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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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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说不定能解答。
  不料微生逆也摇首道:“我还未曾听说过这种丹药的炼制。”
  宋言初也摇首表示没有听闻。
  “看来是樊弋的独创了。”顾隰冷笑,“眼下段三娘回去研究,本侯看明日得出结果的可能也不大。”
  语毕他注意到从方才开始花想容便不言不语,神色微妙。他想来应该是看见了砂影而触景生情的缘故,便也没多问,只是拍拍他的肩道:“早些歇息吧。”
  众人也都是疲了,便匆匆睡了去。
  次日。
  一早光景,天香楼中气氛压抑得紧,原因便是段三娘的无故失踪,本以为今日便能知晓那丹药的秘密,可如今此事因为段三娘的失踪更为扑朔迷离。
  出了这事,武林众人第一反应就是朝廷搞得鬼,可分明没有半点儿的线索指向,正当众人焦头烂额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时。
  “诸位,听我一言。”
  一道凄凄哀哀,阴柔沙哑的声音传来,闻声望去,是那岭南伞人羌良。他身着岭南灰色麻衣长袍,持一把青色油纸伞,身形细长,用一麻纱将头发绾起,脸颊尖瘦,眼睛似鹰,最惹人注目的是眼角竟生得一颗泪痣,身为男子身,竟有这种标记,实是惹人非议,整张苍白清修的脸恰是阴险的模样。
  “段三娘的失踪与她破解出丹药的玄机有关。”羌良继续道。
  “怎讲?”汪敬楠道。
  “那女人破解出了玄机,朝廷的人急了,自然要派人去解决她。”羌良不紧不慢地在程傲开口之前说道,“如此显然,你却不知?”
  “你!”汪敬楠瞪大了虎眼看着羌良,但又不好发作。
  “这么说,有朝廷的奸细在这里?!”付炯一激动拍案而起。“好你个狗皇帝,果然阴险狡诈!”
  “左丘颉的个性莫非你们不懂?”羌良慢慢悠悠地反唇相讥,他这人向来说话刻薄,不留情面,以前在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毒舌。
  “羌前辈,你说的头头是道,那你可否破解了那丹药的玄机?”铁贞实在受不了羌良傲然无物的举动,不禁也站起来质问道。
  羌良冷笑,眼中闪过嘲讽:“若这也叫作玄机的话,那我无法言说。”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浪,撞碎海岸礁。
  “唬人!”
  “羌前辈你莫要做马后炮,连江湖药王段三娘都未能将其破解,你又怎能解出!”
  “有本事说说看!”
  羌良冷笑地看着这些人道:“既然大伙都不信,那咱们便来打个赌罢。”看着大家都静了下来便抬起手中的青油纸伞指着众人继续道:“若是我破了这玄机,你们无论老少,都来我面前认认真真磕个头来。若我没破,你们随便怎么处置都行。”
  汪敬楠气不打一处来地怒道:“我就要看姓羌的你要怎么破!”
  羌良闲适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把青油纸伞搭在一边上,道:“姓汪的等下你头可要给我磕出雷声来。”随后看着众人急不可耐的表情便道:“大伙无非是想知道麻芝、茯苓、遗勺、孤掌这四东西按顺序进丹炉后炼成何。但就铁义山手记,并未指明那四样东西就是草药。”
  众人一愣,未反应过来,付炯抢先道:“羌伞人你何意思?”
  “你们可曾听过男童补阳一说?”羌良反问道,“焚功属阳,故樊弋定是在某些秘籍上找到了相关的配药秘方,故想搜集男童来作炼丹的主药,修炼不死焚功。”羌良缓缓道,“故麻芝、茯苓、遗勺、孤掌,根本不是何草药名,不过是四个男童的名字罢了。”
  此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点破玄机。
  “书卷中记着正是将这四男童分别进入炼丹炉的顺序,而樊弋本身有焚功,他本人即在练丹炉内也不会担心受燃。”羌良字字珠玑,目光淡然而嘲讽地扫过早已目瞪口呆的众人。“问题出在那叫‘孤掌’的男童上,他要将‘奇石’带入,本来樊弋就不允许,但后来‘思及功效’,终究是应允了。”
  “故这石头应是有阳烈的属性,故樊弋才允许带入,但在最终修炼的时候,阴阳失调——此种可能只能是其间又有阴气相助,故此石其实具有阴阳两效,而江湖上拥有阴阳两效的石头恐怕只一个罢。”程傲长叹一声。
  而汪敬楠早已冷了一张脸,说了出来:“花家所炼图洛石。”
  图洛石是江湖上唯一具有阴阳□□的神物,是许多炼丹人士梦寐以求的良药。但其有一特点,即不能与其他物体共融一炉,否则会使人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而这图洛石自从花氏染上瘟疫以来便不知所踪,最有可能的便是在目前销声匿迹的花炼手上。
  “花炼?失踪了那么久的家伙?”付炯不可置信,“就算是在十年前,他早已失踪了有四年之久!”
