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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君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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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中策一惊,也顾不得万永新,连忙朝门外走去,君合与万永新也跟在后头,走到门口时,却见寨中的海盗都在外头站着朝东边看,而东方的天空上正闪耀着信号的光芒,正是胡融飞当初准备的信号弹。
庞中策大喝一声,道:“所有人备好家伙,留十人看守俘虏,剩下的随我上船去救三爷!”
“是!”
君合见状,迅速摸出中衣里藏着的信号弹,借着门口立着的火炬引燃,朝天上一抛,只见一点火光一路直上云霄,最终轰然爆炸,巨大的光芒映的美人岛上如白昼一般。
寨子中的海盗皆惊得呆了,君合转身敲了一把万永新的手,剑立刻从他手中脱出,被君合握住,接着一个腾挪直朝庞中策刺去。
庞中策尚未来得及反应,旁边的海盗却已提刀相迎,挡下了君合一剑。君合接力将手一翻,一剑抹了他的脖子,顿时血溅数尺,随后左手扯着庞中策的衣领一提,将他拽回寨屋门口,右手持剑抵在他的喉管上,冲着下面一众海盗吼道:“全都不准动!”
已被君合擒住的庞中策这才回过神来,惊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忠慧王府夏元生。”君合冷冷道。
未知庞中策被君合擒住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夏元生大杀海匪寨,万永新泪葬苦命人。
☆、夏元生大杀海匪寨,万永新泪葬苦命人
“忠慧王……你是故意被俘的?”庞中策语气中有一丝不可置信。
君合不理会庞中策,又冲下面吼道:“速将牢中的人都放了!”
海盗们不敢轻举妄动,皆等着庞中策的示下,君合又拿剑比了比他的颈项,庞中策忽然苦笑一声,道:“那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也不过是哄骗我的罢了?”
君合怒道:“快叫他们放人!”
庞中策笑道:“放人?放了他们也逃不掉,你也逃不掉!你以为你放了信号就会有人来救你?先来的只会是我们的人!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君合眼神一冷,道:“我数三个数。”
庞中策冷笑:“你便是数一千一万个数也没用。”
“一。”
“更何况我不过是分给他们的头子,我死不死,他们有什么可在意的?”
“二。”
“我以为今夜美梦成真了,却不料终究是一场幻影,你唬人的本事倒是好得很,不愧是忠慧王的门客。”
“三。”
“只是道行终究不过如此罢了,故意被俘连身子都给我吃了,也到底出不了这美人岛。”
“出不了美人岛的是你。”
君合抬手拽住庞中策的头发,手起剑落,庞中策的身子跌下了台阶,头仍却被君合提在了手上。
扑通一声,君合不用看也知道是万永新跌坐在了身后,他扬手将庞中策的头颅抛向人群,海盗们惊得纷纷躲闪。君合把剑一挥,血珠一颗一颗的从剑锋滴落。
“还不放人!”
身上有钥匙的几个吓得屁滚尿流,丢了刀就朝牢洞跑去,胆子小的也都慌忙的跪在地上求饶,口中说着自己只是小喽啰、没杀过人、不过是被胁迫等语。
君合也懒怠听,高声道:“想活命的把刀剑都弃了,自个儿到牢里去蹲着,若还有不老实的,便和你们这头子是一个下场!”
话一说完,那些讨饶忙磕了几个头便朝牢洞跑去,远处靠近寨门的却悄悄朝外头挪这步,这哪里逃得出君合的眼?他脚一蹬地,凌空而起,踩着几人的肩头转瞬便要到寨门口。
那几人吓得拔腿就跑,君合纵身一跃,将手中剑一挥,面前一人登时尸首异处,头颅飞出几尺,带着血花纷纷扬扬的洒了一路。斩了这一人,君合眼都不眨一下,手中挽个剑花,直直的向前刺去,瞬间贯穿了另一人的胸膛。
他又蹬着那人的身子把剑拔出,旁边的人惊慌的劈刀来砍,君合身子微微一侧避过刀锋,手腕一翻,以手撑地,闪身拿剑朝上一挥,那人惨叫一声,手腕便被一剑斩断,捂着手腕在地上哭叫打滚。
君合不看他一眼,追着还在往门口跑的人左劈右斩,眨眼间又有四五人毙命于剑下,最后飞身一跃,稳稳地立在寨门前,冷冷的将剑一提,正抵在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海盗喉管上。
其他人早吓得慌不择路,一个劲儿的往牢洞里钻,刚被放出来的人质们见一拥而上的海盗以为又生了什么变故,唬得也不敢往外走,只有那两个卫兵看出这些海盗都已丢兵卸甲,一面安抚着人质,一面急急地出来与君合会合。
那最后一个想跑的海盗颤颤巍巍的倒退几步,忽转身大喊:“你们这些没种的东西!他不过一个人!怎能杀得过我们几十个!牟起劲来一起上啊!真当他能留你们一命吗?!”
