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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捕获魔教少主的正确方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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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庚愣了愣,整理好语言,道:“江失语的那个仆人,抢了江失语,跳了下去。”
赞月被这话也吓了一跳:“你说,那个傀儡抢了叔……江失语,也跳了崖?”
众人齐刷刷点头。
赞月哭丧着脸:“现在怎么办?”
“救人。”谭知吐出简洁的两个字。
悬崖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海,拍击着礁石,巨大的声音遮盖了其他细微的声音,他们无从得知,贺易行并江非离究竟是如何情况。
众人不知道具体的时候,无法以身试险,纷纷采集了树林中的藤条等物,搓在一起,编制成了一条长达数米的长鞭。
颜烟最先道:“小妹门派也近海,熟知海况,且小妹身为女子,身形轻盈,前去探查最为合适。”
众人一番比较,确实如此,也就不再多言,用藤编捆在颜烟的腰间,扎的结结实实之后,大家抓着藤编,顺着悬崖,一点点把颜烟放下。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最沉不住气的赞月揪紧了谭知的袖子,神叨叨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没事?万一……怎么办怎么办?”
谭知知道现在赞月被吓到了,揽着他,他问一句,他答一句:“不会。”
那柔风谷弟子趁着此时,赶紧帮受伤的弟子们上药治疗,走到谭知面前时候,发现谭知受伤的胳膊被那个年岁很小的女孩儿抱在怀里,完全无法施展,不得不道:“小妹妹,松松手,姐姐给这位哥哥治伤。”
赞月懵懵懂懂抬起头,顺着这女子的眼神看去,发现自己抱着的是谭知受伤的胳膊,他紧紧靠着,估计压在伤口上,然而这个人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还语气平缓着安慰自己……
赞月一个大糙爷们的心,难得不好意思了,他讪讪地松开抱着的胳膊,让开了一步。
那女子蹲下身来,用刀割断了谭知的袖子,看了看伤口后,手脚麻利的上了药,用白绢包好,扎紧了绷带,这才退开继续给别人治疗。
谭知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赞月靠进他怀中,主动伸了手,把人往怀中一揽。
赞月这次安静了,只静静盯着悬崖边,等待着藤编背后。
漫长的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藤编动了动。
几个汉子发现后,十分谨慎地收起藤编,把背后的人,一点点拉出来。
期颐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好不容易爬上来浑身湿透了的颜烟身上。
她喘匀了气后,面对着沉甸甸的众眼神,移开了目光,沉重地摇了摇头。
涂双泉怔了怔:“……颜师妹,你……没有看见他们么?”
颜烟苦涩道:“小妹下去后,沿着礁石走完了一圈,又松了藤编,潜入海中摸索了一圈,没有任何人。也没有血迹。”
藏音阁的简双满怀希望道:“既然没有血迹,也没有人,是不是他们顺着哪里上了岸?”
同为退海涯的柳桑桑站出来,摇了摇道:“简妹妹想的太简单了,且不说贺大侠与……随后的江让……究竟会不会水还是一说,要从从未接触过的海中挣脱,就实属不易……更何况,贺大侠他还身负重伤。”
被柳桑桑点出来的,是无可回避的一大问题。
贺易行身负重伤。
在他们编制藤编的时候,究竟耽误了多少时间,这些时间内,贺易行也好,江非离也好,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随后冲了下去的江失语与阿秀,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再一重的伤害,他们都无从得知。
众人纷纷陷入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当下情况。
赞月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藤编拴在自己腰上,下去亲眼瞧一瞧,大家阻拦不了,无可奈何,只得让他去。
谭知等他准备好了要下去的时候,手一揽,紧紧围着他,抓紧了藤编,对裴长庚等人道:“放。”
他们愣了愣,转念一想,一个小女儿去,还是不太放心,有个高手跟着也好,都没有反对,听了谭知的话,放松了藤编,把人一点点放下了悬崖。
这一下去,时间就更久了,天色一点点变化,海边的气候又是多变,不一会儿乌云密布,众人无奈,只好把藤编紧紧拴在树上,大家躲在林中,避了避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大雨过后,每个人脚踩下去都是湿漉漉的,悬崖礁石被雨水冲刷过,格外的平滑,众人怕脚底打滑,索性汉子们脱了靴牢牢守在藤编旁,令女孩儿们进了林子,去收集了些果实来填肚。
等了又等,悬崖上的人们已经吃了两顿果子了,天色几乎要暗下来的时候,藤编,终于动了。
抓着藤编的钱绍精神一震,道:“起!”
