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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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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借着月光略一打量,不由伸出大拇指啧啧称奇:“不错不错,想的很周全。”
  原本我还担心方渊这书呆子转不过弯,怕他和心上人见面只顾着自己仪容,搞不好再穿一身白摇着扇子过来。幸好方渊是个比较理智的人,知道我俩今天干的是些不大光明的事,提前套了件夜行衣过来。
  老实说,方渊穿的比我更像个贼,一身夜行衣再戴个头巾,脸上蒙一块黑帕子,模样糙到我都快看不下去:“兄弟,你今天好歹也是……你这身行头实在不妥,夜行衣可以穿,面巾就不要蒙了吧。”
  方渊咳了一声:“不碍事,不碍事,咱们这就进去吗?”一副猴急样。我想了想,有些迟疑的道:“进去容易,我是怕你出不来,你办事儿,我总不好在门外等着,这样,你说个时辰,我回来接你吧。”
  方渊眼珠转了转:“不劳烦你了,等明早天一亮,我自己想法子出来。”
  我没忍住再看方渊一眼。好家伙,整个一晚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身强体壮,龙马精神!把方渊夹在胳肢窝底下送进何府,翻墙下来又碰上一个穿黑衣的,还是老熟人。
  我搓手,心情颇为复杂的道:“时逸之,你别告诉我你反悔了,又想娶这位何小姐了。”
  时逸之急慌慌赶过来,站定看我一眼,之后从墙角拖出个穿了一身白,被人打晕的公子哥,咬牙切齿的道:“我就是怕出事才跟过来看看,夏侯谦你是不是傻?!送人进去之前都不先确认下?方才被你送进去那个不是方渊,这个白的才是!”
  我大惊,一身冷汗顿时浸透衣裳:“那,那我把谁送进去了?!”
  时逸之磨牙:“我怎么知道!还不快进去看看!”
  时逸之刚骂完,何府里传来一声尖叫:“抓贼啊~~~”声音软软细细,是何小姐的。
  敢情我把个小贼给送进去了。
  我带着时逸之翻墙进去,见两个家丁正按住我方才送进去那小贼的胳膊骂骂咧咧,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小贼是外地人,只想摸点银子花花,根本就不晓得自己偷的是户部尚书家,方才见了我,因为装扮把我误当做同行,想借我的轻功进去又不想分赃,这才说要自己想法子出来。
  私会佳人变成个大乌龙,何小姐被一堆丫鬟围在中间,手捧心口,两眼铜铃似的瞪着时逸之:“时……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附近?还穿成这样?”
  何小姐这句话说完,我方才想起来——时府好像离何府挺远的。看时逸之那副迷茫模样,大约也是才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时间就固定在每天晚上九点吧,亲爱的们不要着急,肯定1v1~
  最近琢磨着等这本更完之后放飞一下,亲爱的们点开专栏可获得贱萌文文一篇,名曰《本君就静静看着你们》,不定时爆更新,一向守诺的呀!如果能再顺手领养一下作者就更好了~~~么么哒!


第17章 十七
  时逸之被拒婚了。这小子欢天喜地的跑到我这儿来宣布喜讯,提起不用娶何小姐,乐的就跟朵菊花似的。
  时逸之被拒婚的缘由不是方渊,而是他自己。方渊与何小姐的这碗饭并没有煮成,倒是穿了一身黑的时逸之被何尚书逮个正着。那会天刚蒙蒙亮,回到家里的何尚书与何夫人互相搀扶着站在院中,脸上十足惊疑不定:“贤侄,这,这,你缘何在此?”
  我刚想解释,时逸之很会随机应变,一胳膊肘就给我捅回去了,末了轻摇折扇咳几声,眼神闪烁道:“何,何大人,我……思慕小姐,不知不觉便走到这儿来,碰巧听见小姐喊抓贼,就……”
  几句话让时逸之说的断断续续遮遮掩掩,没有奸/情胜似有奸/情,何尚书转头看一看自家两米多高带了钩刺的院墙,再看一看被两个家丁轻松按在地上挣脱不开的小贼,看我,再看时逸之,两条眉毛开始发抖:“贤侄费心了,贼抓到了,贤侄……?”
