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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生圈夫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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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陆放舟又是一顿痛骂,你们等着!
  中间那间卧房稍微好点,但也只是好了一点点,因为那间里头摆着一张很大的雕花拔步床,大到估计普通人家的卧房都没它大。
  雕花拔步床共计三进,最外头的一进无门,进去后左手边镶着个矮柜,双门双抽屉,柜上有摆放过装饰物的痕迹;右边是漂亮的梳妆柜。
  第二进有门,薄薄的雕花木门,打开时整好遮住,左右两手边的物件,关上后则可见,左边是一箱子状物体,箱盖已经被打开,陆放舟琢磨了箱子下大小,断定里头应该是放恭桶的,现在空荡荡的,显然已经被人拿走。右手边则是个架子,直接镶于床架上,拿不走,看样子应该是挂衣服用的。
  第三进就是床,床面很大,横躺三四个成年人不成问题,床四角都有暗抽,最里头中间还搁着一横抽。
  这种横抽陆放舟小时候看到过,他奶奶家就有这张床,抽屉下面是放被褥的,整齐叠好的那种,抽屉上面是放装摆件的,抽屉的数量是成双的,一般是六个,里头可以放东西。
  床确实很气派,可压根没法睡,床上的被褥,帐子,席子,枕头一概全无,只留下一张空的棕绷床。
  棕绷床陆放舟知道,直接睡上去戳得慌。
  这怎么办?陆放舟没了主意,只得看了二妞一眼。
  二妞领会,忙说:“爹爹的书房应该还能睡。”
  陆放舟忙按着二妞的指点去了东边那间房,那房明显比其他所有房间都要整洁,从南入,进门便是一排雕花窗,窗前设有一张精致的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俱全,且收拾整齐。
  书桌左手边,东面的墙边摆着个博古架,有一墙高,上头未摆放摆件,而是放着数量不菲的书,都有翻阅过的痕迹。
  看着这醉鬼书生平时还挺喜欢读书的?陆放舟心道。
  再往后看,自博古架旁开始到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家屏风,屏风后临窗设着一软塌,约莫一米五宽,上头铺有竹席,放有一可移动的小矮桌,榻旁屏风处还设有一个小矮柜,柜门微开,里头似乎有被褥的痕迹。
  二妞忙对陆放舟道:“爹爹放我下来,我去拿被褥。”
  陆放舟一听哪肯,忙要抢着干,二妞却指着榻旁几处:“爹爹且将蜡烛放于那处,再去将后头的几扇窗关上,夜里山风大,开着窗睡不好。”
  陆放舟忙点头,按着二妞的指示将蜡烛放于软塌前的一个灯台处,然后往后走。
  后面全是书架,以及一些书箱,将本来不大的地方装得严严实实,只余一人勉强穿过。陆放舟好奇,悄悄拿了本看,乖乖的满眼的繁体字+加没有标点符号,看得他直晕,心道:这些东西可别让他背,要死人滴~~
  关完窗回来,二妞已经把软塌整理好,正站在一旁等候,还忍不住打了哈欠,揉了眼。
  陆放舟赶紧让二妞上去睡了,把薄被给她睡,自己则胡乱扯了点东西盖。
  二妞开始还推让的要把被子给陆放舟,后来实在是困得厉害就秒睡过去了,陆放舟为她掖好了被角,也很快睡去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陆放舟就被一阵鸡鸣之声给吵醒了,乖乖的,斗山歌是不是?一个比一个叫得响,还一声比一声高,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陆放舟怒起身,揉了把头发,随即发现二妞已不在他身边,吓得他忙起来,到处寻,最后在东边侧门口找到了她。
  二妞正在提水,用的就是昨晚陆放舟抱过的那只木桶,木桶里装了半桶水,二妞正双手提着艰难的往回走。
  陆放舟赶紧去接,单手拎不动,改成双手抱,嘴上还训了二妞一句:“小孩子家的,起那么早干吗?要多睡会才长得高。”
  二妞听出了陆放舟关心她的意思,甜甜的笑了,昨天果然不是做梦,她爹爹果然变得对她好了。
  这一幕让大清早上山砍完柴回家的某村民看到了,一脸目瞪口呆,脚下还一滑,柴担给掉地上了。
  陆放舟闻声转头,昨晚的气立刻上来了:“看什么看?本大爷宠女儿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没用,你们顺了那么多东西,本大爷还没找你们算账过!”