有几个尚在摇摆犹豫的听了这话也大着胆子道:“一起上啊!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吗?!杀啊!!!”说着一个个提着刀就朝君合冲过来,原本急着往牢洞里去的此刻也放满了脚步,悄悄观察着,盘算着若有胜算就也上去帮忙。
君合冷笑一声,先是上前一步一剑刺穿了那个还在鼓动众人的海盗的脖子,随后将右手的剑换到左手上,右手却拾起那人手中的刀,迎着冲上来的人一抬刀抵住攻势,左手借势一刺,立时开膛破腹,肠子流了一地。接着将身子一低,躲过身后挥来的刀,翻身拿剑一劈,正被背后的人举刀挡住,君合冷哼,右手却手起刀落直接斩断了那人一只臂膀。
两名卫兵见状,忙拾了地上的刀上前帮忙,而君合早已杀红了眼,手上一刀一剑,前斩后刺,除了背上一时不察被劈了一刀外,竟无一人能近他的身,最终将那几个不服的海盗一一斩了,牢洞口的也都死了心,老老实实的钻进去了。
两名卫兵忙上前搀住君合,君合喘着粗气,道:“你们去将那牢门锁好,然后在洞口糊住干草,他们一时慌乱不敢造次,关在一处久了难免生出野心,若有法子逃出来,届时只一把火放了全烧死。”
两人听了皆有些吃惊,却还是连声应了。那些被救出洞来的人质见这一地的海盗尸首,又看剩下的海盗都丢了兵器把自己关进牢里,个个匍匐在地上给君合磕头,君合勉力高声道:“你们不必谢我!这都是忠慧王与兵部胡融飞胡大人的安排!你们只需念着他们的恩情便是了!”
说罢,君合又对卫兵道:“之后安排这些人质往西边山上去躲着,我已放了信号,但是后头先来的未必会是王爷的人,让他们千万躲好,不要无辜丧命。”
两人领了命,又不敢就去,君合道:“不过是背上挨了一刀,不打紧,快去!”两人方拱手去了。
那一伙少年在地上尸首中寻了一番,最终寻到了庞中策的尸身,各各怒从心起,对着那具没有头的尸体又是啐痰又是践踏,还有两个拖了地上刀在上头胡乱地砍着。
君合看在眼里,却未上前阻止,只那两日在海上所受的折磨,便是将庞中策千刀万剐也难解他心头之恨,但他看了看寨屋门前失魂落魄的万永新,心中不忍,便对那几人道:“人已死了,前仇便勾销了罢!”
那几个少年听了这话,纵然心中还想将庞中策碎尸万段,但毕竟是君合救了他们的命,便也不敢在造次,忿忿的收了手。
君合见站了一地的人都在等他示下,便道:“你们先到这些海盗的寨屋里歇一歇罢,虽也不好,但比起那牢洞好歹有张床,锁着的人你们不必担心,若有敢跑的定不能活着出去,海上我自会盯着,若有贼人来了会喊你们起来到山上去躲,这几个月你们受尽了折磨,这会暂且塌下心睡一觉罢。”
人们听了这话戳中心肺,一个一个纷纷泪流满面,又跪下给君合磕头,君合摆了摆手道:“快去罢!”还有几个汉子自告奋勇要帮忙值夜,君合想了想道:“你们也先去睡,后半夜再叫你们来替。”那几人才也都去了。
一时众人皆拣了寨屋进去休息,两个卫兵也将牢里的海盗处置妥当了,便来向君合复命,君合看着一地的尸体,道:“你们这两人看着,他们是怎么处置其他人质的尸首的?”