众男儿们抓着藤编,一点点收起,终于把拴在藤编末尾的人,拉了上来。
众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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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九月初,问鱼山庄携众门派大破白月教,白月教自此消失;九月既望,众武林门派清扫本门白月教潜伏弟子,虏获余孽数十人;九月末,藏音阁、裴家、韬门、涂家、退海涯、琴刀派、棋溪谷、柔风谷等十数门派少主首领弟子,携带本门至宝前去救援被逃匿的白月教教主江失语虏走的万天宗弟子贺易行;时年十月初,众弟子与南国某处大败江失语,将其逼落悬崖,生死不明。
同年,上琼派弟子开始行走江湖,以其风雅之姿,在江湖中多博得好名。
万天宗虽依然除了问鱼山庄羽菖迦外,无弟子行走江湖,然其威名,再度重振江湖。
是年,重心门门主江让重整门派,剔除白月教余党,之后常驻柔风谷。
次年七月初七,正式传承问鱼山庄即位庄主的羽菖迦喜得一女,满月之宴,重心门门主江让携一亲密友人登门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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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end
☆、第73章 番外1
由乙年望月,朔州上琼岛太常湖
上琼派
波光粼粼的湖面拂过微风徐徐,岸边栽种的一排垂柳随风飞舞,湖中有一小舟,无人把浆,随波逐流。
时正上午,阳光甚好,柔软无锋,暖人暖心。
小舟上,躺着一位身着白色中衣的青年男子,手垫着头,闭着眼懒懒散散晒着太阳,怡然自得,好不悠闲。
湖面泛起涟漪,一圈圈荡开,水纹消失在湖中盛开的荷花叶下,又有红鲤跃跳,溅起水波荡漾。
微微晃动的小舟上,青年呼吸平缓均匀,惬意得如同已然寐中。
柔风吹过,带来了蛙鸣之声,鱼儿破水之声,远处孩提玩闹之声,还有,凌空呼啸而来的撕裂空气之声。
“叮——”
一节尾部拴着三角金属钩的透明丝线飞舞而来,三角爪牢牢固定在小舟舱头,入木三分。而后,一道来自丝线另一头的力度,拽着小舟慢慢悠悠划开波浪朝着岸边荡去。
白衣青年睁开了眼,手背在眼前遮了遮,慢慢适应了光线后,慢吞吞坐起来,脸带笑意四处张望,最后视线定格在垂柳旁静静站着的一个红衣少年。
精致的少年眉目如画,红唇轻抿,长而细的眉微微蹙着,在眉心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弧度,一双如宝石般明亮的眼中,似乎承载着点点怒意,似嗔似怒,却是好看极了。
少年一手拿着一件披风,另一手单握,手中本该透明的丝线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银光,从这一段,滑到另一段。丝线的尽头,连在白衣青年盘膝而坐的小木舟上。
水波一圈圈荡开,湖中盛开的米分色荷花与莲叶摇曳着身体,慢慢向后划去,小木舟一点点靠岸,到了浅浅近处,惊散了一群争相夺食的锦鲤,红红的尾巴一甩,划出一道波纹,鱼群四散而去。
小舟靠岸了。
白衣青年巍然不动,含笑朝步步紧逼而来的红衣少年打招呼:“阿离。”
白月教前任少主,现在的散人江非离乜了他一眼,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收起了丝线后,把手中拿着的披风朝青年身上一摔:“现在几月的天,你就敢衣衫单薄出来吹风了?”
