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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君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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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皇帝果然看不下去,将忠慧王召见于御书房大大斥责了一番,偏巧天同随良怡进宫请安,便从旁宽慰劝解几句,也不知话是怎么说的,竟劝得皇帝龙颜大悦,最终竟派了天同与忠慧王一同去处理琛州洪灾之事。
  消息传到君合耳中,不免又令他一阵心焦,因自新年之时与天同一见并惹得他大怒之后,始终再未相见。而天同生性古怪,君合本就担心他会作出什么妖来,现今要与忠慧王一同出京办公,若真问起他的事,他也不知忠慧王会如何应对,心中便惴惴不安起来。
  然而未及多想,建元王已又派人来请,君合方才想起当初建元王命他初十要到北竹苑去,而这日已是初九了,便趁入了夜,驾轻就熟的奔赴了景明宫。
  见过礼后,建元王却不急着吩咐,只问道:“忠慧王可邀你随他出宫了?”
  君合未料有此一问,道:“是,奴才也回绝了。”
  建元王道:“这是自然,他将这事说与我听时,我也暗暗吃了一惊,竟未料到他将你和那冷观韬看得如此之重。”
  君合诚恳道:“忠慧王待奴才亲厚,奴才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建元王笑道:“你这人真真好命,个个主子都对你青眼相待,倒不知你有你几条命一一报还。”
  君合听说,讪讪一笑。
  建元王又道:“且将这一月的事说来我听。”
  君合转转眼珠,道:“宫中处处是王爷的眼睛,又何须奴才汇报。”
  建元王道:“你既知道,更该老实交代,有一句瞎话,你该知如何。”
  君合无奈,只得将皇帝久未召幸程容华、程容华却安之若素等语说了,建元王听罢,道:“你可到歆玉宫去过了?见过那位谷公子了?”
  君合道:“见过。”
  建元王微微一笑,道:“可曾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君合听言一愣,不知建元王所指,思忖片刻又恍然大悟,道:“谷公子说……说我们两人长得像。”
  建元王笑笑道:“他说?你自己看呢?”
  君合犹豫道:“若说像倒也并不十分像,只是眉眼略有些相似罢了。”
  建元王又道:“那你知道你们相像,可想通了些什么?”
  君合疑惑的看了看建元王,只摇了摇头,建元王亦摇头道:“果然还是高估了你。”而后又道:“也罢,你只按我吩咐行事便罢了。明日入夜之后,你就到北竹苑里头去候着,没有得我的令,便一直在那,不准离开,明不明白?”
  君合不敢多问,只得称是,而后便领命告退。
  回宫之后,君合思来想去,始终无法揣度建元王心中所想,又想着明日之事,还不知如何向程容华告假,又想起此前烦恼的天同之事,更觉烦闷不堪,竟不知几更天才胡乱睡去。
  没想到第二日都说镜湖的荷花开了,因程容华最喜荷花,便携着晴云与琼烟一同去赏荷,一时流连忘返劳了神,回来略吃了两口晚膳,天才刚擦黑便躺下了。君合便偷偷的寻到琼烟处,对她说自己想去寻炜衡顽去,琼烟道:“你成日间去寻他,何曾问过我?怎么今日巴巴的来跟我说?”
  君合笑道:“往日都是小主午休的时候去的,今日难得小主睡得早,想夜里去又怕太晚不好,所以跟姑姑说一声,万一小主寻我,好歹帮我糊弄一下。”
  琼烟道:“你少捣鬼。”说罢寻了一件小衣裳来,说:“这是我此前给和静公主做的,一直不得空送去,你要去合余宫便替我送一趟,就当我支使你一回,小主问起我也好说。”
  君合连忙接过赔笑道:“那敢情好了!”而后千恩万谢的去了。
  及至合余宫,君合将衣裳呈给殷婕妤,殷婕妤见了也十分喜欢,又赏了一只钗命君合带给琼烟,君合领了钗告辞,炜衡将他送到门口,低声问:“今天是初十了,你可去没去那北竹苑?”