  村名一听更奇怪了,柴火都不捡了,急冲冲往家跑去了。
  看得陆放舟伸了下中指,鄙视了眼,然后在二妞不解的眼神中收起了指头,微笑:“女儿,看着那担柴,爹爹把水放到厨房就来拿,大清早送上门的,不拿白不拿。”
  “哦!好……”二妞迟疑的答应了下,乖乖去守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放舟:这床真好,可以从这头滚到那头,要是完美恋人也在就更好了,可以一起……


第5章 
  一番折腾之下,陆放舟终于把水和柴都搬回了家,肚子也适时的抗议了,该吃早饭了。
  陆放舟在厨房里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斗已然泡发了的黄豆,似乎是准备磨出来做豆腐用的,其他什么都没有。气得陆放舟差点把这斗黄豆给摔了,后来想想舍不得,好歹是唯一的吃食,先将就着,便出门去找石磨,泡发的豆子磨了可以做豆浆,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二妞正在柴房抽柴,见陆放舟出来,便问了句:“爹爹要做什么?”
  “找石磨。”陆放舟忙跟二妞比划。
  二妞显然听明白了,奇怪问:“爹爹找那个做什么?”
  “磨豆子,做豆浆。”陆放舟笑说。
  二妞忙摇头:“做豆浆太浪费,豆子直接煮着吃好了,省点。”
  “省?”陆放舟找到了关键点。
  二妞忙点头:“家里这月只剩这么点吃的了,得省着点。”
  “怎么会就这么点吃的了?是被他们搬走了?爹爹找他们要去。”陆放舟说着就往外走,搬别的他暂时可以忍,搬吃的不能忍!
  “爹爹。”二妞忙拉住了陆放舟,“他们没搬,家里真的只剩下这点吃的了,这些豆子还是他们拿过来的。”
  “怎么回事?”陆放舟奇怪,他已然看过这家的摆设,怎么都不像是穷得没米的家,在古代,在这种小山村里怎么都应该是地主阶级。
  二妞闻言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最后在陆放舟的哄骗下,才断断续续说了点真相。
  陆放舟听完就直跺脚,原来这身体的原主人不仅是个地主,还是个秀才,这村的地都是他的不说,每月还定期能从府学里领到些银钱。可原主不学好,酗酒,把每月领到的银钱喝完了不说,还不要村民交上的实物租子,统统让他们换成钱,或者酒给他。
  秀才又不懂行情,哪知道一斗米到底能换几个钱,几两酒的,一来一去就被村民贪走了好多,还时常吃不饱。吃不饱的秀才就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愈加迷恋酒的滋味,喝得更厉害了不说,还动不动就打骂女儿。
  怪不得二妞这么懂事,昨天一开始那么怕他,给她备了下洗澡水,哄了她几句还哭?原来秀才这个当爹的太不像样了。
  陆放舟想着,暗暗下决心,再不能让二妞吃苦受委屈了。
  便蹲下身,郑重对二妞说:“以后爹爹再也不会打你了,爹爹一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儿。”
  二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的爹爹变得好奇怪,不过……她喜欢,便甜甜的笑了:“好!”
  二妞长得很漂亮,撇开因饥饿而发黄的脸色不说,眼睛又大又水灵,秀眉翘鼻,樱桃小嘴,脸型还超好,笑起来能让任何人的心情瞬间变好。
  看得陆放舟再次暗下决心,这么好的女儿,一定要好好养,再不能让她挨饿,还要买好多漂亮的衣服给她穿,最好再请个下人,不能再让她干活了。
  想至此,陆放舟折回了厨房煮豆子,什么都不用说了,先吃饱,然后去要债,搬走的东西,欠他的租子,统统给我交上来!
  吃完,陆放舟嘱咐了二妞一声,让她把门关好,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之后,出去要债了。
  此时已是半上午,日头火辣辣的,村里倒是安静,都出去干活去了,偶有几个垂髫小儿在路旁玩耍,远远看到陆放舟过来就都跑回家,关上门了。
  陆放舟也不跟小孩子计较,小孩又不能主事,真从他们手里收回了东西,人家大人还不闹腾死?他才没那么傻,他就不信了,整个村子就没一大人在。
  运气很好,刚拐过弯就看到一户人家院门大开,往里头进去,正晒着谷子呢。
  就你了!陆放舟心道,直接往里走去:“有人吗?”
