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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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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楞,不禁问道:“这……小公子,小辰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上官无玉狐疑看他:“小辰?”
上官武说道:“是啊,这孩子是我几个月前刚收养的义子,没来得及安排,就先带在了身边,他是不是……”
“他没事”上官无玉道:“只是我看他可爱,忍不住逗了一下,没想到反而吓到他了”
上官武一愣,正想着要回无辰,上官无玉就挥手了:“没事,我哄哄他就好”说着,上官无玉一把将无辰抱了起来。
长孙无极看了一眼,轻叹:“既然没事,那都散了吧”而后众人这才相继散去。
御城策站在原地,拧眉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上官无玉只:“先去我营帐吧”
入了帐,上官无玉放下怀里的无辰,细细打量,无辰身子瘦小,几乎都没有变化,似乎也没长高多少,只是比起记忆力的模样,要憔悴了许多,上官无玉看得心疼,忍不住又将无辰抱住。
御城策眸色一闪又问:“你定亲对象?”
“……”上官无玉扭头看他:“你一定是想念姜漓卿了”
原本是揶揄的话,但御城策居然还认真点头:“我睡不着”所以才会跟过来。
上官无玉叹息:“这是无辰,是我弟弟,他是上官家真正的皇嗣”
御城策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盯着无辰了半响。
上官无玉拍拍无辰:“无辰,别怕,这是大哥夜华御城策”
“大哥?”无辰心有余悸,一个劲的朝着上官无玉怀里缩去。
上官无玉安抚他道:“这是我大哥,是我澜倾大伯的儿子,以后也是你大哥,你不用怕的”
无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御城策看,御城策低低一叹,转身离开:“你们叙旧吧,我出去了”
“他……他好冷……”直到御城策走了,无辰才说了一句。
上官无玉轻笑:“大哥只是有些沉默寡言而已,不用怕”话音落,上官无玉又问:“小辰你……怎么在这里……?”
话题绕了回来,无辰又抱着上官无玉开始哭。
大周陨落,京城被各路藩王围攻的时候,宫中的宫人全都被吓的四处逃散,谁还顾得上主仆之别,人们都像疯了一样的逃出皇宫,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已经冲进宫里的乱兵所杀,无辰早已吓坏,要不是随身伺候的老太监舍命保护,他也没命能爬过狗洞,逃出宫来,流浪在外的日子,无辰几乎什么都经历过了,挨饿受冻,人情冷暖,如此长期下来,身体又怎么会长,不过幸好他遇上了上官武,被他收留才没有被饿死街头,而今晚会偷偷摸摸跑来这里,是因为他听上官武提到了司马殇的名字……
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比司马殇让无辰感觉更亲切了,只是意外的却找到了无玉哥哥……
听无辰哽咽着说起他自己的经历,上官无玉心里闷堵,一直将他抱着:“小辰别怕,现在我们不会分开了,我也不会再让你留下了,我找到了澜渊爹爹还有白叔叔,以后我们都在一起”
“好……”无辰声音沙哑,哽咽着:“以后我们都在一起……”
陵南外,上官无玉跟弟弟无辰相遇了,而那陵南城里,却众人都是度日如年,不止是因为前往浮屠关的御剑斳跟万俟夜出事了至今不知下落。也是有兮夙影任性出走,至今未归,更是因为城外的敌军,虎视眈眈,以及……赫澜倾如今即将足月的关系……
“大哥……”城墙上,赫澜渊披着狐裘,看着那站在风口的人,一脸凝霜。
赫澜倾低低一叹,扭头时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你怎么过来了”
“我睡不着,便过来看看你”赫澜渊道。
“我无事,你自己也要当心才是”赫澜倾道:“虽说你已过了月里,但身体还是没调养回来啊……”
“你总是在担心别人,那你自己呢,你担心过吗?”赫澜渊突然说道。
赫澜倾一愣,垂了眼睑,嘴角那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也彻底影了下去。
赫澜渊一叹,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以前的时候,你总在为赫影灵担心怕我杀他,后来你又为了我爹亲的事儿隐瞒着我,甚至不惜承担我的迁怒,现在……现在你又是如此,你这样,对你对你的孩子当真好吗?”
