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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生圈夫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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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堆肥外还有保暖和修剪,保暖是用稻草护住茶树的根部,不能厚也不能薄,至于修剪,则是植物越冬很重要的一部分,可以保存养分帮助来年茁壮成长,同时剪去哪些枝丫,留下哪些枝丫也独具窍门,修剪得好,来年长势就好。
  这几处茶园打理的精心程度显然非常不错,别说跟陆放舟去年开的五十亩茶园比,就是跟陆老爷亲自管的那些茶园比也强上不少。可见住在这几处茶园内的那些老师傅们虽然告老了,但心里还是惦记着的。
  陆放舟不由感动,感动的同时还羡慕的说:“要是我那几亩茶园也能像这边这样施肥、修剪就好了。”
  “哼,无知小儿,你那几亩地刚种上怎可以过冬就施肥?”一老头的声音忽然响起,就跟陆放舟隔了丛茶树。
  陆放舟奇怪,循声望去,只见一头发花白,身形精瘦的老人从茶树从里站起,手上还拿着把剪刀,剪刀上沾着些树枝残物。
  显然是个来修剪茶树的茶农,听他方才的话,似乎对养护茶树十分在行,且对小潭村茶园的状况也有所了解。
  是个行家。
  陆放舟正好想寻个行家好好问问,便忙道:“老人家,一听就知道是行家,我不是很懂茶树,为什么刚种下不能施肥?”
  “哼!你哪只是不懂茶树,是根本连地都不会种。”老人家哼了声,弯下腰继续修剪茶树,不想回答陆放舟的问题。
  陆放舟哪肯放弃,左右看看,想找条宽些的道穿过茶树丛去问老人,可茶树种得整齐,挨得又紧密,小道不好寻,若强行穿过去则会损坏茶树。
  正当他为难时,溇琰搂起陆放舟的腰,轻松一跃,衣衫都未沾到茶树就翻到了另一边。
  老人原本因怕茶树受损而停下修剪的手,复又开始修剪了起来。
  陆放舟则忙挨着老人家蹲下了,无视老人不想搭理他的表情,牛皮糖一般的开始磨了:“老人家,我是没种过地,但我现在想学,你就讲讲嘛,我很聪明的,一定会记住的。”
  “庄稼活单靠记是没用的。”老人哼声。
  “对对,学以致用,理论不如实践,老人家你说得对,你先讲,我照着你说的做。”陆放舟笑说,无事老人的刁难。
  老人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剪刀,奇怪的看了陆放舟一眼,旋即指了指他身边的小锄头:“想学是吧?松土会不会?”老人做了个松土的示范动作,然后抬了下下巴,“看到地上那些稻草结了没有?去松松。”
  陆放舟闻言一愣,稻草结下都是猪粪,这点他还是知道的,让他去松猪粪……陆放舟有些反胃。
  老人当即哼了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陆放舟只好咬咬牙,松猪粪就松猪粪,化作春泥更护花的东西,不能嫌弃它。便拿起小锄头,按着老人教授的动作,认真的开始松了起来。
  溇琰默不作声,跟在陆放舟身后,预备着陆放舟蹲太久起身太猛摔着什么的时候扶一把。
  老人也没管陆放舟,只顾着低头修剪茶树,待一排茶树修剪完后才抬头,见陆放舟还在认真的松,老人的表情微动了动。
  拿着剪刀,背着手走到了陆放舟身边,伸出脚尖点点陆放舟正要松的那处地面上的结:“这处不用松,下一处也不用,再下一处需要。”
  陆放舟不解,走过去松的同时不忘问:“为什么不用?”
  “这要看茶树,不是看地。不用松的那两处,茶树的树枝饱满,树皮有光泽,要松的那一处,茶树的树皮无光泽,说明肥力过剩,需要掘开些散些肥。”老人解释,同时看了陆放舟一眼,“庄稼也好,茶树也好,肥都不能过剩,过剩了起不到养护的效果不说,还会害了它们。至于给刚种下的茶树施肥,根都未长牢,别说施肥,就是天落水也得防着不能过,要及时巡查排水。幸而今冬冷,下的是雪,雪要慢慢融化成水,才渗入泥里。若是往年那般落雨的,你种下的那几亩茶树能有一般是活的都算不错了。”
  老人说着继续往前走,待到需要松土的地方停下,回头看陆放舟一眼,用脚尖点点。
  陆放舟会意,忙跟上,走得急了差点跌,溇琰伸手扶了把,然后笑说:“莫急,老人家等着你。”
  “欸。”陆放舟答应了声。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上午过去了,快到正午了,老人拿回了陆放舟手里的小锄头,背着手回去了。
  陆放舟正学得起劲,哪肯就这么罢休,巴巴的跟着老人。
  老人察觉后停了脚,嫌弃的看了陆放舟一眼:“跟着我做什么?我家里没多余吃食招待你。”
  “没关系,我出门自己带吃的了。”陆放舟忙笑说。
  “自己带吃的了就一边吃去,不准跟我!”老人冷哼。
  陆放舟赔笑:“这不还没学好,怕一转身寻不到老人家你了嘛。”
  “学?种茶炒茶这种事岂是张口学就能让你学的?这是要正经拜过师才有得学的。”老人哼。
  陆放舟忙说:“那您老收我当徒弟吧?”
