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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生圈夫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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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说:“那我回头得谢谢他。”
“言谢为时尚早。”溇琰冷笑,“三殿下与圣上一脉相承,他的护送岂是轻易的护送。连圣上都知道你是节制我的最好人选,他岂会轻易放走你?你路上遇的那些蛮子便是他的手笔,借蛮子的手将你再带回去,而亲手将你送与蛮子的便是徐文。”
陆放舟听得又是一愣,但很快他意识到溇琰说得没错,卸下粮草,分兵两处是徐文的建议,将他留在石林亦是徐文的建议,尤其是徐文一个浙东道的学子,穷得连上贡院考试都只带了十个饼的人,怎么会这么清楚北境之地有这么一片石林呢?
陆放舟想着后怕,不由道:“亏得溇清及时赶到,不然我就真着了他们的道了。”
溇琰听着也搂紧了陆放舟:“这事说起来我亦后怕,我知三殿下必有诈,已然多加防范,不想还是漏算了些,亏得在你身旁按了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身边按的人?徐文不是,那是……桃儿?
“桃儿便是溇水,自你上船后便一直保护你。”溇琰说道,见陆放舟惊讶,溇琰索性把另一个秘密也说道了出来,“那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臻品斋少东家便是我。”
什么?!溇琰是臻品斋的少东家?那、那就是说其实溇琰一路都在护送他,包括在长安城住何处,后来买的宅子,都是溇琰的手笔?
他在为驸马一事神伤的时候,溇琰亦在小心翼翼护他周全。
想至此,陆放舟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直愣愣的盯着溇琰,溇琰见状只好笑调节气氛:“我怎舍得你孤身一人前往长安城,没了我,旁的不说,单是睡觉,你便睡得不踏实。”
陆放舟一听立刻想起了当初在船上一开始死活睡不着,后来又神奇的睡着的一事,他当时以为是抖着抖着也就暖和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入夜后溇琰与他一道睡才暖和的,那……那有一晚他做梦梦到溇琰在为他纾解的事,会不会……
陆放舟想着脸一红,低了头。
不想溇琰没给他低头含羞的机会,勾起陆放舟的下巴,笑说:“待到那时我方知你想我想得有多么的紧?”
啊!讨厌,多日不接触他都忘了,他家男神是妥妥的老司机,撩人的话儿是一打一打的。陆放舟急急的避开眼,然而溇琰眼神愈加浓郁的情、欲却让他再也挪不开眼。
唔……害羞干什么?人本来就是他的,至始至终都是他的,那些羞嗒嗒的事也做过好多回了,这么多日子不做了,怎么都不该是害羞!
想着陆放舟便不再矜持,昂头就把唇送了上去:“我这么想你,那你有没有这么想我呢?”
“怎会没有呢?”溇琰说着不客气的把陆放舟的吻夺了去,巧取豪夺,攻城略地,待对方丢盔弃甲之后,又开始细细品尝。
弄得陆放舟意犹未尽,心里痒痒的:“溇琰,溇琰,其他的也要啦……”
“嗯,知道了,别急,我们有很多天可以只做甜甜蜜蜜的事哦。”
“嗯……好……欸?”很多天是什么意思,溇琰不是在打仗吗?陆放舟来不及深思,巨大的幸福感就包围了他。
不管了,先甜蜜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陆放舟:溇琰啊,亲妈从来都没有正经开过一趟车,他是不是没有驾照啊?
溇琰(搂紧):管他有没有驾照,我会开就行!
