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金鳞会-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险。
就好像——正在捕猎状态的一只猛兽。
慕冰辞忽然觉得心脏跳得异常快。好像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便听到了夹杂其间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而蒋呈衍靠得太近,近得让他莫名有种被压抑的感觉。他热热的吐气喷洒在他□□的脖子胸口,让他无来由地微微颤抖。
蒋呈衍低沉沉的嗓音让人着魔蛊惑,他笑道:“那小公子你,想不想呢?你不止一次说我长得像戏子,莫不是对我实在欢喜?说真的,我都有点禁不住怨恨起自己并非真的是个戏子了。因为——我若是戏子,那就该用尽手段想方设法地成为小公子的入幕之宾。小公子风流俊俏,若能睡你一睡,当真是——无上福享啊。”
慕冰辞晕晕乎乎地被他上下其手,耳中听着他魔魇般催化人心的声音,竟完全反应不过来那话中意思。他口干舌燥地微张着嘴唇,喘不过气地潮红着脸,心跳如擂鼓。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划过,想要退开一点,离蒋呈衍远一点,不意摸到了一条冰凉湿滑的绳索。
是他的鞭子!
手掌炙烫,被鞭子的冰凉一激,瞬间三魂七魄都归位本尊。慕冰辞血勇上头,终于反应过来蒋呈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反手握紧了鞭子就朝他那张脸抽了过去!
蛇皮软鞭在空中划了道蛇行的轨迹,唰地破空甩向蒋呈衍。眼见要印上那张讨人厌的脸,慕冰辞下意识心里一紧,却收不住手。然而蒋呈衍连避都不避,只手腕翻转做了个拈花献佛的动作,那鞭子就绕着他的手腕,服服帖帖地依附在他上手臂。
蒋呈衍淡幽幽一笑: “小公子上次抽我一鞭,纯属运气。我倒忘了告诉你,要伤我,还得趁我不备才好得手。”
慕冰辞那一鞭原本只是本能,真抽了蒋呈衍他倒还难过。却不想蒋呈衍这番作态,不禁气结:“你!”反手狠狠地要抽回鞭子。
蒋呈衍任由他拉扯了几把,却不松手。反而暗一施劲将那鞭子夺了过去。“凶器我暂时替小公子收着。辰光不早了,小公子快快起床清洗,中午带你去吃城隍庙的蟹粉汤包,下午去沉香园听戏。嗯?”
慕冰辞皱眉道:“你不是说我可以自己选么?我不想听戏。”
蒋呈衍状似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明天开始你可以自己选。今天下午我在沉香园有点事,你没得选。我到楼下等你。”
说着长身而起,在慕冰辞面前,把那蛇皮软鞭晃了几下,三两步走出门去了。气得慕冰辞用力捶了下床:“混蛋!”
第10章 Chapter 10
蒋呈衍带慕冰辞舒舒服服在城隍庙庙街吃了中午饭,又因离沉香园开园的时间尚早,就在附近豫园里头兜了一圈。到了下午茶点辰光,才驱车去到沉香园。
蒋呈衍在沉香园显见是熟客。车子刚到了门口,就有跑堂的过来给他开车门,点头哈腰地引他入园。“三爷来了,还是老位置,二楼青松雅厢,您请!请!”