贺易行弯眼一笑,接过披风老老实实穿戴起来,好脾气道歉:“是我的错。”
然后有些不死心,他指了指湖中小荷:“如今六月了……”
“七月了也不行!”少年淡淡堵住贺易行的话,“董哥和柔风谷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你想糟蹋,要不要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贺易行看着江非离笑吟吟道:“阿离莫气,我错了。”
他知道,少年只是被吓到了而已,从那天他被上琼派弟子从海中浑身是血的捞起来,就被吓到了;更不用替,他在上琼派半死不活躺了大半年,期间凭借着各大门派送来的秘药,以及董药师与柔风谷弟子全力救治,勉强从阎王手中抢回一命;无数次的生死一线,都让江非离看在眼里,挣扎求生的过程让这个少年时时刻刻在意他的身体状况。
如今距离那场恶战,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贺易行终于在三个月前,可以下地走动,如今看着天气上好,泛一叶扁舟,惬意怡然,却不想被江非离抓了包。
江非离翻了个白眼,悻悻抓着青年伸出来的手,借力给他,青年起身时,小舟晃动,贺易行眼中闪过一丝光,故意脚一歪,手揽着少年的腰,朝后摔去。
小舟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晃啊晃啊,骤然荡起的水波一圈圈摇开,摇啊摇啊;木舟上好像传来一两声呜咽,轻飘飘,随着风,转瞬即逝。
温度正好,阳光暖暖,江非离躺在青年怀中,一时懒懒,不想动弹,侧着的脸入目是青年消瘦后更加分明的下颌,有一些青色的胡渣,冒了一茬。
“你在上琼岛待了一年有余,可闷?”
青年说话的声音带起胸膛的微微震动,低哑的声像是从江非离紧贴着的肌肤,直直钻进他的耳朵。
江非离懒懒道:“尚可,平静无风浪,安稳。你们万天宗果然不凡,一出手,就搅得整个江湖风云变幻,弄得那些门派少主弟子们,打包都来了上琼岛躲清闲。外世混乱,谁爱出去谁去。”
万天宗闭门小弟子贺易行一出事,万天宗宗主就坐不住了,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不便出手,袖子一挥,把旗下徒儿们统统赶了出去,帮小师弟出气。因为贺易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憋着气善后的诸位师兄们,全把气撒在了江湖中搅浑水的人身上,三五个人,四处搅弄风云,江湖中持身自正者皆叫好,然持身不正者,几乎都遭了殃;这一场涉及整个江湖的动荡,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年之久。
“这可怨不得我,”贺易行轻笑,“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借我立名头罢了。”
万天宗年轻弟子们,几乎都是看着师训长大,为世间正义而存,各个心中都有着一腔为天下大道尽力的情怀,其中,唯独出了贺易行这个叛徒。
叛徒二字,是贺易行万正师兄写信来骂他的词,原因很简单,万天宗弟子居然和白月教少主裹到一起去了,可没让这个古板苛刻的师兄好一顿气。洋洋洒洒三大页,两页半都在劝他改邪归正,要是能和江非离一刀两断,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封信,贺易行看了,江非离也看了,二人没什么反应,却惹得偷偷看了信赞月大怒,撸起袖子带上谭知冲了出去找万正师兄干了一架。赞月不来明的,光玩阴招,逼得万正师兄苦不堪言,又被自己家师兄弟们捉弄了一番,这才哭丧着脸写信给江非离求‘弟妹’帮忙。
两个人躺在小舟上,靠在一起,柔声说着悄悄话,却突然之间,一颗小石子砸在蓬顶,引起了二人注意。
贺易行和江非离坐起了身,整理了下衣服,一看,小舟前面,站着一个一身白衣,飘然若仙的男子,他摇了摇手中的卷筒:“啧啧啧,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贺易行含笑:“小微。”
白衣男子瞬间炸毛:“小什么小!老老实实叫我微晟!我比你旁边的小鬼大两岁好么!”
虽然如此,但是微晟从小光屁股的时候就是抹着鼻涕跟在贺易行身后奶声奶气喊哥哥的那种存在,就算两人不同门派,长大了,贺易行见到他也一时改不过来这个习惯,也没打算改,偶尔欺负一下弟弟,很好玩。
微晟不满地把手中的卷筒朝贺易行身上一丢:“给,万天宗的传信。我带到了啊,走了,你们继续。”
果然,微晟扔下卷筒说走就走,上琼派轻功出了名的好,不过眨眼,此人就早已在视线尽头而去。
贺易行打开卷筒,短短几句话看了几遍,然后递给江非离。
江非离看过,眼一瞪:“咦?”