  “收徒岂是那么简单的事?你以为是上茅房撒泡尿那么简单,说来就来?”老人转身大踏步走了。
  陆放舟没有放弃,一路追着问:“那老人家您说,要怎样您才收我当徒弟?”
  “哼!”
  “老人家您别哼啊,光哼有什么用?总得说出个方案来,比如考察一下,考察我的人品,考察我的水平,你出些题我去做之类的。”
  “出题?你以为考秀才啊?”老人到了家门,解了门锁上的结就推门进去了。
  “不用出题这个方法也行啊,您尽管说,我去办就是了。”陆放舟正要跟进去,门已经哐当一声关上了。
  陆放舟差点撞上,溇琰及时伸手将他一拉,回过神来的陆放舟看了溇琰一眼,眼神中带着无奈,溇琰一笑,拉着陆放舟坐到了老人家门前的石头上。
  “你呀,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急躁?老人家愿意教就教,不愿意教就随着他,左右去年给你种茶的那几个师傅不是跟你说了,你这处待遇不错,想跟着你干,昨儿还特意让人捎信来问过,你忘了?”溇琰说道。
  陆放舟奇怪看了溇琰一眼,前头的话听着挺对的,后头的事好像没影。待对上溇琰提示的眼神后,陆放舟明白了过来,激将计。老头之前肯告诉他茶园施肥的秘诀,说明他记着茶园,也关注着陆放舟,此刻不答应收徒是因为还有些陈年往事未放下,激上一激便会释然了。
  便忙拍了下脑门道:“哎呀,你看看我,都急傻了。是哦,他们有来问过,请他们就是了。就是……”陆放舟故意顿了顿,听了下老人屋里头的动静。
  老人的屋子比溇琰当初住的那间大不了多少,灶头挨着窗,窗就对着陆放舟和溇琰坐的地方,两人说这话的时候,里头有明显的挪过来听的声音。
  陆放舟赶紧继续说:“就是这边的茶园本就养护得不错,要是这边原本的师傅肯教肯继续干就更好了。”
  陆放舟的话音刚落,屋里头立刻传出声:“哼!算你识货。”
  陆放舟忙激动看了溇琰一眼,溇琰一笑,假意叹息:“想法是好,办不成有什么用?”
  屋里头顿时又传出动静,但没出声,陆放舟遂下了计猛药,长叹一声:“唉,只能放弃了。”说着站起身,溇琰也一并起身,两人正要走,屋里头传出老人响亮的叹息声:“又是一年春来到,我们这些老头们又开始想当年大姑做的酒酿馒头,要是能再吃上一口,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唉!”
  酒酿馒头?
  陆放舟和溇琰相视一笑,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  陆放舟:真是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溇琰:夫夫?嗯!


第36章 
  酒酿馒头并不是嵊县的特产; 而是邻县奉化、慈溪一带,或是再远些的鄞县等地的特产。周家老爷外出卖茶叶的时候顺带着带回来的。
  一般做法是面粉,或者面粉和米为原料,不用酵母发酵,用酒酿发酵。蒸好后的馒头,气孔比酵母发酵的要大要密,跟西式面包掰开后的气孔有些相似。
  陆放舟正好吃过这种酒酿馒头; 以前寝室里六个人,有四个是这一带的,平时回家都会带一些来; 陆放舟吃过不同配方的,还吃过纯粹用米和酵母做出来的那种。
  陆放舟当时就随口问过同学这种馒头的做法,现在正好用上,就一一告知了溇琰。
  溇琰分析了下; 首先排除了全用米做的那种,能让老人们记忆犹新的食物必然是这边不多见的; 嵊县这边米多见,面粉不多见,若纯粹是米做的,老人们未必稀罕。
  全用面粉做的那种也被溇琰否决了; 酒酿的发酵能力终归不能跟酵母比,如果全用面粉恐怕发酵不到理想的程度。
  倒是一半米和一半面粉可发挥的空间就大了,米浸久了也会发酵,先将其浸到发软; 然后水磨,之后与面粉混合,加入酒酿和糖揉好,静置发酵完成之后,再取出继续揉进行再次发酵,完成后上锅蒸。
  溇琰和陆放舟使了点铜钱,借了老人所在村里一户人家的厨房,开始制作。
  揉面这种事溇琰专业,陆放舟不在行,他便负责打下手,一面乖乖递工具,一面认真的偷师,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总让溇琰为他做,他也要做一回给溇琰吃!