蒋呈衍道:“今日除了雅厢,另外在通堂正中位置的客桌,我也订了。一会儿上茶点,都上最好的。”
跑堂忙应道:“这个不必您吩咐,凤老板都已经安排好了,保管不丢您的面子。”
蒋呈衍道:“凤老板有心了。”
两人到青松厅坐下来,窗子正对着戏台,台上两边已坐了琴师在调弦,不时传来几声不连贯的音调。
慕冰辞无聊地一手托腮,一手把桌上碟子里的话梅一粒粒在桌面上排开,懒懒道:“蒋呈衍,我看你也大不了我几岁,还是留过洋的。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咿咿吖吖的老腔调?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吧。”
蒋呈衍眼望着楼下,却是看的园门入口处,只道:“一会儿你就在这厅里听戏,我下面应酬完了,再上来寻你。”回头看一眼慕冰辞,“约在这里应酬,我也是投人所好。至于喜欢么,美的东西又怎会让人抗拒?你只一会儿好好看看那名伶扮相唱做,姿容清绝,唱腔婉转妩媚,音色又宽润明亮,当今梨园一行中堪比大师梅兰芳。这种美,乃是我中华特有的美,跟那洋派的精工细雕,却不能同日而语。洋派雕琢,乃是技艺。而这京戏里头,却不仅有技艺,更有一代代传承的风骨在里头。要用心去品,才知其味。”
慕冰辞昵他一眼,道:“瞧你说得头头是道,敢情对这行当是真了解。哦对了,你有朋友在这里头?就是刚才说到的那个凤老板吗?他是这园子的当家人?”
蒋呈衍见等的人还没到,索性转过身来认真跟慕冰辞说话。“他不是这园子的当家人,却是这园子的台柱子。全上海的票友,没有不认识他凤时来的。他一个月只唱两台,但凡是他的场子,皆一票难求。你便见得这条街到处是为他抬价的票贩子,几经转手,他一张票能卖到上千银元。我所言堪与梅兰芳比肩之人,就是他。”
慕冰辞道:“你既这么说,必定跟他关系是非同一般了。否则你又是雅厢又是客桌的,凤老板那些入不得场的票友,不把你生吞活剥了么?原来你自己不是个戏子,却喜欢捧戏子。都是些不知所谓的臭毛病。”
这话本是慕冰辞无心之言,不过是惯常地拿话头戳戳蒋呈衍。却不想那“关系非同一般”落在蒋呈衍耳中,却是别样的意味。蒋呈衍美目斜挑,定定望着慕冰辞也不言语。把慕冰辞瞧得心里毛毛的,嘴硬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你了?捧戏子不是臭毛病,还是德馨美谈么?”
恰这时蒋呈衍等的人到了,共来了三个,正从大门口下车。蒋呈衍便也不同慕冰辞见识了,只关照道:“我叫人多拿些蜜饯小食给你解闷,你就在这儿听听戏,休息休息。别到处乱跑,我可不想再那样跑几条街去把你扛回来啊。乖乖的。”
言毕起身下楼。慕冰辞学着他的样自言自语:“‘别到处乱跑,我可不想再那样跑几条街去把你扛回来啊。乖乖的。’乖你个头乖,瞧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却也无心乱来,便就把那些蜜饯瓜子,在桌面上排字。
楼下蒋呈衍迎着进园的那几个人拱手见礼,甚是客气地引他们入座。与平时慕冰辞所见不同,蒋呈衍模样虽是客气,脸上却正经不见笑脸,顶多也就嘴角提一提算是很大的表情。而那些人也像是很习惯他这样子,径自有说有笑,并不见怪。
慕冰辞手掌撑着下巴帮子,惊奇道:“这家伙比戏子还会做戏。板着张驴脸,也有人买他的帐。”却不知道蒋呈衍正是因为生相太美,一笑之下威严尽失,他常日里便很少笑,或者说,几乎不笑。与他打交道相熟的人,知晓他秉性,也就习惯了。
台上忽然一声开嗓,一口气拖出八千里明月照九州,把那通堂里嘈杂喧哗的谈笑声,镇得是十万重关山听雪落。等那一嗓子歇下来,楼上楼下掌声雷动,竟有妇人激动得拭泪不止。
慕冰辞见台上凤时来举手投足间那柔若无骨的风情,果真是比女子还妖娆妩媚。虽看不清他长相,单看他那简单两个莲步轻移,是带了真功夫在里头。心里暗暗觉得果真有些好看,嘴上却自语道:“蒋呈衍这是什么癖好,喜欢女人就好好欣赏真的女人,非要个男人扮女人,难道是特别刺激么?”