  君合道:“正要去呢,借着琼烟这个事倒好出来,只是建元王命我在那一直候着,不得他的命不准走,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
  炜衡听罢皱眉道:“这事实在蹊跷,还是小心为妙,我同你一起去罢。”
  君合摇头道:“不好,那竹林里也没什么藏身的地方,你去了定会被发现,让他知道还不知怎么样呢。”
  炜衡道:“可我实在不放心。”
  君合道:“不必担心,建元王并不想要我的命。”
  炜衡道:“我随你去,然后在远处候着,以防万一。”
  君合想了想,知道便是自己不答应,炜衡也不肯善罢甘休,便只得同意了,两人一同往北竹苑去,炜衡悄悄藏在了远处。
  君合进了北竹苑,只觉此处与宫中别处不同,竹林虽生的茂密繁盛,却没有工人修葺,因而长得杂乱无章,头顶上更是遮天蔽日,连月光也难漏进来,四处亦无宫灯,脚下皆是泥土,连鹅卵石也不曾铺,风过之处,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倍添荒凉萧索之感,竟不似皇宫之内,倒像是荒郊野外一般。
  君合走到竹林深处,回望来时的路,竟看不着炜衡的身影,只觉四周树影幢幢,倒像是鬼影一般,偶尔还有一两只流萤闪着光飘过,更觉阴森可怖,君合心中愈发打鼓,不知建元王让他来此处到底为何。
  候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忽听得一阵脚步声,君合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却因光线昏暗瞧不清模样,只觉身形像是建元王,却也不敢轻易上前,只在原地静静的候着。
  却见那人一步步走近,最终停下脚步,一手抚着一支竹,仰头望天,低声喃喃的不知说着什么,只觉他所言所语略有哽咽之声,又见抬手拭泪,君合心中更觉奇怪,忽然,那人望向了君合的方向,似乎看到了他。君合心中一惊,虽然这竹林里光线昏暗,但竹子都太细太稀,无法遮蔽身影,只得立在原地,希望来人将他认作竹子。
  然而那人却定定的看着君合,而后又一步步走近,问道:“谁?是谁?”
  君合不敢答话,也不敢乱动,只得看着他越走越近,却听那人问道:“公诚?是你吗?”此时那人已快走到跟前,借着月光,君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却早已惊得魂飞魄散,欲知来者何人,且看下回:月影暗竹下鬼托生,心机明林中人受辱。
  

☆、月影暗竹下鬼托生,心机明林中人受辱

  来人口中问着:“公诚?是你吗?”并一步步朝君合走近,君合借着月光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帝!
  君合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奴才柳君合!冲撞圣驾,皇上饶命!”
  皇帝却只俯身去扶君合,君合不知所措,抬头慌张的看着皇帝,皇帝仍喃喃道:“公诚……公诚……你终于回来了。”
  君合亦不敢挣脱,只得道:“皇上……奴才……奴才是柳君合……”
  皇帝却不理他,竟跪坐在地上将君合一把揽入怀里,哭道:“公诚!二十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君合早已六神无主,却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眼去看,原来是候在外头的左星汉听到里头的动静进来查看,见皇帝与君合跪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已是吃了一惊,再一看君合的脸,更是一时慌了神。
  君合连忙低声道:“左公公!是我……我是柳君合……!”
  左星汉听了这话才又仔细瞧了瞧,认出果然是君合后,忙在一旁叫了皇帝两声。
  皇帝听到左星汉的声音,略略缓过神来,放开君合,双手却仍抓住他双肩,扭头对左星汉道:“星汉!你看!公诚回来了!”
  左星汉淡淡道:“皇上,那是庆宁宫的君合。”
  皇帝听了这话,又转头来看君合,却说:“怎么会呢?这就是公诚啊。”
  君合只得又道:“皇上……奴才是君合……皇上认错了。”
  皇帝抓着君合左看右看,眼中缓缓恢复了神色,良久,才颓然松开手,无力的向后跌坐在地上,低声道:“原来是你。”
  君合连忙又磕了几个头,只一个劲讨饶。
  皇帝无奈的挥挥手,道:“别再吵了,吵得朕头疼。”
  君合只得收了声,伏在地上不敢再开口。
  皇帝招呼左星汉过来,扶他站起身,又掸掸身上的土,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君合只觉得冷汗已顺着额角滴到了地上,忙答道:“奴才……奴才只是因为今日程容华睡得早,便出来躲懒闲逛,胡乱走到这里来,因觉着……觉着这竹林里甚是幽静,便进来逛了逛,没想到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饶命!”
  皇帝道:“庆宁宫真是愈发没规矩了,毕竟你也是一宫的首领太监,入了夜还四处混走,你眼中还有谁?”
