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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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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画斳恩了一声,不再说话,只看着赫澜渊的睡颜,似在发呆。
湫棠心里叹息,开口劝道:“少庄主,属下还是先送你回房去歇着吧”
白画斳眸色一闪,点了头:“一会让杜伊来见我”他还没有忘记,回府前对杜伊的交代。
……
这几日,赫澜渊都夜不归宿,若是往昔,季暮云一定是担忧紧张,生怕儿子又出了事,可是现在,他没有精力去担心自己那夜不归宿的儿子了,他只能忙于应付儿子他反常的老子!
这赫成义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房间里,季暮云站在角落,双眼戒备的盯着那又一次不请自来的人,自从几天被他吃了一次之后,季暮云对这个人愈发的心有余悸了。
两人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去了?
十八年前,季暮云嫁给赫成义的第四年之后。
都说捆绑的婚姻不幸福,这话在那四年间,季暮云是深有体会,那四年与赫成义在一起的日子简直就像是被人丢在冰窖一样,不是要看赫成义的脾气,就是要看姨娘夏氏的脸色过日子,后来……后来是怎么跟赫成义默契的达成了相互漠视的?
是那一晚上吧,赫成义突然发难自己,几乎是一种强迫的姿态,粗鲁得碰了自己之后,季暮云就彻底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十四年,可是谁能解释为什么一切都还好好的,现在居然会变得这么反复无常了!?
“你一直站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是连为人男妻应做的责任都忘得干净了?”蹩紧了眉,赫成义面有不悦得看向那战战兢兢缩在墙角的人。
我有什么恐怖么?吓得他一直在哆嗦?
赫成义十分的胸闷。
季暮云双眼死死盯着他看,似乎是在猜测赫成义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以备应对:“责……责任……我没忘……我把澜渊养大了……”也伺候过你了!这算不算!?
赫成义蹩眉,朝他走近。
季暮云当即脸色一白,转身直接跑向门边,赫成义脸色更沉,在季暮云即将拉开房门的时候,一巴掌按了上去,当即就给季暮云吓得一阵哆嗦,急忙求饶:“将军!到底我哪里触怒了将军,将军直接将我杖责了便是……求将军别……别在这样……”折磨人了好么?
赫成义成功的被季暮云的样子怔住,而后又拧了眉,可还没来得急开口,门外就传来家奴的声音:“季主子,青王来了,想见季主子,您……”
“没空!”赫成义阴森森开口:“去告诉青王,季主子不舒服,近来都不便见客!”
门外的家奴明显惊愕赫成义会在这里,默了片刻才急忙应是转身离开。
季暮云被赫成义困在门板后,睁大的双眼无声地控诉着赫成义霸道蛮不讲理的行为,结果赫成义却只是一挑眉,特别的理直气壮道:“你早已是我男妻,青王公然想会见于你其心可见,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得在会见于他”
还能不能更无理取闹一点?
季暮云胸闷异常!
赫成义又补了一句:“若有为之,就家法伺候澜渊!”
季暮云当场就惊了:“这关澜渊这事?”
赫成义垂眼看他:“你身子弱动不得”所以只能把儿子揪来锤一顿。
季暮云当场就给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造次,十分憋屈。
作者有话要说: 注明一下,架空文,随自己喜爱的节奏设定,请勿研究正经历史。
英雄冢系列,男子十五为弱冠可取字,字是用于外人间的称呼,最亲的亲人才能直接喊名,十八正式及冠,需要举行冠礼,而后才能正经谈婚论嫁,为官为商也可以开始自己独立的生活,不再与父母同住。
☆、第三十六章:喜欢他吗
赫澜渊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五天了,窗外秋风瑟瑟,枯叶飘落,空灵悠扬的笛声,声声在窗外回荡……是锁魂曲,以内力吹奏的话,曲子也能杀人,若无内力,便也只是一般乐曲,却动人异常。
是……白画斳在吹这曲子吗?