  “谁啊?”回答的那人口气不太好。
  “我,债主!”陆放舟说着就进去了,一进门就看到张跟他家楼上雕花拔步床一样风格的小圆桌,桌边还摆着四个配套的小圆凳。
  陆放舟毫不客气坐了上去,里头出来那人初时还没看清楚陆放舟,立刻破口大骂:“你什么人?也敢随便坐我家的凳子?”
  “你家的?”陆放舟冷笑,转头,“我的!”
  “我倒是谁,你啊。”来人也没惧怕陆放舟,反倒是一脸嫌弃的看了陆放舟一眼,也往凳子上一坐,上下打量了陆放舟一番,十分鄙夷的反问,“债主?”
  陆放舟昂头:“嗯!”地既然都是他的,他自然是债主。
  那人立刻嘲笑了声:“你什么时候成我的债主了?我才是你债主。不信啊?看这个。”那人啪得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故意揶揄陆放舟,“我没识几个字,你是秀才,喏,你自己看。”
  陆放舟也没识几个繁体字,但纸上的字不难,内容又简单,都是什么借钱二十文,三日后归还之类的话,落款都是龙飞凤舞三个字:陆放舟,还带个印。
  看得陆放舟忍不住骂原主,死酒鬼,死秀才,把自己的钱喝光了不说,还借了那么多了!还要死不活的跟他同个名字,真是晦气。
  “怎么?你想抵赖?”那人鄙夷看陆放舟,似乎抵赖这种事原主经常干,那人都习以为常了。
  陆放舟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他粗略翻了一遍借条,上头欠的都是钱,大都写了几日后归还,没写用器物或者田地抵押归还之类的。这说明地还是他的,只要地不丢,底气就在。
  陆放舟当即道:“绝不抵赖,不过你先得把你的租给我交了?”
  “先交租?”那人显然意外陆放舟会这么说。
  陆放舟也不给那人太多反应的机会,忙说:“怎么?想抵赖,地是我的,我可以租给你,也可以不租给你,你要是不交,现在就把地还给我。”
  “还给你,你会种?”那人故意问。
  “荒着就荒着呗,反正地是我的,我乐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陆放舟笑得“可人”。
  “租地是有契约的,年关才签,你此时收回算违约,要吃官司的。”
  “官司不过就是赔点钱,不可能收回我的地,更不可能把地给你。我把我的地要回去了,便宜租给肯老实交租的人,稳赚不赔。”陆放舟笑说,他是学经济的,要是这么点算盘都算不过来,真对不起他三年多的大学。
  那人一听再次打量了陆放舟一番,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顺手还摸了摸嘴边的两撇小胡子。
  陆放舟这才正眼翘清了那人的样貌,贼眉鼠眼,尖嘴猴腮,放在影视剧里妥妥就是一狗腿子。
  狗腿子捏了半天的胡子,最后来了一句:“让我交租可以,但得等下月初一,这是契约上写清楚的,你若要违约,便违约去,我不怕你。这之前,先把酒钱给我还了,看清楚了,三天!”那人说着敲了敲桌子上的借条。
  三天?呵!三天让他去哪找这么多钱?这事要是答应了,要租还物的事就成不了。
  陆放舟想着就拍桌:“你要明白,交了租就能拿回酒钱,你非要先拿回酒钱,再交租,明摆着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就是不给你面子,你想怎么样?”那人一脸理所当然,见陆放舟还想辩,也不想再跟陆放舟废话下去,直接去了后屋锁上门不出来了。
  气得陆放舟一阵痛骂,什么态度?这么拽,好啊,本大爷跟你杠上了,看谁拽得过谁?