贺易行脸上的笑渐渐扩大:“收拾收拾,我们回万天宗认亲去。”
☆、第74章 番外2
时正初夏,池霜镇上驶来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匹高大雄壮,通身黑毛油光水滑,马蹄嘚嘚,拉着红棕车厢,绕过镇子口,没有马夫驾驭的情况下,哼哧哼哧进了镇子。
路边的人纷纷对这匹高大骏马投以目光,特别是在车辕上没有见到驱马的人,深感好奇。
没有主人,高头大马进了镇子后停了下来,在原地打着响啼,尾巴甩来甩去,对围观它的路人完全做到了目中无人,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出现。
过了几息时间,从车帘一掀,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少年,赤色的袍子一掀,坐在了车辕上,缰绳一甩,马蹄嘚嘚继续走着,等到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少年这才勒住缰绳,翻身下来。而后掀起车帘,低声说着什么,过了会儿,一个蓝衣青年从马车内出来,借着少年的力,翻身下地。
此二人正是接到来信,从朔州上琼派一路朝着万天宗而去的贺易行并江非离。
眼下,已经到了万天宗所在的池霜镇,距离回到万天宗,不过几十里路。
“客官,您里边儿请,”小二点头哈腰,笑成一朵花,恭恭敬敬请了二人进去,“打尖住店啊?这马车小的给您牵去喂啊。”
江非离把马车交给小二牵过去停下,这才跟着贺易行进了客栈。
“先来一壶茶,两碗面,煮俩个鸡蛋,炒几个时令小菜。”江非离与贺易行选了个地儿一坐,就吩咐了下去。
等小二一走,贺易行叹气:“等等我们只怕还要在这儿住上一晚。”
江非离听贺易行说过,万天宗地处险境,有通天之高,来往上下只有一条险峻的小道,而这条路,完全不是现在的贺易行自己能上的去的。
“先给高城师兄去一份信,等他来接我们。”
江非离想了想:“……问鱼山庄的时候,你那个师兄?”
贺易行一本正经:“也是你师兄。”
“他来接?我可以带你上去的!”江非离皱眉,不是很满意这个决定。
贺易行叹气:“非离,你不懂,如果只有我们俩,上不去的。”
江非离开始不解,直到第二天,一身褐衣的高诚师兄前来接人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脸微妙:“易行……你要不要装弱一些,他们说不定会手下留情。”
贺易行指了指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我还不够弱么?”
高诚想了想:“再惨一点!”
于是,江非离一脸惨不忍睹看着高诚弄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把贺易行三弄两弄,变成了印堂发黑,眼圈发青,面无血色,唇部发白的病秧子。
高诚对江非离语重心长道:“这小子在山上造的孽,不这样只怕躲不过去啊!”
江非离看了眼一脸淡然的贺易行,完全想不出这样的他究竟造了什么孽,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人寻思着报仇?
或者说,专挑他重伤的时候,来报仇……
巍峨的高山,一眼望不到顶端,高诚师兄递给了江非离一个罩衣,真心实意:“穿着,待会儿小心被祸害了衣服。”
贺易行一脸苦笑:“师兄,给我留点颜面。”
经过了高诚师兄鬼斧神工的一双手改造后,现在的贺易行瞧上去十分孱弱,活脱脱一个药罐子病秧子,一阵大风就能吹走的样子,做起这类表情来,真是令人看着就心生怜悯。
“你怕丢脸?”高诚乜了贺易行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贺易行叹气,抓着江非离小声道:“我打小在师父膝前长大,师门独我最小,年轻时候,稍微贪玩了些……”
“你就说得罪了多少人。”江非离打断贺易行的话,单刀直入。
贺易行摸摸鼻子,明显心虚:“……咳,你这是想知道万天宗的人口么?”
江非离明显是被震住了:“……我们现在回去,来得及么?”
高诚在一旁大笑:“来不及了!知道这小子带着你回来,大家早早就摩拳擦掌等着了!”
