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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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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十四章:老夫老夫
距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却被人扭转乾坤的情况,无疑是最让人恼火的事,可是对于这样的局面却无可奈何,那这汴京城要怎么办?就一直这样了吗?
“学生还有一计”营帐里,沉默片刻之后,张琪再次开口。
赫澜渊拧眉看他,并不言语。
张琪干脆行到中央,朝着赫澜渊作揖:“浙一计,成功与否,还需要元帅相帮”
一听又是要把赫澜渊扯出去,肖煜当即拧眉。
赫澜渊面色淡淡冷然中看不出他的喜怒:“说”
“这一战,须由元帅亲自出兵,引出御剑斳与赫澜倾,而后再由几位将军分兵攻打汴京,到时再借以硫磺火力,汴京城,必定能拿得下来!”
这话听得肖煜脸色愈发阴沉。
因为张琪得这一计谋,相当于是要炸毁汴京,包括里面的那些百姓。
可是不等赫澜渊与肖煜说话,下列的几位将军当即附议。
赫澜渊顿时拧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现在还在关在牢里,只能依靠忌听风保命的上官无玉,赫澜渊也只能道:“那就下去准备吧”
“元帅!”肖煜想要辩驳,可是赫澜渊已经起身离开营帐。
有了赫澜渊的准许,张琪便开始安排人将硫磺等需要物品运送过来,短短三天就已经准备妥当,夜色中,赫澜渊穿着白色的便衣,披散长发站在高岩之上,目光盯着远处汴京城的方向,眉宇一直微拧着。
“元帅,晚上夜凉,您身体才刚好应该小心才是”肖煜上前,忍不住对待他关心一句。
才悠悠开口:“肖煜……”赫澜渊吸了口气:“你相信人死还能复生吗?”
肖煜一愣:“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这是不可能的”
“是啊……不可能……”垂了眼睑,赫澜渊喃喃低语。
肖煜看他一眼,正想说话,赫澜渊却已经转身离开。
就在张琪将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汴京城里的人也终于收到消息,得知了大周那边的主帅何人,对于这个消息,赫澜倾现在还不敢让季暮云知道,季暮云才刚醒来不久,身体正是需要调养滋补的时候,即便是仿佛像是睡了很长的一觉,可是现在的他,在听赫成义说过了那么多年后,心里愈发的想念起了自己那一只没能得见的儿子。
“不知道澜渊……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靠在床头,季暮云脸色郁郁。
赫成义端了药碗上前,道:“澜渊不会有事的,而且澜倾之前也说过,他们见过澜渊,现在要找他也不难,只是你,如果在澜渊回来之前你还没养好身体,岂不是让澜渊难过?”
“是啊……”季暮云低低一叹,端了药碗递到嘴边喝下。
赫成义在旁守着,结果空碗放到桌上,刚扭头,就瞧见季暮云掀开被褥,当下急忙阻止:“你这是想做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季暮云道:“在床上躺了这么多日,身体都僵得难受”
“我带你去”才说着,赫成义直接将人抱起,转身走向门外。
季暮云虽然怔愣,但比起第一次来说已经好了很多,却还是依旧弄得耳根发红。
被你人放到院子里的石椅上,闻着鼻尖清雅的青草气息,季暮云的脸上明显挂着笑意,扭头看向一旁,只瞧见赫成义传神回了屋里,取了狐裘出来给自己披上:“仔细受凉”
合成与突然的温柔,对季暮云来说还是不太习惯,失去的那十多年,于季暮云而言,就像只是睡了很长的一觉,虽然还记得“临死前”赫成义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到底是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恐惧与逃避,想要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说起来,与赫成义已经是老夫老夫了,这时候应该是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可是……性格使然啊……
“怎么了?”见季暮云神色有异,赫成义微微拧眉。
“没事”季暮云道:“之前听你说我们现在是汴京,澜倾他这是真的打算反周了吗?”
