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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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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在上冷冷撇了一眼,忽而开口:“澜小子还小嘛?才十四岁,就知道跟别人暧昧纠缠,刚才更是跟老爷过了好些招呢,这要换了我家澜天,别说是跟老爷过招,怕是忤逆一句也不敢的吧”
赫影灵在旁拧了拧眉,似想要下去,却止步于楼梯台前:“父亲,三哥他会知道错的,父亲你也别太生气,让三哥认个错,以后不跟那些人来往不就好了吗?你看看三哥都动不了”
赫成义重重一哼,棍子朝着地上重重一杵:“你知道错了吗?今后还要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吗?还让要我赫家沦为这街头巷尾的笑谈吗?!”
“澜渊……澜渊你快跟他们认个错,就认个错,认个错你父亲就不再打你了”听得赫成义有松动之像,季慕云忙将赫澜渊扶起。
赫澜渊却浑身疼得颤抖不止,脸颊肿了大半,一嘴的猩红刺目异常,忍着咽喉翻涌的腥味咳了好几声,赫澜渊这才有气无力幽幽的道:“南宫越君子,诚不欺我,白画斳以真心相待,随我远去西域寻找大哥,诚不辱我,他们……他们都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不顾他们听了这话会如何动怒,赫澜渊只抬眼,冷冽得朝赫成义看去:“反观如你,身为人父,未尽人父之职,身为人夫,更是未尽人夫之义,就算今日你打死了我,我也绝不认错,我没有错!”
赫成义明显已经气得脸色发青,随手扬起棍子,就朝着赫澜渊身上再狠狠的抽了一棍,当下就打得赫澜渊身子朝后砸去,衣衫擦过地面,都给滑出了道长长口子。季慕云楞了楞一瞬,而后猛然一把,抓住赫成义的脚不放:“赫成义!你这是要打死澜渊吗!这么多年你几时管过澜渊何曾问过他半句,如今不过就是听得外头的一些疯言疯语而对澜渊下这般重手,是不是真要打死澜渊了你才满意,难道你忘记了,当年要不是你如今又怎么会有澜渊!养不教父之过,若说澜渊该死那你这个做父亲的岂不是更该死!连澜倾小小年纪都知道关心弟弟疼爱弟弟即便不是一母所出也一视同仁,可是你呢!你这个当父亲的却连自己儿子都不如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才记得你作为父亲的身份!!!”
这么多年,除了当年跟季慕云同房的一次之外,而后,他们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形成了一种相互漠视的默契,彼此都不去打扰对方,只在自己的地界,过着自己想要的平静日子,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如此,季慕云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么淡淡的平凡的,说是避世不与人为恶,其实却是害怕纷争麻烦,只想找个地方安全的藏起来,过着自己平静的小日子就好……可何时起这个人居然也有这么激烈的时候了?当真是父子连心?舐犊之情便能将一个平淡无奇的人给逼得这般激烈?
高台上,夏氏见得赫成义怔楞,眉宇一拧,便忽而开口:“一群作死的下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季主子给拉开,难道你们不怕季主子被老爷误伤了吗!”
这个情况,还有几个人敢动?
但这些年夏氏虽只是侍妾,但在府中的地位俨然就是主母,无人敢不听从,而后便有几人上前,不顾季慕云的挣扎,硬是将人拉开拖走。
赫澜渊躺在地上,指尖动动,想要起身,却浑身筋脉都疼得发酸,赫成义似乎被季慕云的话有所触动,丢了棍子,走到赫澜渊身边,垂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父在问你一句,你知错吗?”
赫澜渊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看着黑压压得天,冷风一阵阵地卷来,似有即将倾盆大雨之像,可意外的,却只是飘起了毛毛细雨,好半响,赫澜渊才弱声反问:“你在意的……是我行差踏错了……还是……还是你赫大将军的颜面……?”
拧了眉,赫成义只道:“你既然是我的儿子,行差踏错我自然是要让你迷途知返了才是”
这话,应该是回答了赫澜渊一直都想要的那个答案,可是这会子,这话听在耳中,却让赫澜渊突然想笑,而后,他便也是当真笑了。
柔柔得笑声之中清晰地印证着他此时的虚弱,分明就是不甚强烈,可是却能直接的戳进心口。
“我没错……”忍着笑声,赫澜渊口中一直在重复这三个字,最后仿佛是用尽力气的大声喊了出来:“我没有错!!!”