一人道:“都从西边的海崖抛下去了。”
君合颔首道:“将这些也那么处理了罢。”
两人领了命,便开始收拾战场,君合朝庞中策的方向看了看,果然见到万永新仍在那里发呆,他定了定心神,朝他走去。
“万公子。”君合行了一礼,“抱歉。”
万永新木然的看向君合,摇了摇头道:“他罪有应得。”
君合道:“以他的罪,该是凌迟的,我已是赏了他一个痛快。”
万永新苦笑一声,道:“多谢你了。”
君合也不愿再多说什么,道:“万公子节哀罢,你与他本就不是同路人。”
万永新呵呵一笑,道:“如何不是同路人呢?我们一起长大,最熟悉彼此的心性,他说他从不是个好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明知他配的是毒|药,却还是帮了他。每回他请我去他府上看病,我皆留了一手,助他一步步击败了他后娘和弟弟。人说医者父母心,我却是……却是……”
君合心中不以为然,在宫中他见过太多杀人不眨眼的太医,连初生的婴儿也能无声无息的夺其性命,万永新这又算什么?
“夏先生。”万永新顿了顿,“我可以将他的尸首葬在这里吗?”
君合怔了怔,万永新道:“他是不肯回丰南去了,我也不忍叫他给海中鱼虾分食……或许在这美人岛上,他才真的活过自己的样子罢。”
半晌,君合道:“随你。”人已经死了,且是被他亲手杀死,他的仇也算了了罢。
“多谢。”万永新恭敬行了一礼。
君合转头不再去看他,只听着他艰难地背起庞中策的尸身,步履迟缓的一步步朝远处走去,抽泣声弱不可闻。
两日,君合与两名卫兵不敢合眼,死死地盯着牢洞与海上船来的方向,当东边冒出一个船尖的时候,君合登时紧张的汗毛倒竖,他趁乱杀了庞中策一个措手不及,镇住了这岛上一群小喽啰,如今两日不得休息,身上还负着伤,若海盗支援赶来,他实在没有信心能再勉力一战。
“有船来了,先带人上山。”君合低声嘱咐道。
身旁的人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在此时还是听命为好,于是连忙跑到寨中招呼着人质们上山。君合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船影,他已杀了庞中策,降服了美人岛的海盗,不管来的是什么五爷六爷,哪怕是张白龙,他只管奋力厮杀,杀了几个都是赚的,就算是死也不亏了。
他将手探到袖中,摸了摸那个海螺,想到出海前留在丰南的扇坠,他若死了,忠慧王定会将这些遗物带回去,建元王自然明白是留给炜衡的,若能如此,他也无憾了。
想着,君合抽出了剑,这柄剑上附着美人岛十几人的怨魂,今日恐怕又要添上些新的了。
眼见着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君合突然笑了,笑中还带着不可置信,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果真没有看错,那是忠慧王的船!
君合拔腿跑回寨中,看守牢洞的卫兵见他跑进来,连忙拔刀上前,却见他满脸喜色,一时摸不着头脑。
“快!快去叫他们回来!王爷来了!是王爷!”
卫兵听了喜出望外,连说了几声是,朝山上跑去。
君合又往渡口去迎接,船已缓缓停下,一众水军簇拥着忠慧王与岫芩从船上走下,君合上前单膝跪下,道:“王爷!元生不辱使命!已斩了海盗第七头目庞中策,并海盗喽啰十数人,尚有二十余人生擒!救出人质五十余人!”
忠慧王一把扶起君合,眼中全是关切神色:“可曾受伤没有?!”
君合摇头道:“不曾!”
忠慧王大笑道:“好!不愧是……不愧是本王的夏元生!”
君合嘿嘿一笑,转头去看岫芩,岫芩又哭又笑,口中说着:“你这呆货!险些把命陪进去知不知道!”