床榻上,赫澜渊虽然已经醒了,却是紧闭双眼微拧着眉。窗外的曲声,一遍一遍,如同不厌其烦的一直在重复着,每一个音调频率入了耳膜,仿佛都烙印了深刻的痕迹,不经意的却是让人回想起之前,自己跟着男人学吹这玉笛的时候……
那是在返回京城的路上,每日里,男人都会教他,一遍一遍,从最基础的教起,直到赫澜渊完全掌握了方法,并会吹了为止。
那时候白画斳教得很用心,赫澜渊也学得很专心,只有时情不自禁时,赫澜渊会被男人按在怀里一番亲吻,几乎夺了所有的呼吸,两人耳鬓厮磨着,虽然没有坦诚相见,但跳动的心口,也让赫澜渊觉得,自己差不多是一…丝…不…挂的被他搂着……
那时候的记忆很甜腻,回来之后的日子也很贴烫着胸口,只是……那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当真?尤其……是在白画斳承认了之后……
“一直在外面这样吹着,即便你不累,难不成还不想让我好好休息吗?“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赫澜渊离开床盼,推窗,怒眼看向窗外的人。
远处紫藤架下的男人,今日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衣,愈发衬得他脸色的苍白,虽然如此,却依旧不减他的半点风华:“你醒了啊……”
“能不醒吗?”赫澜渊神色略黑:“换做你耳边一直有东西在吵能睡得着?”
“澜渊……”
“你要是想让我快些死,就尽管一直吹下去,不然就别弄这些幺蛾子出来”说完,嘭一声关了窗户。
白画斳低低一叹,垂下手,却依旧还站在原地。
房间里,赫澜渊看着窗外那模糊的人影,心口闷着,全都是一阵烦躁,这白画斳到底是什么意思,话都说得这般明白怎么现在却又是这个样子?
七贤庄修养的这些日子,赫澜渊几乎都没有离开过房门半步,只因为有人总会呆在那院子里面,一站便是许久。而今半月过去,眼看着大哥的婚事已经近在咫尺,赫澜渊也动起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而今日,白画斳因为伟荧的事离开庄内,赫澜渊心思一动,当下换了衣衫,拉开房门便疾奔出去,只是刚到门口,就被门侍拦了下来。
“做什么?”赫澜渊脸色瞬间难看之极:“难不成白画斳还放了话想要软禁我吗?”
门侍正为难着,湫棠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少庄主自然没有想要软禁玉横公子的意思,只是玉横公子即便要走,也应当等我们少庄主回来了才是,若不然届时少庄主回来了,我等也不好交代啊”
“好不好交代,那是你们自己的事”留下这话,赫澜渊身子一掠,直接从门侍的头上翻了出去。
湫棠一阵惊愕,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耍赖,然而出了大门,赫澜渊还没走出两步,却因为前方突然出来的人而停下了脚步,当即细眉紧拧。
“伤势可都好了?这便急着要走吗?”来人上前,垂下的眼盯着赫澜渊看。
赫澜渊只是冷笑:“不走如何?留在这里陪着白少庄主继续消遣玩乐吗?”
白画斳轻叹:“澜渊,别与我置气了吧,之前是我不好,你……”
“白少庄主觉得我是在与你置气吗?”赫澜渊打断他:“若论置气,不知白少庄主是低看了我呢?还是高台了你自己呢?”
“不是置气吗?”白画斳微微拧眉:“若不是与我置气,不是当真有我,那你何必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不顾自己的安危呢?”
赫澜渊一怔,当即语塞,狠狠拧起了眉。
白画斳再朝他走近两步:“我与司马殇之事,本就不想让你知晓,那你又怎的知道我与他是在南海,还急忙追赶而来?”
“我与司马殇本就是朋友,怎能看着你出手伤他?”仿佛找到了个完美的理由,赫澜渊底气也足了很多。
“当真是只怕我出手伤了他吗?难道不是怕我因着自己的伤势不敌被他所伤?”
