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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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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零六章:似是故人
白画斳会带着赫澜渊前往御剑山庄,除了是想看访一下万俟夜之外,另外还有个人也在这里,赫影灵……当初是他让人把赫影灵送了过来,只是没有想到,白画斳才刚问起这个人,万俟夜当即就皱眉了:“人不在我这里”
“怎么回事?”白画斳当即一愣,瞬间拧眉:“当日我不是吩咐了让人把他送过来的吗?怎么会不在你这里?”
说到这事,万俟夜也一脸肃色:“当日我是吩咐让人去将他接过来,半路的时候也跟负责转送赫影灵的人接上了头,可是……他被人带走了”
“什么人?”
“不知道”万俟夜长叹:“我派去的人全都死于非命,就连你那些专门转送赫影灵的人也跟着一命呜呼,我查过,他们全都是被人以内力震碎心脉而死,现场也没有过多打斗的痕迹,只怕,带走这赫影灵的人并非一般”
能单以内力就震碎数人心脉,就可以预见此人功力绝非一般,却不知这人是谁?
书房里,白画斳正同万俟夜谈论着赫影灵的事,小院中,赫澜渊便因为心绪烦躁,隐寒了面色,在后花院的凉亭里面,看着满天泼洒下来的大雨,大雨中还参杂着纷飞的鹅毛大雪。
往昔里,只是下一场大雨,气候都会跟着冷下好几十度,更别说现在还是这大雨加雪的情况,寒冷的温度可想而知,然而赫澜渊却毫无所觉,只是站在凉亭底下,拧眉看着天际。
也许是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有些长了,让赫澜渊心里不悦,只希望能赶快回京去寻找孩子的下落,也许是这御剑山庄的感觉过于熟悉,一个走道,一个花圃,都能有意无意的勾勒出心底里几分熟悉,仿佛是带着甜蜜的感觉却又有种让人心里压抑的愠怒,这是怎么回事赫澜渊并不明白,只是站在这里,暗自拽紧了披风下的五指。
哗啦啦的大雨声,再加上赫澜渊此时的心有旁骛,所以也就没有发现,有个人在撑着有伞进入后院里时,因为看见自己的背影,而瞬间僵硬。
是兮夙影。
远远的看着雨幕中那凉亭里的人,兮夙影的眉宇越拧越紧,忍不住的想要错步上前,只是希望能再看清楚一点那人的模样,想要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赫影灵……
那一瞬,十年前的很多画面禁不住全都在兮夙影的心口快速闪过,最后只停留在那天晚上,大雨夜的树林中,南宫越躺在地上浑身湿透,早已冰冷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呼吸,任凭抱着他的自己,怎么哭喊,怎么叫喊,都换不回南宫越的半点反应……
握紧的手,指节发白,咬死了下唇的模样,仿佛兮夙影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而后,只见他手腕翻动,有什么东西当即从他袖中飞出,细小的一点,穿入雨幕之中却如同瞬间消失不见,然而那站在凉亭里面的人,在反应过来之后,背心只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猛然拧眉,赫澜渊骤然转身,大雨的兮夙影随即闪身而上,一掌朝着赫澜渊拍去,两人的掌力相碰,轰得一声,顿时气流四散,激得他们两人都是一样的衣角翻飞。
“你是谁?为何暗算于我!”赫澜渊咬牙,使出的全部内力,半点也没有留情的意思。
兮夙影内力不足,被他逼的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震出凉亭之外,然而他只是一个转身,在翩然落地之时,手腕一动,袖中再有东西飞出,是细细的一小根银针,细到肉眼几乎难以发现的地步。
哗啦啦的大雨声淹没了银针飞出时的动静,即便赫澜渊感觉不对,却已经来不及,只能凭着本能险险闪身躲开。
兮夙影紧追着他的背影不放,却没有想到,赫澜渊却突然飞身接近,拔出的剑,直接挑了兮夙影的手筋,再是一脚,将人直接踹飞出去,而后高举长剑,紧逼而上欲想一件杀绝。
“住手!”
“澜渊!”