  溇琰见状一笑,耐心的为陆放舟讲解步骤,还传授要诀,见陆放舟听得入神,还玩心大起,沾了面粉点了下陆放舟的鼻子。
  “……”陆放舟眨眼不解。
  溇琰意犹未尽,在陆放舟两颊上添了胡子,还评头论足一番,这是像猫呢?还像狗呢?
  看得陆放舟忍不住泪奔,男神顽皮起来真是……/(ㄒoㄒ)/~~
  经了一下午的反复实践,溇琰和陆放舟终于拿出了最美味的酒酿馒头,喷香扑鼻不说,一口咬下去松软,微甜,勾得陆放舟直夸溇琰的厨艺。
  这户人家的几个小孩也闻到了香味,小脑袋整齐的探向厨房,陆放舟和溇琰待了一下午,他们都没来观看捣乱什么的,可见家教不错,陆放舟也没吝啬,一人给了一个,笑说:“出去吃吧。”
  小孩子们开心的拿着馒头出门了,馒头的香味立刻引来了其他小孩,都巴巴的看。这户人家的小孩也没独享,也分了些出去。
  不一会就变成了一溜小孩坐在门前吃香喷喷的馒头的场景。
  路过的大人们不由驻足,不少闻得出酒酿馒头香味的人还不禁感叹:“多少年了,竟又问到这味了。”
  “是啊,当年大姑还在,一到清明谷雨时节,我们上山采茶,她就给我们做这个吃,真是想念啊。”
  “可惜啊,大姑故去好多年了。”
  “也不知今日是何人在做?”
  众人纷纷猜测,后见端着饭桶(没带食盒出门,陆放舟只能借了饭桶装馒头)出来的居然是陆放舟,那个尽知道喝酒的混蛋秀才。
  众人皆是一脸惊讶,又见他端着饭桶往裘老汉家走去,众人更是惊讶,纷纷跟了上去。
  裘老汉可是当年周家老爷最喜欢的徒弟,人聪明又勤奋,种茶炒茶都是一等一的好,模样还俊。当年大家纷纷猜测最能进周家门当上门女婿的就是他了,裘老汉对大姑呢也是贴心贴肺的好。
  不想后来大姑嫁了陆家秀才,裘老汉躲在茶园里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差点就没命了,好不容易救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模样老了好几岁不说,脾气也变得古怪,除却去茶园就再不做第二件事,家里的破屋子住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修一修,刮风下雨就随着它漏,别人劝还被他骂。
  所以见着陆放舟往裘老汉家去了,众人就像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陆放舟到了裘老汉家门口,正欲敲门便听到里头忽然传出一个声响,像是有重物从桌椅那样高度的地方跌落的声音,似乎还夹着碗摔破的声。
  陆放舟听着觉得不好,也不顾不上窍门了,忙问:“老人家,你怎么了?可是摔着了!”
  “哼!”里头随即传来一瓮声瓮气的哼声,又过了会,门开了,裘老汉冷了个脸看了陆放舟一眼,又看了眼陆放舟抱着的饭桶,转身:“进来!”
  陆放舟喜上眉梢,对溇琰对视一笑后就忙不迭的进去了,溇琰也跟着进去,裘老汉哼了声:“你进来做什么?”
  陆放舟忙要解释溇琰是和他一道的,不想溇琰示意不要说,从善如流的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陆放舟恋恋不舍的看了溇琰一眼,冷不防裘老汉发话了:“愣着干嘛,还不拿过来?”
  陆放舟回神,忙将饭桶放到了桌上,裘老汉拿起桌上的筷子,特意用衣袖擦了遍,这才掀开饭桶盖,夹了个馒头出来,才咬了一口就停了下来。
  陆放舟看得一惊,怎么这种反应,味道不对吗?