“不是唔……”才要否认,赫澜渊却被他扣了后脑,紧跟着连唇舌都失了阵地,想要一掌给他拍去,却又因着顾忌白画斳身上的伤势还没彻底复原,而迟疑下来,结果却反被白画斳扣了双手,连最后挣开的权利都被剥夺,半响时,分开后,赫澜渊只觉得口唇发麻,呼吸不济。
“澜渊,想要嘴硬强辩,就应当收好你对我反应才是,知不知道,只要我一碰你,你所有的假话便会全都立刻瓦解”白画斳说。
赫澜渊当即心中愠怒异常:“所以呢?硬逼着我承认我在说谎有意义?就算是我心里有你又如何?那也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两手用力挣脱,赫澜渊后退几步:“我再说一次,我去南海只是不想让司马殇受伤,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仅仅只是如此而已”而后,不给白画斳再要说话的机会,赫澜渊急步离开:“白画斳,我跟你已经是如此了,没有必要再做无谓的纠缠,我有我自己的路,你也是”只是他们的路都毫不相干。
白画斳站在原地,盯着赫澜渊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拧眉,心里再次升起了愠怒。
自己想要的人,从来没有要不到的,在没有被自己丢弃之前,没有人能先丢弃自己,这……是定律。
赫澜倾的与公主的婚事已经只剩下不到半月,这几日连赫澜倾都跟着忙碌起来,已经顾不上赫澜渊是否好几日都没有回府了,现在的他,带着双身子,忙碌过后总是容易疲惫,几乎是倒下不出片刻便睡着了。
赫澜渊回到赫府的时候,这里的四周已经挂上了红绸,整个洋溢着浓浓得喜庆之气。进了后院,原本是想先去看看自己爹亲的,只不过刚到门外,就听得里面有赫成义的声音传来,赫澜渊楞了半响,蹩蹩眉,最后还是先自己回了房间。
第二天,赫澜渊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推门出去,才发现这阵喧闹是怎么回事。
赫澜倾在花园里面晕倒了。
房间里,赫成义屏退了所有人,包括姨娘夏氏,只留了季暮云与近日来负责照看赫澜倾身体情况的大夫在屋内。
床榻上的赫澜倾脸色有些苍白,额头透着细细的冷汗,季暮云拿着巾帕给他小心擦拭,赫成义则站在一边,负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
自己儿子的身体自己知道,可是现在突然昏厥,难道情况并不乐观?
“如何?澜倾可还好?”赫成义问。
大夫回道:“大公子这身体早前便有沉疾,一直拖着不曾痊愈,这几日又辛劳了一些,身子难免会吃不消,需要好好静养这两日才可,若再出事的话……只怕……”孩子保不住,赫澜倾能不能熬出月子也都是问题。
赫成义眉宇紧拧,并不说话。大夫又道:“我给大公子另外开服药方,早晚两次服下即可,在这几日,大公子也最好卧床休息,少操劳些为妙”
赫成义依旧不说话,季暮云看他一眼,才开口道:“澜倾的药给我吧,我来给他煎药就好”旁人都不放心。
大夫应是,开了药方便退出门外,赫成义似乎有话想说一直呆在屋内,季暮云不想与他单独相处,跟着大夫的脚步离开,没想到刚出了门,却被夏氏一记眼刀杀来,当即吓的心脏一突,只装作没有看见匆匆离开。
房间里,赫澜倾拧了拧眉,悠悠醒来便看见赫成义一脸肃色的样子站在自己床边,整个人当即一愣:“父亲?”这……这是什么情况?
赫成义拧眉半响,终于再次问了上次没有得到答案的话:“澜倾,那个小子到底是谁?”
……
赫澜倾突然昏厥,赫澜渊原本想去看看他的情况,只是季暮云回来的时候神色似乎有些不好,赫澜渊便也只询问了下大哥的情况,得知大哥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打消过去看望的念头,而后,眸光一转,赫澜渊在看向自己爹亲时,眼底顿时更是好奇。
“怎么了?”季暮云一脸狐疑:“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脏了?”
“不是”赫澜渊摇头,继续一脸疑惑的看着爹亲:“爹亲,你跟父亲……你们和好了吗?”
“和好?”季暮云一愣,似在思索什么,半响都没有下文。
赫澜渊一脸好奇,眨了眨眼:“爹亲你……喜欢过我父亲吗?”
季暮云一怔,宛似嘲弄般的轻笑:“以前也许有过吧……”
以前也许有过?
那现在没有了吗?