精致的少年默默穿起了罩衣,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贺易行揉了揉额角,自叹一世英名尽毁。
万天宗地处险要,蜿蜒的羊肠小径,高诚眼睁睁看着贺易行走走停停,要不了多久就要在原地歇歇气,眼中浮起一丝心疼。
江非离这个时候就是默默挽着贺易行的手,在他累的时候借给他支力,纤细的少年站的笔挺,搀着比他高大的男人也不见吃力。
贺易行走了会儿,抹抹额角的汗珠,叹气:“我要是一直这样废人下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非离冷哼:“你如果就这样自哀自怨,我现在就不要你。”
“别别别,”贺易行腆着脸,“那我就不客气的继续拖累你了。”
少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手上搀扶着贺易行的动作却一丝没有动。
枝繁叶茂的两边不断有嘎嘎嘎的乌鸦飞过来飞过去,地上的积叶偶尔有爬虫类梭动的声音,江非离陪着贺易行走走停停,十分好奇,万天宗所在的山,究竟与他处有何不同。
前方不远处的高诚师兄折了一根狗尾巴草,衔在口中,转过来招呼:“再走走,马上就到小凉园了。”
“小凉园?”江非离好奇,“歇脚的地方么?”
贺易行一脸惨淡:“不,我堵着人欺负的地方。”
高诚师兄面含怜悯:“现在可就说不定了。”
贺易行休养了一年多,现在也还是比寻常人要弱些,一路走走喘喘,眼看着到了转过弯到了悬崖小路,一处竹子搭建的小屋在小路旁边。
高诚师兄依然在前,江非离搂着贺易行的腰,抬脚往小路走时,竹屋里猛然飞出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直直朝着行动迟缓的贺易行扑来!
☆、第75章 番外3
说时迟那时快,江非离飞速一把推开贺易行,一手甩开透明丝线向着扑来黑物一击!
‘嘭’的一声,那黑物被细线直接抽成两半!
“不要!”黑物距离最近的高诚师兄一个不察觉,江非离已然下了手,躲闪不及的他只来得及举起袖子,就被乌黑的墨汁泼了一身!
黑漆漆的物件掉地,余下的墨汁一下子染黑了地上绿油油的小草。
江非离嘴角一抽。
贺易行抱歉的看着被墨汁染了半个头半个身体的高诚师兄:“谁让你不早些说的。”
高诚师兄黑着脸呸呸呸吐了一口黑色的墨水,阴沉沉:“我哪知道你家这位下手这么快!都是同门师兄弟,谁会对他下死手不成?”
江非离只觉着拿出武器的他如同一个笑话。
贺易行蹭到江非离身边,小声道:“墨汁……是我们万天宗的一个玩法而已。”
高诚弯下腰在地上摸出来了设置的机关,三两下挖出来了一个带着线的匣子,在手中颠了颠:“别说的这么好听,不过是师父他们让练字,一群胡闹的小孩儿总拿墨汁泼别人假装自己的写完了……一二来去,变成了一个斗智斗勇的环节了。易行这小子特混,玩墨汁的高手。”
高诚师兄冲打开门笑的一脸坏意的一个白袍男子摇了摇手中的匣子:“看清楚点!别连累了我。”
男子含笑:“怨不得我,该是这位小友太护着易行了。”
“小友就是江让,”男子朝江非离抱了抱拳,“在下是你面前那个不争气的贺易行的师兄,重风。”
江非离抱拳:“江非离。”
重风和江非离寒暄过后,一巴掌糊在贺易行的肩上,只把人差点打的一个趔趄。
“养的怎么样了?”
贺易行苦笑:“暂且无恙。”
高诚师兄插嘴:“什么暂且无恙,没看见江师弟脸都黑了么?”
江非离淡漠收起他的丝线,贺易行只看了一眼,就连忙转对高诚师兄道:“黑不过你。”
高城师兄抹了一把脸:“是啊,我这是一脸的墨啊!”
死活擦不掉,高诚瞄了眼重风:“里面加什么东西了?”
“还不是小乐,”重风含笑,“一听说他师叔要回来了,兴奋的在褚楚研磨的墨中加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要送给贺师叔的礼物。”
江非离不解,高诚师兄幸灾乐祸,贺易行头都大了:“小乐就是我……重风师兄的徒弟,小孩子嘛,多少欺负欺负跑跑腿什么的……小家伙居然跟师叔记仇,真是太不懂事了。”
高诚和重风都是一脸鄙视。
江非离差点无语:“……你欺负师侄?”
“这叫来自长辈的关爱!”贺易行理直气壮。
江非离一指黑不溜秋的高诚:“然后收获了来自晚辈的问候?”
贺易行:“……”
高诚毫不客气嘲笑:“等着,还有一路惊喜期待着你!”
贺易行默默抹了一把脸,用闪着光的眼睛看着江非离。
江非离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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