提到国事,赫成义低低一叹:“反了也罢,如今的朝堂是一年更不如一年了”
季暮云拧眉,想着记忆中的那个四殿下,道:“四皇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我现在都还记得,当初他是那么一个有担当有手腕的人啊……”
“你知道上官清墨的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吗?”赫成义问。
季暮云一怔,摇头。
赫成义脸色一沉,只说了四个字:“弑父杀兄”
季暮云脸色一惊,还没说话,赫成义又道:“当初为了这个位置,上官清墨不知折损了多少朝中栋梁,留下的都是拥立他的人,前几年的时候上官清墨也还算做的不错,可是后来……”后来就慢慢的不行了。
季暮云沉吟半响,抬眼看他:“那你……你们如今都在这里,那……那夏……夏夫人呢?”季暮云想问的事赫澜倾的生母夏氏。
赫成义眸色一闪,半响时才道:“她死了”
“死了?”季暮云彻底震惊了,回想着当年赫成义对夏氏的那种疼爱,季暮云完全没有想到会从赫成义的口中听到这话。
对于姨娘夏氏为何会死一事,赫成义抿了唇,明显不想多言,季暮云也几乎习惯了不去拂逆他的逆鳞,只是迟疑着,抓了赫成义的手:“澜倾还在,澜天也还在”
“那你呢?”赫成义眸光如炬,直盯着季暮云看。
季暮云一僵,垂了头,好半响直到逼得脸颊发红,才逼出一句:“……我也还在”
赫成义当即眼色异柔,正想将人揽住的时候,没想到赫澜天却大大咧咧的从外面直奔了进来:“季爹爹!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忍着一巴掌拍死儿子的冲动,赫成义僵硬得把手收了回去。
赫澜天拧着个笼子,里面装着两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狗崽子,白嫩嫩的可爱异常,当即就看得季暮云双眼一亮,抛弃了身边的赫成义只急忙将两只狗崽子抱了出来。
“好可爱,你从哪弄来的?”
赫澜天笑得一脸得意:“在街上看见的,就想着以前季爹爹最喜欢这个,所以就弄来了”
季暮云欢喜得一脸都是笑意:“你有心了,我很喜欢呢”
“就知道季爹爹一定你喜欢,你看你看,这个是女狗,这个是男狗,以后长大了还能直接就给配种了,配出来的种还是纯血统的呢!”得了表扬,赫澜天更加来劲,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父亲双眼迸发着杀气!眸光撇了一眼被季暮云抱住的狗崽子,赫成义下意识的就哼了一声:“狗男女!”
季暮云:……
刚才幻听了么?
赫澜天也有些惊悚,扭头一看父亲,这才发现浑身凉飕飕的。
“咳……那个季爹爹,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季暮云一愣,刚想叫住赫澜天,结果赫澜天直接开跑,一下就不见了影子,直弄得季暮云一头雾水。
“他怎么了?”季暮云狐疑的看向身边的人。
赫成义冷哼一声:“不管他”
看赫成义似乎不悦,季暮云也不再多问。没想到赫成义突然就道:“要不我帮你做个狗窝吧”
季暮云明显一惊,扭头盯着赫成义看,好半响时,脸上再次挂起了笑靥:“好啊”
☆、第零十五章:生死之期
汴京里,赫成义倒是帮着季暮云捣鼓狗窝,忙得不亦乐乎,而汴京外,赫澜渊却是换上了盔甲,起在高头马背之上,一身的寒气耍目赘牡盟肷淼牧葙缢K嫘栽诓嗟氖戮邢确嬗虢れ稀V钗皇捉砗螅锌恼笮驮对断袷且桓鲆跹舭素裕傻钠熘娜缤嘶ㄒ话悖粤宰飨臁�
城门上的首将,眼看着大周这边的阵型,心里嘀咕,忍不住朝推门大喊:“下面的!是哪路将军!还请报上名来!”
四周无人搭话,倒是赫澜渊独自一人,吁马上前,高喊着:“大周天下驾下!东征元帅玉横赫澜渊是也!上面的!还不快快去叫你家王爷出来应战!”