第63章
陆放舟没有想到溇琰说是很多天还真是很多天; 具体多少天陆放舟没算过,总之那天来到这帐篷之后,他就没得机会出去过。
吃喝拉撒睡全在帐内,大部分还都是溇琰亲手服侍的。
这让陆放舟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喂……这是在打仗啊,怎么一点紧张的氛围都没有啊/(ㄒoㄒ)/~~山清水秀们,管管你们的老大呀/(ㄒoㄒ)/~~
最终陆放舟的祈祷还是奏效了; 但来的不是山清水秀四兄弟,而是长平公主。
公主一身劲装潇洒的掀帘进来了,陆放舟正躺在溇琰的怀里中场休息; 一听屏风外的响动,眼睛都直了,失声:“公、公主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到底准备腻到什么时候?”长平公主笑打趣。
“不是吧……”陆放舟看溇琰,他不是厚脸皮的人; 可进来的是公主,他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溇琰尚未来得及回答; 长平公主倒听见了,在屏风外嫌弃了:“就你们这档子的事,别说长安城里了,就是出门行军打仗; 我一年也能撞上好几对,早习惯了。”
这怎么能算是习惯呢……陆放舟默默想。
溇琰替他解了围,转移了话题,“有时间嘲讽我了; 计成了?”溇琰指的是之前主帐内的那出戏,佯装主帅因保护粮草重伤不起,诱敌军来袭。
“起初是成了,蛮子大举出动了,可行至中途忽然掉头了,我派人查探了,不像是使诈,就是忽然得令停了,蛮子主将还为此大发了顿脾气。我琢磨不通了,想着还有你这么个闲人在,找点事给你做做。”公主说道。
溇琰一口拒绝:“我没闲着。”
“你忙啊?那交给放舟。”
放舟?!陆放舟被公主如此自来熟的称呼给愣了下。
溇琰则继续一本正经的拒绝:“他也忙。”
“欸!适可而止啊,”长平公主鄙视。
溇琰遂笑说:“嗯,知道了,我会着人去查的。”
长平公主遂掀帘出去了。
公主和溇琰之间默契的谈话若是放在前几日,陆放舟听来必然是心里不舒服,现在溇琰已表白了心意,他亦感受到了溇琰的心意,便只剩下了好奇:“你与公主怎么这么熟络?”
“家母与公主生母崔皇后乃同胞姐妹。”溇琰回答,将过往道了个清楚。
溇琰的生母和公主生母崔后接出身清河崔氏,两人乃同胞,皆是崔氏嫡女,溇琰生母略长几岁。崔氏叛乱被灭后,溇琰生母被没为官、妓,是其父将其秘密救出,而后生下了溇琰。崔皇后则在崔氏覆灭几年后含恨而亡,留下出生未有几日的公主。
公主长于宫人之手,宫人皆是精挑细选,乃娄大将军暗中所为。公主长成后不爱红妆,偏爱刀剑,因不受圣上关注,数次潜入校场被人发现报至圣上处,圣上也无动于衷。
久而久之,便未有人再关注此事。
也就是在那是长平公主认识了溇琰,她天生不服输,喜欢捡着厉害的挑战,那时的溇琰刚遂父亲去过几回北境,正是初露锋芒的时候。
对这么一个女扮男装的公主的挑战十分不屑,不想头一把竟输了,第二把再来他用了心,赢是赢了,但赢得侥幸。
公主亦不服输,提出了第三把。有了第三把便有了第四把第五把,两人是卯上劲了,不仅是刀枪,还有骑射,兵法等。
大部分都是溇琰赢的,他毕竟年长几岁,又出去历练过,但公主不服输,于是两人较劲持续了很久,直到娄氏覆灭。
陆放舟安静的听完,觉着溇琰和公主也算是青梅竹马,又有表兄妹的身份,古人做媒不忌讳三代旁系不通婚的事,两人怎么就没成一对呢?
溇琰见状未立刻回答,而是凑近笑问:“吃醋了?”
“哪、哪有的事。”陆放舟撇开头,溇琰的气息喷得他又有些心痒。
溇琰将陆放舟搂了回来:“公主心中另有他人,且是挚爱,与我成不了。”
“公主的挚爱?”陆放舟好奇,被这么英姿飒爽的公主挚爱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待战事停消,我带你去见。”溇琰笑说。
北蛮大军的突然停滞究竟是何原因溇琰心中十分清楚,这本就是他使的计,陆放舟离开长安城的同时,溇琰将香榧一事让杜贵妃知晓。
贵妃知晓之后十分愤怒,她以为的帝王的宠爱,竟是帝王对她,对杜氏的忌惮。她亦是一个还算聪明的女子,知道不能让圣上看出她已然知晓此事,便想了个办法在母家送来的礼匣子里添了张字条,将事情大致提了提。
