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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边江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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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茶点垫垫肚子就好了。
一水轩是陵城非常有名的茶楼,不仅仅是因为这边的茶水都是最好的,还因为这边卖的糕点别家绝对做不出来,据说曾经有其他的茶楼老板准备将一水轩做糕点的师父高价挖走,结果愣是连做糕点的人都找不出来。
从此,坊间多了很多一水轩这糕点的传闻,有的说是一水轩幕后大老板自己做的,有的说是北楚来的糕点大师做的,还有的说是宫廷御厨做的……各种传闻都有,但是都毫不妨碍一水轩的糕点出名。
糕点好吃,茶水又好,所以一水轩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进的,毕竟这里喝一壶茶所花费的银两都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因为贵,环境清幽文雅,因此一水轩也是一帮富贵子弟文人墨客最喜宴客之地。
顾越汝来到这陵城已有数月有余,对于这陵城中的酒肆茶楼等都有了一定了解,他也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因此下定主意就果断往一水轩而去。
一水轩不似普通茶楼,更像是一处游园,假山小湖,长廊水榭,颇有江南园林的意境。这一水轩幕后老板也是有生意头脑,将一水轩内部格局在不经意间就设成三六九等式样。
有钱的就在湖边小院,既可以赏景游湖,还能有个独立的环境,而一水轩最普通的大堂也用矮屏相隔,在有一定隐私空间的同时,又能看到其他别桌的客人,让人不至于尴尬而又有分寸。
顾越汝一个人也没有太大讲究,直接在大堂一处角落落座,而后就等着伙计上茶水茶点。
伙计的动作也快,很快就将顾越汝要的东西端上来,而后笑着下去了。顾越汝喝着茶吃着茶点,偶尔听大堂里其他几桌的客人聊天,也有些意趣。
半碟茶点下肚,顾越汝正端杯喝茶,余光却瞥到两人笑谈着走进来,在伙计的招呼下坐在了离自己不远的一桌。
温庭和温清一起说笑着走进一水轩,由于注意力都在与温清的谈话内容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顾越汝。
而顾越汝见温庭居然完全没有看到自己,还和另一个男人聊得那么开心,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不知出于什么心里,顾越汝悄悄靠在隔板上,将头探近一点,暗戳戳地偷听两人说话。
“温兄,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连累你与我一起挨骂了。”男人说道。
“没事没事,只是你我都不曾料到那孩子竟然……唉……温兄也不必客气。”温庭似乎有些无奈。
“温兄温兄的,咱们既然都姓温,也算是本家了,就不必叫得如此疏远了,我叫你小庭可还行?”
“无妨,一个称呼罢了,那我叫你温大哥吧?反正你也比我大两岁呢!”
“哈哈哈”
……
顾越汝本就有武功加上距离也近,很容易就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听了去,听到那男人叫温庭小庭,顾越汝觉得心里有股火气,小庭还是自己刚到药王谷的时候叫的,只不过后来拜入师父门下后,就一直叫小师弟了,只有私下一起玩的时候偶尔还会叫小庭。
可是,现在居然有另外一个人叫温庭小庭,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而且温庭似乎还不反对!顾越汝心里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更加浓厚了。
偷偷瞥了眼,见那两人大有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说的趋势,顾越汝脑子一热,站起身就朝那两人走去。
“小庭……”顾越汝走到温庭身边,柔声道。
温庭正跟温清说着一些趣事说得正开心,结果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自己,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二师兄,顿时有些愣神,师兄真的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叫自己了……
顾越汝见温庭看着自己发呆,而对面那男子有些惊讶奇怪地看着自己,顾越汝也毫不在意,大手摸了摸温庭的脑袋,“这是哪位?你朋友吗?”
温庭感受着头顶的温度,那是师兄的手,有多久师兄没再对自己做这般亲密的动作了呢?会不会,师兄想了一夜后决定接受自己了?