  “况且花氏和西山派无冤无仇,何必如此?”
  “自是他投靠了朝廷。”羌良淡淡道。“虽不知是何缘由,但这是最好的解释。”
  “说到底,还是朝廷搞的鬼。”铁贞冷冷道。
  “说到底,诸位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了?”羌良笑道,“磕头这事,可不能躲。”
  程傲忙站起来道:“羌伞人莫开这玩笑,眼下事情还未解决,段三娘的失踪还未有着落,这事还是押后处置的好。”
  “哼,早知晓盟主你会说这种话。”羌良邪笑,“因此我。。。。。。”
  忽然他神色一惊,从座位上腾起,地上竟然无故散出阵阵异香,浓郁的气味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羌良身形一晃,手中轻转,那青油纸伞瞬间打开,那伞上竟密密麻麻的写着咒符——那边是传说中薄泪伞,将那奇异的香气瞬间阻挡,且成包夹趋势地回击,直冲着泼墨厢间那副巨大的山水画而去。
  泼墨厢的水墨画瞬间被气旋震得四分五裂,碎片炸开。
  羌良瞬间收伞落地,冷眼看着那被炸开窟窿的墙壁:“花炼,滚出来。”
  回应他的则是那空荡荡的窟窿,骇人得紧,又是一阵异香自那窟窿里袭来。这次猛烈得紧,是要将大伙迷晕的阵势,各大门派的首领连忙打坐运气,要抵挡住这杀人于无形的攻击。
  刚坐下来运气不久,忽然又叩门声来:“诸位方才点的龙井。”
  这要紧的时候,怎会有伙计端茶上来,脑中一根筋的付炯大吼道:“咱们没点茶!滚出去!”
  谁知对方不领情,直接传来开门的声音。
  “妈的!”付炯向来爱行侠仗义,见那店小二不知死活地开了门便索性放弃打坐飞身而去就要把那店小二推开。
  “蠢货!”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直接飞到门前一伞而下,那精钢伞骨瞬间弹出,直直刺向端着茶的店小二。
  “你干甚。。。。。。”付炯刚要发作,但容不得他多说,只见那店小二嘴角竟泛起冷笑,将手中的茶具一挥,挡去了羌良的杀招,而后竟用掌一推将毫无防备的付炯打得一阵剧痛,连连后退到了地上。
  那茶具飞溅到地上,里边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带着不知名的气味,霎时与原先房中的香味融为一体。
  羌良双手握伞,暗器从伞中飞出,八道伞骨在那店小二不备时直接刺入咽喉,了结了性命。
  就在羌良刚要收伞之时,忽然,一把长剑从店小二身体中破空而出!
  羌良一个灵醒要躲开,但速度不及,那长剑冷不防刺入了他的小腹,霎时血溅麻衣。
  羌良额头上霎时淌下冷汗,好在下一刻便有一人冲上来扶住了他,将那长剑震碎,用的正是当年声名远扬的虎牙套拳。
  汪敬楠谨慎地将没入羌良腹中的剑端拔出,而后怒呵一声,眼前店小二的尸体瞬间化为了碎片。
  这时,尸体后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手中还握着方才那长剑的剑柄。
  羌良见了他便笑了:“莫念之。。。。。。”
  汪敬楠见了他大怒,道:“莫念之!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当年还交情不浅,为何要加害于我们?”
  莫念之笑得风轻云淡道:“往事过眼云烟罢了,莫某本无情之人,汪兄又何必在意?”

  ☆、真相大白

  汪敬楠听闻眼神冷然,他看着腹部流血汨汨的羌良,点穴止血后小心地放在一边。
  汪敬楠看着莫念之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话音刚落,二人便交锋起来。
  此时程傲也飞身上来援助,三人便在空中纠缠起来。本说来二对一,打赢应该不成问题,且莫念之的武功不算太高深。但因为那香气有毒性的缘故,汪敬楠和程傲竟有些力不从心,渐渐还甘拜下风。
  而羌良在一旁看得甚是奇怪,他了解莫念之的武功,但眼下看来这数路似乎都不是莫念之常有的。
  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顿时朝还在战圈中的二人吼起来:“快到外边去打!这里有花蛊!”
