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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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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累的。
  虽然武林人士不会对言初做何,但是顾隰这人不会手软。
  宋言初也不多问何,如今他和溯回不明不白地在一起,他不知这算何,但他只想和溯回多相处几日,即使到最后亲耳听到对方要自己离开也算有些值得留下的回忆,他宋言初也会如此卑贱。
  “言初自从认识了我,生活倒是更加惊险了。”微生逆笑道。
  “或许吧。”宋言初不自然地笑了笑。
  “启禀楼主,云少侠的内伤已然痊愈。”门外传来一道成熟老练的女子的声音。
  “嗯,你先下去吧。”微生逆说着便下床从柜中拿出一套雪白衣服走到宋言初身边。
  “云少侠为何也在?”宋言初奇怪道。
  “过苍派全派弟子围攻他,我将其救回来。”微生逆解释道,而后举起手中的衣服对宋言初说道,“过来,我帮你换衣衫。”
  “我自己便可。”宋言初不好意思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我们都行过房了,还害羞。”微生逆轻笑一声便直接将其抱起坐回床上,三下五除二便把宋言初扒干净换上衣物,利索地将一个黑色的玉石挂在对方腰间。
  “言初莫要将这鼎玉取下,定要时刻带在身边。”微生逆严肃地说道。
  “好。”宋言初红着脸,温顺地点点头。
  “走罢,带你出去看看。”微生逆宠爱地抚着宋言初的发丝。
  二人一边聊着走出房间,周围的景致变换成花园绿地,远远是一个水蓝色的人影步若扶柳般走过来。
  “听情参见楼主。”软软柔柔的声音是听情。
  “你怎会也回来了?”微生逆眼神打量着听情,只见那听情换下了那一身曝露妖娆的绸衣,如今是一身淡蓝色的衣袍,外是宽大飘逸的暗蓝色外衣,腰间是纯白宽型腰带,不施粉黛倒显出一份清丽,只是那额上的一抹火焰不变。
  “听闻小楼主终于回释月楼了,听情甚是想念。”说着听情便作势要靠到微生逆身上。
  “在下宋言初,听情公子有礼。”宋言初挡在微生逆面前,彬彬有礼道。
  听情看了一眼宋言初腰上的黑玉石,娇笑着也拱手行礼道:“听情参加楼主夫人。”
  宋言初顿时无言以对,尴尬地看了一眼微生逆。
  微生逆从后面抱住宋言初,将头搁在其肩上,暧昧温柔的气息环绕在宋言初的颈间:“我家小言初也会保护起我了。”
  “原来小楼主喜欢如此男子。”听情看着微生逆调侃道。
  “找我何事?”微生逆面无表情看着听情道。
  “谬先生请楼主移步半兰堂。”听情也正经道。
  “你去告知谬先生说我待会便到。”微生逆说道,话音刚落那听情就已然不见人影。
  听情走后,微生逆走到宋言初前面,蹙眉不语。
  “要不我回房吧。”宋言初勾勾嘴角,有些不自在道。
  微生逆思索了一下后提掌一划,蓝游便眨眼出现。
  “属下参见楼主。”
  “蓝掌柜,好久不见。”见到自己熟识的蓝游,宋言初也放松下来对蓝游打招呼道。
  “带言初去瞧瞧修意的伤势罢,然后再带他去藏卷阁。”微生逆吩咐着,而后转向宋言初柔声道,“藏卷阁里有许多藏书,言初会喜欢的。”
  “嗯。”宋言初垂头应道。
  “属下遵命。”
  【勤政殿】
  左丘颉面如寒霜,脸色失去了前阵子的红润,了无血色。他看着那上报来的奏章,蹙起眉头。
  “启禀陛下,那紫戒中并无异物,只是普通的凝液。”常广上了报。
  左丘颉向来信任常广,故并不怀疑此事。而是道:“看来衍儿的嫌疑暂且排除,但朕记得,当初可是宇儿上奏搜查七皇府的啊。”
  “正是。”
  “好。”左丘颉眼神凌厉了起来,苍白的嘴唇道:“常广,派东厂天字队的人去搜查三皇府——记住,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奴才遵旨。”常广行礼后便退下。
  一路上常广使出东厂的凌波,快步御影而行,行如水漂,实是高深。
  忽而前面一阵波涛汹涌,两强大的气场相碰,气流相旋,常广立即警惕了起来,运气沉着,抵御来人。
  来者使的是御风术,是西厂的轻功数路。而能将此套路用得如此强悍的只用那西厂的头头贺祥了。
  “贺厂公,别来无恙。”常广笑道。
  那人果然是贺祥,依旧是一副涂脂抹粉的模样,只见他笑脸相迎道:“常厂公,这会儿竟不在万岁爷身边,是要急着去哪儿啊?~”
  “咱自是要为万岁爷办事,贺厂公还是管管你那头的孩儿们罢,最近西厂不大太平呐~”常广意有所指。
  贺祥一挑眉道:“哎呀,咱家听说了,前几日从七皇府搜出个漂亮紫戒,原本以为是杀害五殿下的利器,谁知是一场空话呐~”
  常广笑而不语。
  贺祥见状忙道:“莫不是又发现了何端倪,万岁爷非得派您亲自再去趟七皇府罢~?”