伸手就把桌上搁的半碟子墨汁和一支小楷毛笔,拿过来往果盘里抓了个橘子,画了个又丑又蹩脚的京戏旦角的脸谱。“若蒋呈衍装扮起来,就是这样的吧?”拿在手里看着好笑,往反面又画了个蒋呈衍的脸,也是丑得不能看。
自顾自玩了一会儿,看看蒋呈衍那头,再看看台上,慕冰辞只觉得那尖亮的唱腔就跟催眠曲似的,唱得他魂魄都飞出去了。等到手里那橘子滚到了地上,慕冰辞也就四仰八叉地躺倒在长沙发上,睡过去了。
如此一直到戏散场,蒋呈衍亲自送了同听戏的那几人出门,折返过来上楼寻慕冰辞,也就看到了他那死猪一样的睡相。蒋呈衍眼见时间还早,也不急着叫醒他,把自己的长风衣给他盖在身上,转身又下楼去了。
到楼下戏台后方,熟门熟路走到凤时来单人用的更衣室,见门虚掩着,知道凤时来还在,就推门进去了。
凤时来刚刚下了妆,脸上油彩已经擦净。身上戏服也已经脱了,单穿着件薄如蝉翼的雪白色中衣,做的是盛唐的款式,裙摆曳地,水袖往下落在手臂弯里。
从镜子里看到身后进来的蒋呈衍,凤时来嘲讽道:“哟蒋老板,稀客。怎么今日又想起来寻我来了?我以为你已经长驻慈云寺,落发为僧了呢。”
蒋呈衍道:“如今你盛名如日中天,这脾气也随你的名气,越来越大了。不过一点子事体,你非要发挥得天大。我看我还是落发为僧清净。”
凤时来把头发上花黄细钿一样样摆进首饰盒里,似笑非笑道:“你哪能落发为僧啊,难道不是刚寻了个白嫩嫩的毛孩子撒欢,把我这个旧人抛在脑后了么?”说着把首饰盒往桌上一拍,站起来两条手臂抱着蒋呈衍脖子,贴着嘴就往深处亲。
蒋呈衍也不避,等他闹得够了,才淡淡道:“我认识你这么久,倒不知你也是个会拈酸吃醋的。”
凤时来笑着啐他道:“能让我吃醋,那也就是你。换了别人,你看我理不理他。再说,你要是找个比我老比我丑的,那我只会洋洋得意。偏如今你找个比我年轻比我白嫩的,神气活现在我面前现宝,你是个什么意思?”
蒋呈衍知道他看见慕冰辞了,摇头道:“这真是漫天泼酸了。你说的那一个,偏是我不好碰的人。他的姐姐便是我二嫂,我跟他,沾着亲带着故的,真碰了他,闹出点什么不痛快来,我蒋家跟他徽州慕家,怕是要打破头。”
凤时来听他提徽州慕家,疑道:“他是慕家军阀的人?”转而取笑道:“果真是你碰不得的人。你就是心里贪着,也要苦忍哑忍。否则别说他慕家如何,单是你自个儿蒋家老大,就能把你剁了喂狗。”
蒋呈衍道:“你知道就好。还吃那种没意思的醋么?”