  忽而大风起,令众人都措手不及,那清风似有神力,瞬间吹散了那浓郁有毒的香气,在泼墨厢内打坐的众人都清醒过来迎战。
  莫念之表情一怵,立即手中使力,狠命一击,程傲还未来得及恢复便胸中一震,嘴角刹那流出鲜血来,而汪敬楠也是脸色煞白,刚毅的面孔扭曲起来,强忍住没有将血流出,连忙撤退数步,运气抵挡,羌良也从地面上运气飞起,与他一同扶住程傲。
  而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落入中间,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花想容。
  花想容面色平静,但细看那脉络的跳动竟是极其不自然,他嘴角抽搐,对着莫念之道:“爹。”
  莫念之一愣,然后笑道:“花公子,你认错了人了罢。”
  “莫装了,爹。”花想容笑起来,“何样的易容都逃不过你儿子的眼,何况爹爹的易容术还不甚精深,未学得娘的精髓。”
  莫念之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地看着花想容。
  “莫前辈我见过,神色古板,少有笑容,眉目稀疏,鼻翼比爹爹细长。这些东西虽年岁已久,但变化不应太大,但这些都可以在爹爹身上找到破绽。”花想容苦笑道:“多年来易容成这幅模样,是件很痛苦的事儿,爹爹莫要这样下去了。”
  莫念之无言,却缓缓伸手来,轻轻而小心地撕开了脸上的面皮——或许是伪装太久,他撕得很慢,生怕弄疼了似的。
  众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只见一张沧桑却能看住十分英俊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认识的武林人士都惊呼起来,那正是消失十多年之久的花炼!!
  花想容虽早有准备,但终究□□,泪水不禁下落,如鲠在喉。
  而花炼神色复杂地看着花想容,却不知说何。
  终究还是程傲开口,他虽已受伤,但神色还是十分平静道:“许久不见花炼大侠,不知为何要蓄意灭掉西山派,并假扮莫念之潜伏天香楼?”
  “我说怎么近些年来,我们的动向被朝廷掌握得清清楚楚,原来是有奸细!”
  “我帮无论大事小事,都在天香楼议谈,恐怕都被他告诉那狗皇帝去!”
  “说!真正的莫念之究竟去了哪里!”
  “还有段三娘的失踪是否也是你弄的?”
  花想容眼见的这些人对花炼步步紧逼,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如此冲动地站出来,但为时已晚。
  “闭嘴。”花炼忽然开了口,声音哑得吓人,“一群蠢货,段三娘和莫念之大概已在黄泉下相会了罢,曾经以往,他们还是对狗男女呐。”
  花炼阴仄的笑看得花想容一阵心寒,这与他印象中的父亲完全是两个人,印象中的花炼英气逼人,风流倜傥,潇洒魁梧,而眼前这个人阴郁可怕,说话还用着一股奇怪的腔调。
  “花炼,我素来看好你,不料你竟成了朝廷走狗,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三清道派的吴老也悲愤地拄着拐杖击打着地面叹惋道。
  “老东西,你懂甚。”花炼扫过他冷笑,“当年花氏如猢狲散,若是不投靠朝廷,恐怕在武林也会受尽你们这些东西嘲笑,苟且偷生。” 
  “说谁是东西?!”
  “你以为投靠了那狗皇帝就衣食无忧?他凭何相信你?”
  就在众人要刨根问底之时,一道戏谑轻佻的声音传来:“自然是做了阉人呗。”
  来者风度翩翩,手摇玉龙,他直接在花想容身边站定,对花炼道:“如若本侯没有猜错,阁下就是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六内侍常辽罢!”
  “不错。”花炼扭曲了笑容道,“在下参见侯爷。”
  “不必多礼。”顾隰冷笑,忽感觉手臂被花想容紧紧抓住。
  花想容颤抖不已,艰难地开口道:“爹,你是。。。。。。阉人?”