  “贺厂公多虑了,还是留点时间去钓钓鱼何的为好。”
  “哎哟喂,咱们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真没趣呐~”
  “若是贺厂公又想吃那大龙虾,过几日便送去你们厂,咱先告辞。”常广说完便旋身一转,没了踪影。
  贺祥独立于原地,眼神微微眯起,道:“来人。”
  一名西厂鱼纹服的太监应声而到:“在。”
  “去打探打探,这次东厂要查的是甚,还有。别忘了那事……咱家有重重有赏!”
  荣烨二十二年三月初
  “启禀皇上,玉君侯归来求见。”
  “进来。”左丘颉闻言忙道,搁下了手上的奏折。
  顾隰走进御书房跪下道:“臣参见陛下。”
  “快起。”
  “谢陛下。”顾隰起身,望见左丘颉是一脸的疲惫——近日来他既要处理五皇子的事情,又要顾及每日的国家大事,定是忙得不可开交。念此顾隰心中也泛起一丝痛来。
  “如何?”
  顾隰便把那一掌的调查情况与左丘颉细细说来。
  “这么说,这一掌究竟从何而来,倚青也不能查出?”左丘颉皱起了眉头。
  “陛下恕臣愚钝——不过此行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怎讲?”
  “请陛下过目此书信。”顾隰话不多说,便拿出从过苍派中得来的书信递与左丘颉。左丘颉立即接过来,一封封的细细查看,越是往后看,脸色愈发的沉了下来。
  待最后一封阅毕,左丘颉脸色愈发的难看,便把信件放置一边,深思起来。
  顾隰则是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另有一事,还请陛下治罪。”
  “何事?”左丘颉从那些信件中回过神来,问道。
  “由于臣的疏忽,七皇子不甚被过苍的弟子所致受伤。”
  左丘颉眼神一闪,甚是微妙道:“为何过苍弟子要对衍儿出手?”
  “七皇子不知为何,闯入过苍禁地被弟子发现,理喻不得便酿成此祸。好在下手不重无性命之忧,经过一番治疗眼下七皇子已回府静养。”
  左丘颉颔首,道:“由此说来,这并不全是倚青之过,倒是衍儿做事未经三思,朕还得好好教训。这次便免了罢。”
  顾隰连忙行礼做谢。
  左丘颉忽感强烈的疲劳涌起,从四面八方灌入他的脑袋中,几乎要把身体击垮。他强忍着昏沉的头脑,对顾隰露出一丝笑容道:“倚青先下去罢。”
  “是,臣告退。”
  待顾隰走后,左丘颉头痛地捂着额头,皱起眉头来。
  常广在一旁看着不忍道:“陛下已经一晚上没睡了,喝点汤,小憩一下罢。”
  “嗯。”左丘颉颔首便起身用膳去。
  【贾府】
  贾逍与左丘宇正在对弈,远处的花园中,贾宁毓带着远儿嬉戏,蜂游蝶舞,一派祥和。
  “殿下今日怎么那么有空?”贾逍笑着道。
  毕竟贾逍是左丘宇在朝堂上的撑腰人,左丘宇也笑着给这位岳父倒了一杯茶:“近日琐事皆是忙完了,自然闲得下来。”
  “殿下辛苦了。”贾逍这话意有所指。自打五皇子死后,左丘宇储君之争的最大敌人就已然铲除。
  “谢岳父关心。”左丘宇笑得愈发灿烂。
  这时远儿忽然跑来,大老远地就喊道:“蝴蝶,蝴蝶,蝴蝶跑到外公那里了!”
  贾逍疼爱地回头,一把接住了向他跑来的远儿,抚了抚他短短的头发,慈爱道:“远儿,哪有蝴蝶啊?”