远处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的万俟夜与白画斳都惊了一跳,两人都不顾雨势直径冲到赫澜渊与兮夙影的身边。
“夙影!你怎么样?”万俟夜一脸紧张,看着兮夙影碗上血流不止的伤势,眉宇拧得死紧,然而兮夙影却因为白画斳的那一声惊呼,而被定在了原地,只睁大双眼,震惊而又诧异不已的朝着赫澜渊看去:“你……你是玉横……赫澜渊?”
一声疑问,让另外的三人全都楞了。
赫澜渊脸色略微发青,拧紧眉宇地看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但你?你是谁?为何想要置我于死地?”
得到的证实,让兮夙影瞪大双眼,眸光不经意的朝白画斳看去,兮夙影脸上的神色,复杂得让人无法言喻:“你是澜渊……?怎会……在这里的……跟白画斳在一起的是赫影灵,你怎么可能……”但如果不是澜渊,何以他功夫这般厉害?
然而兮夙影的话,却是让赫澜渊心里一惊,只满满的,都是诧异。
赫影灵……在御剑山庄?
不给赫澜渊多想,兮夙影突然大笑起来,然而那笑声合着雨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却是比哭还要揪人:“当年你为了离开白画斳连命也不要了!我跟南宫越更是为了你被赫影灵四处追杀,最后还让南宫越赔掉了性命,我也成了如今这幅样子,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啊!可是现在你却又跟白画斳在一起!你让我们当年为你做得全都白做了,更是害的南宫越为你白死了!赫澜渊你就是这样对我跟南宫越的吗!!!”
这一番话,震得赫澜渊心口骤然一紧,诧异而又狐疑的盯着他看:“你……你到底是谁……当年……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你……你到底是……谁?”忍着身体的不适,赫澜渊挣开白画斳的手,神色有些激动地朝兮夙影跑了过去:“你……你是……”是谁?对当年的事这么清楚,对南宫越的死有这么大的悲痛他……他是:“小谦?”反应过来这人可能是谁,赫澜渊心里一绷,两手将他抓住:“你是莫绍谦!你是莫绍谦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你回去了?那天你回去了,所以才知道南宫越死了,那……那我的孩子呢……你是不是也看见他被赫影灵丢在哪去了?”如果他真的是莫绍谦,那么很有可能他就是唯一一个知道孩子下落的人,可是……
兮夙影沉寂在伤痛里面,根本就不回答赫澜渊的问题,只在他对自己毫无设防的时候,将自己衣袖里藏起来的银针,全都打入赫澜渊的胸口。
已经恨极,恨到完全不顾当年的情谊……
“澜渊!”看赫澜倾身体一倾险些跪倒,白画斳急忙上前将人接住:“澜渊!”赫澜渊的胸口,因为太多的银针一起被人扎入,而在披风下明显的显了痕迹,白画斳想要伸手取摸,却仿佛根本就看不见兵刃,当下脸色满是阴霾,恶狠狠的扭头朝兮夙影看去:“你!你做了什么!”
兮夙影低低一笑,扬起的头,眼角的也不知是雨还是泪:“透骨钉,钉入骨髓可穿透心脉”而且想要逼出来也不容易,甚至还会再扒掉他的一层皮。
“你!”白画斳气得咬牙,当即骤然出手,一掌就给兮夙影劈去,却被万俟夜运足掌力全接了下来:“你不能杀他!”
脸色已经接近青紫,赫澜渊身体越发虚弱,已经顾不上即将掐起来的白画斳跟万俟夜,只是一双眼死死盯着万俟夜怀里的人看:“很多事……我不记得,我只知道那天晚上,你没有回来……南宫越死了……我下山后其实……其实是想过给他报仇的……”可是……被白画斳搅了。用尽力气抓了兮夙影的衣服,赫澜渊眼眶发红,几乎卑微的在祈求他:“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回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赫影灵到底把我的孩子丢在了什么地方……?”
