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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滚回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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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一堆火,要求江临渊老实地待着。
江临渊就在帐中裹着袍子百无聊赖地烤着火,手里捧了一把冬枣,捉起一颗扔进嘴里,也不嚼,只是在嘴里咕噜着,时不时瞄上夏和瑜一眼。
夏和瑜摆弄着几张从宛州城寄过来的书信,上面无太多内容,只是夏景的一些嘱咐。
夏和瑜看罢就将信收了起来,起身伸了个懒腰,来到江临渊的面前,捏上他的脸,倾身覆上唇,舌尖一勾,将他嘴里的冬枣勾到了自己的嘴里,大肆嚼着。
江临渊白了夏和瑜一眼,又向嘴里扔了一枚枣子,含糊不清地问道:“甜吗?”
“甜得很。”夏和瑜笑道。
江临渊嚼开了冬枣,吐出了核子,顺手将核子扔到了火堆里,发出一声了轻微的“毕啵”声。
这时本来窝在床下的小狼从床下钻了出来,有些迷糊地蹭了蹭江临渊的脚。
江临渊把手里的枣子都塞到了夏和瑜的手中,道了句:“赏你了。”之后弯下腰,将小狼拎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揉了揉它的脑袋说对夏和瑜说道:“这小东西长大一圈儿了。”
夏和瑜啃着枣子,道:“整日不是吃就是睡,自然是长得好。”
江临渊笑了笑,道:“这样多好,什么都不用想。”
夏和瑜微微点头,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在若有所思,放下手里的几颗枣子,拎过桌上的小狼,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帐帘子后,不由分说地将小狼扔了出去。
“这小畜生还是出去动一动比较好。”夏和瑜转脸对江临渊说道。
小狼被扔在帐外的一片雪地上,翻了两圈儿,顶着惺忪的睡眼趴卧在雪地上,一脸的疑惑。
江临渊走到帐门口,抬脚将夏和瑜也踹出了营帐,道:“那你给我陪它出去动一动。”
夏和瑜踉跄着被踹出了营帐,转回身刚要骂,就见张翎打远处走过来向他挥了挥手,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人。
夏和瑜理了下衣服,迎过去问道:“怎么了?”
“将军。”张翎拱了一下手,向夏和瑜走近一步,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那个人,说道:“易州使者求见。”
夏和瑜歪头打量了一下张翎身后的那个人,这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发色半黑半白,脸色有些发青,上面布着些许皱纹,一双眼睛低垂着,极为恭顺。
“易州使者?”夏和瑜向那使者走近了一步说道:“找我何事?”
“将军。”使者声音有些沙哑地唤道,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我家主人请将军府上一叙,算是给将军接风洗尘。”
“不去。”夏和瑜翻了他一眼道,转身准备让张翎把这传话的家伙送出去。
“那将军!”使者见夏和瑜转了身,忙提高了音量唤道,“我家主人还问,夏将军可有什么想要的?”
夏和瑜慢慢回身,冲着使者笑了,说道:“你若有话可以直说。”
使者顿了一下,再次行礼说道:“夏将军,我家主人深知,若是不靠山谷之险,是不足以抵抗将军的,所以我家主人问,将军若要北上,可否绕开易州。”
“是李素没心思管你家主人了吧。”夏和瑜抱着胳膊道,“不然你们家主人会跟我如此低声下气?”
使者苦笑了一下,李素迫于形势自保还来不及,哪有功夫再派兵向易州来,易州州史见夏和瑜驻扎在城外也没个动静,心便在外面悬着,实在憋不住了,这才派了使者来问。
“也好。”夏和瑜看了使者的表情就明白了,说道:“我可以绕开易州,只是你要叫你家主人给我准备一堆好马,不用多,一百匹就够,如果你家主人同意了,我们驻扎到春日便走。”
使者露了笑颜,道:“将军放心,不过一百匹马而已,两日内就能送到。”
夏和瑜也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送走了这个使者。
江临渊一直就在一旁听着,待那使者走后,才拎过仍趴在雪地上的小狼,抖了抖它肚皮上的白雪和碎土,走到夏和瑜身边轻轻“啧”了一声,道:“你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夏和瑜抿着嘴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道:“我怎么了?”