杜氏一族知晓后盛怒,他们为圣上效犬马之劳,圣上一转身却处处提防他们。云梦杜氏既会下毒手构陷娄氏,自身也不是十分忠君的货色。
既然圣上如此,他们便萌生了扶植四殿下,取代圣上的想法。他们暗中遣人前往北蛮与狐胡一族交易,以长城以北大片土地为交换条件,与他们密谋。
狐胡一族本就是靠谋略统一的北蛮各部,对杜氏提出的条件十分满意,同时也表示有长平公主在北境,他们挥师南下恐怕难。
杜氏当即表示会想办法除去长平公主。
与此同时三殿下手中却收到了一封密函,里头写的居然是驸马溇琰的身世,娄大将军的亲子,其母为崔氏嫡女,并附有一系列的人证和物证,这无疑是一颗可激起千层浪的石子。
三殿下惊喜万分,陆放舟一事错算被溇琰救走之后,他便知道溇琰这颗棋子不好掌握,凡是不能被他掌握的棋子就要铲除,眼前的这封密函正是铲除溇琰的最好实证。
且力保溇琰领兵的是四殿下,此事一出,四殿下必然会失了圣心。
当然让三殿下不知的是,这份密函亦是溇琰故意送给他的,为的就是搅一搅这个已然乱了的局。三殿下用密函扳回一局,会让意图控制四殿下的杜氏愈加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的除了杜氏,还有一个小人物,陆行舟。
香榧一事事发,杜氏不满圣上的同时,亦将矛头指向了当初呈献香榧的越州知府一家,知府夫人杜氏被唤回了杜氏所在云梦,由其父亲自押着去了家祠,受了罚。
酒盏粗的长棍,生生挨了三十下,杜氏不敢叫冤,尤其是听完原委后,虽说此事她是被人利用,但巴巴的送过去邀宠的确实是她。
知府夫人杜氏被送回越州府的当天便暴毙,越州知府受杜氏一族威胁不敢声张真相,只对外言夫人其实早有重病,现今是忽然加剧所致。
杜氏在临终前将原委透露给了丈夫和女儿袁婉莹。
袁婉莹愤怒之极,香榧一事始作俑者是她,是她发现了并告知父母的,当然这种年纪的大小姐不会自认为是自己的错,她自然迁怒的是陆行舟,最初是陆行舟带她去的臻品斋,让她看到的香榧。
正逢陆行舟又巴巴的过来狗腿,袁婉莹怒不可遏,命了人摁住陆行舟就往死里打。
陆行舟初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知道是香榧惹的祸,立刻嚎叫:“大小姐冤枉啊,香榧最初不是我弄出来的,是我那个酒鬼哥哥陆放舟弄的呀,后来他为了重新分家就把配方给我们,这才有今天的事。”
袁婉莹对陆放舟稍微有点印象,不就是当初三殿下在城门口候过的那个书生?便怒问:“他人在哪里?”
“在、在长安,户部。”陆行舟忙说,这一年他赚的锅满瓢满,也时不时听说些陆放舟的消息,什么高中了,留京了,当大官了。
陆行舟很是不屑,当官也没他赚的钱多,没他的日子过得逍遥。但眼下是性命要紧,不屑也得说。
“混账。”袁婉莹怒骂,又是一鞭子下去,“去户部提人?你当天下是姓袁的?”
“大小姐误会,陆放舟有功名在身确实不好提,可他在嵊县尚有家人,就……上次三殿下提起过的女孩儿。”陆行舟一面叫痛,一面说。
袁婉莹有些印象:“是不是那个三殿下说起要去当郡主侍读的女孩?”
“就是就是。陆放舟视她为掌上明珠,连送去当侍读都不肯。”
“哼,不识抬举,三殿下仁厚才不跟他计较。”袁婉莹冷哼,低头想了想,“他不想是吧,把人给我去绑来,我亲自送去三殿下那,由三殿下发落。”
陆行舟一听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香榧事发,越州知府这边是靠不住了的,得赶紧着想出路,二妞就是条好出路,只要能入三殿下府里,就算不是侍奉郡主,他也能有个说得出去的依靠,越州离长安远着,谁能知道三殿下府里的实情。
反正二妞又不是陆放舟的女儿,是他陆行舟的女儿,怎么处理得由着他说,便是孙阁老也只是外祖,什么叫外祖,外祖就是外人。
想着陆行舟连夜喊上一群地痞往嵊县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放舟:溇琰!!看亲妈,过分哇,刚虐完我,就去虐二妞。
蠢作者(弱弱的说):那啥,二妞身边不有溇秀盯着吗?