  “飞走了!”远儿嘟起嘴道。
  贾宁毓笑着小跑上来道:“爹,你别理他,远儿,不许顽皮!”
  “哈哈哈。”贾逍开怀大笑。“没事,远儿这么淘气,也是十分可爱啊!”说着亲了亲远儿的脸。
  远儿得意地靠在外公怀里,刚想放肆时便接到左丘宇严厉的眼神,只好吐了吐舌头稍有收敛。
  见他这样,左丘宇不禁也露出笑容来。
  贾宁毓见此,心花怒发,忙道:“夫君你别吓着远儿了!”
  左丘宇却更是步步紧逼,扮出更多的鬼脸吓唬远儿。
  家和万事兴,愿此留永世。
  然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四人这样开怀了不到片刻,忽而门外一阵兵马嘶鸣之声。
  四人听到这声音都停止了笑来,只见一家仆慌张地跑来道:“老爷,东厂的人来了!”
  贾逍一下子从椅上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他通常对东西厂的人避而远之,这两厂的人凡是一到,准是没好事。
  还未等那家仆反应过来,东厂的大档头朗落便行至院中,见了他们四人,便露出一丝捉摸不定地笑容道:“既然人都在,那么就一起跟咱家走一趟吧?”
  “朗公公是有何事,要去哪?”贾逍冷静地问道。
  “哟,贾尚书你这就不对了。”朗落翘起兰花指,惺惺作态道:“这可是万岁爷亲自下的指令,要带三皇子一家进宫审问!”而后瞧瞧身后的远儿和贾宁毓,还补充道:“一,二,三,四,一个也不能少哟~”
  “审问?”左丘宇厉声道,“本殿做错了何事,要审问我?”
  “哎哟~”朗落佯装害怕道,“这可是万岁爷亲自叫三殿下您们去的啊,您们这样不情不愿地,叫咱家怎跟万岁爷说呢?”
  左丘宇双拳紧握,不自觉地心虚起来。
  贾逍心知此行是非去不可,便颔首道:“好。”而后回头摸摸远儿的头道:“别怕,有外公在。”
  贾宁毓也是哆嗦着道:“爹……”
  贾逍拍拍她安慰道:“会没事的。”
  【皇宫】
  一行人便跟着朗落到了宫中,一路上只觉得周边气氛怪异,实是令人打寒颤。一路上便跟着到了勤政殿。
  四人惊讶地发现朝廷重臣皆是在场,包括内阁、各部尚书和侍郎,以及玉君侯。贾逍见此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因自己也是兵部尚书,而其他尚书却好似早已接到通知般到此,自己却不然,不禁心中不详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左丘颉坐在殿中央,脸色惨白得吓人,气色极其不佳,眼下看来心中也定是不好。
  四人忙下跪行礼,礼毕后便站起来,战战兢兢地看着龙椅上的人。
  左丘颉不多说话,而他身边的常广道:“朗落,将那东西拿出来。”朗落闻言便应了声,便叫身旁小太监掏出个布裹的东西,层层拆开,一个晶莹的紫戒引入眼帘。
  左丘宇见状吃惊浮上了脸庞,不禁心中如雷轰鸣。
  “三殿下,这是在您府上搜来的。”朗落道。
  “谁敢进本殿的府?!”左丘宇闻言不禁怒道,他向来不能忍受别人在背后偷偷摸摸地捅自己一刀,更何况他一点也没有察觉。
  “东厂。”常广开口道,硬生生地磨碎了他的焰气。
  朗落见此,更是嚣张道:“三殿下,这戒指里边可是那江湖上盛行的□□伊人香啊~”
  左丘宇闻言瞪大双目,他万没想到这戒指会在他府里,道:“一派胡言!本殿前几日明明是在七弟府中发现了这枚紫戒,怎会在我府里?”
  “三哥所言不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令左丘宇浑身一抖。他回首,只见左丘衍从勤政殿后面的帘幕中走出,淡笑地看着自己。
  “七弟。”左丘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他。
  左丘衍似是伤口未愈,道:“三哥送七弟的紫戒,十分漂亮。可是内部乾坤,七弟实在承受不得。”
  “何意思?”
  “伊人香。”左丘衍道。“说来也巧,一日有一个道人经过七弟府上,胡言乱语说着府中有不祥之兆,且正是指着七弟我戴着的这个紫戒。七弟我愚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摘下了它,偷偷还给三哥——但介于它实在太精致,便又做了一个。”
  “口出无凭。”左丘宇冷笑道。
  左丘衍似乎早有准备,挥手示意,一群侍卫便将一个工匠带了上来。左丘宇见到他不禁黑了脸色。
  “这是郑员外家的工匠,在长陵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左丘衍淡笑道。“三哥那紫戒可正是找他做的罢?”