顿时温庭像是迷雾中行走而突然接触到光亮的人一般,激动地看着顾越汝,顾越汝看着温庭亮晶晶的小眼神,直觉自己好像干了什么傻事,可是这个时候理智却显然是下线状态,于是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温庭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旁边还有外人,于是摸了摸鼻子,道:“这是温清,是我刚刚在街上认识的。”而后又看向温清,“温大哥,这是我师兄顾……”
话说了一半,温庭突然想起来师兄府邸的牌匾上写的是沈宅,而自己还不知道他在这里叫什么,因此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温庭看向顾越汝,顾越汝见对面坐着的温清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面不改色道:“在下沈越。”
温清见温庭对顾越汝的态度,就知道这人必然是对于温庭来说极为重要的人,因此急忙起身作揖道:“在下温清,刚刚在街上因故与小庭相识,还不知道原来小庭还有一个师兄呢。”
顾越汝听了心里有些不爽,可是对方的话又没什么毛病,因此也就只能三言两语将话题带过了,因为惦记着两人相谈甚欢的事实,顾越汝很快就找借口将温庭带走了。
温清虽然有心想要跟温庭多聊一会儿,可是温庭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反对,他要是一意孤行肯定只会惹人厌恶,因此也就只能看着温庭被带走。
温庭被顾越汝拉着往府上走,虽然总觉得今天的师兄怪怪的,但是感受着手心暖暖的温度,温庭觉得师兄或许只是不好意思了……
回到府上,顾越汝一路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才总算稳定下来,而一旦冷静下来,手上那有着温凉细腻触感的手便变得存在感极强,像是心里被烫了一下,顾越汝有些慌张地松开握住温庭的手。
温庭却在这时收紧的自己手,不让顾越汝放开,顾越汝想说什么,却被温庭抢先了,“师兄,你是不是考虑清楚答应我了?”
温庭抬头看着顾越汝,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看着温庭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和期待的眼神,顾越汝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应该说什么呢?说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不打算接受?还是说其实刚刚的温柔其实都是误会?有些东西即使心里想的很清楚,可是真正到了要说的时候却显得莫名沉重。
而温庭原本期待的心却在沉默中慢慢地一沉再沉,当一个人不想回答或是想要拒绝却又无法说出来时,沉默往往是最好的代名词和表现。
两年里可以改变些什么呢?温庭笑了笑,大概就是自己原本慢慢期待的心变得莫名小心,可是却还是会因为一点点的可能而激动,即使再次遭遇拒绝好像也没有第一次被抛弃那样痛苦了,虽然心里还是很疼……
慢慢地松开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温庭努力朝顾越汝笑了笑,“原来如此啊,对不起师兄……”而后转身离开,来的时候心里有多期待,走的时候心里就有多疼……
顾越汝看着温庭离开,伸出的手想要把人拉住,可是温庭却早已转身,背光的身影穿过门庭,似乎有什么光亮的东西落下……
温庭头也不回地走出沈宅,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青色的衣袖上立刻湿了一片,真是狼狈啊……温庭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学乖一点呢?明知不可能还是要给自己一些希望,现在知道失望的痛苦了吧?
若是可能师兄两年前就不会走了,感情的事从来都不会因为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变的不过是人罢了……
温庭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栈,虽然昨晚一晚没回来,不过房间里的东西还在,看着自己的包袱,温庭很想背起来就回北楚,然后再也不要来陵城了,可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温庭又沉默了。
将自己蜷缩进被窝里,温庭闭上眼睛,赶紧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自己就回北楚,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见那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最近一定是情绪不对。。。
第52章 波澜始生
温庭离开后,顾越汝盯着自己的手,想到刚刚脸色一点一点苍白的温庭,心里像是千万根针在扎,密密麻麻地痛着。一拳打在桌子上,木桌应声而裂,桌上原本摆着的杯盏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的小瓷片,清脆声莫名地刺耳……
谁的心都不是石头长的,更何况顾越汝本就对温庭有喜爱之情,这个时候,顾越汝感受着心里那种快要窒息的痛感,心里想的却是温庭大概比自己还要难受吧?