  时逸之正起神色抱一抱拳:“咳,明白,这就告辞了。”拽上我就跑。
  果然,没过三日,何府差人来拒婚了,何尚书亲自写满四张宣纸告时逸之的状,从头到尾没吐一个脏字,却把当晚的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描了一遍,把那小贼说成时逸之同伙,把我算作共犯。何尚书在信中说,往常听旁人讲时逸之风流成性,他只当是年少爱玩,可以不计较,寻思着成了亲便会收敛,却不想这小子竟变本加厉的孟浪到他家里去,何家是书香门第,高攀不起这门亲事。
  亲事没说成,时逸之被他爹指着鼻子骂一顿,全身上下舒坦不少,扯我去吃酒庆祝。
  老实讲,我一点不想和他去庆祝,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何尚书在信里连带着把我也数落一顿,就冲我爹一天去时府三回那个殷勤劲,肯定会知道这事,今天晚上一定骂死我不可。但是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我不好去拂时逸之兴致,只得由着他拽我出门。
  时逸之说不用成亲是大喜事,要找个好地方庆祝,是以我俩选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饭桌上,我格外郁闷的敲着碗道:“不是我要说你,逸之,你这个年纪,按理孩子都上街打酱油了,你怎么死活不肯成亲?娶个娘子又不会耽误你什么!”
  “成天就是这一句,不是我要说你,不是我要说你,你说的还少么?”酒过三巡,时逸之两眼迷离着开始放空,没骨头一般伏在桌子上哼哼两声:“成天的就听你说我,今天我也要说说你,你也是这个年纪,你孩子上街打酱油了么?”
  没劝住,倒是被他反将一军,我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我什么状况,你不清楚?不是你说的么——我跟时兰,我是男断袖,她是女断袖,谁也别埋怨谁。”
  时逸之撑着下巴抬头看我,眼里精亮精亮:“哦?那你断袖这么多年,可断出什么结果了?”
  时逸之不提还好,提起来我是满腹酸楚没地儿发泄,仰头又灌一壶酒,再看时逸之就有些重影:“甭提了,哪里有什么结果,我也是头两天才知道,我那个心上人啊……他,他早和别人有了结果了,唉~!”
  越往后说酒劲越上头,我索性站起来,一只脚踹在椅子上,晃晃悠悠的和时逸之倒苦水:“这谈情说爱就和打仗一样,讲究个先下手为强,兄弟我很不幸的没有抢到先机,还没开始就结束,实在憋屈的慌!”
  时逸之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看模样有些昏昏欲睡,半晌,终于肯把眼皮撩开一条缝,抬头对我呲牙笑道:“慎礼,不若咱俩凑合凑合,互相疏解?”
  我一个趔趄跌在椅子里,酒被吓醒大半,正襟危坐端着颜色去看时逸之,却见他一头砸在桌上,直接醉了个人事不省。
  乖乖,这醉话也太吓人了吧。
  把时逸之抗回去,从几个小丫鬟嘴里打听到他爹娘带礼物去何府赔礼了。我琢磨现在回府一定要被我爹拎着耳朵呵斥胡闹,干脆就在时府讨一碗醒酒汤,扭头继续到街上闲逛。
  晃着晃着就晃到仙人居。我仰脸望着头顶大字招牌,想到我两次没有送出去的小米粥,不由悲从心中来,谢璟啊谢璟,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也罢,不送了,买一碗自己吃。
  转弯往屋里进,迈过门槛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我弯腰打量坐在仙人居门口那小乞丐,蓬头丐面细胳膊细腿,看着隐约有些面熟。我刚想说话,小乞丐埋头一个猛子扎向我。
  想起来了,这正正就是撞翻我第一碗小米粥,往我怀里塞条子那个小乞丐!
  盛岱川没救了,两次送信都用这种老掉牙的手段,没点儿创新。
  最要紧的是……我本能牢牢拢住袖口,两手横在胸前大喝道:“住……腿!”
  小乞丐抬了头,踌躇又迷茫的看我。我不和半大孩子计较,蹲下身对小乞丐循循善诱:“孩子啊,我知道你是来传话的,有什么事你就趴在我耳朵边上小声说,可别再装贼摸我银子了。”
  小乞丐慢慢的缓过神来,斜着眼看我拢紧袖子那只手,脸上现出一点鄙夷神色,犹豫片刻,小步跑过来凑到我耳朵边儿上:“明天,老地方。”
  我干笑后再苦笑:“打个商量,咱别总约在窑子里成不?”
  小乞丐摇头道:“这个我不管,那人只让我给你传话,没说还得传回去,传回去得加钱。”
  靠!什么世道!乞丐都这么市侩精明,还这么抠!