溇琰(冷哼):那是我按的人,不是推脱的理由。
蠢作者(扑街):亲儿子们,不要动粗/(ㄒoㄒ)/~~
第64章
嵊县这边; 由于溇秀的存在,孙阁老能在第一时间就收到溇琰等人的动向,知道陆放舟平安出了长安城,知道杜贵妃终于知道了香榧这件事,又从杜氏一族些许流露出来的反常中探知了些杜氏的目的。
孙阁老每天听着消息都十分高兴,小辈们厉害都不需他操心,还顺带着帮他报了女儿的仇。
说起孙兰玉; 孙阁老是万分的愧疚,他给予女儿的教养是失败的。女儿出生不久,他夫人便撒手人寰; 他又正值仕途紧要关头,无暇分神照料女儿,虽有乳母并夫人身边的旧人用心照料,但终究是因无母承欢; 无母教导,使其备尝孤单; 性格内向,想法单纯,未受教导而识得世间之险恶。
以至于随他回嵊县后不久便被陆行舟这个纨绔子弟迷惑,做出了出格的事。
孙阁老深知此事自己是有错的; 亦知陆行舟的错更不可饶恕,不仅害了他女儿,还将事情嫁祸给了陆放舟,还把陆放舟逼成一个整天只知道酗酒的颓废秀才。
若不是后来陆放舟机缘巧合下开了窍; 二妞还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生活?他毕竟是外祖,便是强行把二妞带回家养,陆家还是有名正言顺的理把人要回去的。
关于报仇一事,孙阁老曾想过无数的主意,非是奈何不了陆家,而是二妞毕竟是陆家的人,许多方式都波及二妞。
直到溇琰与他细说了香榧一事,陆家又彻底跟陆放舟决裂,孙阁老的这颗心送算是落了下来。
陆行舟不得好死只是时间的问题的。
溇秀在陆放舟离开长安城的同时便收到了溇琰通过暗营发过来的密令,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孙阁老和二妞带离嵊县。
所谓合适的时机并不是陆放舟前脚走,孙阁老和二妞后脚也走。
圣上既然知道陆放舟的存在,必然也清楚孙阁老和二妞与陆放舟的关系,必然会派人暗中盯着孙府,三殿下和四殿下亦会。
孙府若是第一时间便贸动,反而会危及瞒天过海出城的陆放舟,怎么也得等陆放舟安全到了溇琰手中再离开。
所以孙府是在陆放舟离开长安城后第五天开始计划走的,这个时间正好和袁婉莹拿住陆行舟差不多,陆行舟的毒计得到袁大小姐的首肯后,立刻往嵊县赶。
为保成功,袁婉莹还偷了他爹的官符,私自调了部分越州守军与陆行舟一道去。
一群人气势汹汹围住了孙府。
孙阁老阅历深厚,自然清楚陆行舟打得是什么主意,一面遣人去通知了溇秀,一面命人将事先就准备好的行礼取出,时刻准备离开,一面孙通出去应对陆行舟。
这么个跳梁小丑要是引得他这个阁老出门去应对,太抬举了。
陆行舟见出来见他的是孙通,当即拉下了脸,性命攸关,他什么都不顾忌,挥手就让跟着来的兵往里冲。
“私闯阁老府邸,谁与你的胆!”孙通喝道。
“我来要回我的女儿,算什么私闯,本就是你们无故囚禁在先!”陆行舟诡辩。
孙通冷哼:“孙府之内何来你的女儿?”
“二妞便是我的女儿。”
“混账,姑娘是小姐与姑爷之女,媒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孙府的姑爷是今春高中的进士老爷,岂是你这种市井混混?”
“混混?”陆行舟怒了,他虽是商贾,但手里有钱,便是放荡不羁,亦只是被称之为风流,从来未见有人当年指着他骂混混。当即下令,“给我冲进去,莫要官他是阁老,我们是奉知府之命前来捉捕,知府怎会不知阁老身份,依旧下令必是有圣命。”
士兵先前尚有些犹豫,毕竟是阁老府邸,但听完了陆行舟一番话,便不顾忌了,越州府向来知府压过驻军一头,这本不合理,但谁让知府身后是杜氏,杜氏得宠,满朝皆不敢惹。驻军统领亦不敢惹,上梁不正,下梁自然歪,兵士也纷纷以讨好越州府为首任。
既然陆行舟有越州知府的亲令,他们自然照办。
孙通见状知道不好,只得将府门紧闭,暂时抵挡一阵。
孙阁老在府邸内亦是焦急万分,陆行舟竟带了越州守军前来,溇秀这边人手不足,急调明州那边相助也得天黑方才到,此时只是正午,离天黑尚有三四个时辰的时间,孙府虽大,但在守军手里却是无多少抵抗力的。
只能想办法先突围些人。孙阁老当机立断,吩咐溇秀:“二妞人轻,你们先行将她带离,我在府中支撑半日不成问题。”
溇秀闻言未立即答应,他十分清楚这是弃车保帅之策,陆行舟已然疯狂,必不顾及孙阁老的身份,反而会因二妞的离去恼羞成怒,这半日是支撑不了的,孙阁老是在以自己的性命保二妞的性命。溇琰离去前曾叮嘱,阁老与二妞一老一少一个都不能有事,故而溇秀未敢答应。
孙阁老见状便知溇秀心思,笑言:“古有明相以三寸不烂之舌退敌千里,孙某虽不才,退一帮无知小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秀才遇上兵是有理说不清的,溇秀心道,依旧犹豫。
就在这时,门外忽传出一个响动,似是有人,阁老正要命人出去看,外头已经喧闹了起来。
孙阁老顿觉不好,果然下一秒二妞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总之脸色十分不好,眼神里还流露出着慌乱。
自陆行舟开始在门前叫骂时,孙阁老已然命人好生看着二妞,莫要将不该听的听去了。照说孙宅幽深,外头的动静传不过来,但陆行舟可恶,竟命兵士齐声高喊讨要二妞,兵士操练素喜高喊壮志气,齐声之下便是孙宅再幽深,也听得到些动静。
二妞无从判断真假,只好悄悄从自己的院子跑出去寻外祖,不想刚到便听到了里头的这番话。外祖要人带她先离去?