江临渊把小狼勾在胳膊上,道:“别人的东西你拿着,别人的城你一定还会照打,可怜那易州州史,陪了马又折了兵。”
“不要白不要,都找到我头上来了我凭什么拒绝。”夏和瑜挺了下胸脯道。
“啧啧,言而无信之人,何以取信于天下?”江临渊摇头道,虽然是责备的话语,却没有多少责备的语气。
“兵不厌诈,再说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夏和瑜道,“可惜这点儿道理,他家那州史不太懂。”
“不懂更好。”江临渊嘀咕道。
转日下午,那使者就赶着一个马队从易州城门出发,来到了夏和瑜的营帐前。
夏和瑜数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匹马,这些马儿身强体健,虽然和好的蒙古马比还有差距,但却比夏和瑜营里的那些马好上太多。
纵然如此,夏和瑜还是冷着脸,向那个使者说道:“你家主子可真会办事,说是一百匹就是一百匹,多一匹都不会拿给我。”
那使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头在一旁赔笑。夏和瑜训了他半晌也累了,便不耐烦地挥退了他,亲自带着这些马向营后的跑马场去了。
元文栋早就带着自己选好的一些骑兵等在跑马场了,远远地看着夏和瑜牵着头马走过来就迎了上去。
夏和瑜把手中头马的缰绳交到元文栋的手上,说道:“你觉得这些马儿怎么样,用不用得起来?”
元文栋接过缰绳,拍了拍头马的脖子,又向后打量了一下,点头道:“可以用。”
“那你可就要多费心了。”夏和瑜道,“一百匹马虽然还是不够,但我可相信你能带出一些精兵。”
元文栋勾上嘴角笑了笑,“将军你放心,文栋定当尽心尽力。”
夏和瑜点头,拍了拍元文栋的肩,一转头,发现江临渊从队伍后面牵了一匹马儿过来。这匹马浑身血褐色,皮毛油亮油亮的,没有一根杂毛。
“这匹马儿好看。”江临渊摸着马儿的额头笑道,转向元文栋:“元副将,我一直想问,刘纯送过来的那几匹马;有多少是母马?”
“母马?”元文栋挠了挠头,道:“我若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十匹。”
“那应该足够了。”江临渊道,“那几匹劣马元副将可还想留着?”
元文栋摇摇头,“那几匹马不是做战马的料子。”
“那就好。”江临渊点头,“元副将不如将那几匹母马放出去。”
元文栋怔了怔,随即笑了,道:“这办法好,只是不知道这几匹母马出去勾回来的公马会不会太野。”
“中原再野的马,也野不过中北草原。”江临渊道,“元副将难道没有信心驯服?”
“江公子说的是。”元文栋道,“待天气再暖和一些,我就把那几匹母马放出去。”
夏和瑜一边眨眼睛一边听两人谈话,听了半晌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江临渊是想用发情期的母马去外面勾引回几匹公马来,虽然数量不会很多,但现在毕竟是多一匹算一匹。
夏和瑜清了清嗓子,睨了江临渊一眼,道:“这么龌龊的办法可就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江临渊靠着马儿踢了夏和瑜一脚,“你才龌龊。”
夏和瑜拍了拍身后,纵身跨上江临渊牵着的那匹马,在马上笑道:“你们别说,这马还真不错。”
江临渊向后退了一步,指着马上的夏和瑜道:“你给我下来,这是我相中的马。”
“那又怎样?”夏和瑜不以为意道,“你的还不就是我的?”