  花炼避开了花想容的目光,不置可否。
  “为何。。。。。。”
  花炼不语,索性不再看花想容。
  “为何。。。。。。你说啊!”花想容忽然大吼起来,冲上去要抓住花炼,却被顾隰一把拦下。
  “原来常辽大人就是曾经在江湖上风流的花炼大侠,真让本侯开眼界。”顾隰啧啧称奇。
  “能瞒过侯爷的眼,奴才本事也算不小。”常辽谄笑着。
  那笑容令花想容不可置信,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太监是他的生父,他再也受不住地大吼:“奴才?你叫你自己什么东西!这也是人说的话吗!”
  但花炼完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依旧对顾隰道:“既然侯爷与奴才都是替主办事的人,那么今日的局势也明了了,侯爷便让奴才出手,解决了这些武林人罢。”
  “你个狗太监给我闭嘴!休要如此嚣张!”付炯大怒。
  “莫非你没有看见我们这里都有什么人,就敢说这种话?”白昉羽也不服气道。
  “东西两厂,作恶多端,最令人厌恶!”铁贞也愤愤道。
  常辽看着这些武林人士这幅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恐怕要对不住诸位了,自打你们进了泼墨厢,就别想出去。”
  语毕手起,一股强大的气阵瞬间包裹住了泼墨厢。
  “知道为什么每次你们来我都会让你们来这儿吗?”常辽冷笑道,“这里吊兰团簇,香气馥郁,是慢慢弄死你们的好办法。”
  他袖中顿时扬起了阵阵异香,功力未达到高深境界的人都顿感头晕目眩至昏倒,武功绝顶者,也会感觉脑袋发胀,渐渐失去了用武的能力。
  这时花想容忽然冲了进去但并没有解阵的意思,他直直飞向了砂影,一把拽住了他便向外拉来,直到出了常辽的布阵。
  “想容,你。。。。。。”常辽第一次开口叫了花想容的名字。
  “爹,你杀谁都好,别动他。”花想容一字一顿地跟他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给砂影运气解毒。
  里边的武林人见此不禁破口大骂花想容的无情无义,而花想容丝毫不为所动,安然盘腿作于地上为砂影运气。
  看常辽的举动,是想把里边的人都置于死地。念此顾隰也陷入沉思,不知晓若是常辽真这样做了会闹出什么事来。正当他要仔细斟酌自己该如何行动之时,一阵真气袭来,恰是要与常辽的阵相冲。
  常辽目光一冷,空出一手,生生将那袭来长棍震开了去。
  那人便是何黎,方才他就有意脱离众人躲藏,故没有进入常辽的泼墨阵内。
  “花炼,料不到你我竟有今日。”何黎手中持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何大侠。”常辽冷笑,“你已退隐,何必来管这闲事。”
  “你此举乃冒大不韪,丧尽天良,我自要除你。”
  “除我?哈哈哈,”常辽大笑,手中的力度收紧了些,里边的武林人更痛苦了,“我一手握着的便是这帮蠢货的性命,你奈我何?”
  何黎也是冷然一笑,手上的棍法轻轻一动——顾隰刚要制止,但距离太远,已然晚了一步,那棍已经停在花想容头上。
  “在你看来,是那帮混蛋的命要紧,还是你儿子的命要紧。”何黎阴险地笑了笑。
  “你他奶奶的何老头!”花想容大骂,他正为砂影运气,完全脱不开身。
  常辽见此,脸色霎时惨白了下来,道:“何黎,你要作甚。”
  何黎看向顾隰道:“顾侯爷若是冲上来杀了我,我是必死无疑。但我的棍会比侯爷杀我要快。”他说的清清楚楚,神色泰然,棍就在花想容跟前,以他的功夫,轻轻一击便可将此时的花想容致命。
  “若是不信。”何黎轻轻一动棍,那棍尾只是轻触了花想容背部,后者竟然浑身一震战栗,而后面部一僵,嘴角淌下血来。
  “住手!”常辽大吼,神色露出了慌张,“你敢伤了他,里边的人会死得难看!”
  “说实在,里边的人死了也与我无干。”何黎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来,“我只是想报当年的仇罢了,花炼兄。”
  “我早该料到是你。”常辽冷然,十分明了地看着何黎。“我放人。”
  “花炼兄果然爽快。”何黎笑道。
  常辽果真放了手——他挥手作风,将那些武林人士的毒解了一部分,但还有另一部分尚未解开,他道:“我已解了程盟主和汪大侠的毒咒,这下总是可以的吧。”
  “付堂主,路掌门,方丈一从,向英师太。”何黎不动声色,得寸进尺,还将棍更靠近了花想容。
  常辽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但眼见的花想容性命握于其他人之手,便顺手解开了。那些被解了毒的武林人士立即打坐调气。
  “爹!”花想容大叫,斜眼瞧着何黎,气不打一处来:“臭老头,身为隐士还做出这种事来,况且我爹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
  “父辈的仇恨,小孩儿怎懂?”何黎忽然打断他道,继而又问:“你可否记得十四岁发生的事儿?”