毕竟一开始先掉进去的就是温庭,顾越汝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虽然不想拖累温庭是存着为他好的想法,可是他却不一定会因此开心……
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算是对的,顾越汝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许久,而后才踏出房间。现在事情已经很复杂了,或许解决掉这些事情他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温庭缩在被窝里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等他醒过来,房间内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只从窗外透进来一些昏黄的光线。
揉揉眼睛,温庭坐起身,既然打定主意解决掉这边的事情就回北楚那么也别拖沓了,说干就干!
夜幕时分,温庭穿着特地从成衣铺子里买的夜行衣,运起轻功便往定南侯府而去。虽然昨天顺利进去了,但是毕竟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另外看师兄的意思,这定南侯府似乎并不简单……
麻溜地越过围墙,温庭一袭黑衣缩在黑暗中,迅速而安静地朝着昨天看到的书房移去。一般来说,书房都是重地,很多秘辛都藏在此处,所以温庭毫不犹豫地选择书房作为自己的突破口。
其实温庭选择从定南侯府先下手是有考虑的,一来从叶水城那两个紧跟着自己不放的人的言行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定南侯府的人,按他们当初找自己的目的来看,即使自己不小心被抓了,也不会有什么风险,毕竟是他们有求于自己。
另外,温庭相信自己师父的情报不会有错,那么自己娘亲当初逃出永安王府很有可能另有玄机,但是不管如何,永安王府都会是自己最后的目标,而要掰倒永安王,他一定要有外援,不然仅凭他一己之力很难做到。
最后,最重要的是定南侯府有温清,虽然自己和温清相识的确出于意外,但是后面自己是真的把他当成相见恨晚的一个知己来看。而根据温清的衣着谈吐来看,温清定然是定南侯府的人,他相信以温清的人品,定然不会让自己在定南侯府出事。
即使他的这些考虑似乎都有些偶然成分,但是迄今为止他也不想考虑其他的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北楚,说不定还可以去找城月他们。
心里的小九九转呀转,温庭最后定下心来,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周边的情况,注意到书房有光亮。温庭随后一翻,便悄无声息地上了书房的屋顶。
虽然书房里说话之人声音不大,但是对于有武功的人来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基本不是很大的问题,因此温庭很容易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而让他震惊的是,里面说话的人居然有温清,虽然白天才刚刚因为一场意外而相识,两人也没有说上太多的话,但是对于温清的声音他还是立刻就辨认出来了。
只听温清说道:“爹,如今永安王越来越猖狂了,皇上那边是怎么想的?”这是温庭的声音,而让温庭觉得奇怪的是,温清说的居然是北楚的语言,而不是南越话,这让温庭觉得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人们说话肯定首先就是选择自己熟悉或是双方熟悉的话语,而作为南越国人居然说北楚话,这怎么看都有些奇怪,除非他们是想避着南越国的人或者是希望北楚的人听到。
而现在偷听的恐怕除了自己是北楚人,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那温清应当是不知道自己在的,那么他们要避着的南越国人是谁?
想着昨晚自己夜探定南侯府,结果半路被师兄拎走,温庭直觉师兄应当知道些什么,可是……
将脑中思绪拎开,温庭继续听下面的人说话。
“现今朝堂之上几乎一半的人已经被陌清钰收入麾下,皇上就算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除非决心与永安王决战到底。现今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只怕不久就要出大事了……”
“爹……”温清的声音有些无奈,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当初你二伯若是能将庭儿带回来便好了,我们此刻也不会如此被动……”
温清之前有几次听到过二伯和爹提过这个庭儿,可是再多的却是不知道了,只是隐约知道这个人似乎对于他们很重要,但是具体怎么个重要法他同样不知道……
之前是自己无意中听到二伯和爹说起这么个人,自己不敢多问,而现在爹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温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提问的好机会,因此直接问道:“爹,庭儿是……”
中年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而后长叹一声,道:“罢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顿了一会儿,男人问道:“知道你姑姑是怎么死的吗?”