元文栋立在一旁听着,低头尴尬地咳了一声,谁知再一抬眼,江临渊就被夏和瑜揪到了马背上。
按理说,两个人骑一匹马也不算是稀奇的事情,可江临渊是面对着夏和瑜的,那姿势可以说是天下独一份。
就连江临渊此刻也觉得有些别扭,不停地戳着夏和瑜道:“你快点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和马看着呢。”
夏和瑜笑着摇头,道:“怕什么?我又不会摔了你。”说罢打马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掘墓
两个月后,已经是阳春时节,阳光温暖得让人想要醉掉。
江临渊看着营帐门口一株长成了的白藓发呆,小狼则立在他身边啃着爪子。
这小狼已经长到半大了,一身灰色杂着白色的皮毛,煞是好看。除了江临渊之外,小狼不去跟任何人亲近,和夏和瑜尤其算是冤家。这不,江临渊出去绕了一圈儿的功夫,这一狼一人就杠上了。
江临渊回来时,正看见夏和瑜提了一根长矛,矛尖儿正指着小狼的额头,小狼则压低前肩,凶狠地呲着牙,做出即将攻击的姿态。
江临渊长长吐了一口气,无奈地向夏和瑜走过去,“你把矛放下。”
“你怎么不管管它,倒是先来教训我?”夏和瑜姿势未动,气鼓鼓地说道。
“你难道要跟它一般见识?它能听懂我说话?”江临渊皱眉道,夺过夏和瑜手中的长矛,插在一旁,朝着小狼挥了挥手。小狼见夏和瑜消了敌意,便也收了尖牙,狼眼白了夏和瑜一眼后跑走了。
夏和瑜撅嘴看着江临渊,一脸的不悦,“它先惹我的,它敢冲我呲牙。”
“嚯,你们两个就因为这点儿事?”江临渊笑道。
夏和瑜点点头,拔出一旁的长矛,扔给营门口的一个侍卫。
江临渊笑,“你就是因为太闲了,跟头狼都要置气。”
夏和瑜又点了点头。
“得了夏将军,依我看,白藓长成了,今儿晚上就可以动手了。”江临渊道。
夏和瑜看向帐旁的那株白藓,面色平静。
其实这世间有两样东西最为无情,其一为火,其二为水。
此夜无月,只有点点幽暗的星光,本是一场寂静,却被几支火箭打破。
火箭落到城墙的墙根儿处,遇到花果叶布满油层的白藓,白藓便在瞬间燃烧了起来。
火势顺着墙根蔓延,不一会儿功夫就围住了易州城,火焰越燃越大,火舌顺着城墙向上舔去。
城垛也不知哪位易州兵士高喊了一声“走水了。”这一叫喊声瞬间撕破了寂静的夜,整个易州城喧闹了起来,打水的打水,扑火的扑火。
可是面对如此之大的火势,那些救火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在城墙上,时不时地会有兵士因为身上沾了火焰,惨叫着跌下了城墙,没入火海之中。
夏和瑜等人此时却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远望火光之下的易州城,滚滚浓烟升上天空,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星光。夏和瑜就站在远处等,等着易州州史出来请降。
只可惜一夜过去,夏和瑜也没等到任何人,而是第二日早上,看到了一座烧得漆黑的易州城。
春日多的是生机,从太阳初升之时起,虫鸣鸟啼就没有停过,可易州城那里却是死一般的沉静。
易州城的木头大门早已被烧破个大洞,从洞中可以看到空旷的城内,以及飘散着的缕缕白烟。
江临渊叹口气,转头对夏和瑜说道:“过去看看吧。”
夏和瑜犹疑了一下点头,吩咐兵士拔营,向易州城内走去。
还未到城内,就是一阵焦枯的味道传来,城门前是一片片的焦土,踏上去还是温热的。城内更是荒凉,宽长的街道上竟是没有一个人。
夏和瑜推门进了易州州史的府邸,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原来这州史见了昨晚的大火,早就收拾了财物顺着密道逃走了,一点儿也没顾自己兵士的死活。
夏和瑜在府邸中转了一圈儿,虽然易州已经算是拿到手了,但他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看着这易州城满目狼藉,葬着那些早被舍弃的亡魂。
自此,青、扬、宛、易四州相连,夏和瑜算是掌握了整个东南地区。
且有消息从京城传来,说是李素提高了赋税的额度,举国上下盐铁的价格也跟着涨了十几倍。这下子就算是乱了套了,高额的赋税激起了民愤,天下各地纷争四起。
不过夏和瑜倒是巴不得天下大乱的,好让朝廷应接不暇,自己死守东南四州,坐山观虎斗。等到他们斗累了,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
夏和瑜现在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自打从宛州出来,夏和瑜就没给兵士发过兵饷,起先的几个月,这些兵士忙着行军,兵饷一事就搁后了。可如今已经平平稳稳地驻守易州了,再不发兵饷,军心大概就要乱了。
这么多兵饷加在一起可不算个小数目,易州临山靠水虽然富庶,但是供了这么多人的口粮之后,也没有剩下什么。
这天夜里,江临渊却神神秘秘地拽着夏和瑜和他出城,手里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锄头,带着夏和瑜来到了城外的一块儿长满蒿草的空地上。
“这。。。。。。这是什么地方?”夏和瑜环顾四周向江临渊问道。
“好地方。”江临渊在月色下笑笑,“这里背山靠水又清净,明堂正,水势旺,应该算是块儿风水宝地了。”
“那又怎样?”夏和瑜不解。
江临渊压低声音道:“既然是风水宝地,就应该有深墓,既然有深墓,就会有墓宝。”
“什么,墓宝!?”夏和瑜叫出声来。
江临渊连忙捂住他的嘴,责道:“你喊什么?害怕了?”
