸端去的。”顾隰笑道,拿起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他挑眉看了看微生逆继续调侃道,“阿逆好夫君。”
  一连五日,微生逆一路上对宋言初无微不至,温柔体贴,看得顾隰是目瞪口呆。而宋言初一直都是很顺从,微生逆对他做什么他都一一接受,没有反抗,可是一句话也不曾与微生逆说起,不喜不恼。二人就这样僵持住,不冷不热,气氛很是奇怪。
  “嗯。”
  顾隰听着微生逆明显的心不在焉的语气,很是无奈,但也是抱以同情。依他的经验,宋言初要原谅微生逆怕是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他同时心中也有数着,自从离开皇宫赴此行以来已有差不多一个月,左丘颉此人虽然看似对他的行踪和时间长短漠不关心,但实则历历在目,故若是耽搁了他这个当侯爷的也难办。
  更何况,他这次是戴罪立功。
  顾隰眯起眼睛,看着险些让自己在左丘颉面前失手的微生逆,心中的防范猜疑又多了一分。他拉着微生逆提醒道:“继续赶路,阿逆走啦~”
  “好。”微生逆说着便拉起宋言初的手离开。
  【去岂寺】
  一行人赶路一天,四下无客栈便寻了个寺庙借宿一宿。
  “阿逆,本侯刚才去打探过了,寺院还有个西厢房,那里面停放了很多尸体,住的都是那些搬运尸体的人。”顾隰破门而入道。
  “去玩都不叫上我。”微生逆闲闲地抱着宋言初坐在榻上,口中责怪道。
  “本侯叫你你会去?”顾隰瞟了一眼乖乖坐在微生逆怀里的宋言初,取笑道。
  “当然不,我要陪言初。”微生逆理所当然地说道。
  “果然是好夫君。”顾隰大笑着。
  “那些运尸的人是各大门派的人。”微生逆最先回到正题。
  “武林很是乱啊。”顾隰像是无意般提到。
  “这宝藏的魅力也是大。”微生逆若有所思道。
  而后二人各怀心事,皆是陷入一阵冗长的深思。突然二人默契对视一眼,瞬间便离开那张桌子,顾隰落到书桌旁,微生逆抱着宋言初落到窗边。
  突然几十个黑衣人从房顶落下,兵分两路向那两人攻去。
  二人默契地突破黑衣人,将那黑衣人引到庭院外,这时语子雾也从房内飞身而出,顾隰一惊原来那语子雾会武,但眼下还是解决了黑衣人再说,故他来到微生逆和语子雾身后,布下阵法,口中说道:“阿逆乾位,语公子坎位。”
  二人马上按顾隰所说站位,而后三人开始对敌。
  顾隰在后发出无数暗器,那暗器顺着不同的阵位向那些黑衣人打去,语子雾只顾自己轻松应对,而微生逆却只防不攻,带着宋言初不停地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
  “阿逆,你干什么啊。”顾隰看着微生逆的行为很是奇怪,这微生逆杀人可是利索着呢,如今居然没有出招。
  微生逆低头看着怀里的宋言初,突然朝顾隰喊道:“你来,我不杀人。”说罢便将那黑衣人引到顾隰身边。
  顾隰眯起眼,手上的暗器更加密集,同时眼神阴狠了起来。
  他向来讨厌别人这般利用自己,不管是大是小——顾隰本身就是个爱利用别人的伪君子,自然也不会奉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德准则。
  何况微生逆对他来说还是不明不白的人,如果不是有皇命在上,寻宝得靠他,加之还有个没头没尾的语子雾在那边助阵,他顾隰又怎会耐得下心、忍得下气陪微生逆带着宋言初慢慢吞吞地骑马赶路?
  念此,顾隰唇边泛起一丝冷意,指尖短镖忽飞,数名黑衣人内脏立即见光,殷红的血液飞溅出来,却在接近顾隰时化作了虚无。
  看见没有黑衣人缠着自己,微生逆带着宋言初来到顾隰身后。
  “阿逆,你受刺激了?”顾隰解决完最后一个黑衣人,转头道。
  “言初不喜欢。”微生逆微微摇头,口中平静说道。
  宋言初闻言,微微别过头去。
  顾隰看着微生逆,冷笑出来,似乎是看到了巨象在大海里玩水的滑稽场面。冷笑逐渐变成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得捂住肚子前俯后仰。他边笑着,便将短镖深深没入那已死的黑衣人腹中,肝脏尽碎。
  微生逆,本侯就是要看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他们许是知道我们也是去西域寻宝的。”语子雾言道。
  微生逆瞟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而后突然想起宋言初不喜欢这种场面,便伸手将宋言初搂到怀里,挡住他的视线。
  “这些尸体如何处理?”顾隰突然说道。
  “把他撒过去。”微生逆掏出一个小瓶子给顾隰。
  顾隰接过那瓶子,将里面的东西一撒到那尸体上,尸体迅速融化成血水。
  “好东西。”顾隰啧啧称赞道,“我们灭吞云帮的时候怎么不见阿逆用这东西。”
  “没带。”微生逆随意回道,手上更加用力抱住宋言初。
  “先休息,明日再说。”顾隰无所谓道,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挠了挠头,而后直直走向无嗔居。
  “微生兄弟也早点休息吧。”语子雾暗暗地对微生逆对视一眼,说完行了一礼便迈步走向无痴居。
  微生逆也牵起宋言初的手往无恨居走去,而宋言初许是知道今晚要与微生逆同一室,手上冷汗直冒,低着头跟着微生逆往房内走去。
  微生逆感觉到宋言初的惧意,心里苦笑不已,看来他微生逆对于宋言初来说是豺狼虎豹。
  宋言初一进房门便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
  之前的五日,他们四人餐风露饮,虽说宋言初无时无刻不被微生逆抱着,但是还不至于二人独处,可如今二人共处一室,这让宋言初想起了那日的情形。
  微生逆看着宋言初如此害怕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走到宋言初身边将其横抱起来放到大腿上,而后将一本书递到他面前。
  “言初在我怀里看书会暖和一点的。”微生逆无奈说道,而后便安静下来。
  宋言初自微生逆走过来始便心慌,直到微生逆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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