君合笑了笑,想要回应什么,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日强打的精神在此刻骤然的放松让他一时承受不住,只见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渐渐化作黑色的一团,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飘摇船岫芩赐侍妾,凄惶路永新托遗孤。
☆、飘摇船岫芩赐侍妾,凄惶路永新托遗孤
待君合醒转过来时,首先觉察到的是胃里的一阵翻涌,他睁眼看了看四周熟悉的一切,慌张的奔到马桶处一阵剧烈的呕吐。
忽有人叩了叩门,君合未及答应,便见一名卫兵推门进来,拱手道:“先生醒了。”
君合点点头,那人又道:“王妃和那位姓万的公子都说等您醒了要来见您,小的先去回禀王妃了。”
君合连忙抬手道:“别,你去先告知万公子,叫他过会儿到甲板上等我,王妃那边只说我去见王爷了。”
卫兵听罢有些迟疑,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君合定了定心神,勉力站起身,虽然此刻海上风平浪静,但他还是觉得脚下的木板发狂一般的摇晃着。他扶着墙一路摇摇摆摆的走到忠慧王的舱室,门口守卫的早已得了消息,连忙上前扶住君合,将他送进门内。
君合进屋一看,忠慧王正坐于案前读书,并不理他,心中疑惑,便伏在地上行礼。忠慧王方放下书,免了礼,道:“你晕船,就别四处乱走了,有什么话上了岸再说。”
君合道:“因在美人岛得知了一些海盗作乱的内情,故急着来向王爷禀报。”
忠慧王道:“不必了,其他人都已同我说过了,且胡融飞已带人去剿了,这事你不必操心。”
又是一阵翻涌,君合咬紧牙关没有呕出来,又道:“东海上的海盗都联合在了一处,胡大人这回带的人手恐怕不够……”
忠慧王摆手道:“不过乌合之众,利尽而散,哪有我大安水师团结一致,说到底不过是些贼寇罢了。”
君合还要说话,忠慧王抬手道:“你回去歇着吧,莫再消耗精神了。”
君合话被堵在喉中,也无法分辨,只得诺诺的应了,正要转身出去,却听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迎面见岫芩走了进来,便又忙俯身行礼。
岫芩上前扶住君合,君合却忽的觉察到背后两道寒光,慌忙退了几步没有让岫芩碰到她。岫芩不以为意,笑道:“可算醒了,背上的伤还疼吗?”
岫芩一说,君合才意识到身上已上过了药并缠上了,麻布包扎,俯首道:“夫人挂心了,不过皮肉伤而已。”
岫芩抿嘴一笑,道:“你这点皮肉伤不要紧,可把王爷吓坏了。当日回到仙子岛见你被掳去了就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而后连着好几天没有消息,恨不能把东海都抽干了!”
忠慧王重重的把书一撂,道:“要谈天到外头谈去!”
岫芩一撇嘴,道:“脸上还挂不住了,这有什么好害臊的?”说罢就去扯君合的袖子,道:“走,咱们上外头说去!”
君合唬得连忙又倒退两步,岫芩是不拘惯了,可君合现在却是知道她在忠慧王心中的分量,若在他面前如此拉拉扯扯,忠慧王不动怒才怪呢!继而转念一想,忠慧王如此冷冰冰的态度,莫不是与他们单独在仙子岛上共处一日有关?想着,君合扭头去看忠慧王脸色,果然见他隐隐含怒,吓得君合不敢言语。
岫芩见状道:“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君合见岫芩实在莽撞,只得提醒道:“夫人……当着如此多人,夫人举止该……收着些……”
岫芩听了,才有些恍然,转头去看忠慧王,忠慧王却横了一眼,又低头看书,再回头去看门口的侍卫,侍卫们却只得装聋作哑,岫芩方敛了敛袖子,清咳两声,道:“好,你同我到外头去说话,莫吵了王爷。”
君合无奈,道:“夫人……我是王爷的门客,怎么好与夫人私见……夫人有什么话便在这说罢。”
话音刚落,忠慧王却道:“要说出去说。”
岫芩不耐烦道:“你们两个好不麻烦!扭扭捏捏别别扭扭的,还不如我爽快!”说罢一甩袖子,道:“不过是想给你道声谢罢了!”
君合一怔,道:“王爷命我护夫人周全,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夫人又何必客气。”
岫芩道:“那日是我太任性,还非要同你一起去,后来才知那几船上的女子都给海盗糟蹋了,还有小一半的都没活下来,若不是你敲晕我,我真不是作死到哪一步。”
君合头顶直冒汗,给忠慧王知道了他敲昏岫芩,又要被记上一笔了。
岫芩接着道:“你于我也算救命之恩了,我也无以为报,打算将玲玲许给你了。”
“什么?”君合惊得跳了一下,更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两声,生生的忍住。
岫芩道:“怎的?你嫌弃她的出身?你也知道的,她下午才给卖进去,我晚上救赎了她,身子可干净着呢!”