“你!!!”明明便是已经伤痕累累却依旧还这么倔着不肯低头,赫成义心中恼怒异常,一把抓了赫澜渊的衣服,就将人拧了起来:“你是不是非要我打死你你才肯低头认错!难道那两人就值得你为了他们傲到这种地步!?”才十四而已,就有这样的硬骨头,为什么以前自己不曾发现?
赫澜渊只是冷然看他,细长的眉眼犹如一把锋利的剑,薄薄的唇,一动一盒只说了四个字:“甘之如饴!”
心里对这个儿子才刚生出的异样,瞬间就被这四个字打得烟消云散,抬了手掌,正想要再一巴掌给这个儿子狠狠抽去,但听得那咻咻得声响于凌空传来,赫成义只抬头一看,松手闪身时,才发现,那紧逼自己而来得,竟是一把白色折扇。
赫澜渊不禁一愣,才眨眼,便见得一道白影从墙头飞跃而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赫成义攻击过去,整个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待得那人重新将折扇接入手中之时,赫成义却是已经被人震得连退数步。
这人出现实在过于突然,上方的夏氏惊住,赫影灵也跟着睁大双眼,府中家奴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有人反映不能,只有赫成义在定下身形之后,抬头看向那人:“白画斳!这里是我赫府,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放肆!”
众人中,白画斳一袭白衣,仿佛是注定的万年不变,纯净的白色,无时无刻不将这人衬得如若皎月,举止优雅,投足贵气,手执折扇的模样更显风度跟气韵,没有理会一旁的赫成义,白画斳只将折扇收拢,与赫澜渊身旁单膝跪地,蹲下看他:“还撑得住吗?”
赫澜渊只愣愣看他,虽然不知他为何会在这里,却还是点了点头。而后,白画斳伸手将人打横抱入怀中:“我来带你回家”
“好……”应了一声,嗓子沙哑异常,再顾不得其他,赫澜渊只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两手虽然无力,却还是想要将人抱住:“带我回家……”
蜂蜜,虽然混合着砒…霜,但苦中带甜,也还是有人愿意为之中毒而亡,哪怕,明知这份甜,是短暂的,也依旧甘之如饴。
“白画斳!这是我赫家之事,岂容的你一介外人插手干预!”赫成义大怒:“将那逆子给我放下!”
白画斳却不理他,只抱了赫澜渊,而后脚尖一个点底,便如离弦的箭飞跃而出,只一眨眼便已经消失赫家大院。
季慕云在旁看着,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整个人一松懈下来,便昏厥过去,赫成义却连想要找人发泄都找不到,只能气得咬碎一口的牙。赫影灵站在夏氏身旁,只愣愣得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眸色茫然,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冷雨冰凉,一颗颗落在脸上的感觉都那么清晰,反倒愈发刺激得脸上的疼痛如若火烧,身上到底是有几处的伤势,赫澜渊也不清楚了,只觉得浑身到处都疼,冷风呼呼卷席而来,吹得手脚冰凉,但这会子赫澜渊却只觉得,这个抱着自己的臂膀,似乎是从没有过的温暖。
“你怎么会来?”虽然已经无力,却还是想问。
白画斳眉宇微拧,面色虽有放纵得不悦,可话音依旧那么温柔:“不放心你,便想过来看看”
“那些流言,你也听到了?”
白画斳只是反问:“不过就是认个错,与你父亲保证今后不再于我来往,若低了这个头,你又何至于此……”虽然来得晚了,但基本上他都看见了,原本是在如同赫成义一样等着看赫澜渊低头认错,却没想,他居然咬得这么死,一个字都不肯说……
努力的紧紧臂膀,赫澜渊似乎想要将他抱紧一些:“说好的,以心易心,你即拿真心待我,我又怎可负你……”
这话,让白画斳心头一动。
“就算如此……何不先把当下过了?一句谎话也总好过被打个半死啊……”
“不……”赫澜渊话音似乎越来越低:“心守如一,口守如一,我不做那口是心非之人”
眉宇,几乎拧得更紧,第一次,白画斳似乎无言以对。
两人静默片刻,待得回到七贤庄时,赫澜渊才似回神:“我爹亲他……”
“我这便让杜伊把他接出来”
“谢谢你……”话才落,赫澜渊双手一垂,彻底没了意识。
这一瞬,白画斳只觉得,似乎自己的心口,也跟着沉了。
“湫棠!马上给我把湫棠找来!”