首将一听赫澜渊的名字,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派人去行宫通传,而原本还只是猜测的赫澜倾,在得到确定的消息之后,脸色不由得一阵阴沉。
果然还是如同他们预料的一样,只是……现在的季暮云才刚醒来不久,怕是经不得折腾……
“大哥,我跟你去”赫澜天起身道。
赫澜倾看他一眼,吸了口气,扭头看向身后的御剑斳:“我跟澜天先出去迎战,你去通知我父亲,如果可以的话,让他把季爹爹带到城楼上去”
御剑斳点头:“你放心,我会帮着照顾好季爹爹的”
紧闭的城门在众人注视之下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中,赫澜渊微微眯眼,顿时就看见一身银色战衣的赫澜倾率领着天策士兵直冲而出,翻飞的旗帜,整齐的步调,还有跟在他身边的赫澜天。
这一次,他们兄弟当真是又一次团员了啊。
眼看着前方的弟弟,一身寒烈的杀气耍绽角愣雷源蚵砩锨埃姑焕吹眉八祷埃绽皆ㄈ戳泻粢膊淮颍桓鎏郑枞缓攘罟セ鞴セ鳎蠼泻白牛奖叩氖勘汲哦苑匠迦ィ痈曦松薄�
“澜渊!”面对赫澜渊的逼近,赫澜倾抬手,挥动的樱枪呯一声当下赫澜渊舞来的方天画戟:“澜渊,好歹你我兄弟一场,难道当真非要弄个鱼死网破吗?”
赫澜渊凤眼冷冽,面容冷峻中透着几分杀气:“早在当年我爹亲死后,我与你们就已经毫无瓜葛,今次之战,我不会留情,你也不用手下留情!”才说着,赫澜渊竟是运足功力,追击而上,手中的方天画戟被他舞的咻咻咻作响,几次都险险的叫赫澜倾避开。
赫澜天在旁看着大哥的步步退让,又见弟弟的步步紧逼,心里愠怒,骤然飞离马背,落在赫澜倾的身后,一物□□,竟只直接朝着赫澜渊攻击。赫澜渊面色不该,紧抓在手里的方天画戟一个滑动,却是反扣住了赫澜天的□□,锁住了他的招式,赫澜天看得大怒,忍不住咬牙切齿:“赫澜渊!你到底还要混账到什么时候!亲疏不分,敌我不分,一次又一次带兵攻打我们!到底为什么你一定要这般助纣为虐,杀了那么多的人还不够吗?!”
够不够?
平心而论,其实赫澜渊并没有杀谁,只是……
四周的惨叫,兵器的挥戈,洒出的血液还有……倒下的人……全都是两军将士……都是因为他们的主帅相互对立……
被赫澜天挣脱了锁住的□□,看他迎面回扫而来,赫澜渊身体一翻,几乎靠在马背上面,而后猛然起身,再杀一击:“不够,这全都是他们欠我的!”
眼见着赫澜天也快要失分寸,未免他出手误伤赫澜渊,赫澜倾急忙一把将赫澜天拉过,旋身而起,骤然立于两匹大马的马背,兵器横档下赫澜渊杀上的攻击:“难道让你跟我走,就真的这么困难?”
赫澜渊双眼一眯,眼底透着的满是决绝:“除非,你杀了我,把我的尸骨带回去!”
“真是冥顽不灵!”赫澜天大怒,出手也更加的重了……
……
直奔向城门的路上,季暮云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赫成义身前的他,两手紧紧抱着赫成义,埋在赫成义胸口的脸惨白中带着几分青色,情况似乎很遭,赫成义虽然担忧想要停下来看看他的情况,可是一想到城门外厮杀的三个儿子,心里就像是被拉锯起来了似的。
“我……我没事……不用管我……”季暮云拧紧眉宇,看向赫成义:“澜渊性子太倔,见不到我,他是不会罢手的……不能再耽误了……”
赫成义脸色满是阴霾:“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御剑斳与盗凌都骑着快马,一左一右护在赫成义的两边,两人都是一脸阴沉的肃色,谁都没心思开口。
御剑斳担心赫澜倾会手下留情,再次被赫澜渊所杀,而盗凌则是担心赫澜渊的情况,怕他再出意外,毕竟……现在白画斳无故失踪,要找到他,可能……只能依靠赫澜渊……
只是还没来得及赶到城门那边,远远的,御剑斳就发现了前方天上正飞翔过来的大型风筝,而后脸色一变:“快躲开!!!”
轰轰轰——!