  君合忙磕头哭道:“皇上饶命!奴才一时鬼迷了心窍,往后再也不敢了!”
  皇帝提到鬼迷心窍这句,却是心中一动,沉吟片刻,道:“罢了,你先起来回话。”
  君合听说连忙站起身垂手立着,也不敢去掸身上的土,良久,皇帝开口道:“星汉,你还到外头去候着。”
  左星汉听言,迟疑片刻,也只得应声去了。
  君合见又只剩他们二人,心中愈发忐忑,皇帝却笑了笑,道:“朕已经饶了你,你还怕什么?”
  君合颤颤巍巍道:“奴才误闯这里,惊扰皇上,心中不安。”
  皇帝又笑笑,道:“这地方清时也不见有人来,且因朕一向命人不得修葺,只放任这些竹木乱生乱长,本就谈不上有什么景致,更何况入了夜,连月光都难照进来,你倒有闲心进来逛?”
  君合心中暗道:若不是建元王之命,谁肯到这鬼地方来?口中却只得答道:“奴才也是偶然逛到这里,觉得这里……虽然未经修葺,但是反倒因此显得天然可爱,倒与宫中别处不同,有些无拘无束的意味,便忍不住进来看看。”
  皇帝听言,轻叹一声:“无拘无束,这也正是朕心中所想。”
  君合听罢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听皇帝又问道:“上回建元王问你家乡何处,你说是哪里?”
  君合忙道:“回皇上,奴才是允州人。”
  皇帝微微颔首,又问:“你家里可有姓孙的亲戚?”
  君合听了这话,倒与当初寻梅所问如出一辙,便不免又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心,口中答道:“没有。”
  皇帝听言略有些失望,良久,又说:“你与我的一位故人生的很像。”
  君合自知那古人定是他口中的“公诚”,却也不敢多问,只道:“奴才卑贱,不敢高攀。”
  皇帝却抬手摩挲着一支竹节,自说自话道:“这些竹子原也是我当年同他一齐种下的。而今竹叶繁盛,人却不在了。”
  君合思忖片刻,斟酌道:“皇上节哀。”
  皇帝静默片刻,又道:“他已去了第十九个年头了,只是每每想起心中还是会难过。今日正是他的忌日,我心中恍惚,才会将你认作了他。”
  君合听言不知该回什么,只低着头没有回话,皇帝却朝他走近两步,一手挑起君合的下巴,道:“你真的长得很像他。很像。”
  君合心中一阵紧张,又不敢把头转开,只得道:“奴才不敢。”
  皇帝却又朝前挪了半步,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像……”
  君合看到皇帝的脸越贴越近,炙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哀告似的说道:“皇上……奴才不是他……”
  皇帝却不理君合的话,竟将嘴唇凑了上去,君合心中大惊,眼见皇帝就要吻上来,把心一横,扑通跪在了地上,也不敢再说话。
  皇帝的手徒然的抬着,而后缓缓的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君合,正要开口,忽听到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声,便有些怒意道:“朕不是让你外头候着吗?!”
  却听身后之人答道:“皇兄,是我。”
  皇帝转过身,却见建元王执一把折扇款款走来,笑道:“什么事啊,竟动了怒?”
  皇帝面色稍缓,道:“没什么。”
  建元王瞧见君合跪在地上,便问:“咦,这是谁,怎么跑到这来了?”
  君合听了这话,早在心中咒骂了他千万遍,却只得道:“奴才庆宁宫柳君合,误闯竹苑惊扰圣驾,正向皇上请罪。”
  建元王听了喃喃道:“庆宁宫……?”而后又道:“你抬头我看看。”
  君合抬头看了建元王一眼,又低下头,建元王笑道:“果然是你。”而后又对皇帝说:“皇兄,上回我瞅见他就想说来着,你觉不觉得他长得有些像……”建元王将“像”字缓缓的拖长,却并不说出后面的名字。
  皇帝颔首道:“是。我方才还将他错认了,以为是他的生魂回来了。”
  建元王听了这话,又问道:“你今年几岁?生日是什么时候?”