  仙人居的小米粥的确美味,我仍然想给谢璟送一碗。或许就因为我送了两次都没送出去,才对这碗粥越发执着起来。
  算起来,得有好几天没见着谢璟了吧。
  喝完粥往回走,路上碰见个摆摊卖书的先生。我略一琢磨,老爷子这些天火气大,为了我的屁股着想,我得多哄哄他开心,不如就买两本书回去。
  我爹最爱看我读书,我抱着一摞书回去,我爹一高兴,保不住就放我一马。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走到书摊边上随手翻了翻:“劳烦问一句先生,有没有那种……读起来比较有趣的书?”
  先生看看我,眼神往下溜到我别在腰上的将军府腰牌上,冷淡态度立刻转为热切殷勤,拱着手问我道:“有,有,您想要什么类型的书?”
  我揉一揉额角:“有趣儿一些就行,不要那些满篇之乎者也的。”
  先生略一沉吟,麻溜的从一堆书底下翻出三本一字排开,弯着眼指第一本:“《山水小记》,讲各地风土人情开阔眼界的,京城大半公子哥都爱看这个。”
  我随手翻几页,摇头道:“换一本,我不是个不出门的,这上面的风景早看腻了。”
  先生摸摸鼻子,继续介绍第二本:“《侠客传》,南通书生最近写完的,市面上在卖的也不过三百本,谁心里没个飞檐走壁快意人生的愿望,打发时间正好。”
  我再翻几页,摇头咂嘴:“到底是文人,写的这些个武林世家都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没什么意思,换一本换一本。”
  先生皱起眉,再往下说起第三本:“这本,《毒医》,这本您肯定喜欢,讲各类药材偏方的,有不少方子都是独一份,旁的地方找不到。”
  这回我连翻都没翻,直接摇头:“不喜欢,再换。”
  先生慢慢的抬头看我,脸上很有些生无可恋:“您买书有个方向没有?您好歹说个方向,我才好推荐。”
  也是,让他这样乱找的确有些欺负人了,我想了想,边比划边道:“就是那种……通俗易懂,雅俗共赏,有趣一些,刺激一些,最好配些插画,不枯燥,能打发时间的。”
  先生听着我的话,眉头先是越皱越紧,而后忽然展开,拍手道:“有有有,您早说不就得了,照您方才说的,这本您一定喜欢!”说着从摊子底下翻出个涂了金漆的小木盒打开,神神秘秘的摸出本巴掌大薄册子:“这本可是禁/书,文笔诙谐有趣,插画栩栩如生,也就是我一家,别人家都不敢卖!”
  我眼前一亮,被他说的心里痒痒,暗道竟还有这种宝贝,急匆匆的伸长脖子去看,入眼藏蓝封皮上四个小金字——阳春白雪。
  卖书先生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甚至翻了两页给我检查:“您看这装订,这插画,没有比这再好的春/宫读本啦,最难得的是它很全面,全书分了两个部分,头半部分《阳春》讲断袖分桃之乐,后半部分《白雪》讲男女鱼水之欢,能合卖也能拆卖,您看,您喜欢吗?”
  我原地打个哆嗦,舌尖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先生,帮我把《山水小记》,《侠客传》《毒医》这三本都包了吧,算算一共几文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更新了~~~


第18章 十八
  四本书我都买了。原本只买了头三本,走到半路又觉着不对,我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买一本春/宫图怎么了?我又不是和尚。
  头三本摞好了端在手上,《阳春白雪》拾缀整齐揣进怀里。多亏我有先见之明,回到府上,果然看见我爹又在发怒,我爹黑着张关公脸,炮仗似的点火就着:“你,你——你自己胡闹便罢,怎么还教坏逸之!”
  苍天明鉴!我能教坏时逸之?时逸之还用我教?又是一个被表象蒙蔽的无知群众!我很憋屈,但是我不能和我爹计较,也不敢和他计较,于是我只好认错:“爹,我的错我的错,您就原谅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态度端正神色诚恳,没个千八百回的操练学不出我这个调调。
  我爹还想骂,眼角余光瞥到我刻意举了老高的书本上,一声小王八羔子喊到一半,戛然而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有戏!我赶紧道:“书,好几本呢,刚买的,我这不是寻思着,左右一时半会回不到南边,成天斗鸡摸狗又没什么意思,莫不如看几本书打发时间吧,还能静心。”
  我爹哦了一声,脸色总算缓和一些:“你这个……你能这么想很好,都买的什么?”