☆、第四十七章:小呆瓜子
湫棠被人急急找来,原本还满心狐疑是出了什么大事,弄得庄内众人都这般紧张,可到了紫藤园时,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床榻上赫澜渊一身是伤,双眼紧闭的样子已然陷入了昏睡,湫棠给赫澜渊做了仔细检查,虽心里狐疑是谁能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下这般重手,却也知道不得多问,拉了被褥小心地给赫澜渊盖上,这才朝床榻边上的白画斳看去:“玉橫公子重在外伤,幸得并无内伤,且要好生多多养着,近日来都不得下床走动了”
白画斳眉宇微拧:“很严重?”
湫棠道:“肋骨裂了,幸好没有造成内出血,手骨背骨都有重击,看伤情,怕是都有造成骨裂的情况,要是下手之人再狠一点,玉橫公子这命算是彻底交代了”
这话,让白画斳眉宇随即紧拧:“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把人医治好了,一点毛病都不能落下,要什么药只管去库房取了便是,没有的,尽管去宫里拿,总之这个人你要给我保到他毫发无损的痊愈”
这般话让湫棠心里一突,不敢迟疑只能点头。
白画斳没再理会湫棠,只转身朝门外的杜伊吩咐:“你去赫府将澜渊的爹亲接出来安置在东郊别苑派人好生照顾着,若有半点差池我便唯你是问!”
“是!”杜伊一愣,连忙应了之后转身就走。
湫棠找了药膏出来,看看白画斳站在门边的身影,最后还是朝他走去:“少庄主,这药膏需要涂抹在玉橫公子的受伤处,再用布袋缠上,一日一换,我另外还给玉橫公子开了药方,这便去让人煎了”
白画斳点头,接过湫棠手里的膏药,便让湫棠去煎药。
回到床榻边坐下,白画斳掀开被褥,解了赫澜渊的亵衣,露出的身子,几乎都是一条条的暗黑伤痕,有的地方还打得浸出了血迹,刺目地一点点紧贴在肌理之上,可想而知,赫成义根本就毫不留情,可是赫澜渊……怎么还能咬得这么死……
原本只是心血来潮想去赫府看看,没想到却撞上赫成义对他动粗,逼他认错的情景,对赫澜渊白画斳一直都是那种逗弄打趣的心态,即便后来因为司马殇的关系弄得自己对他确实心境有变,却也不到那种撼心之动,原本以为这般事被赫成义知晓之后,赫澜渊应该是抽身认错,可是……墙头上,白画斳等了许久,看见得都只是赫澜渊愈发犀利倔强的模样。
像是一块被人磨出菱角的玉石,分明就光滑如斯,却那么割人骨头,无法忽视。
——我与南宫越坦坦荡荡我怕谁人说?我跟白画斳两情相悦我怕谁人说?我就算当真做了什么不堪之事,这天下人人都能骂我责怪就唯独你不能!——
好犀利的人啊……
——南宫越君子,诚不欺我,白画斳以真心相待,随我远去西域寻找大哥,诚不辱我,他们……他们都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反观如你,身为人父,未尽人父之职,身为人夫,更是未尽人夫之义,就算今日你打死了我,我也绝不认错,我没有错!——
也好倔强。
那时的话,一字字一句句都这么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愿低头认错,不光只是因为赫成义未尽人父之责,其中更有……
——说好的,以心易心,你即拿真心待我,我又怎可负你,心守如一,口守如一,我不做那口是心非之人——
赫澜渊其实……是个呆瓜吧?
俯身弯腰,与床榻上的人额头相抵,白画斳看着他此时沉睡的模样,喃喃低语:“你真是个呆瓜,人人都懂能屈能伸,怎你却就偏偏这般倔强,非得弄到这步田地,早知如此,我便不该答应放你回去……”
这一次,赫成义当真是被气糊涂了,对赫澜渊全无半点手软,就只差没有将赫澜渊给打残了,此时回想,如果不是白画斳来了,也许……赫澜渊当真会被自己打死的吧?
“将军?”窗边,赫成义拧眉看着外头越下越大的雨,脸色阴郁一片,还在想着之前之事,身后的声音便让他骤然回神:“季主子如何?”