  想着他便离了这户人家,正准备去下一户,冷不防看到了昨晚的那位帅道长,此时的他已经脱掉了那身道士服,穿了身干净利落的麻衣,气度一点不减,身材比昨晚看到的还要好。
  陆放舟不禁猛吸了口气,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比昨天要好多了的笑容:“道长,好巧啊。”
  “嗯。”帅道长随意答应了声,也没在陆放舟面前停顿,自顾自往前走了。
  陆放舟的笑容僵了,旋即又自我安慰了一番,对方如此肯定是因为跟他不熟,便锲而不舍的跟了上去,反正也要去别家要东西,跟着一路走呗。
  作者有话要说:  陆放舟:走啊走~~~跟着情郎回家去~~~
  溇琰:……


第6章 
  帅道长的家在村子的边缘,跟其他村民的家有明显的隔断,屋子特别破,屋檐还特别低,跟路边随处可见的柴房茅房一样高度。
  帅道长目测起码有一米八,进门的时候是低头弯腰进去的。
  怎么住这样的屋子?陆放舟很奇怪。
  他还没弄清楚自己处于哪朝哪代,只依稀记得小时候外婆跟他讲过,在古代一间屋子屋檐的高低跟家里人的身份地位有关系。刚才跟帅道长走了一路,几乎看到了所有村民的屋子,他们无论贫富如何,屋檐的高度基本一致,就连那趾高气扬赶他出门的人家,也只有那么高。
  难道帅道长在这里还低人一等?陆放舟一边心想,一边跟着进门了。
  屋内的面积小得可怜,目测长四米,宽三米,十二个平方撑死。整间屋子就一个窗户,在东边,窗下搭着一张床,很小,仅够一人睡,那人还得十分苗条。床还是竹做的,上头的颜色已经呈褐色,有些年头了,部分地方还脱落修补过,新添上的淡绿色十分显眼。
  床边放着张小木桌,大小跟陆放舟读书时的课桌差不多大,没凳子,直接以床沿代替。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个坑,坑上架着铁架子,铁架子上搁着口小铁锅,坑底煨着点炭,温着小铁锅里的食物。
  食物很香!陆放舟早上就吃了点煮豆子,一闻见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咕叫起来。
  羞得陆放舟立刻挠头掩饰,急冲冲开口言其他:“道长……”
  “我非是道士,吹唱道场不过是糊口而已。我姓溇,名琰。”溇琰打断陆放舟。
  “哪个溇?哪个琰?”陆放舟忙说,知道了名字,不知道怎么写,不行!
  “三水一娄,一王双火。”溇琰捡起根树枝,就这锅边的草木灰写了自己的名字。
  遒劲有力!陆放舟脑海里立刻冒出了这四个字,他以前欣赏不来书法,总觉得那些形容词很抽象,今日见到溇琰写字,方才明白了这个形容词有多贴切。
  忙翘起拇指夸:“好字。”
  溇琰闻言有明显的一愕,他本姓娄,新帝登基前,娄氏一族官至司马大将军,新帝登基后厌其位高权重,设法将这一族除去。
  主宗重要男丁或是斩首,或是流放,他属于旁族,受牵连被降为堕民,姓氏前被冠以三水以示区别。堕民无需流放至苦寒之地,而是遣散于各地,不得科举,不得务农,不得从工,不得经商,只能从事下九流行当,比如:乐户(红白喜事吹拉弹唱)、喜婆、轿夫、乞丐、唱戏等。
  溇琰被遣散于剡溪一带,见小谭村内的白事先生(给死人穿寿衣的人称呼为白事先生)故去,便接了他的活,又见十里八乡的没有敲道场的道士,死了人得跑去县上请,县上的道士嫌弃路远,还嫌弃这几个乡村穷,往往不高兴来,便于其他几个娄氏子弟组了个团,兼职敲道场。
  村民对他们几个娄姓子弟并不友善,村民原本就属于社会最底层,整天被人踩,现在来了群堕民,比他们还没地位,自然就不客气了。有事直接呼,没事就指指点点的议论,拿他们当饭后酒后的谈资。
  他眼前的这个陆放舟也是,虽有秀才功名,但声名狼藉,用不光彩的手段强娶了孙阁老的闺女,气得陆家将他赶出家门丢到山窝里来。来了此处,还不思进取,欺软怕硬,原属他的田尽数被他人掌握了去不说,还不敢去要回,只敢整天喝酒虚度人生。
  他夫人生下女儿之后便故去,无人管得了他,陆家先前念孙女年幼可怜,还遣下人过来服侍过父女俩,后来竟被喝醉酒的陆放舟给打了出去。
  陆家再无他人前来,他家的一干家务就落到了幼女身上,村民对此指指点点,但也无人为二妞出头,陆放舟遂愈加变本加厉使唤二妞。
  这样人品的人看到溇琰他们自然是忽然寻到了成就感,数落嘲讽是家常便饭,恶意戏弄更是司空见惯。
  溇琰见此多是不理,但绝不是真的忍气吞声,此番陆放舟在山道上醉酒后摔倒,整整滚落了半里路,只剩了半口气。
  本来若是倾力相救,以毕生功力为其续命,陆放舟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溇琰并未相救,目睹其断气后,动作熟练的为他换好了寿衣,还扎了个特别难解的裤腿结。
  不想陆放舟居然活了过来,活过来之后脑袋还有些不太好使,跟他摆了笑脸不说,还去了张爱财家?像是过去立威的,这会又跟他回了家,还夸他的字写得好。
  陆放舟见自己夸了之后,溇琰居然没说话,心里挺奇怪的,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惹到了溇琰,便一个劲的回想自己的说过的话,没问题啊。
  就在这时,一人匆匆的赶到了溇琰的家,进口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山子那混球,说昨晚回去摔沟里了,今天不能来了。你村里的张太婆早上去了,他们喊人敲道场,缺人咋办?”