  我略做沉吟,抬头脸不红气不喘的道:“一共买三本,一本讲地理的,一本讲医药的,再有一本拳谱,以后行军打仗都能用上。”
  我爹慢慢的眉开眼笑,仿佛一朵被春雨滋润过的喇叭花:“好,很好,早这样多好,茹意你听见了么?咱儿子总算知道上进了!”
  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抬手揩揩眼泪,而后一把将我抱到怀里揉来搓去又搓来揉去:“听见了听见了,儿啊,娘……娘实在高兴,你总算明白为娘的一片苦心了~!”
  我娘年轻时候是能抡起来精铁阔刀的,可想而知力气有多大,我被我娘一双铁臂勒的直翻白眼,好半天才挣扎着抬头气若游丝的道:“娘,亲娘,我明白了……明白了,你快松开我,放我回屋里读书吧……”
  我娘恍惚的点头:“好,好,快去吧。”一面推我一面扯开嗓门吩咐:“烟儿翠儿,赶紧的给少将军准备点水果送到书房,再去沏壶茶,东厢房那盒子碧螺春不错,快去给少将军泡上!”
  ……
  逃难似的钻进书房,怀里那本《阳春白雪》露出一个角。我小心谨慎的把书拽出来摊在桌子上,丁点大的禁军牌正夹在书里。我开始牙疼。
  盛岱川约我明天见面,算日子他该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也就是和我交代一些里应外合的事情。老天保佑进展顺利些,等这档子事过去,以后不是生死攸关我绝对不回京城!
  把禁军牌擦净仔细收起来,正出神,两个送吃食的小丫鬟推门进来,很不巧的就看见我桌子上摊开那本《阳春白雪》,小脸儿即刻红成蒸熟的虾米,讷讷说不出话:“少,少将军,茶水。”
  这两个小丫鬟是跟在我娘身边伺候的,惹不起,我尝试着对她二人露出亲切友好的笑容:“烟儿翠儿,你们两个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小丫鬟们低着头跺一跺脚,风一样转出去了。我想了想,扬声道:“慢着,白柳和小宝呢?怎么哪儿也找不见他们?”
  面皮稍厚一些的烟儿停住脚步:“小宝被林叔拉着窝在门房里打算盘,白柳说……说他有些重要东西落在承阳阁里,告假回去取了。”
  知道人在哪里就好,我浑不在意的点头,挥手赶着烟儿退下。为了表达自己浪子回头奋发图强的诚意和决心,这一夜我睡在书房里,隔天起来有些落枕,动一下脖子比抽筋还疼。
  用过早饭,我借口去书摊上再寻几本书,一头扎进承阳阁里。还是上回那个雅间,盛岱川面色红润的坐在屏风那头的梨花木大床上,开口豪情万丈:“夏侯老弟,你今天倒挺准时。”
  我没理他,低头与小卢窃窃私语道:“小卢,昨天白柳说要来这里取东西?一晚上都不见回去,现在你这儿么?”小卢慢慢的摇头:“白柳今早天一亮就走了,许是去街上闲逛了吧。”
  有道理,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好奇心都重,好容易得了自由,四处乱逛几圈不算稀奇的事。我放心下来,终于肯正眼去看盛岱川,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肃然道:“上回让你等了一天,这回一定要准时。”
  盛岱川挥手比了个请坐,笑吟吟的冲我眨眼道:“坐吧,看不出你还挺怜香惜玉的,这么惦记你那个小相好,离开一会都不成?”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左右我说白柳不是我相好,你也不会信,但是人既然到了我府上,我就一定要护他个周全,免得让他再被你这样居心不良的人绑去。”
  盛岱川呵呵干笑一阵,终于放弃和我套近乎闲扯,整理神色说起正事。根据盛岱川介绍,京郊处被他埋了两万人,城里埋了一万,各处宫门守卫也都替换过,只等他一声令下。盛岱川的打算很简单,说好听点是兵谏劝皇帝禅位,说直白点,就是逼宫。
  将各处埋伏大致讲解过一遍,盛岱川搓着手看我,吞吞吐吐的道:“如今只差一样东西得你帮忙……”
  我挑眉:“什么东西?”