夏和瑜拿下江临渊的手,说道:“我不是害怕,是你这方法太缺德了些。”
“那你就等着你的那些兵造反吧。”江临渊歪头劝道:“普天之下没有不亡之国,也未有不掘之墓。反正你不盗,也会有人来盗。”
夏和瑜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我可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干这等子事。”
“你少废话。”江临渊道,将手里的锄头塞到了夏和瑜的手中,“大概就这块儿地方,你挖吧。”
夏和瑜握着锄头愣了愣,“那你干什么?”
“我看着你挖。”江临渊笑道,抱着衣袖退到了一边。
夏和瑜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情愿地挥起了锄头。江临渊看着夏和瑜有些笨拙地挥着锄头,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夏和瑜已累得满头是汗,这片蒿草地已经快被他翻遍了,却还是没有挖到什么墓。夏和瑜来了脾气,扔下锄头就势坐到了地上。
哪成想就是这样一坐,夏和瑜身下的土地“轰”地一下塌了下去,若不是夏和瑜反应及时,估计就要顺着这个塌口滑到地下去了。
江临渊闻音赶紧上前,蹲在洞口旁向里面望去,夏和瑜也凑过来,两个人扒着黑黝黝的洞口却什么也瞧不见。
“下去看看。”江临渊望了一会儿后,就要往里钻。
“等等等等一下。”夏和瑜赶紧抓住江临渊的衣袖,“你不要命了?”
江临渊抻过夏和瑜手里的衣袖,却笑得很轻松,道:“我下去了,你看着办。”
夏和瑜咬牙,看着江临渊没入漆黑的洞口中,望了一眼天上悬着的明月,也钻了进去。
这洞穴是一个斜坡,先前狭窄,之后却越来越宽敞,可以容人站起来走路,穴道的四周是青砖,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洞穴里很黑,充满着春日泥土的味道,江临渊在前面走得很慢,夏和瑜摸着洞壁跟在后面。洞室静得可以清楚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两人摸着墙壁走了很久才走到了墓底。墓底四周的墙角上,竟然是点点的磷光,恰好可以让人看清墓室的全貌。
这墓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只棺椁,看得出来那是品相不错的楠木。墓顶很高,是半圆的形状,墓底则是四四方方的,墓侧有两个耳室,里面摆着坛子罐子,墓壁上还有几幅已经有些模糊了的壁画。
江临渊抬脚向那棺椁走去,又被夏和瑜拽住了,“你要干什么去?”
江临渊转头,看着夏和瑜映满绿色磷光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开棺啊,你忘了咱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了?”