“那我能如何呢……”这一次,再开口,赫澜倾的话音明显已经沙哑了:“在家,我为长兄,职责便是你们,而今我为主将,职责便是这整个天下,小事上我尚可任性一回却都需要付出代价,而今在这大事上我怎么还敢呢……”
赫澜渊站在一旁,沉默着补知如何才好。
赫澜倾似乎却有些管不住自己,重重的呼吸,都是想要压过心里的难受:“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别太压抑,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我不敢不去压着,我不敢多想,已经这么久了御剑斳都没有回来,我真的会怕……”会怕再也看不见他……
其实,赫澜倾身上的胆子,从来就没有轻松过,甚至是比以前更重了,但是又能如何?
他知道,自从御剑斳出事的消息传来,四面八方的人都在注意他的举动,有些人按兵不动或许就是等待他自己受不住打击而提前倒下,到时若军心不稳,攻下天策军也许不在话下,所以……现在连难受都是不能的……
越压抑,越藏在心里,对孩子的伤害就愈大,这也是赫澜渊现在最担心的事,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心里沉闷着,赫澜渊刚回了房间,才进去,就被人按在门上一通深吻,几乎都要抽光了他浑身的力气,两人耳鬓厮磨,身体紧贴的密不透风,正要擦出火时,赫澜渊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个孩子。
“别……别这样……会吵醒小碎的”喘息着,赫澜渊撇开头,推开身上的人。
男人几乎整个覆盖在他的身体,贴在他的耳边低低呼着气:“那你可以小声一点……”说着,又张口咬住赫澜渊的耳轮。
赫澜渊浑身一颤,呜了一声,两手将他抱着:“白画斳……”
“嗯?”
“我……”
“怎么了?”听他话音不对,白画斳这才抬头看他。
赫澜渊双眼紧闭,垂下的睫毛在眼睑出投影下一弯剪影,簌簌抖动:“我有些怕……”
白画斳眸色一沉,不再问了。
赫澜渊怕什么他知道,这些天他也看在了眼里。
不是怕死,而是怕……会失去……
陵南城外的战事,已经超越了藩王与藩王之间的较量,那更像是一种江湖屠杀,毫无章法,却手段残忍。
也许这一次他遇上的敌人正是江湖人,比如说那个杀楼奈落。
将人重新抱住,白画斳的声音,十分低沉:“你放心,这一战,既然是江湖之战,那我便用江湖人的办法来夺战!”
所以不用怕,你不会失去……
☆、第零五十章:血染江山
江湖,什么是江湖,不是有人的地方就能叫江湖,也不是所谓的一门一派,就能凝聚出江湖,江湖这是一种可怕的存在,更是一种几乎可以推翻一个王朝的存在,在江湖,七贤庄到底有着怎样的号召力?他既然能让黑白两道的人都心生忌惮,那他到底是有着怎的本事?
对此。赫澜渊并不知道,只是看着自从知道万俟夜出事后,白画斳脸上的神色便肃然了许多,换下了往昔那优雅从容的模样,而今的白画斳整个都显得有些内敛而低沉,比起过去似乎更显本色。
赫澜渊抱着怀里的小碎,看着白画斳站在桌边写了无数的小纸条,也不知他是要做些什么。
小碎出了月子,比起月里常常贪睡的样子,现在的他十分精神抖擞,躺在赫澜渊的怀里,就睁大了眼,只盯着白画斳写字的手。
“你这是……到底做什么?”赫澜渊微微拧眉,眼底全是狐疑。
白画斳头也不抬只是继续写字:“你可知道我七贤庄在江湖中到底有多少实力?”
“这个我怎么知道?不就是个行商的吗?”其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赫澜渊对七贤庄的认识都是一样的,只是一个行商的商号。
得言,白画斳才终于放下毛笔,转身将赫澜渊跟小碎搂住:“那你知道我七贤庄做的都是些什么生意吗?”