  然而并不是味道不对,而是味道正对,也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溇琰和陆放舟做出来的酒酿馒头和裘老汉记忆中周大姑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二十多年过去了,再一次品尝到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埋藏在裘老汉心中多年的痛苦,想念,悲伤都一并涌了上来。
  他曾经多么多么的喜欢大姑,可惜有缘无分,偏偏那个得了她的人不知道珍惜,尽知道作践。他捧在手心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的宝贝,在别人眼里宛如一颗鱼目。
  明珠蒙尘呐!
  裘老汉想着想着,眼泪就忍不住涌了出来。想起屋内还有个晚辈在,他忙擦了起来,一个不注意,筷子上的馒头掉地上了,他忙去捡,那个晚辈已经出声:“老人家,脏了,换个吧。”
  “你懂什么?粮食珍贵,掉了吹一吹就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裘老汉骂。
  陆放舟忙笑解释:“并不是拿去丢掉,只是您别吃脏的。”
  裘老汉听出了陆放舟的好意,又哼了声,只是与之前带有成见的哼声不同,这会的哼声多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的不适。
  陆放舟亦听了出来,便不再说,只笑看裘老汉吃。
  裘老汉见状又哼了声:“看我做什么,过来吃,天都快黑了。”
  天都快黑了,该吃晚饭了,陆放舟明白裘老汉的意思,可溇琰也没吃,他不想先吃,又怕裘老汉误会,就小小的解释了下。
  裘老汉立刻皱了眉:“那是个堕民,你与他混一道像什么样?”
  “堕民也是人呐,看人不能凭着身份看,举人秀才里还有人渣呢,堕民里一样有精英。看家护院什么的,我寻遍了整个嵊县就没找着比他好的,他还识字呢。”陆放舟土里土气的夸着溇琰,同时以护院的身份掩饰溇琰目前真实的身份。
  裘老汉似乎没有被说服,盯着陆放舟说:“若是我要你离了他才收你为徒,你准备怎么办?”
  “这……”陆放舟愣了下,裘老汉肯收他为徒,他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若要离了溇琰方能成,他自然不乐意,便决定再说服下裘老汉,“老人家,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您老肯收我为徒,我高兴都来不及,可溇琰与我有救命之恩,你们两个都我放不下手啊。”
  裘老汉闻言沉默了一会,眼睛依旧盯着陆放舟。
  陆放舟也回看裘老汉,一副死不该主意的模样。
  裘老汉于是叹了声,陆放舟心底咯噔一下,完了,事要砸了,正欲再说,不想裘老汉却点头道:“你这小子不错,比你那个忘恩负义的爹好得多,那个混蛋当初还没娶你娘的时候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往死里巴结讨好你外公,一个劲的说我们这群徒弟的坏话。后来考了个秀才,眼睛更是往天上长去了。不就是个秀才嘛,当我没见过世面吗?秀才连个九品芝麻官都做不了,得意个什么?”
  裘老汉一通怒骂,吐了番多年积下的恶气,完了见陆放舟杵在原地听他骂,就吹了胡子瞪了眼:“还杵着干嘛?敬茶啊!”
  敬茶?
  哦哦哦!对!拜师要敬茶!老人家是准备收他为徒了?陆放舟激动看,裘老汉又是一通吹胡子瞪眼:“榆木脑袋。”
  听得陆放舟忙四下看找茶碗,找了一圈忽然意识到给师傅敬茶怎么可以直接拿师傅家的东西敬,傻到家了,赶紧出去找溇琰。
  不想溇琰已然备好了一切,见陆放舟急冲冲出来便笑说:“可是要这些?”溇琰掀开稻草做的保温盒,里头是一壶热水和一套茶碗,茶碗内已经放好了茶叶。
  陆放舟看得一脸崇拜:“你、你怎么知道他会同意,知道备下这个?”