声音才落,被人从风筝上丢下的东西,瞬间落在汴京里的各个角落,爆裂声声……
……
城门外的厮杀激烈异常,却依旧遮盖不住汴京城里传来的东西,那一瞬,赫澜倾与赫澜天全都浑身僵硬,完全不敢扭头看向后方的方向,仿佛那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似的……
那声音,赫澜渊也听见,可是他现在却顾不上心里涌起的,那淡淡的黯然感觉,现在的他正受着另一股来自小腹的折磨……一丁一点的撕咬,似乎都要穿透了骨髓……
赫澜渊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身体孱弱之人,可是今天,上了战场之后,身体就有些不对劲,一开始赫澜渊还能再忍着,可是现在……面对小腹那里愈发明显起来的疼痛,赫澜渊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忍不住了。
赫澜倾发现他的异常,刚阻止了赫澜天的动作,没想到,赫澜渊却一个方天画戟杀来,扎进赫澜倾的肩头,当下就疼的赫澜倾一把握住肩头滴血的兵刃,赫澜天当即大怒,不管不顾,飞身而起,一脚就给赫澜渊身上踹去,赫澜渊虽然及时避开,可是这一闪身,似乎更加刺激了小腹了疼痛……
赫澜倾肩头的血迹,汴京城里传来的动静,都让赫澜天的心狠狠拧成了一团,心里第一次自问起来,就为了一个赫澜渊而搭上所有人的命,到底值不值得?
“赫!澜!渊!!!”赫澜天眼看通红,满脸杀气,得直朝着赫澜渊逼去,眼看着手里的兵器都要杀中赫澜渊的身体,赫澜渊却没有反应,只是微俯着身子,呼吸急促。没想到,一个眨眼,赫澜渊骤然身体一软,竟是跌落马背,同时也惊险的避开了赫澜天的杀招。
这一瞬太过突然,完全让赫澜天措手不及。
赫澜渊倒在地上,眉宇都拧了起来,模糊的视线微微转动,只瞧见汴京城的城墙上似乎……是赫成义带了个人上去,那人穿着一身厚厚的狐裘,看不清的面容透着几分熟悉,但是那个身影,却让赫澜渊心里猛然一绷,忍不住就酸了眼眶。
爹亲……
下意识的喃喃喊着这两个字,赫澜渊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零十六章:险要滑胎
眼看着赫澜渊突然的跌落马背,赫澜天与赫澜倾明显都都惊了一瞬,因为他们都知道,赫澜渊并没有受伤,那好好的,他怎么会……震惊中,两人还没有想个明白,混战中肖煜随后领兵急忙赶来,远远看着那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赫澜渊,面色一沉,当下急忙上前,飞腾间,将人抓上马背,转身就走。肖煜这一离开,当下随即又有什么东西被远远的投掷过来,赫澜倾似乎猜到那是什么,脸色一变。来不及开口,只能急忙飞身躲开,可是……轰!一声巨响,城门底下瞬间炸开……
这次战役,因为张琪的计谋,天策军损失惨重,汴京城几乎给他们闹了一个面目全非,就连赫澜倾与赫澜天都受了伤,天策军被迫退出汴京防守,而赫澜渊……肖煜快马带他急速返回军中,还没将人放下,掌心碰到的粘稠,就使得肖煜心里猛然一惊,大喊军医。
张琪闻讯赶来却被士兵拦在营帐外面等候消息,营帐中,赫澜渊脸色惨白,昏迷中依旧微拧着剑眉,肖煜守在一旁,盯着军医的整治,满脸肃色。
军医给赫澜渊做了检查,脸色惊…变间,满头大汗得忙拿了银针就开始给赫澜渊施救,忙碌了好一通的时间,这才堪堪罢手。
肖煜一直绷着心口,眼见似乎差不多了才刚想追问,没想到军医反倒先朝他作揖,压低了声音的道:“肖将军,元帅他……他并无外伤,情况现在也稳定下来,只是后期好生静养,别再动武想来便无大碍……”
“没有外伤?”想到之前自己掌心里的粘稠,肖煜心里更显狐疑:“那……元帅为何失血?”
“这……”军医迟疑,半响才道:“元帅这是动了胎气,有滑台之像,也幸好肖将军将元帅送来及时”
咋听这话,肖煜猛然一惊,一把抓了军医的衣服:“胎气?你是说元帅他是哥儿!”而且还带子上场?
军医被吓了一跳,忙应道:“是,元帅是个哥儿,腹中子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许是因为近日焦火盛旺,心绪不宁,此番又动静颇大,才有出血之像,目前虽然暂且无事,可也难保若元帅再如此下去……”必定子落人亡。
反应过来,肖煜不禁为赫澜渊捏了一把冷汗,只怕受孕这事,赫澜渊他自己都不知道吧,不然以哥儿的身体情况,受了孕还这么折腾,这完全是不要命的做法……
眸光看向床榻上已经舒展了剑眉的赫澜渊,肖煜沉吟半响遂对军医交代:“元帅受孕一事,乃为军机大密,若有半点泄露出去,必是杀头大罪,便是军师等人也不可泄露分毫,你可明白?”