  “你……”左丘宇恶狠狠地盯着那名工匠。
  那名工匠受迫于左丘宇的眼神,可看看身后那么多文武百官和皇亲贵戚,便大胆道:“启禀万岁……正是三皇子叫小的打造的这枚紫戒……其中放于一些粉末……”
  左丘宇闻言浑身冰凉,他万不想到这郑员外的工匠竟已被左丘衍收买,更未想到的是他竟也有心害自己。
  而一旁的贾逍脸色更是没了红润,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让他无法承受,而贾宁毓已经被吓得无法出声,远儿则是惊恐地眼角都有了泪痕。
  “下去罢。”常广道。
  那工匠哆哆嗦嗦地退了下去。此时忽然门外道:“西厂厂公贺祥求见!”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弄不懂这贺祥此时来撞着这事是有何意图。只见左丘颉眼神示意常广便应允了。
  只见那蓝袍的贺祥一上来,便带着个老农,那老农眼神畏畏缩缩,时不时还飘向左丘宇。而另一人则是被押上来的,那人名叫覃喜,正是左丘宇的部下。而左丘宇见到此人已是几欲崩盘。
  “奴才参见皇上。”贺祥拜礼后便起身,道;“万岁爷,这便是那渔过村的证人。他便可证明三皇子当初的罪过。”
  那老农战战兢兢地跪在原地,嗫嚅道:“小民,小民参见万岁……启禀万岁;当初就是;就是这个人放的火,而后还在,还在俺们屋内放毒……”
  “伊人香的毒素聚集在一起便会产生强大的效应。”贺祥补充道。而后又踢了一脚那覃喜,厉声道:“还不认罪!”
  那覃喜吃痛地伏在地上,简直要撕心裂肺般:“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三皇子逼着奴才这么做的!”
  “本殿何时候逼过你!明明是你自己乐颠颠地接了这个差事!”左丘宇怒吼起来,上前两步就要往覃喜身上踩去。
  忽而一声响,如箜篌脆鸣,左丘颉愤怒至极地狠拍了台面,他眼中早已通红,这一拍响霎时止住了左丘宇的全部动作。
  左丘宇喘着粗气,惊愕至极地看着龙椅上的人。
  “孽障……”左丘颉唇齿微动。他声音隐忍至极,似是久未开口。“人证物证,还敢放肆!”
  “父皇……”左丘宇慌了,慌忙上到左丘颉前跪下道:“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他拼命地磕头,几欲将额头弄出血来。
  贾宁毓见状也慌忙来到前面磕头,还不住道:“皇上开恩,皇上开恩……”而远儿也忍不住跟着父母跪下
  贾逍颤抖地立在原地,没有下跪,他心中翻江倒海,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左丘颉脸若冰霜,好不容易隐忍下了痛苦的情绪,冷冷道:“看看。”言罢便将一叠信件抛出,正落在左丘宇身上。
  左丘宇翻出一看,正是当年他与过苍派交易的时候所写。
  “勾结武林,罪加一等。”
  “不……父皇,儿臣早已不再信任叶作尘……父皇!”
  左丘颉并不理他,继续道:“三皇子听旨。”常广立刻在旁准备好纸笔。
  只听他无情道:“三皇子左丘宇心狠手辣,将兄弟情谊视于无物,痛下其下手毒死五皇子左丘飏,若留此孽障,实是愧对祖先。朕下令将其贬为庶民,流放南疆。三皇府中一切器物归国库所有。另外,兵部尚书贾逍身为其岳父,责任在身,将其革职停办。今日起,立即执行。”
  左丘宇如闻雷鸣,仿佛晴天霹雳,让他无法反应。
  他原以为成竹在胸,原以为事事顺利,原以为储君之位非自己莫属。却不料到了今日这般地步。
  究竟是为何?
  他脑子中忽然冷静下来,一遍遍地回放自打左丘飏凯旋归来的一切事情,条理异常的明晰,不再恍惚。
  左丘懿!