  君合听问,便道:“奴才今年十九岁,生日是,”想了想,随口诌道,“腊月十八。”
  建元王道:“十九岁?这……”说着就去看皇帝,“莫非真的是他回来了罢?偏偏这么个日子在这碰到,若说巧也没这么个巧法的。”
  皇帝听言脸上有些阴晴不定,建元王又道:“这也是天意了,生在宫外,却因要与皇兄重逢,竟是这么个身份来的,当真是造化弄人。”
  君合听着建元王所说,总算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恨恨,却又不敢开口分辨,只得咬牙听着。良久,皇帝开口道:“这样的人,在程容华身边倒也可惜了。”
  听了这话,君合心中咯噔一下,竖着耳朵接着听,建元王接话道:“皇兄是想将他放进歆玉宫去?”
  君合听言,恨得手指抠进了泥里,皇帝却没有接话,建元王便道:“只是终究是个太监,也不好。”
  皇帝便道:“就到康乾宫去罢,跟着星汉学些伺候人的工夫,倒也好。”
  君合听言正要分辩,却听建元王道:“还不快谢恩?”
  君合便叩首道:“皇上抬爱,奴才不敢!奴才侍候程容华一载,程容华待奴才像宽厚有加,奴才怎敢离了程容华,知恩不报啊!”
  建元王却喝道:“混账话!程容华不过后宫一个小主,你可要知道皇上才是这宫中天下唯一的主子,说什么报不报的,你这人这命都是皇上的,还敢违抗?!”
  君合早已怒从心头起,顶撞道:“奴才自然知道皇上才是主子,只是程容华待奴才有恩,奴才私自溜出来躲懒,已是对她不住,皇上让奴才伺候,奴才自无话说,只是程容华而今才有身孕,正是用人之际,奴才好歹也是庆宁宫的首领太监,纵然说不上什么话,好歹也管着下头十数人,皇上此时叫奴才走了,别说一时没个合适的人替奴才,便是有了,这话传出去,皇上跟一个容华抢人,又怎么成话!”
  建元王听了这话气极反笑,道:“这话真真说的伶俐,你也明知自己犯错在先,皇上饶了你的命还赏你这样好的差事,你倒说皇上与容华抢人,皇上何必抢?你又有什么值得抢的?“
  皇帝见建元王也动了怒,便道:“罢了,你说的话我也明白,程容华现今有孕,确实不好。你且先回庆宁宫去,方才的事往后再说罢。”
  君合听了连连磕头谢恩,建元王只得恨恨作罢。
  良久,皇帝道:“未料今日有这么一出,当真劳神,朕回去歇息了,你们也跪安吧。”说罢抬腿便走。
  君合与建元王恭送皇帝去了,建元王回身一脚踹在君合肩上骂道:“好啊,你果真有点本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做的如此,我倒真小看你了!”
  君合仍在气头上,只跪在地上梗着脖子道:“王爷才真是好手段,竟要将奴才送往那歆玉宫去。”
  建元王冷笑道:“你以为歆玉宫你想去便去得?你不过是一个太监!便是侍奉皇上你也不配!”
  君合道:“奴才不配,奴才也不屑!还请王爷往后莫动这邪念了!大不了我一刀抹了脖子!我死不算什么,只是死前定要把王爷四处布局阳奉阴违的桩桩件件交代出来,我不过贱命一条,搭上王爷的命可就不值了!”
  建元王气急败坏,道:“你竟敢威胁我!”说着挥起扇子朝君合打去。
  君合一抬手握住扇子,冷冷道:“王爷聪明一世,也该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
  建元王扇子被君合握住,抽也抽不出来,气得又在君合身上踹了一脚,君合只挺着身子挨着,却并不松手,概因建元王身子弱,踹在他身上却似挠痒痒一般,但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却令他心里大呼痛快。
  而建元王一脚踹完见他不动,又欲抬脚时却被人手提着衣领一甩,直撞倒一支竹上,背上吃痛险些昏死过去,未知来人是谁,且看下回:建元王受挫北竹苑,夏炜衡得趣合余宫。
  

☆、建元王受挫北竹苑,夏炜衡得趣合余宫

  君合正跪在地上,手握着建元王的折扇不肯松开,正准备再挨上他一脚,却忽见面前一道影子闪过,再看时,却是炜衡提着建元王的衣领将他抵在一支竹上,额角已是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敢打他?!”说着另一只已握起了拳,就要朝他面门上打去。
  君合连忙起身握住炜衡的手,建元王身子孱弱,若挨上炜衡这带着怒气的一拳,只怕半条命都没了。
  建元王被这一甩一撞已是险些昏死过去,回过神来时,见面前这人凶神恶煞,君合又在一旁阻拦,心中便猜到应是炜衡,冷笑道:“你们当真是兄弟情深,在这宫里当奴才,连打都挨不得?拿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本王是谁!”