凤时来便垫着脚往蒋呈衍怀里一跳,把自己整个人横过来要蒋呈衍抱着,勾紧了他脖子,拿出台上那一套百媚横生的手段来,又黏腻地去吻他:“我要先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再决定吃不吃醋。”
蒋呈衍就任由他勾缠交吻,将他整个人压到靠墙的长条矮桌上去。凤时来的中衣落开了衽领,露出半边肩膀和胸膛,在两人厮缠中,摩挲得整个上身都脱落出来,衣衫都缠在了臂弯里。
凤时来喘着气笑道:“蒋老板今天这般主动,该是太阳打西头出来了吗?往常都是我使着浑身解数来勾你,如今你这样主动,我倒不知该做什么好了。”
蒋呈衍居高望着凤时来那衣衫半褪的样子,脑子里却突突直跳着早上在慕冰辞房间所见那一幕。那白瓷轻釉一样的人也是这样半裸着,从衬衣底下露出两条光不溜丢的漂亮的腿。却与凤时来这个见惯风月的样子,完全不同。
凤时来见他不动,勾着脚去撩蒋呈衍西裤下摆,媚声道:“你莫不是——不行了吧?”
被蒋呈衍一把抓住脚踝分开两腿,拉了裤链直捣黄龙。凤时来惊喘一声,连喘都喘得细腻妖媚。
慕冰辞睡了好长一会,醒来发现戏台上已经散场,只剩了几个人在洒扫。翻身坐起来,没见着蒋呈衍,却见他的风衣盖在身上。这时门被推开来,有个伙计模样的人端着簸箕过来打扫,见慕冰辞在里面,惊道:“原来蒋三爷还没走。”
慕冰辞心道蒋呈衍果然是熟客,都认得他。便问:“蒋呈衍到哪里去了?”
伙计摇头,似乎不敢肯定,只道:“大约是后台找凤师兄去了吧。凤师兄跟蒋三爷关系好,往常凤师兄散了场,大多会跟蒋三爷说一席话。”
慕冰辞点点头,抓了蒋呈衍的衣服去找他。一会儿就直接走吧,这一觉睡得他肚子都饿了。便问了伙计后台的方向,径自到后台来寻蒋呈衍。一眼看到凤时来那间最大的上妆室,慕冰辞正想推门,却发现那门自己开着条缝。
门缝里传来怪异的呻楚,听着似极痛苦,又似极欢愉。慕冰辞先头觉得怪异,拿手推开了一点,蓦然跳入视线里的一幕叫他惊得整个人都木掉了。
那斜靠角落的长桌上,有人脸朝着墙壁半褪衣衫,整个人献祭般弓着身子,被压在身上的人按着双腿在胸前,撞得跌饬不止。那个正凶猛攻掠的人,正是蒋呈衍!
慕冰辞只听得那人雌雄莫辨的声音叠声喊着:“你要弄死我了——我要死了——”猛地把脸转了过来,却是凤时来无疑。
慕冰辞就那么木愣愣被钉在了地上一般,竟也忘了要回避,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屋里两人停了动作。眼见着蒋呈衍抽身后退了,才猛地惊醒般,闪避出来躲在了墙壁旁。才惊觉自己呼吸急促耳鸣不止,满头满身的大汗,心剧烈跳着,连腿也软了。
通堂里传来桌子碎裂的声音。只听得有人嘶声怒骂道:“蒋呈衍!我知道你在这园子里听戏!你给我出来!”
另有一把声音道:“巡捕房抓人!全都出来!”
显见屋里两人也听见了。蒋呈衍很快开门出来,先见到了软趴趴靠在墙上来不及躲避的慕冰辞。稍一打量,对他这个狼狈的样子,心里就有了底。碍于外头叫嚷不绝,伸手一把拖过慕冰辞,走到通堂那里去。
外头的人见了蒋呈衍和慕冰辞出来,有人指着慕冰辞道:“就是那个小子打残了我儿子的眼睛!请巡捕房务必秉公审查,判他伤人致残之罪!”
第11章 Chapter 11
蒋呈衍扫一眼园内情形,巡捕房由华人探长扬天择带头,来了十来号人。巢会来的人倒比巡捕房还多,拿一副担架抬着大少爷阎世勋搁在通堂中央,个个短打劲装面带怒忿。
蒋呈衍心知来者不善,面上却镇定自若,对扬天择一拱手道:“杨大哥,蒋某不知这阵仗是为的何事?”