“季主子他……”大夫迟疑,道:“季主子……季主子胎息不稳,虽并无大碍却因一时激动,而动了胎气,还需要好生静养才是……”
“胎气?”赫成义明显诧异:“他受孕了?”
“是……”大夫道:“孩子还不足一月,正是虚弱之时,只有过了头四个月,脉象才能平稳下来”
女人受孕,一般只要过了头三个月,就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但哥儿不一样,哥儿的身体最少都得过了前四个月才行,若不然可能随时都有危险。
这一次,得知季暮云居然再次受孕,赫成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里一震波动,跳动得有些厉害,仿佛之前面对着赫澜渊的愤怒与阴郁瞬间全都一扫而空。
疾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榻上还在昏迷的人,连赫成义都没有发现他自己的眼角带了几分惊喜得笑意:“季主子身体孱弱,此番又怀了身孕,你只管给我好生照顾着他,我不容许他跟孩子有一丁点闪失,知道吗?”
大夫明显一愣,忙应道:“将军放心,小的明白”
季暮云到底算不算是幸运的?两次独独与赫成义的房事,都受了孕,虽然这中间间隔了很多年,但是能像他这样一次就有的哥儿怕也找不出几个人来。十四年前,季暮云生了澜渊,现在……不知道他可会生的小子或者是女儿出来?
有点期待,然而这种期待的心,还没持续多久,小院里,却来了几个陌生男人。
“大胆贼子!还不将人给我放下!”发现对方潜伏而来竟是要将季暮云带走,赫成义当即脸色全变,想都不想,便急忙追了出去。
杜伊抱着季暮云跑在最前头,眼看着身后的赫成义紧跟过来,只对着身边的三人嘀咕两声,而后四人分作两路,两人返身折了回去拖延揽住赫成义,另外一人侧跟着杜伊一起,带着季暮云施展轻功,快速的飞离此地。
赫成义看得心里愤然,出手一狠,竟在五招之内,毙了缠住自己的两人,而后飞身紧追而上,却是已经不见了杜伊等人的踪迹。
站在林中,赫成义怔楞片刻,如论如何心里也想不明白,如今会是什么人想要劫走季暮云……难道……是七贤庄的白画斳为了赫澜渊而做的?
床榻上,赫澜渊一直昏迷了好几天才幽幽醒来,昏睡太久,整个人都清瘦不少,睁眼时,看得白画斳守在身边,一双细长的凤眼不禁染上了几分笑意。
那个时候他其实是知道白画斳在的……
“一醒来就傻笑,真给打傻了吗?”
听白画斳的声音响起,赫澜渊抬手想将他抓住,可是只要一动,便扯得筋脉发疼。白画斳忙伸手握住他的五指:“想做什么不好好歇着,不知道你伤很重吗?”
赫澜渊只眯了眯眼的看他:“要是我真被打傻了,你会嫌弃我吗?”
白画斳只道:“那我便当养了一个小呆瓜,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论是伺候我还是脱衣服一定都会乖乖听话的”
“你才是呆瓜”赫澜渊失笑。
白画斳摸摸他的脸颊:“还疼吗?”
“疼”赫澜渊十分老实:“所以要你伺候我”
白画斳失笑,刮了刮赫澜渊的脸颊:“想吃什么,我伺候你用膳”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吃什么?”
白画斳道:“还能吃我,或者是被我吃了”
赫澜渊一怔,随即拧眉:“别闹”
“那便先记在账上,等你好了,再连本带利一起算”
“我又不欠你的,为何要先赊账啊?”赫澜渊拧眉。
白画斳与他蹭蹭鼻翼:“因为我想吃你,可你现在还在伤着,不能动,所以便只有先赊账了”
赫澜渊愠怒:“那也与我无关啊”
白画斳叹:“可若不是你如今伤着,我会求而不得吗?”
“歪理”有点想咬他一口!