温清疑惑道:“不是说突发急症,暴毙而亡……”像是想到了什么,温清震惊道:“难道姑姑的死压根不是永安王说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如果真是那样,那永安王真的就是胆大包天了,谎报王妃死因那可是欺君大罪!
中年男人像是回忆一般,慢慢说道:“一开始你祖父就怀疑根本没有什么暴毙,你姑姑打小身体虽说不上强健,但是也从来没有生过大病,突然暴毙这种事情除了骗骗世人,咱们自家的人又如何会信?”
“但是当时你祖父虽说向皇帝请示了,但是永安王却以暴毙之身不祥为由,草草将人下葬,咱们本家的人连尸体都没见到。你祖父生前最是疼爱你姑姑了,从那之后,他身体就开始不好,直到归天都没能放下。”
“原本以为就算怀疑也没其他法子了,可是不久后一个小孩子找上门来,因为穿着不是很好,差点被人打出去,还好你二伯刚巧进门,拦下来了。结果那小孩子拿着你姑姑的贴身玉佩。”
男人似乎有些疲累,“后来那小孩子交代玉佩是一个年轻姑娘给他的,他去山上打柴,遇到了青儿,青儿是你姑姑的贴身侍婢,也是心腹。当时青儿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说让小孩子带着玉佩来陵城找定南侯府就可以得到大笔银子,然后将玉佩交给里面的人,说小姐被神医救走了,永安王为了玉佩要杀小姐。”
“那孩子当时可能也吓着了,但是十几岁的男孩子还挺有勇气,硬是揣着玉佩找上来了。但是听完我和你二伯都不懂为什么永安王为了玉佩要追杀你姑姑,可等到我们找到青儿时她已经咽气许久了。”
“虽然不知道玉佩是怎么回事,不过至少你姑姑的下落是有了,可是直到两年前我们才确认你姑姑是被北楚药王谷的谷主所救,并且还诞下一子,取名温庭……”
“什么?!温庭?!”温清有些震惊,今日自己遇到的来自北楚的小庭就叫温庭,事情会有这么凑巧吗?
中年男人见温清反应这么大,有些不解,不过见温清没有要解释的样子,继续说道:“庭儿是你姑姑在药王谷生下的,肯定是陌清钰的孩子,若是庭儿在,说不定可以压制永安王府,可惜……”
而此刻趴在屋顶上的温庭却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这一次来得这么巧,居然一下就听到了重点;而在听完温清和那中年男人的对话,温庭已经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是什么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温清见父亲这么忧虑,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爹,我今日在街上因故结识了一位朋友……”
中年男人看着温清,不懂他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就听温清说道:“那位朋友……就叫温庭……”
“什么!”中年男人似乎很惊讶,“他长什么模样?是从北楚过来的吗?现在在哪里?”