  花想容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冷凝了起来。
  见他反应不过来的神情,何黎笑了:“小子,当时那帮人便是我派去的,教他们好好玩玩花炼的儿子,尝尝那是什么滋味。今日你们父子俩都得死。”
  何黎语毕,直接挥棍向花想容劈来,那铁棍呼啸声如雷鸣,强大的气流,将整个泼墨厢的地面悉数震碎。
  一棍劈下,没劈到人身上,反而直击地面,泼墨厢整座被震了个四分五裂,里边的人悉数落到了大堂中,烟尘四溅。
  何黎面容扭曲起来:“谁!”
  忽感觉有真气从前直接灌来,带着阵阵沙尘,他立即挥棍反击,金色的气流与棍相触,震得何黎有些不适,他立即旋身一转腾飞到上空。
  只见砂影一手握长刀,另一手抱着花想容,面色淡如水,遥遥看着他。
  “砂影你小子,让开。”何黎见这二人竟是这种关系,嘴角抽搐地道。
  砂影似是挑衅般沉声道:“何前辈既是号称剪谷隐士,心中居然还存世俗报仇之心,是否有不妥。”
  “少管我的闲事。”何黎狞笑,他当年在武林中无人能敌,独孤求败,就连程傲、羌良、汪敬楠、沙无痕等人都要敬他三分。他当年对杳淼一见锺情,谁料对方早已倾心花炼,无奈心痛不已,以致生出恨意——花氏瘟疫是他一手策划,将花炼逼入绝境,最终投靠朝廷。而他自己终身未娶,遗世独立。
  “何前辈的所作所为,砂某心中有数,不料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您的仇恨还在。”砂影和花想容在一起后便有意对当年的事情做了调查,知晓真相后一直隐瞒在心。
  “影,你知道什么?”花想容听得云里雾里,他怎知花炼和何黎的恩恩怨怨,只知道眼前的何黎要置自己于死地。
  砂影搂紧了他,低下首来笑道:“你不必知晓。”这一笑温柔得如同明月印青竹,春风拂玉面。
  花想容这些天来的心结悉数解开来,反应过来后立即反搂住砂影低声道:“你原谅哥哥我了?”
  砂影敲了他脑门一记:“少废话。”
  何黎见二人如胶似漆,不禁放肆地笑起来道:“真是情深似海!这也好,今日你俩在黄泉下相会,那倒也不错。”话音刚落,响指一起,何黎身后忽然出现许多带着斗笠的黑衣人,个个持棍,摆着和何黎一样的招式。
  “死老头,隐士做了那么多年,还收起徒弟来。”花想容也从腰间掏出短匕来,要与砂影共同作战。
  这时一道如火的红影毫无征兆地落到顾隰身边,空灵的灰眸扫视这一片狼藉,唇边的冷笑几乎要将空气冰凝:“如此有趣,算我一个。”
  “阿逆不陪媳妇了?”顾隰挑眉笑道。
  “一群小鬼。”何黎冷哼,话音刚落便袭击上来,他直接向前取花想容性命,而砂影自是挡在他前与他应战。其余的黑衣人便一股脑地围住微生逆,似是要脱住他。
  微生逆轻松地单手对付着那些黑衣人,如闲庭散步,把那黑衣人玩得团团转。
  他看到一旁的几碗辣椒油便来了恶趣味,潇洒地旋身捧起一碗辣椒水准确地往黑衣人脑门上撒去。
  “啊啊!!!”
  痛苦的声音瞬间响彻,那黑衣人立即没了战斗力,痛苦地捂着眼睛。
  微生逆玩心大起,又拿起另一碗辣椒油拍向了另一名要进攻的黑衣人,顿时又是一声惨叫。
  他像是玩开了,邪恶地拿着一些辣椒油辣椒水之类的刺激食物一路往那些人脸上泼去,玩得不亦乐乎。
  另一边何黎、砂影、花想容三人之战圈竟是越来越远。
  再说那些原来在泼墨厢还未解毒的武林人士,时辰已过,毒气也自行消散,故这些人也操起家伙,朝常辽红了眼的杀过来,这下混战成了一片。
  顾隰一直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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