“造孽……”夏和瑜叹道,“我竟有一天要抢死人的钱。”
“少抱怨了,先活下去要紧。”江临渊道,拉过夏和瑜到墓室正中的棺椁前,指了指棺椁的一角,道:“你抬那边儿。”
夏和瑜伸手摸了一下棺椁,手上便沾满了厚厚的灰土,那黏腻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听了江临渊的话,乖乖地和他合力抬起了紧扣的棺盖。
棺盖被抬起的那一刻,一股恶臭从棺中传来,熏得两人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夏和瑜紧紧捂住口鼻向里一望,却是看见了一棺的黑水,不由抬眼向江临渊问道:“这里面,是应该有个人吧。”
江临渊挥手扇着面前的恶臭,清醒了一下后,撸上袖子,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了一棺的黑水中,摸了摸说道:“好像是。。。。。。有个人的。”
夏和瑜后退了两步,眉毛拧成菊花,“江临渊……你……真是不要命……”
江临渊狠狠瞪了夏和瑜一眼,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在棺椁中摸索。
夏和瑜犹犹豫豫从墙边走了过来,有几分好奇地看着棺里的黑水。
“这是……”江临渊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摸到了一个圆圆硬硬的小东西,但却好像卡到什么上面了,他只得使劲儿向上拽。
“哗啦”一声,一枚镶着血色红玉的戒指被拽出了水面,连带着还有一截已经发黑了手指骨。
第40章 第四十章 月夜如水
江临渊一勾手指,冲着戒指口捅了一下,指骨便从戒指上脱落了,“咕咚”一声掉回了黑水里。
江临渊回身,将戒指扔给了夏和瑜,一脸得意地看着他,道:“怎么样,我就说有墓宝的吧。”
夏和瑜捏着那枚戒指,戒指上还残留着黏糊糊的尸水,泛着悠悠恶臭。夏和瑜将戒指拿得尽量远离他的鼻子,丧着脸道:“这墓主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临渊撇嘴,转回身又去摸了,毕竟既然修得起墓室,就必然不是普通百姓家。
只是江临渊摸遍这墓主人的全身,除了另一个金的腰带扣以外,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江临渊缩回了手,抖了抖上面粘滞的液体,眼珠一转,又忽然想到自己落下了一个位置。
“你。”江临渊转身,冲一直站在一边的夏和瑜勾了勾手指,“过来帮个忙。”
夏和瑜眨了眨眼睛,茫然道:“干什么?”
江临渊指了指棺椁的一头,“按理说,下葬的人嘴里应该会含点儿东西,你来摸一摸,看这墓主人有没有。”
夏和瑜皱鼻子,一脸的嫌弃,“你怎么不摸?”
“我都摸了半天了,这手再泡下去就别想要了。”江临渊甩了甩手,上面有轻微的灼痛感。
夏和瑜踌躇了半天,想着自己的兵和自己打下的城,这才收起手里的戒指向棺椁走去。
江临渊给他让了一个地方,指着棺里的黑水说:“脑袋在这边。”
夏和瑜重重叹了一口气,把两手缓缓伸进黑水中,黑水凉凉的,有点儿稠,夏和瑜的双手在里面缓慢地移动着,摸到了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便道:“我好像摸到脑袋了。”
“接着向下摸。”江临渊道,“那东西在嘴里。”
“下头有两个洞。”
“那是眼睛。”
“中间还有个洞。”
“那是鼻子。”
“摸到牙了。”夏和瑜道。
“撬开。”江临渊毫不犹豫地道。
夏和瑜却又停在那儿了,歪头想了想道:“他要是咬我怎么办?”
“夏将军……”江临渊无奈了,没好气地道:“你好歹也是杀过了不少人的,你见过哪个死人会咬人的,再说了,你不是也有嘴吗?他要是咬你,你就咬他啊。”
夏和瑜扁了一下嘴,强忍着恶心拿手抠开了棺中的那张嘴,伸了手进去。
“怎么样?”江临渊急切地问道。
“有个东西。”夏和瑜道,“凉凉滑滑的,还是硬的。”
“拿出来拿出来。”江临渊轻敲着棺板道。
夏和瑜咽了一下口水,抠出那人嘴里的东西,攥在手心里拿了出来。
那东西原来是一只白玉雕成的鸣蝉,线条优美,栩栩如生,江临渊接过,对着室内磷火看了看,道:“不虚此行。”
“造孽。”夏和瑜无力地叹着这两个字。
“行了,你这辈子造的孽还少吗?”江临渊戳了夏和瑜一下说道:“抱两个耳室的罐子走,明日就去把这些东西买掉换钱。”
“还拿啊。”夏和瑜苦着脸。
江临渊点头,“大不了等各州的税收上来之后,你再把这些东西赎回来不就成了?”
夏和瑜一想也是,反正来都来了,就一手抱了一个罐子,这才从原路爬出了墓室。
爬出墓道的那一瞬间,泥土味儿混着草腥味儿扑面而来,两人觉得那味道真是好闻。
夏和瑜把手里的两个罐子放在了一边,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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