  “猜的。”溇琰笑。
  “欸?”猜得都猜得这么准,他家男神好厉害/(ㄒoㄒ)/~~陆放舟开心想,抱了稻草暖盒就进去了。
  进去后往桌上一放,小心拿出茶碗,又冲上了热水,然后恭敬的跪地敬茶。
  裘老汉满意的看了眼陆放舟,又看了眼屋外的溇琰,点了点头说:“既然当了我的徒弟就得勤奋,太阳升起前就得到茶园,平时做事要细致,教授的东西要用心学,不准偷懒。”
  “是、是。”陆放舟一个劲的点头。
  裘老汉遂放了陆放舟回去:“今日已晚,你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准时。”
  “师傅老人家您也早点休息。”陆放舟说着带上门开心的离开了。
  屋外围观的人已经散去,天已经大暗,该是睡觉的时候了。溇琰站在门口,地上插了根火把做照明用,火光映照下,溇琰的笑靥愈加动人。
  陆放舟三步并两步扑了上去:“成了~~”
  溇琰顺手接住陆放舟,搂紧笑:“嗯,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放舟:好开心啊~~~回去要好好庆祝一番。
  溇琰:嗯,对,好好(去床上)庆祝。


第37章 
  拜师之后的日子忙碌得很; 陆放舟是起早摸黑就去了,还一路走得飞快。溇琰与他一道去,遇上崎岖难走的,直接抱起用轻功就掠过去了。
  看得陆放舟一脸羡慕,他要是也会就好了。
  不过羡慕归羡慕,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功夫要从小练; 他已经二十多了,再练也练不出什么效果,更何况他压根没时间练。
  白天学习种茶养茶; 晚上还要读书练字,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新一年各处庄子租约要开始重新签订了。别说练功了,就是跟溇琰亲昵下的时间; 也是挤出来的,挤出来的!!!
  陆放舟泪/(ㄒoㄒ)/~~
  好在裘老汉也看出陆放舟分、身乏术; 教授的同时也将散落于各处茶园,曾为周家老爷徒弟的那些老师傅们一一叫来,带陆放舟一一认识的同时,也与他们说了实情; 言这么多处的茶园,单陆放舟一人上心不行。
  老师傅们都是心系老周家的人,纷纷表示会用心养护自己所处那村的茶园。
  陆放舟也适时拿出了些契约,这是他与溇琰商议的结果; 老师傅们是凭着对周家的忠心干的活,不能亏待他们,单给些钱不够诚意,不如让他们了入了股,分个一两成茶园的收成。
  陆老爷以前待他们不好,这些老师傅们徒有技术却未能靠技术博个好日子,像裘老汉,住那么个破屋子,来个刮风下雨的破烂天把屋子给吹倒怎么办?总是有个钱另搭一处为好。
  老师傅们未曾想到陆放舟竟会如此大方,他们的师傅周家老爷管理茶园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多给他们些工钱,从未有过分收成给他们的事。
  高兴之余,大伙跟紧陆放舟的心更实了,之前只是答应养护,现在也各种改进茶园的思路都一一道了出来。
  这都是这些人这么多年日想夜想,反复推敲的好主意,陆放舟连忙记下,不懂的回去思考,懂的当即就拍板定了。
  老师傅们看了纷纷点头称赞,他们已然看出陆放舟确实是真的在学种茶养茶的技术。
  既如此,师傅们就更不藏私了,几个擅长炒茶的师傅开了口:“东家,我们这一带不止是嵊县,周边也都是产茶的,茶叶的销路确实不错,但品种单一,价格总提不上去,东家辛苦一年只能小赚一点。不知东家可有想过?”
  陆放舟一听,说到点子上了,忙道:“这事我想过,早在准备要回茶园之前就想过,我这有一个全新的炒茶之法,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说出来,各位师傅们帮我参详参详?”
  “东家请说。”
  陆放舟遂将马剑茶三烘四炒的工艺大致说了一遍,又着重介绍了加入“烘”这道程序的好处,少毛,不刮胃,茶汤干净。
  老师傅们听后并未立刻言语,“烘”这道工序在绿茶以外的制茶方法里常见,很多依靠保存年代越久越醇的茶大都是烘制茶,现今大梁饮茶也依旧是以烘制茶为主,绿茶大都流行在南方,北方虽也有饮绿茶,但多是偶尔换换口味。
  绿茶得以在烘制茶当道的大势之下占据一席之地,便是因为绿茶是炒制的,非是烘制,有着与烘制茶截然不同的口感。
  现在陆放舟提出添入烘这道环节,而烘制的时候只是脱掉茶叶的绒毛,烘去茶叶内刮胃的成分,而最终的口感却依旧是绿茶的口感。
  这个设想是好,可制作起来需要反复的实践才能找到最终最适合的时间,比例,方案。然而现在正月快过,二月末尾便是明前,再来三月就是雨前,都是采摘新芽的紧要时节。
  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准确的方法研制出来是不可能的,除非放弃今年的新茶。但新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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