军医脸色唰的惨白,急忙跪下:“肖将军放心!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为元帅保密,并未他调理好身子!”
如今这紧张的局势,这样的做法,到底能不能护住赫澜渊保他无事?肖煜心里也没有底,只是想着,这个人能护一时便是一时。
这一次,赫澜渊几乎昏睡了一整天方才醒来,躺在床上,思绪还有些混沌的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记得昏迷前自己似乎看见了个什么重要的人。
肖煜一直守在他的床边,听到他重重的一声呼吸,当下急忙扭头朝他看去:“元帅,您醒了啊”
“肖煜……”
“先别动,好好躺着”看赫澜渊想要起身,肖煜急忙将他按住:“你之前动了胎气险些落子,现在不应该乱动,当是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赫澜渊当即一愣:“你说我?动胎气?”
“嗯”肖煜道:“看你是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才一个多月的身孕,你也敢带子上场,若不是亏得你身体还算结实,恐怕这会你已经是不成了”
肖煜后面的话,赫澜渊似乎没有听见,只是傻愣愣的躺在床头,僵硬的手,缓缓摸向自己的小腹,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肖煜看他如此,低低一叹:“幸好汴京一战我们算是胜了,之后的扫尾只要再加把劲便可以向皇上复命,我之前对军医说过,对外便宣称你是被赫澜倾所伤,好再无人起疑,你现在也不用过于辛劳,眼下你只要养好身子才是当务之急,”
提及汴京战事,赫澜渊眸色一闪,回想着汴京城上的那个背影,心里一揪,急忙一把抓住肖煜的手:“你刚才说汴京战事以定?我们拿下汴京了?”
“也差不多吧”肖煜道:“赫澜倾等人这次伤亡惨重,昨日日落之时便已经撤出了汴京,因为你身体不适不宜移动,所以还留在军中,昨日三更,军师与其他两位将军便已经先入了汴京”
赫澜倾居然会伤亡惨重?
那……那个人呢?
“肖煜!!!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心里发急,赫澜渊一把死死抓住肖煜的手:“可不可以帮我打听一下天策军里的一个叫季暮云的人?”
“季暮云?”肖煜一愣,不知是想到什么:“你说的可是季将军的侄子季云?”
季云?
赫澜渊眸色一闪,刚想说不,哪知肖煜却道:“季云如今正在丞相麾下奉命率领阀军上攻反贼蒋仁义,怎么可能会在天策军里面?”
“季云……在攻打蒋仁义?”赫澜渊惊诧:“他不是……不是死了吗?”
肖煜道:“早前的时候虽听说他是受了伤,但却没有死,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肖煜满心狐疑。然而赫澜渊心里更是以绷:“季云……季云是个什么模样?可是个看似弱质的温润书生?”
肖煜摇头:“季云可是个小子,而且他一点也不弱质温润,更不可能会是个书生模样”肖煜想了想道:“除了他身量偏瘦之外,这个人其实与司马将军还是有些相似的”
所以……季云并没有死。
可是那时候,自己却为了他而对白画斳对大哥他们都痛下下手……
季云更可能一点也不像爹亲……
回想着那时候白画斳的模样,赫澜渊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浑身颤栗。
“你怎么了?”看赫澜渊有异,肖煜微微拧眉:“你刚醒来不宜想的太多,哥儿受孕身子的忌讳是很大的,更别说你之前还差点出了事,现在你应该放下一切,好好调养才是”
被肖煜一点,赫澜渊才猛然想起腹中之子,当下拽紧手心,深深吸了口气。
肖煜低叹,为他拉好被褥:“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把安胎药拿过来,记住,别再乱想了,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做了便是”
为什么要对赫澜渊这么好?
也许是第一次初见时,那种说不出的惺惺相惜之感,只是没想到以为他是个小子,到头来却是个哥儿……再一想到自己隐瞒自己的事而从军入伍,恐怕赫澜渊与自己也是同一路人,都不得已吧……
……
昨日一战,始料不及的火药硫磺,让赫澜倾等人措手不及,大军退出汴京整顿林中安寨扎营,军中将士除了战场上被杀伤的士卒,更多的都是被那些火药炸伤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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