赫澜渊心里如是想着。
季暮云只垂了眼睑,仿佛陷入了回忆似的:“以前因为父母的关系,我跟你父亲成了亲,那时候虽然我们并不熟识,可是……谁不想能得身边人的半点真心呢……只是……”只是季暮云曾经用了四年,除了那些冷言恶语与厌恶,季暮云什么都没有得到……
如果可以用动物来比喻一个人的话,其实仓鼠还是比较像是季暮云这个人的,胆小容易受惊,受到危险之后便会躲进自己的洞里,抱着偷偷储藏在洞里的食物,一直藏匿到危险彻底消除了才会出来……
季暮云虽是男人,却只是哥儿,自小又是被季家圈养着长大的,十五弱冠便与赫成义成了亲,一辈子也能说就这么断送掉了,后来季家迁移,季暮云更是连个可以走门的地方都没有了,那时候唯一有的,当真只剩下那个顶着自己丈夫头衔的男人了,可是啊……那时候……自己的丈夫是在做什么?与自己成亲不足一年,便迎娶了姨娘夏氏,如果只是冷落自己不理会自己倒也罢了,可是……可是……那四年自己是怎么过的呢?想要争取,只是做到一个男妻应做的责任,都会引来一顿怒骂嫌弃抑或责难……一天一月一年……忍受了多久?整整四年……四年了如果都痴傻傻得不知清醒,那这而后的平静岁月只怕也都烟消云散了吧,说起来……自己这一身的病痛,不就是那四年里沉积下来的吗?
爹爹与父亲的事,赫澜渊极少过问,也很少听的爹亲会说起什么,只是而今……赫澜渊只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多此一问……
☆、第三十七章:婚前暗计
时间总是消无声息的从指缝间流逝而过,一眨眼,赫澜倾与景和公主的大婚之期,已悄然而近,皇宫里赫府里都在忙碌着,与天家结亲是何等无上的荣耀,可是这种荣耀对于此时的赫澜倾而言,却只是一种仿佛没有完结之日的酷刑。
“大少爷,御大人来了,在前院等候着想见大少爷”
“知道了”
听着门外,丫鬟的脚步声响远去,赫澜倾只坐在屋里,久久不动,心里似乎有所犹豫,最后也只能长长一叹,拿过大衣披上才离开房门。
脚下的步子原本是要朝着前院而去,没想到,不过是刚出了自己的院子,便在回廊底下看见了与自己弟弟拉扯不清的人。
“剑斳哥哥,我大哥都要跟公主成亲了,你怎么还要缠着他呢?大哥是小子不是哥儿,跟你是没办法在一起的啊,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就这么一直执迷不悟呢!”
被他缠住,御剑斳似乎也有些无奈,却只因为他是赫澜倾的弟弟而一直忍着:“影灵,我跟你大哥的事你不懂”
“我怎么会不懂你喜欢大哥,可是大哥不喜欢你,那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呢?你看我是个哥儿,模样身价也不比大哥差,而且我将来说不定还能你生个小子,但是大哥他不行的,他被皇上赐婚了,这辈子他就只能有公主一个人!”
后面的话,赫澜倾再没听下去,只僵硬着身体举步朝着季慕云的院子走去,弟弟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钢刀狠狠戳在他的心口,忍了一路,终究还是忍不下来,刚一见了季慕云就湿润着眼角,将季慕云抱住。
看他这般模样,季慕云也没多说什么,只拍着他的后背,任他抱着。
赫澜渊原本在季慕云房里用着宵夜,猝然看见门边抱着自己爹亲的人,当即似乎也被吓住了一般,因为他从没有看过大哥这个样子。
晚上的时候赫澜倾是留在季慕云这里休息的,房门外,赫澜渊拧着眉宇,眸低全是浓烈的狐疑:“爹亲……大哥他……他这是怎么了?”
季慕云只摇头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大哥……他没生在好人家……”
赫澜渊更加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慕云拧眉,似有犹豫,好半响只盯住了一句:“澜渊,你记着,招惹谁也万别招惹影灵,那孩子你们都惹不起,我也惹不起他……”
所以今晚上的事是跟赫影灵有关?
那赫影灵是做了什么会弄得大哥这么难受?