  此时贾宁毓早已绝望地昏厥过去,远儿则是在原地哇哇大哭,直到哭得嗓子都哑了。贾逍则忽然老泪纵横,浑身颤抖,仰天悲叹。
  摧枯拉朽,一片废墟。
  勤政殿中的其他官员见此无不默叹,纷纷求以自保,没有一个敢上来插手。
  “退朝。”左丘颉表情漠然地走了下来,径直要从幕帘后离去。
  左丘宇忽然发狂般冲了上去,一把扯住左丘颉的衣摆,强迫他直视自己大喊道:“父皇,儿臣是被人诬陷的,被人诬陷的啊父皇!!”
  “闭嘴。”左丘颉见他如此大胆,发出几乎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语气道。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儿臣是被人诬陷的啊父皇……啊!”左丘颉忽然脚上使力,将左丘宇生生踢开,左丘宇吃痛不已地滚在地上。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像下定决心了般,一步一步地爬上去,抓住左丘颉的脚跟,乞求道:“父皇……”
  “滚。”
  左丘宇几乎是认定了般紧紧地抱住的左丘颉的腿来,死不放手。
  左丘颉忽然冷笑,忽然起脚,这一脚直直踢到他的心口上。左丘宇惨叫一声,痛得无以复加,他抚着胸口瘫在地上,口中喃喃道:“父皇……”
  “滚……给朕滚得越远越好!!”左丘颉怒吼起来。
  朝中的官员闻言纷纷跪下来,道:“皇上息怒!”
  “左丘宇,朕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不要喊朕父皇!!”左丘颉忽然发狠,将砚台上的墨笔一扫至地面,顿时发出了清脆的裂响,而后便拂袖而去。
  几滴墨溅到了左丘宇的脸上,他抚了抚自己的脸,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如这墨般深不见底。
  他忽然笑起来。
  绝望地笑起来。

  ☆、夜探皇宫

  五皇子之死案破,三皇子败露之事很快便传遍靖国。而左丘懿眼神一片清明,大病初愈的他略微消瘦,偌大的寝室只有他一人在凝视着棋盘,红艳的嘴唇是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那修长的手指玩弄起一颗白子。
  冰玉白子,落下棋盘。
  黑子败,一箭双雕。
  长陵缟素。 
  明明是春起的日子,宫中却胜似寒冬。今日正是五皇子左丘飏的下葬之日。大大小小的仆从官员,皆是神色悲然。
  皇郊,繁陵,临时之陵寝。
  左丘颉木然地在陵寝前缓缓跪下,望着棺木中浸在遗勺里的那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人容颜如新,如同沉睡的巨龙,仿佛下一刻就会醒来,向他调皮地眨眨眼,叫唤一声,父皇。
  昔人已去,留人已伤。
  “飏儿……”
  后面的人群几乎泣不成声,其中自有哭得几欲成泪人的艾祁,纵是巾帼也落泪的左丘梓衣,百官数人,以及与五皇子交好的众士兵和将领们。左丘懿和左丘衍也处在其中,他们二人皆是面容凝肃,不吭一声。只见二人上前,分立在左丘颉的两侧,对着那棺木缓缓跪下。
  “愿五弟在天之灵,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左丘懿道。
  “五弟生性善良,愿在天之际,也能如此,纵游天际,意趣无穷。”左丘衍道。
  下葬时辰已到。
  百人跪下,送其上路。
  九泉之下,望相念。
  眼见的左丘飏的棺木渐渐消失在那陵寝中,那门渐渐的关闭,仿佛永世相隔,不再相见。左丘颉的视野刹那间一片朦胧。
  曲终人散,念去去伤别离,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见与不见,何须悲何须怨,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相思无益,十诫说与君知。
  但从左丘飏出现在这世上开始,如命中注定,他们便已早早用一条血脉相连,永不能割舍。
  离离分分,源源始始。
  忽然如断弦而崩般,左丘颉胸中一阵剧痛,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整个人一歪斜,几欲瘫在地上。
  血染繁陵。
  “父皇!”左丘衍见状立刻跑上来扶住他,却在看到他面容的刹那僵住了全身,心里如同被堵塞的难受,血流不止。他只见对方泪眼朦胧,湿透了整张脸,过溢的泪水顺着下巴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划入衣襟。
  “父皇,您没事吧?”左丘懿也慌张地冲过来搀扶起左丘颉。
  场面顿时乱了,群臣无首,皆在慌张无措地喊着陛下。常广立即从后面轻功直接飞上,一把扶起左丘颉,而顾隰也白了一张脸,迅速飞身上前查看:
  “怎么样?!”
  “陛下近日劳累过度,再加上悲痛所致……”常广按着左丘颉的背,皱眉道。
  顾隰凑上前,看着左丘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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