然而还不等温清说什么,温庭已经从屋顶翻身下来,直接破窗而入,“不用问了,我就在这里”。原本正要叫人的温清看清来人,顿时声音都压在了嗓子眼里。
而闻声赶来的护院在门外询问是否有事,中年男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之人,平复下心情让护院退下去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温庭有些愣神。
温庭眉眼清秀,长得和他母亲十分相像,温渠看着和自己小妹如此相像的温庭,感觉就像自己的小妹还活着一样……
温清看着来人,惊讶道:“小庭,真的是你……那刚刚……”
温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温大哥见谅,我只是来查些东西,没想到就听到了刚刚那些话……”
温渠此时也回过神来,顿时内心有些复杂,当初二弟去北楚找温庭,结果却无功而返,没想到现在人却自己过来了。
而听到温庭说是查事情,心下明了,怕是来查当年的事情了,只是……
“你来南越是沈意的意思?”温渠问道,当初沈意将小妹救走,将很多痕迹都抹去了,应当是为了保护小妹,只是也是因此,他们花了十几年最终才查到蛛丝马迹,最后确定小妹是被沈意所救。
只是后来的结果却不尽人意,当得知小妹第二年就因为生产而亡的事实时,温渠甚至想要直接冲进药王谷里,只是当时永安王不安分,自己没法脱身这才一直没有去,而想到要将温庭找回来时,药王谷里却已经没有人了……前思后想,除了沈意,温渠也找不出还有其他人知道当年的事情。
温庭点了点头,“师父只跟我说娘亲是南越定南侯府之人,而关于她当年为什么逃出永安王府,我师父也不知道。”
其实虽然他师父的确没有证据表明他娘亲当年就是因为龙诀玉佩才被永安王陌清钰追杀,但是通过永安王世子陌子玉和连城浔的交易,也能推测出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刚刚温清他们的对话也提到了玉佩,所以温庭心里已经确定了自己娘亲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龙诀玉佩的事情才会被自己的丈夫灭口。
但是由于现在大家虽然说有血缘关系,可是双方的确还没有达到可以什么消息都互换的地步,所以温庭并不打算告诉他们玉佩的事情,至少目前是。
温渠很快就让人将自己的二弟温溪叫来,温溪来后,看到屋子里的温庭却是震惊状,转头看向自家大哥,见大哥没有其他表示后,温溪坐在一旁,准备听听自己大哥想说什么。
温庭看着温溪,迅速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那么自己肯定没有见过此人,那么温溪为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完全不像是见到陌生人的眼神,反而更像是见到自己以为见不到的熟人时的眼神。
如果柳城月和夜凌在,或许会猜到这人的身份,当时他们跟着纠缠温庭的两个南越人到了城郊一处空宅,只是夜凌最后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两人是从哪个机关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当时温溪带着两个老伙计去北楚,准备将温庭带回南越国,只是没有想到当时的温庭正在躲避江冽的追捕,因此也连累了他们完全无法准确地找出温庭的位置,几次接触后都被温庭甩开了。
最后甚至因为温庭和朝廷命官一起,而他们只能因为避免引起北楚官员的注意,而迅速离开了北楚。
温庭和温清坐在一边,温渠和温溪两人坐在对面,四人轻声交谈着什么,直到后半夜书房的烛火才熄灭。
而很快,等到定南侯府重新安静下来时,一份情报已经传到了顾越汝和永安王府的陌子玉手上。
寂静的夜色里,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而温庭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波澜起伏……
第53章 世子温庭
南越国的百姓近来八卦的兴致甚高,其中尤以皇都陵城为最,要说为什么,那可真是说来话长小孩没娘……
前几日,南越皇帝突然颁布圣旨,其中说到原来原永安王妃暴毙之前曾经产下一子,但是由于王府下人的失职,导致世子流落在外多年,而今终于在永安王的不懈寻找之下回归本家,特地昭告天下。
其实这道圣旨上说的内容在温庭看来,那还不如放屁呢!不过当初永安王妃暴毙一事由于处理得十分迅速,除了一些永安王的心腹和有些地位的人,后来知道永安王妃已经离开王府的人都被当时鬼迷心窍的永安王给处理了。
而由于心虚,永安王虽然很快以暴毙为由草草用一个侍女顶替了温茹,可是这件事直到将近一年之久后才被昭告天下,皇帝最后也象征性地赐了一个封号。
所以此番骤然出现永安王妃生子的消息,百姓虽然觉得奇怪,却也很少有人怀疑里面别有隐情,大多都将此事当做茶前饭后的谈资在八卦。
而此事的另一主人公永安王,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是欺君,而温庭又的确是温茹所生,两相较量下,即使再不满,永安王也不敢这个时候和皇帝硬碰硬,毕竟造反有理是一回事,但是平白欺君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大好日子里,温庭在一众人前呼后拥下顺利进驻永安王府,成为大世子,压了原本在府上是唯一的世子陌子玉一头。看着陌子玉阴森冷漠的俊脸,温庭只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就觉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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