赫澜渊一脸狐疑。
白画斳屈指刮了刮赫澜渊的脸颊,刚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赫澜渊怀里的小碎突然就一脸笑意的盯着白画斳看,双眼还闪闪发亮,似乎也要求吻一样。
白画斳不禁失笑,伸手抱过小碎:“虽不是我亲儿子,但却比我亲儿子还乖”说着也吻了吻小碎的脸颊。
小碎似乎因此欢喜,笑得喉咙里发出的都是嫩嫩的咯咯声,而后又一低头就埋在白画斳怀里揉眼睛。
赫澜渊双唇动动,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画斳便又突然道:“我打算调集过来的人,会在陵南城外掀起风雨,朝廷的人,不宜插手,所以……”转眼看向赫澜渊,白画斳的眼色凝重了很多:“明日,你带着小碎随你父亲他们撤出陵南”
赫澜渊明显一惊:“那你呢?”
“我不能走”白画斳道:“我得留在这里,给万俟夜还有御剑斳……报仇”
“万俟夜没有死!”赫澜渊脱口:“他没死,无锋大哥也没有死,小谦……小谦不是已经去找他们了吗?他们都还没有回来你怎么……”
“澜渊……”白画斳心口一沉,伸长了手将赫澜渊拦住:“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跟万俟夜多少年的交情我又何尝原意?可是……”白画斳声音瞬间低压很多,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他回不来了……”他跟御剑斳都回不来……
现在想来,其实万俟夜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了吧,不然又何必将他御剑山庄代代相传的令箭留下来……只是那个时候,白画斳……没来得及阻止他……
房间里,赫澜渊不愿意相信那两人都已经不在的事实,而此时的大堂里,却几乎已经快炸翻了天。
“报——!报告大将军!城外有大批不明人士集结正向着陵南方向而来!”
“报——!禀告大将军!东西门方向发现大批不明人士!”
“报——!大将军!我军受不明人士三路包抄,已将陵南团团包围!”
“报——!禀告大将军!……”
“报——!……”
“报——!……”
越来越多的消息,被人急报而来,只听得在座诸位心惊胆战,一夜之间,到底是哪方的人马居然就已经兵临城下来了。
“我去看看”赫成义一甩衣袍,直奔城门方向而去。
陵南城的城外,一派的喊杀之声,城墙下的战场,人山人海,一片厮杀声响几乎都要掀了天边,远处翻飞的旗帜,上绣着潦草的字样,晃眼间并看不真切,只能依稀猜出底下攻城的士兵,极有可能是各路藩王中的其中几位。
定是御剑斳与万俟夜的事传了出去,又再有赫澜倾如今双身子的缘故,所以这些人都想乘机除掉天策军的存在,故而联手攻击,却是可笑连真实的身份都不敢让人知道,也许是害怕今次若拿不下天策军而日后遭了报复?许是当真如此。
乱世中,能为将者,其必有一番本事,只是这本事的高低,注定了这棘刺路他们能走得多远。
战事汹汹,军情告急,天策军先后派了几位将军出站,却都不敌对方使诈,不是被活捉了,便是被斩与马背之下,正当的敌军气势如虹之际,远处的山巅上却是骤然吹响了号角,一声叠着一声,在远处的天边回荡着。
是谁来了?
反军将领满心狐疑,陵南城门上的守将也心惊胆战,就害怕是敌军增援,而后在两方人都胡乱的猜测中,但见一队骑兵率领着他身后的大军,气势汹汹冲猛过来。
风中,那猎猎翻飞的旗帜,一队上绣着个潦草的“殇”字,一队上绣着简约大气的“极”字,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者到底是谁。
也许在以前,看着那个潦草的“殇”字,大家还会联想到大周的威武将军司马殇,可是……自大周国灭了之后,这司马殇也不知是去了何处,没人知道,所以也就无人知道,司马殇其实早已归入上官无玉的麾下,而另外一旗,那则是天策军主帅,长孙无极的旗帜。
“是元帅的大军来了!!!是长孙元帅大军!!!”城墙上的守将反应过来,忍不住高声大喊:“快去回禀王爷与大将军!长孙元帅的大军来了!!!”
长孙无极,这个曾经深处江湖的江湖人,既懂得江湖规矩,又熟知行军之策,他的到来,无疑是给城里的众人又来到了一枚定心丸。
赫澜倾收到消息,顾不得自己如今笨重的身子,上了城墙,赫澜渊也将小碎交给季暮云照看,便随着白画斳与众人一起来了这里,一时间整个城墙上几乎都站满了人。
“司马殇?他怎么来了?”