这个疑问,赫澜渊还没找到答案,第二日,正午时候,赫家出事了。
突然出现大门前的御林军都尉林豹,奉命来请赫澜倾入宫回话,虽说是请,但看这阵仗更像是捉拿犯人一般。
能让皇帝把林豹都派出来,看来这次的事件不小。
赫府的大门前,赫澜倾抬头看了看天,总觉得自己隐隐约的似乎猜到了是什么事,可是禁不住的想要天真一次,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走吧,我随你们进宫去见皇上”
“大哥!”赫澜渊急忙而来,腰上系着的金玉带格外刺眼,直让原本一直有些趾高气扬的林豹都瞬间恭顺下来。
上前抓了大哥的手臂,赫澜渊看了林豹一眼道:“我随你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赫澜倾拧眉,挣开弟弟的手:“好好留在家里”
“不!”赫澜渊一脸执拗:“我跟你去,晚上的时候咱们一起回家”
澜渊……
心里有些波动,赫澜倾禁不住转眸,看了一眼站在大门边,只是拧眉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影灵,心里的感觉又闷又甜,很复杂。
抬手揉了揉赫澜渊的头,赫澜倾的笑显得有些苦涩,而又欣慰:“也不枉这么多年我如此疼你了”
皇宫很大,很华丽,也很漂亮,只是抬头时,天空都是四四方方的,反而只让赫澜渊觉得,这里更像是一座华丽的金丝笼,困住了太多人的一辈子。
寸步不离地跟着大哥来到勤政殿,门外的太监推开大门,赫澜渊只朝里面看了一眼,便已经瞧见大殿里皇帝神色淡淡,不见了那日狩猎的笑意与平易近人,倒愈发的威严。站在皇帝下方的两人,赫澜渊都不认识,但赫澜倾却是知道的,上了年岁发须微白身着官服的老者是,乃是刑部侍郎赵城,至于另外一人侧是太医院的杜何中。
居然都把太医叫过来等着了,只怕今日自己当真是难逃一劫……
“大哥”赫澜渊不认识里面的其他人,见得皇帝目光扫来,便做出一副伏小的模样抓住了赫澜倾的手,似乎有些惧意。
赫澜倾才刚扭头看他,便觉得手臂顿时一阵发麻也不知弟弟是对自己做了什么,却也不敢表露,只拍拍弟弟的手,领着他一起上前。
“微臣参见皇上”抬手抱拳,这一礼,赫澜倾完全没有露出任何不适。
赫澜渊似乎楞了楞,慢半拍地也跟着跪下:“草民参见皇上”
“嗯?澜小子也来了?都起来吧”皇帝只虚手一胎,但气场却还是那么压人,而后看向杜何中:“杜太医,你给天策将军把把脉吧”
一句话,如同鼓声。
杜何中应是走到赫澜倾身边便要给他把脉,而赫澜倾却觉得这一瞬,自己的呼吸完全被人封住了,仿佛是将要窒息而亡,可哪知道……
“杜太医是太医,那医术一定比宫外的太医好上不止一倍了”赫澜渊却突然开口,脸上的神色全都是对大哥的担忧:“宫外的大夫也不知是不是医术不好,给大哥看过几次总不见我大哥身体好转,这次难得有机会,杜太医你可要帮我大哥仔细瞧瞧才是”
“澜渊!”他想做什么!?
赫澜倾有人被人推上刀山的错觉。
杜太医只谦虚着应了两声,便让赫澜倾伸手。赫澜倾还迟疑着,赫澜渊却抬着赫澜倾的手腕递了上前,而后再赫澜倾几乎绷紧身子的那一霎,杜何中摸上了他的脉象。
跟死亡只差一步之遥的感觉,想来大抵就是如此,以前领兵打仗时赫澜倾都还能觉得自己的命自己一直都握着,可是今天,当抬手的刹那,他只觉得他好像是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把了脉,杜何中回身面朝皇帝:“回皇上,天策将军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身上似有旧伤一直未能痊愈,故意脉象虚弱,需要长久调养才是”
“哦”皇帝眯眼:“旧伤?”
杜何中道:“是,都是内伤,只能靠服药内养”
赵城当即脸色都给变了:“怎么可能只有内伤,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你没把出来!?”
被人怀疑医术,杜何中也有些愠怒:“赵大人若质疑下官医术,大可将太医院的众位太医都叫过来给天策将军号一次脉,若有半点差误,下官愿受责罚”
得这言,赫澜倾紧绷着的心似乎这才松开,只是看着几人不禁有些茫然了。
赫澜渊在旁拧眉:“难道我大哥只是内伤了,大人你不满意吗?是不是非要逼着杜太医做伪证说我大哥还有别的症状?”
“黄口小儿休得在御前放肆!”赵城甩袖而怒。
皇帝坐于上方,单手懒洋洋的支着下颚:“赵城,澜小子有朕钦赐的金腰带,别说出入宫中自由,便是御前说话,也尚且轮不到你来呵斥吧?”
赵城脸色一变,满脸惶恐便要跪下请罪。
皇帝并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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