扬天择还了一礼,对阎罗道:“阎爷,这事儿,是您亲自对蒋三爷说,还是由我代劳?”
阎罗四平八稳地找了正中位置坐下,一挥手道:“阎某是报案人,自然要由巡捕房来行使逮捕职责。杨探长但遵照你顶头上司——罗宾逊督察的嘱咐,秉公办理,绝不徇私,把我这案子公正地了结,才能做得租界标榜。”
口气里,对扬天择很是睥睨,也透露了跟巡捕房督察的私交匪浅。
蒋呈衍听阎罗那口气,当即心领神会,阎罗毫不避讳跟巡捕房的关系,只怕是跟上头的外国人达成了利益交易。确实不能小觑了他。
扬天择生吞着阎罗那口浊气,道:“三爷,昨晚上在丽都,您身边这位小公子动手打了阎家少爷,导致对方一只眼睛必须摘除。我们已经向丽都证实,确有此事。因此我们今天要逮捕这位小公子。请蒋三爷行个方便。”
蒋呈衍倒没料到昨晚找到慕冰辞之前还有这么一出。他也不答话,冷冰冰地瞧瞧扬天择,再瞧瞧巢会那边,脑子里却是快速盘算着如何脱这个局。
显然慕冰辞是不能交出去的。一方面是来自徽州那边的压力,先不说这沾亲带故的关系,单是慕氏这支敲门镇山的坚枪利炮,万万不能在目前的节骨眼上炸了膛。另一方面,上海这地界向来是龙争虎斗,他怎不知阎罗借着这件事跟他闹这出,是要下他蒋呈衍的面子,压过青帮洪门的风头。若真让他带走了慕冰辞,谁也无法保证慕冰辞会遭受什么戕害,也等于是在他蒋呈衍头上踩了一脚。
那边阎世勋也装不像了,从担架上半抬起身体,指着慕冰辞道:“爹!就是这个小贱种打的我!他废我一只眼睛,我要他的命!”
慕冰辞方才还沉浸在那□□画面里没缓过神来,这会儿听阎世勋如此叫骂,何曾受过这等侮辱。他一摸手腕,才想起来鞭子被蒋呈衍没收了,上前一步对阎世勋道:“看来你是鞭子吃得不够,还想再吃一顿。有本事别装死,我不把你废了,这条命双手奉上!”
“你们听听!听听!”阎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慕冰辞道:“大家可听清楚这小子说的话了?蒋三爷,听闻你帮规甚严,但凡弟子辈有损害帮会利益的,轻则砍一只手,重则断双手双脚。今日这件事,你是打算如何处置?”
蒋呈衍冷冷一笑,把慕冰辞拉到身后,对他摇了摇头,冲阎罗曼声道:“阎当家先别犯怒。若是我帮会弟兄犯了这事,我二话没有将人交给你处置。只不过我为难处就在,这小朋友却不是我帮会中人,我无权作此处理。另一方面,他又是我蒋家亲眷,我又不能把人交给巡捕房。否则我上头二哥,绝不会原谅我。”
阎罗怒道:“那你准备怎样解决!”
蒋呈衍道:“既然事情已是如此,我也体谅阎当家心痛怨恨,也不能不保这小朋友。便斗胆跟阎当家打个商量,由你开个价,只要我蒋呈衍出得起,绝不推辞。”
又向扬天择道:“杨大哥你看如何?由你做个见证,若阎当家肯与我和解此事,还请巡捕房帮阎当家销个案,于此事既往不咎。”
蒋呈衍便是笃定阎罗大闹这一出,只要一条命于他而言全无益处,他不过不想白白浪费了阎世勋这一只眼睛,寻他来索赔而已。亦笃定阎罗心心念念,最想要的无非就是他蒋家的码头,好让他肆无忌惮地走货。再者于扬天择,在巡捕房本就是夹缝中生存,又被阎罗这样拿大压着,是个人都不会爽,便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果然,扬天择道:“此事本就是两位当家之间纠葛,就是上了法庭,双方仍有权利提出和解。若能在这里就了结,又有何不可?”