  盛岱川笑容愈发深刻:“禁军牌。陛下不信我,根本就不会放我近他过一百步,你却不同,打压这么久,想来陛下对你多少也会有些愧疚,摸个牌子对你而言不是难事。”
  盛岱川话音刚落,我眼直了。
  此时此刻我真是找不到任何能准确形容自己心情的词语。该说盛岱川太傻从而衬托了陛下的料事如神,还是该说因为陛下想的太周全,侧面突出了盛岱川的天真傻气?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陛下这回真是……真是高山顶上点灯——高明的很!亲爹亲娘唉,幸亏我是真没二心……
  盛岱川见我楞在那不说话,约摸以为我是害怕,便顺手拍了我肩膀几下,语重心长的劝道:“想什么呢,成败在此一举,你就趁早把牌子摸出来,别怕,这事成了,对你我都有许多的好处。”
  我木着脸转头去看盛岱川,吸气再吐气,再吸气再吐气,半晌复杂道:“咱俩可是想到一块去了,你要的禁军牌啊,我已经拿到手了……”
  盛岱川双眼募的睁大,伸手就要来夺我手里的小牌子,被我眼疾手快收进怀里:“抢什么,牌子在我这里你不放心?等我把城里禁军都调出去,回头知会你动手。”
  一句话说完,盛岱川看我的眼神渐渐开始改变,最后隐约透出些相见恨晚的味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兄弟啊,平日看你挺老实本分的,下手居然比我还快,藏的够深呐!”
  我默默的又把头再转回去,没忍心对盛岱川继续画这张大饼。
  商量妥当脱身出来,记起我出门前和爹娘说的是上街买书,便想着趁天色还早绕去昨天那个摊位上,随便带回几本书做样子。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时府出门采买物什的小厮,大家都是老熟人,小厮呵呵笑着问了我一声好,抬脚想走被我拦下:“逸之醒酒了么?”
  小厮拱手:“醒酒了,一大早就醒酒了,多谢您费心。”
  “醒酒了就好。”我点点头,随口吩咐道:“你过会去街上,若是碰到一个穿了我家仆从衣裳的半大少年,问他叫什么,若是叫白柳,你记着嘱咐他早点回去。”
  小厮诺诺应了声是,转身走了。我独自一个晃到书摊前,卖书先生已经认得我,不肖我说便自觉自发的凑了上来:“公子来的正好,我这儿又准备了不少好书,就等着公子您呐。”
  我被这先生拐着弯的尖声招呼喊的浑身不舒坦,不声不响的离他远了些:“什么好书?”
  先生嘿然一笑,弯腰从摊子底下又抱出四五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小金盒来:“公子您看看,这些也都是别人家没有的,都是顶好的书!”
  我抬手抹一把汗:“……好,好,先撤下去吧,今天给我包《诗经》和《礼记》,再来一本《清心咒》!”
  先生被我哽了一下,仍然不肯放走到嘴的肥肉,一面包书一面把小金盒往我身前推:“公子你再看看?这些可都比昨天那本好,不止有插画,还有讲解。”
  昨天那本?《阳春白雪》?……糟糕!卖书先生提了我才想起来,昨天买的那本春/宫图,现在仿佛好像正摊开摆在我家书房的桌子上。我不敢再耽搁,抱了书丢下银子,拔腿往回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长安大宝贝的地/雷~嗯……明天要出门,更新时间大概会推迟。
  话说如果有小剧场的话,亲爱的们想看谁啊?来来来大胆的说,北北会码第一个///


第19章 十九
  万幸我回来的足够及时,进屋时正赶上我娘拾缀桌子,那本据说是禁/书的《阳春白雪》将将露出半页,被我饿虎扑食似的冲过去伏到桌子上盖住,跑的太急,肚子撞到桌角上,钻心疼。
  肚子疼不要紧,好歹把屁股保住了。
  一天忽忽悠悠的过去,约莫是最近受的惊吓有点多,入夜越发精神。横竖睡不着,便寻思着到后院假山上看会月亮,不巧又逢阴天。
  这个月份已经入夏,蚊子渐渐多起来,我在假山上呆了不到一刻钟,月亮没看成,倒是被几只毒蚊子在脑门并排叮出三个大包,又痒又肿,挠几下还有点疼。啧啧,这人要一倒霉,就连碰到的蚊子都是带毒的,这上哪说理去?
  也罢,莫不如回屋睡觉。
  然而这个觉注定睡不成——进屋,时兰窝在床上歪着头看我,也不知是被我吵醒还是从一开始就没睡着,总之,时兰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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