二妞已经七岁了,自小吃过不少苦,这两年又得孙婆悉心教授,懂得事理比寻常七岁小姑娘要多得去。
送走便是真有其事这样的简单推理她还是会的。
孙阁老心疼二妞,忙拉过安慰:“莫要理会他们,安心与溇秀叔先走,外祖随后就来。”
不想二妞却摇了头,外头的动静很可怕,她觉得不太对,外祖之前也提让她先走一事,溇秀叔似乎没有立刻答应。
“二妞乖,听外祖的话。”孙阁老忙哄,顺便向溇秀使了眼色让他快准备。
溇秀见状只得照办,不想刚接过二妞的手,二妞忽然开了口:“我、我有个法子,可暂时拖延些。那、那人不是说我是他女儿吗?要领我回去,外祖便将我交出去,待大家解了这个围后,再想法子将我带回。”
二妞的话让屋内的人听得一愣,骤然得知身世本该是让人慌乱的,二妞居然未乱,反而是为孙阁老着想,想出了个法子。
这只是个七岁的姑娘,竟能临危不惧!
孙阁老听了立即拒绝:“不可,有外祖在,断不会让你去冒险。”
“可……我也不想外祖出事。”二妞拉住孙阁老。
外面闹得更厉害了,再不做决断两个人都会被耽搁,溇秀皱眉,平心而论他倾向于二妞的建议,陆行舟是个没多少城府的人,要回二妞的同时不会去费心藏匿,甚至还会得意忘形,利用这段时间孙阁老可以轻松的将孙府的人和各种行礼带离嵊县,而等明州那边的人一到,将二妞带去亦是方便,毕竟二妞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便是背着她疾行,也无多少负重感,倒是孙府的那些车马行礼是落泪。所以暂时将二妞交出去确实有缓兵之效,只是孙阁老恐怕不会同意。
就在溇秀沉默的时候,二妞竟转而向他求助:“溇秀叔,外祖不肯,你把我送去吧!”
“溇秀!”孙阁老忙沉声喝。
溇秀一横心,抱起二妞,劝:“阁老,二妞的法子不错,可以一试。”
“你!”孙阁老气,“送出去出了事,你让我如何向放舟交代?”
“阁老放心,姑娘要是出事,我们亦无法向老大交代,将姑娘交出去的同时必然护卫周全。”溇秀道。
“不可!!!”孙阁老还要拒绝,形势却不容他拒绝,陆行舟的人已经冲了进来,一见二妞在溇秀手里,便扑上来抢。
“混蛋!”孙阁老扑上要拦,但架不住陆行舟带来的那些人年轻力壮,二妞很快被他们抓在了手里。
“外祖~~”二妞哭着喊,被拉扯着抱离了孙府。
孙阁老颓然坐倒在地上,孙府下人更是各个都扑上去,试图抢回二妞,但最终徒劳无功。
陆行舟看得得意,让兵士开路将二妞带回了陆家在城南的宅子,暂且看管。
陆老爷一家早就搬去了越州城,留在嵊县的这个陆宅常年不住人,只有一对老夫妻在看房,入夜后的陆宅又大又阴森,陆行舟为防二妞跑掉,又关得是祠堂。
祠堂里有牌位,又有画像,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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