阎世勋大骂道:“放你们的屁!本少爷——”
被阎罗一挥手打断。阎罗积怒未消,气势不肯放下一丝一毫,沉声问道:“蒋三爷这话当真?你可别要反悔!”
蒋呈衍道:“自然当真。”心里冷笑,鱼儿入套了。
阎罗好似生怕他反悔,立即接口道:“那好!既然蒋三爷这么说了,我阎某也不是死咬不放的人。我要的价,蒋三爷自然出得起。就要黄浦江入海口两个码头,一个港口!”
“哟,阎当家好大的口气啊!”戏台后头忽然传来一个极中性的声音,凤时来换了长衫便装,从后头走出来。“你当蒋三的码头港口是石皮弄卖的油条烧饼呢,随你爱吃几个吃几个?”
阎罗一见他,脸上怒气更盛。“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男不女的烂□□,也配到我面前来说话!”
这一介粗野莽夫,说话粗陋难听,却惹得凤时来掩嘴一笑。“阎当家这么说话,怕是忘了几年前也蹭着这园门口,死乞白赖要买我两张票。我要是烂□□,那你成了什么了?”
凤时来素来牙尖嘴利,直把阎罗的面子当场扫到地上。阎罗待要再骂,却被蒋呈衍截住话头,道:“阎当家若是跟别人有账要算,那便好好算清楚。只是我另有他事,就不作陪了。若是想跟我把事情了了,也就别张冠李戴了。”
阎罗即刻回神,道:“那蒋三爷就给个明话,我的条件,你意下如何?”
蒋呈衍叹道:“于而我言,只要能买断阎当家的怒气,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只不过,阎当家却叫我很是为难。只因这码头和港口,是我蒋家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我只是代蒋家打理,却没有那个权力将它们买卖转让。”
阎罗闻言大怒:“蒋三爷这是心不诚啊!”
蒋呈衍道:“阎当家不要误会,我既同你做这笔交易,那自然是诚心诚意。除了码头和港口的出让权我给不了,却有邯郸路整条街的门市共一百一十二套,全部无偿转手给你。就当是,买了阎少爷身心剧痛。”
这一个条件抛出来,直把巢会的帮众和巡捕房的巡捕听得两眼发直。那可是他们十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啊!更别提由那条街的门市能产出的收益了。
阎罗到底心动。心里思忖若是巡捕房把那小子抓起来,蒋呈衍这个条件,也够从里头捞他出来几十次。于他巢会而言,没有半点益处。虽一时得不到蒋家的码头港口,蒋呈衍这个条件,实在也差不到哪里去。
扬天择在一旁道:“阎当家可考量好了?若是你仍不满意,那我们就直接抓人了。”
阎世勋却没有阎罗那个脑子,只顾着泼洒他年少无知的怨气:“爹!跟他们这些人瞎扯什么,快——”
“你住口。”阎罗一摆手,对蒋呈衍道:“如此,阎某谢过蒋三爷慷慨相赠!”
蒋呈衍微微一笑。“我该谢谢阎当家做我这笔交易。那么,请阎当家一周后来沉香园,咱们签个契约。也请阎当家去巡捕房,将这案子销了。咱们,两不相欠。”
阎罗道:“一言为定。”转身一挥手,“我们走!”
待阎罗等人离去,蒋呈衍对扬天择一拱手:“有劳杨大哥。改天必亲自谢过。”
扬天择把□□插入枪套,还他一礼:“蒋三爷客气了。”便也带队离去。
凤时来转身来,上上下下瞅着慕冰辞,嗤笑一声:“啧啧,能让蒋三在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里,一下子花掉这么笔巨款,小子,我敬你是个人物!”
慕冰辞显然也没料到蒋呈衍会为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