紧紧的闭着双眼,兮夙影一把狠狠甩开赫澜渊的手:“我是看见了又怎样呢?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所以人当真是唯一一个知道孩子下落的人。然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这一激动,却是刺激得赫澜渊整个人骤然一软,只晕倒在白画斳怀里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下次来抓虫
☆、第零零七章:恐生枝节
房间外,大雨哗哗下个不停,从屋檐上流淌下来的水渍形成了一副天然的水帘景观,挂在小院的房门之外。
房间里,清冷异常,角落中被人添上的火盆,燃烧得异常炽烈,火炭鲜红。
红木椅上,兮夙影双眼紧闭,拧着眉一言不语,只由着万俟夜小心地给他手腕处上药,四周寂静,除了屋外的雨声,便只有火盆里时而传来的火炭燃烧声响。
在江湖上,除了□□可以将一个人伪装成另外一个人之外,另外其实还有一种办法,使用药物的滋养来将一张满是伤痕的脸,改善成另外一张面孔,这种办法说来简单,其实却也危险,不擅医术的人都不会这样的办法……
所以此时此刻,万俟夜心里一直缠绕着的疙瘩似乎解开了。
“伤口虽然伤了筋脉,这几日会有些不便,好好养着,过些时候就能恢复如初了”放下兮夙影的手,万俟夜淡淡吩咐着,看了一眼兮夙影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只是微微拧眉,不再多言便转身出去。
兮夙影一言不语,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这才睁眼,看向已经缠了布带的手腕。
之前对万俟夜的一切,在遇上赫澜渊之后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可是现在兮夙影已经顾不上了,因为这么多年来,除了南宫越死的时候,这心口,还是第一次这么难受,感觉……好像是被人背叛了啊……
……
“澜渊如何?”推门进去,看着床榻上昏厥的人,万俟夜微微拧眉。
白画斳站在桌边,似乎正在准备什么,药瓶罐子都被他翻了一堆出来:“被透骨钉打中,能好到哪里去?”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不急着把湫棠调回去了。
万俟夜拧眉:“我这里的暮生虽然比不得湫棠医术厉害,但也不差,合你我二人之力,要将透骨钉逼出他的体外不是难事,你也别太担忧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这透骨钉的厉害,哪么这么容易没事的?
白画斳阴霾着脸色,也不多说,似乎从那些药瓶罐子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二话不说疾步来到床边,将赫澜渊抱起,让他坐在床头,而后运足内力,一掌劈向赫澜渊的后背,欲想将他体内的透骨钉给逼出来。
那一掌震得赫澜渊身体一绷,微微扬起的面容,布满细汗,脸色惨白隐约透着几分青色,仿佛像是一种中毒迹象。
万俟夜站在一旁拧眉看了片刻,而后也跟着运功,一掌打去,击在赫澜渊的左肩,掌心一刺,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让他微微拧眉,而后运足功力,合着白画斳再次用功狠狠一逼,这才听得几声声响,呲得一声,从赫澜渊体内飞出翻震射在了石壁里面。
一收掌,白画斳急忙将人抱住。
赫澜渊软绵绵的靠他怀里,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
顾不得多想其他,白画斳只急忙掀开赫澜渊身上的亵衣,正预备给他上药的时候,才看见,那被透骨钉打中的地方,已经是血肉模糊。
“嗯!……”药粉刚一洒上,赫澜渊当即疼得身体一绷,喉间发出声响,仿佛痛苦异常。
白画斳将他紧紧抱着,尽量不让他乱动,贴在赫澜渊的耳边低低地说着一些安抚劝慰的话,只是也不知道这赫澜渊听见没有。
万俟夜站在一旁,看了一下自己掌心被扎出的红点似乎也有开始腐烂发红的迹象,微微拧眉,朝白画斳道:“他背上也有伤口”
白画斳一愣,急忙扒掉赫澜渊的衣服。
肩背上,伤势只有一块指甲大小血红明显是已经开始溃烂的迹象,虽并不如想象中的严重,可是白画斳的脸色依旧难看,在给赫澜渊伤了药粉之后,白画斳将药瓶一抛,直接丢给了万俟夜:“这透骨钉腐烂程度极快,你也不要大意”