看赫澜渊磨牙,白画斳低声笑笑,不再逗他,只起身去吩咐人拿些吃食过来。
身上多处是伤,后背与腰腹受得最重,几天了伤势都还没复原,吃食送来,赫澜渊就被白画斳小心的抱入怀里,后背靠着他的胸膛,碰到伤处虽然还有些许得疼,但并不严重,只是手臂到现在都不得动弹。
“要吃什么?我喂你”将人搂着,白画斳垂眼看他,一派的优雅温柔像是陈年老酒,有些醉人。
“随便都好”矫情不是现在还有的本钱,醒来不过片刻,赫澜渊便觉得自己似乎又开始乏了。
白画斳弄了点清淡的小菜喂他,又弄了些骨汤给他喝下,这才将人重新放会踏上,才刚盖了被褥,赫澜渊便又沉沉睡去。
近来几日,赫澜倾远去汴京,上官青墨登基之后,不过才安静了几日的朝廷,似乎愈发变得风雨飘荡起来……
☆、第四十八章:此生唯你
赫府中,赫影灵怔怔得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于镜中的倒影,细长的凤眼透着几分茫然,静若不动之时,与赫澜渊当真是难以分辨,这两人虽不是一母所出,但许是因为出生的时间相差无几,所以使得这两人越长就愈发的相似。
跟大哥相比,赫影灵自认没有大哥那一份难以超越的气质,大哥是众所周知的龙姿凤章,举手投足间,可优雅无边,又可霸气凌冽,早于当年还未及冠时便已经引得不少王侯公卿打了主意都想要与之结亲,可是赫影灵不懂,为什么大哥明明就是个小子,却还能引得同是小子的御剑斳对他这般痴心?四年了,都对他一直念念不忘,即便大哥如今远去汴京,御剑斳都不惜暗中相随,赫影灵自认这个人是抢不回来了,可是……
白画斳呢?
明明就是自己与他先要好的,为什么他却又一门心思的落在三哥身上?三哥模样与自己如出一辙不说,他还是个小子,又不同自己一样是个哥儿,日后不可能给白画斳生育子嗣,可为什么白画斳也对他这般上心不惜入府抢人……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总是都被别人抢走呢?
而这些人都还是自己的兄弟?
御剑斳是这样,白画斳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都爱跟自己抢人呢!?
愈想愈怒,赫影灵怒吼一声,当即便将镜子摔了粉碎。
夏氏闻声而来,看着赫影灵脚边满地的碎玻璃,脸色一变:“影灵,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要弄伤了自己可怎得得了”
“娘亲,我不甘心啊”赫影灵看着母亲,眸色泛恨:“以前我喜欢无锋哥哥,可是大哥跟我抢他,骨肉至亲我不能做什么,便只能罢了,可是为什么我后来喜欢白画斳了,三哥却又要来同我抢呢唔……”话没完,已被夏氏捂住了嘴。
“影灵,白画斳那人风流成性不是什么好人,你父亲不喜欢他,你以后也别再提他了”夏氏一脸肃然:“被白画斳看上不见得便是什么好事,他那样的人,若无真心待你,你便是眼巴巴得送上去,也不过是被人玩弄罢了”
抓开母亲的手,赫影灵一脸悲戚:“可是我……我……”咬了唇,赫影灵一脸为难,好半响才道:“我好像有……有……”
夏氏脸色当即一变,两手抓死了赫影灵的肩膀:“你!你难道跟白画斳已经!?”
低着脑袋,赫影灵点点头:“我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只是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带我出去看日出,后来就……就那样了……”
夏氏气得脸色发白,恨不得一巴掌劈死他,却又舍不得下手,只恨恨骂道:“你这混账!你胆子怎这么大!还不及弱冠你便干出这种事来,你是不是也想让你父亲把你活活打死了你才高兴!?”
赫影灵眼眶一红,当即就跪了下去,抓着夏氏的手求道:“娘亲,你要帮我,我是真喜欢他的,如果不是三哥,白画斳不会这样的,娘亲你不能看着我死而不帮我啊”
“我怎么帮你?”夏氏头大:“昨日季慕云被人劫走了,你父亲的火一直熄不下来,这时候你又是这等事,你让我怎么办?若你大哥还在,指不定我还能找他想想法子,可如今,别说你大哥,就是澜天都还没有回来,到时候若再激怒你父亲,只怕就是赔上我这条命,也救不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赫影灵发急:“只要你肯帮我,我就有办法让父亲松口的……”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是这赫成义之子。
如若远在汴京的赫澜倾知道自己的血亲弟弟都做了些什么,只怕也会忍不住想要大义灭亲了吧。
这一次,床榻上,赫澜渊养了许久,虽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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