  君合方才一时冲动顶撞建元王,现在冷静下来心中已是懊悔不已,又见炜衡如此,更是叫苦不迭,忙低声道:“你快些放开他罢!”
  炜衡却道:“我们是奴才,可你不是我们的主子!”
  建元王听了哈哈大笑两声,道:“可笑!你问问你那好兄弟,他欠了几条命给我?如今到论起什么主子奴才的道理?!我便是要了他的命也是该的!”
  炜衡听言更是暴怒,更用力的将他抵上竹节,拳头已嵌进胸口,痛得建元王低低呻|吟了一声。
  君合见他脸色已经发白,忙说:“好了!你这样又能如何?快放开罢!”
  炜衡想了想,抬手将建元王身上的玉佩扯下来,然后一把将他甩在地上。建元王跌坐在地,手抚着胸口喘着粗气,抬眼恶狠狠的盯着炜衡。
  炜衡却不卑不亢行了一礼道:“王爷,得罪了。”
  建元王冷哼一声,并不答话,炜衡却将手中玉佩一晃,道:“奴才领了王爷的玉佩,就是王爷的人了,往后若有什么不测,少不得亮出这层身份,到时还得请王爷保全。”
  建元王听了这话,更是气的双眼冒火,君合在一旁却暗暗惊叹,原来炜衡竟也能有此急智,想了想,又道:“王爷,此前您知道我们的身份,握着我们的把柄,我们自不敢多言,可而今我们也知了王爷的筹谋,还请王爷放我们一马,各自相安无事。”
  建元王冷笑道:“你怎知我什么筹谋?”
  君合亦笑道:“王爷受命暗查贤贵妃遇害一事,真相已明却不上报,在宫中暗自培植眼线,又想将我安插在皇上身边,这桩桩件件,纵然我们不知王爷究竟意欲为何,可是话说出来,皇上怎么想就难说了。”
  建元王气的脸上酱紫,咬牙道:“好好好,我终究低估了你们,这回本王认栽,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无事。”
  炜衡抱拳笑道:“那就多谢王爷了。”说罢拉了君合就走,君合忍不住回头张望,见建元王仍坐在地上,眼睛只直直的瞪着他们。
  两人离了北竹苑,君合先随炜衡到了合余宫,见宫中人具已歇下,便领了他到自己房中,君合方松了一口气,道:“你方才突然进来,真吓死我了!”
  炜衡道:“我在那边瞧着皇帝进去了,就觉得不好,但是左星汉在外头,我也不敢擅闯,后来见他也进去,便知定是他的圈套,却又不知你在里头情况如何,之后看皇帝走了,我实在不放心便悄悄的进去,老远就看他在打你,我一时忍不得……”
  君合道:“罢了,所幸这事也算糊弄过去了,只是我看他那样必有后招,你千万把那玉佩藏好,他若真下狠手,我们便闹个鱼死网破。”
  炜衡点头道:“这是自然,只是竹林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且说来。”
  君合沉吟片刻,便将方才的情况一一说了,听到建元王要把君合送去歆玉宫,炜衡更是气的浑身打颤,直道:“方才你就不该拦着我,我合该将他打死!”
  君合道:“莫再说这样的话,只是这个‘公诚’你可曾听过?”
  炜衡摇了摇头,道:“未曾,且如他们所说,莫不是已经过世快二十年了?大约只是皇帝当年宠爱的面首吧?”
  君合亦摇头道:“皇上即位至今才第十九年,那人定是皇上还未登基之前便过世了,况且如琼烟所说,皇上是登基后第二年才将第一个面首带进宫来,这时间也对不上。”
  炜衡道:“不过是已经过世的人,理他作甚。”
  君合道:“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我与谷公子就有几份相似,又与这个公诚相像,且谷公子和皇上都问我家中有没有姓孙的亲戚,实在令我心中起疑。”
  炜衡道:“你怀疑你与那谷公子还有这个公诚都是亲戚?”
  君合道:“我也不知,只是觉得奇怪。”
  炜衡沉吟道:“大人只说你是孤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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