万俟夜一愣,轻笑一声,也弄了一点药粉擦在自己的掌心上。
给赫澜渊上了药,用布带缠好,再喂他吃下内服丹药之后,白画斳这才转身朝万俟夜看去:“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万俟夜神色一沉,当即拧眉。
白画斳再道:“既然他不是兮夙影但如果你还留着他的话,此人必是祸患”
“我知道”万俟夜长叹:“我会自己处理的”所以也希望白画斳不要插手。
仿佛知道万俟夜心里是怎么回事,白画斳也不再多言。
这一场大雨,从早晨的时候一直下到了晚上都不见停歇,入夜后,反而是夹杂在雨中的飞雪又大了许多,使得空气更加寒冷,仅仅只是几个炭盆,似乎已经不够取暖所用,用了晚膳之后,白画斳直接钻进被褥,将赫澜渊小心地抱在怀里,催动自己的内力发热了身体,来帮赫澜渊取暖。
而另一边,万俟夜只站在屋檐底下,缠了布带的掌心负在身后,只是拧了眉,看着兮夙影房间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或者他就是赫澜渊口中的莫绍谦,但万俟夜确定了一件事,他确实是为了给真正的兮夙影报仇,所以才来了御剑山庄接近自己的。
这个感觉说不上是好是坏,反正扰人心口,闷堵异常。
才刚轻轻叹息,不曾想,房间里的人却突然推开窗户,如同昨夜一样,看见窗户外的万俟夜时,眸色一闪,只是现在,他的眼底已经没了昨夜的那种惊喜与柔情。
眸光淡淡中带着几分冷意,如同看着一个不喜欢的陌生人。
隔着飞雪雨幕,两人遥遥对看,万俟夜没有上前,兮夙影也没有出来。
四周雨声不停,隐约还夹杂着幽幽风声,而后,兮夙影骤然关了窗户,连房间里的灯也一并熄了。
一片黑暗的景象,让屋檐底下的万俟夜看不见里面人的动静,同样的,房间里的人也看不清房间外那屋檐底下的人影,只是隐约地有一个大概的模糊的轮廓。
翌日一早,赫澜渊便幽幽睁眼,只是没想到醒来的时候,会看见白画斳在紧贴着自己的面容,一阵怔楞之后,昨日的事这才猛然回笼,瞬间惊得眸子大睁,就想要起床去找人,然而他才刚一动,白画斳也跟着醒来。
赫澜渊顾不上两人此时的姿势是否暧昧,只有些无力地抓了白画斳的衣服,神色略急:“莫绍谦!他在哪?我……我要见他……”
白画斳微微蹩眉:“你伤害没好,急什么?”
“可是……”赫澜渊更加焦急,一激动,脸色就愈发难看:“我想找回我的孩子,也许……只能找他……他当年……他当年回去了……”
白画斳轻轻一叹:“你别急,兮夙影现在还在庄内,你想见他什么时候时候都可以,只是现在,我刚帮你把透骨钉逼出来,你不宜乱动,至少也得好好躺着,想见人,我让人去传就是了”
赫澜渊不言,但也还是安稳下来微微点头。
白画斳轻轻一叹,对着他额心轻轻一吻,仿佛是没有看见赫澜渊那微愣的神色,便起身下床去找人。
这个时候劝他先吃东西怕是赫澜渊没有这个心思,不如先让他见了人后再说。
☆、第零零八章:当年之始
门边的人,内里穿着浅紫色的纱衣,外披这厚厚的狐裘,细长的颈子被那毛茸茸的围领整个围住,以发带随意束扎起来的长发,一丝一缕从左耳耳边垂下,精致细腻到了极致的面容,金色动人的眼瞳,卷翘的睫,远山细眉,这个人,他的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充满了美艳与诱惑,怕是将天下美人收罗起来,也仍旧是不敌他的十分之一,而这一的人……当真会是当年的莫绍谦?
“莫绍谦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是兮夙影,江南乱影的人”
迎视着赫澜渊惊疑不定的眸光,兮夙影淡淡开口,好听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然而他的话也确实证实了赫澜渊的猜测。
眼前的兮夙影,就是当年的莫绍谦。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曾经信赖得足以托福性命的至交好友,如今竟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像是一个全新的人,新到毫不认识的地步。
莫绍谦……怎么会变成了兮夙影?
十年前,南宫越死的那一晚,莫绍谦确实是避开了赫影灵的人回去了,只是空荡荡的屋子里连个人影也没有,屋外雨势很大,莫绍谦几乎顾不上要拿蓑衣跟伞,就转身直接朝外冲了出去,朝着他们最有可能离开得方向一路寻找过去。
“越!南宫越!澜渊!你们在哪!”