  来人身材壮硕,虎背熊腰,大嗓门吼得陆放舟的耳朵一阵嗡嗡嗡的,还没等他恢复些,大嗓门又吼了:“你怎么在这?”
  说的应该是他吧?陆放舟心想,忙转头,摆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在下有事请教溇大哥。”
  “啊?”壮汉一脸见到鬼的神情,还看了溇琰一眼,“怎么回事?”
  溇琰清了清嗓子:“无事,他来给钱而已。”
  什么?给钱?陆放舟立刻绷直了腰板,他可没说过是来给钱的,一两纹银啊,他哪拿得出啊?他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是给钱啊。”壮汉立刻笑了,“给钱好啊,山子那混球就是没得钱才借故不来的,有了钱,他晚上一定来。”说着,把手伸向了陆放舟,还栖身上前,“快给。”
  壮汉目测快有两米高了,屋檐低矮,他还是低了头的走到陆放舟面前的,陆放舟顿时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笑容更加温和了,还偷偷瞄了溇琰一眼,大哥,你倒是给句话啊!我有提钱吗?
  溇琰并未将目光停留在陆放舟身上,而是自顾自掀开锅盖,准备吃饭。
  香气四溢,陆放舟的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响了起来,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猛吸了一口壮了胆,直言:“大哥,我不是来给钱的。”
  “不给钱?那你来干什么?蹭饭?滚滚滚滚滚,没你份。”壮汉说着就把陆放舟哄了出去,然后搓着手看向溇琰,“老大,有我的份吗?”
  溇琰盛了碗给壮汉,壮汉立刻端着碗,蹲在门口吃了起来。
  我去,白米饭配咸菜,还有肉的!我这地主当得还不如人家农民……好心塞。陆放舟默默捂胸。
  壮汉看到了陆放舟的表情,心情大好,又开口问溇琰晚上的事:“老大,山子这毛病不能惯,我回头就去把他逮过来,摔到了没关系,我们几个吹,让他坐着念好了。左右张太婆家也给不了几个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溇琰“唔”了声,是答应的意思。
  壮汉笑了,还猎奇的说道:“据说张太婆昨天好好的,昨晚的事给一闹,愣是给吓没了。昨晚那事又不是什么大事,秀才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真是奇怪。”
  陆放舟一听却是灵机一动,他想起了昨晚村民的举动,他一醒就觉得是诈尸,还要烧他,后来溇琰的说辞并不可信,村民却信了,今天早上还有人见到他就丢下柴火跑的,现在又是张太婆忽然没了。
  足见这群人应该有些傻,确切的说是愚昧和迷信,既然如此,他就对症下药呗。你们不想还我东西是吧?行,那我就用你们怕的东西让你们还我。
  想至此,陆放舟忙上前对壮汉笑说:“这位大哥,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解决山子这个问题。”
  “嗯。”壮汉随意答应了声,显然不认识这个不学无术的秀才能给出什么好主意。
  陆放舟也没气馁,忙说:“想要一个人愿意做事,强绑他来没用,人家心里还是不服气的。你要让他自愿。”
  “如何自愿?你立刻给钱?”壮汉笑说。
  陆放舟忙赔笑:“钱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惯着人家,以后他就会漫天要价。你要让他有危机感,你今天不来是吧?行,今天你不用来了,以后也不用来了。”
  “嗯。”壮汉点了点头,“道理是有,可我们没人,我们统共就这么几个人,没了他,没人顶替。”
  “这不有我嘛。”陆放舟拍拍自己的胸脯。
  “你?”壮汉上下打量了陆放舟一番,随即对着屋内的溇琰哈哈大笑,“老大,你听见了没有?”
  溇琰没有回答,陆放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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