君合忙道:“我怎会嫌弃她……只是……只是……只是她也太小了!做我妹妹都有余,应是个侄女差不多!”
岫芩笑道:“这有什么?小姑娘总会长大,你先收回房里,当丫头使着,过两年长起来再圆房。我知你也是看不上她的身世,左右当个侍妾也没什么。我虽喜欢她,可她性子太沉静了些,在我身边实在闷得慌,给别人我又不放心,放你这却是最好的了。”
一席话说的钵满盆满,竟容不进君合插嘴,他慌忙看向忠慧王,毕竟在他这还是当他是太监的,若娶了玲玲进来全都穿帮,忠慧王也该拦着的。谁知忠慧王却将书放下,饶有兴致的听着岫芩说完,又抬头去看君合,却是一副“你意下如何”的意思。
君合不知忠慧王在做什么打算,心中却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胡乱应下这事,一时却又想不出个理由,只觉得头昏脑涨,顺势又作出一副欲呕的形状,糊弄着不肯接话。
岫芩却自顾自的说:“你别琢磨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对你对我对玲玲都是好的,往后你真正的婚姻大事自有王爷和我给你做主,这事且就这么定了罢。”
说到这里,忠慧王终于放下书道:“你歇歇罢。”
岫芩疑惑道:“我?”
忠慧王道:“纵然不是娶妻成家,元生至今仍是孑身一人,他若有看上的姑娘自会去讨,你这样硬塞给他算什么?”
岫芩道:“这怎么叫硬塞?况且玲玲——”
“好了。”忠慧王打断道,“毕竟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情愿,又不敢忤你的意,这事且罢了,这里可不是赵府。”
最后一句将岫芩噎得哑口无言,更觉得失了面子,脸上红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好心当成驴肝肺……”而后又抬头对君合道:“有你后悔的一天!”说罢一跺脚,气呼呼的转身去了。
君合忙转身要对忠慧王道谢,忠慧王仍只是摆摆手,头也不抬,又拾起了书。
君合不明所以,却也只得识趣的退了出去,又一路走出船舱,果然见万永新正立于船头。
“万公子。”
万永新回头,迎上君合一张苍白的脸,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道:“夏先生身子还不舒服?背后的伤不好了?”
君合苦笑一声,道:“多谢万公子诊治,只是晕船罢了。”
万永新颔首道:“可以含一片生姜在口中,或许有效。”
君合笑道:“来时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能我就不宜出海罢。”
话一说完,两人却都沉默了,都因这句话各自想起了不同的心事。
良久,君合先开口道:“万公子怎会在王爷的船上?”
万永新道:“王爷询问我美人岛上的事,还有张白龙那些的传说,故叫我上这船,其他人都上了小船。”
君合颔首,又道:“那万公子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万永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道:“我沾了中策的光,海盗们都没敢动我,这一点银两倒留下来了。”说着递给君合,“烦请你转交给我老娘,就说……我死了。”
君合一惊,先推开了万永新的手,问道:“你不回丰南了?”
万永新摇摇头:“王爷也答应我,将我撂在美人岛,我自寻船到沙阳去。”
“你要去沙阳?”
“师父的医友还在等着我们,我也……再不想回大安了。”
君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半晌,道:“这钱你留着备用,你母亲我自会安排人照应。”
万永新道:“这点银子虽在先生眼里不算什么,却是我对我娘的最后一点孝心了。”
君合道:“你顾好自己才是最大的孝心,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宽心。”
万永新知道他是指庞中策之事,轻叹一声,收了银子,道:“你不必如此,中策本就该死,死在你的手上,已是造化。”
君合沉默片刻,道:“节哀。”
万永新苦笑两声,道:“我早在半年前就当他死了,如今……倒不如真如当初什么都不知道。”说罢又摇摇头道:“还有第二件事要劳烦先生。”
“请讲。”
“中策的胞妹,还在庞府,那许氏母子定不会善待于她……”
君合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我自会照拂。”
万永新道:“还有……请先生不要将中策的事告诉她,也只说……只说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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