情势紧急,莫绍谦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喊声会不会召来赫影灵他们,只是嘶哑着嗓子用力的喊:“南宫越!澜渊!你们在哪!听见了就回答我一声!”
赫澜渊的身体产子在即,他们不可能走的太远,事实也是这样,只是当雨幕中,莫绍谦远远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人影时,浑身冰凉头顶,不是一点半点……
“越!!!南宫越!!!南宫越!!!”刚冲上前,莫绍谦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来不去多想其他的心口,在看清楚这躺在地上的人时,瞬间跌入谷底,摔个粉碎。
“南……南……南宫越……”才喊着,莫绍谦已经沙哑了嗓子,刚一将人抱在怀里就已经管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南宫越年长莫绍谦五岁,在莫绍谦的记忆里,从懂事记事开始,这个人就印了脑子里,刻在心上了,南宫家变与莫府事变,都没能把两人分开,可是怎么就会……损在这里?
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但那有何用?
怀里的人浑身冰凉,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如同过去一样与自己打情骂俏了……
抱着已经不会再醒来的人,莫绍谦哭了一晚上,直至将近天明才终是将人背回天明暂居的地方,而后又沿着一路在那周边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赫澜渊的踪迹。
下了一夜的大雨,纵使再有任何蛛丝马迹,也早都被洗刷掉了。
而今……南宫越在这里,赫澜渊带着身孕不可能能一个人走得太远,唯一的解释只有……他也出了事……
“我该怎么办?越……你起来教教我……”
以前南宫越还在时,要做什么,莫绍谦也头脑清醒,可是现在……心底里的那支柱轰然倒塌,莫绍谦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这些日子,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避开赫影灵对他们的纠缠不放似乎用掉了太多的精力,现在……要怎么办?
南宫家没落,南宫将军死于闹市,而今……就连南宫越也殁了,澜渊……只怕也遭了横祸……这一笔笔的债?要怎么去算?
不知道。
没有人能教他,告诉他。
浑浑噩噩了好些日,莫绍谦这才将南宫越下葬,原本是打算了想带着南宫越去找自己的父母,可是……回想着南宫越当初滞留京城的种种的,莫绍谦最后还是没走,只是……哪知道,才将南宫越给安葬了,跟赫影灵……他们居然又冤家相聚了……
作为七贤庄白画斳的人,赫影灵的身边自然不乏有人保护,而莫绍谦?原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岐山山脚,被人逼得毫无退路,莫绍谦只能盯着那张明明熟悉却又陌生脸,无力反抗。
“明明就是一样的脸,为什么却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莫绍谦呢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人都说赫家双子,赫影灵与赫澜渊相似如同一母所出,让人难以分辨,而每一次,只是一眼,莫绍谦都能轻易的辨出他们两人。
赫澜渊与赫影灵。
他们很像,却也不像。
要分辨他们之间的区别,关键还是用心。
对于莫绍谦的嘲弄,赫影灵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朝他走进了几步:“我跟我三哥的账算清楚了,跟南宫越的账也算清楚了,现在就该算算我跟你的了”
莫绍谦听的眸色一闪。
所以……澜渊终究还是损了赫影灵的手里?
明白了赫澜渊最后的结果,莫绍谦也只是眯眼看了看天,身上几处负伤的伤口,血迹早已浸透了衣衫,脸色有些惨白的他站着河水翻涌的岐山脚下,眼底铺着一层薄薄的灰。
“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最后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在赫影灵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莫绍谦一个转身跳进了身后的江河里面。
“想跑哪那么容易!”
赫影灵咬牙,抓着手里的袖箭对着河水中的人影就是连番发射,数支袖箭穿透背心,背后被莫绍谦带着,一起沉入水底。
水面上,只留下几缕血丝如若撒开的墨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TAT这种节奏啊~只是来抓虫,虽然抓过了但是还有TAT
☆、第零零九章:救命恩人
醒来的时候,莫绍谦还有些迷糊,四周空空荡荡,能够清晰地听见水珠滴落时的回声,这里像是一处山洞,可是是什么地方,莫绍谦却不知道,爬起身,扭头看向洞口时,只瞧见洞口边上站了个人。
是谁?
那人侧身而立,羸弱的身子纤细修长,长发飘飘,阳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仿佛是给他镀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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