看着那翻飞的旗帜,与领兵冲锋的人,赫澜渊当即拧眉,眼底全是狐疑。
白画斳并不接话,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赫澜渊的五指。
赫成义与赫澜倾也都是满脸肃色的观看者下面的场景,只是让赫澜倾更为在意的事,混乱的战场中,那一身黑衣战甲,手执□□的少年……
“无玉!你左包我垫后!”
战场中,策马前行的御城策突然开口,拉紧缰绳的他,一点也没有因为初次上战场的缘故而显得胆怯,相反还镇定异常。
上官无玉应了一声,当即打马冲锋上前,长剑一划,直接挑了敌军手里的兵刃而后,在四周兵刃一起朝着自己扫来之时上官无玉猛然一个后仰险险躲开,御城策随即冲锋而上,手里的□□脱手,直飞射出去,一枪就锁死了敌军小将的咽喉。
长孙无极只看了他们两人的合作一眼,便于司马殇带领着各自的部下,直接寻上了敌军领将,一番厮杀,兵刃挥砍,红颜的血色几乎喷洒而出。
看着底下的动静,赫澜倾当即拧眉:“屈候意,仲长鑫你二人速速领兵下去接应长孙元帅他们!”
“是!”
“是!”
这两人抱了拳,立马转身就走,不一会,底下的城门打开,就见得屈候意,仲长鑫两人率兵而出,直冲入阵,直接与阵型中长孙无极等人汇合一处。
战场兵乱,狼烟骤起,被血染的山河,悲风呼吟。
惨叫,哀嚎,厮杀,一场场都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无玉!!!”战场中冲锋陷阵,御城策打马回枪,眼见着上官无玉腹背受敌,骤然腾身而去,回扫□□,解救上官无玉与为难之时。
上官无玉惊险一看,落了马背,直接与御城策背靠一处:“大哥,谢谢了!”
御城策哼笑一声,并不说话,冷冽的双眼,充满着杀戮的眼色盯着四周蠢蠢欲动想要围攻上来的敌人,而后、随着一声大吼,御城策直接先发制人。
长孙无极与司马殇分作两路,再有屈候意与仲长鑫的配合,专门对着敌军主将就是一番厮杀,毕竟是混迹过江湖的老前辈,对于江湖中那些卑鄙下流的手段长孙无极心如明镜再清楚不过,不但躲了开去还能一招击杀,简直就是大快人心,而司马殇这个一根性子通到泥巴里的武将,对他耍阴,他绝对立即以葫芦画瓢报复回来,所以整个场面的情况,已经倾斜得开始一边倒了,只是……
战场之外,还站了一群人影,黑白相间的一闪造成视觉错乱的效果,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两个人,密密麻麻已然让人分辨不出,只觉得似乎有无数的人站在远处,观看着他们的生死搏杀。
“那是……”看见远处无法分辨出来的人影,白画斳心里一惊,似乎欲想到了什么,赫澜渊发现他的异样,跟着扭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仿佛刚才的那一眼,只是白画斳的错觉……
战争,似乎已经快要划上了一个句号,就在敌军最后一位领将还想挣扎却被御城策与上官无玉前后击杀之时,敌军一乱,军心不稳,不过片刻,便化作鸟群四散,长孙无极原本还想带人追击,只是未曾想,回身的刹那,远处的山道间,却是行来了十几个人。
领头的人,一身紫色纱衣纤瘦的身姿被包裹在毛绒的狐裘底下,长发缕缕,苍白的脸色几乎看不见半点血色,金丝般的睫毛微微垂下,隐约遮盖住了他眼底金眸中的光华,只有那一弯的剪影在眼睑底下簌簌抖动,如若哭泣……在他跟着的四人抬着一张木板,尾随其后的其余十人则是奉命护他安全……
他是谁?
隔得太远,大家都看不真切,可是当他领着众人越走越近之时,赫澜倾却觉得自己开始遍体生寒,只因为……那木板上躺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上感觉棒哒哒~~瞬间觉得我被满足了o(* ̄︶ ̄*)o嗯我圆润的滚走~~~
☆、第五十一章:带回来了
穿着狐裘的人,紫色的裙裾被风撩得宛若花瓣一般翩然,只领着身后那些奉命护他的众人缓步而入,如若不曾看见这满地的尸体残骸,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城角底下,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城墙上的众人也全都跟着沸腾了,因为这人是半个多月前任性出走的兮夙影……
厚重的城门被人缓缓推开,兮夙影缓缓抬眸,神色静的几乎看不见什么生气,金色的瞳眸宛若碎玉,却更显死寂,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出现在城门后的人轻轻说了一句:“悯晨哥哥,我把无锋大哥给你带回来了……”
“无锋公子!!!”
四周众人皆惊,难以置信的蜂拥上前。
赫澜倾却像是就这么被兮夙影的话定在原地,一向优雅从容运筹帷幄的他,也不经被这突然的事实击溃得一败涂地……
无锋御剑斳。
这个十多年来一直默默陪伴身边隐藏的男人,一直都是那样的锐不可挡,强得似乎无人能比,此时……却怎么会躺在这里……任人抬着?
僵硬着,赫澜倾想要上前,想要朝着那前面的人走过去,想要将他抓住看他睁眼醒来说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可是……赫澜倾发现他被定住了,他根本就动不了,浑身僵硬就只能这样被定在原地。
四周一切的人和事,仿佛都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眼前的景象所剩下的全都只有那个躺在木板上的人。
十多年前,赫澜倾第一次遇上御剑斳的时候,那是那一年,年满十五的弱冠公子,虽年纪轻轻,却是早已名满京城,多少人家都想要与之交接,与他互许婚配,只偏偏这个有名的贵公子,却只因为一桩案子,而男做女装,嫁人为妻,却未料阴差阳错,竟成了丞相府少爷之妻,一场笑话,闹得京城人人乐不思蜀,而今……即便多年过去,赫澜倾也依旧忘不掉那时,红帕落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影。
那是也是他唯一一次见得这人身穿深色服饰之外的模样,一身鲜红,头戴玉冠,少年人的青涩还隐藏在眉眼之间,俊朗清雅,却自有一股舒爽之气散发出来,给人以一种沉敛却又不失风趣的错觉,而也就是那一次,使得赫澜倾被他所惦记上,一追逐、一守护、一相思,几乎用尽了半生……
当年远去西域,这人仿佛从天而降,只将温柔关怀呵护备至都做得那么无声无息,如同江河的水,浸透了浑身的骨头,浸染了浑身的血脉,再无法分割出来了……可是……
可是这个人……
一直站在身后,给予自己支撑力量的人,却……躺在这里……
“御剑斳……御剑斳……”
呢喃得喊着这人的名字,赫澜倾似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朝前踏出的每一个步子都犹如千金般重。
如果这个人还在,他一定会说:小心些,别摔着了,旁的都顾不得了,是不是连你自己的身子也不要了?
可是……
这个人却只是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
明明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可是赫澜倾却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停了步子,赫澜倾努力的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他躺着的模样,可是……就这一眼,便已经让赫澜倾瞬间朦胧了视线。
躺着的人,脸色惨白不见半点血色,在他身上全是一个一个被箭头插出的窟窿,所以这个人……他其实……是死于乱箭穿胸。
“御剑斳!!!”
所有的悲痛,再也压抑不住,赫澜倾浑身一软,猛然跪在下去,而后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放声哭着……
什么国家天下大事?
什么天策民王?
什么百姓的福祉!
都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现在他……只希望这个人能回来……
可是……
“你起来……你起来……你起来啊……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吗……御剑斳……你起来……御剑斳你起来……”
一辈子是有多远?有多长?
似乎是个很遥远的数字,六十年?八十年?或者再久一点?
可是现在……这所谓的一辈子……却已经到了尽头。
第一次看见赫澜倾哭,四周的将领在怔楞之后,全都缄默着低了头一言不语。太多人已经习惯了赫澜倾的存在,习惯了他作为军心所向在标榜,也习惯了将所有的事都放到他的身上,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遗忘……赫澜倾……其实是个哥儿的事……
他坚韧不屈。
可是没人知道他的背后一直有人做着他的后盾。
他厉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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