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有匪君子,不可谖兮-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叹了口气。
  还有三个月他便要入宫,雪盏每每问他可有办法,他都说有了,可是心中却是一点底都没有。新婚之夜,皇上发现他是个男子,又该如何收场?
  谢玄微略有些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看着平静的湖面,他作势要往里跳,又生生止住,被自己逗的笑了起来。
  “得了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谢玄微苦哈哈地安慰自己,说不得到时候便有了退路,虽然这退路渺茫。
  棉雾急忙赶来,见谢玄微独自一人临水长叹,便赶忙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子道:“叫奴婢好找,老爷让奴婢喊姑娘去议事。”
  谢玄微道:“何事?”
  棉雾扶了他道:“怕是中元节的事。”
  谢玄微猛然想起,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他要祭祀他母亲,便匆匆跟棉雾去了。
  中元节那日,因李氏有孕,怕冲撞了,孙氏便替她筹备今年中元节。
  谢玄微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替母亲祭祀,也未曾多难受。在他看来,人终究是化为一抔黄土,若真有心惦念着,也不必拘于这些俗礼,哪怕是一瓢水,一缕琴音,遥遥相祝,都是极好的。
  夜色静谧,角落里小虫儿焦灼地叫着。高月楼换了素衣,独自提了灯笼,食盒,一人慢慢往国子监走。
  江晚余听了无忧来报,轻轻点点头,“不必惊扰,随千岁爷去吧。”他自然知晓他是祭拜谁去了。
  高月楼一路慢慢走来,花草掩映,似幻似真。他走到耳房外,就见一棵两人怀抱粗的梨树。走至树下,将食盒放到地上,打开盖子,取出里面各色糕点瓜果放好,盘腿倚坐在梨树下,摸了腰间的酒壶,大口喝了起来,却不慎呛到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高月楼抬起头,借过亮堂堂的月亮,看着硕果累累的梨树,眼眶就湿了。
  那年梨树还是一棵羸弱小苗,是他从宫外偷偷带来的,如今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却是斯人已逝。
  高月楼忆起旧年时光,又喝了一口酒。
  那年他尚年幼,吃力地刨着坑,他想到明年梨树开花,阿煜坐在梨树上吃梨子的场景,便更有力气了。他吭哧吭哧地喘气,信誓旦旦的,“阿煜你爱吃梨,我给你种一棵,等到明年了,你就可以吃了!”
  沉默的少年并不搭话,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颗糖,喂到他嘴中,拉他到一旁坐好,自己默默地干活了。
  高月楼刚掉了乳牙,豁着门牙笑得灿烂,蹲到他身边,支着脸笑道:“阿煜你真好!这糖真甜,比我以往吃的都甜。 ”
  阿煜闻言抿着嘴笑了起来,郑重地将梨树种了下去。
  待到他年纪稍长些,才知道宫中忌讳梨树,随意种植是要砍头的。为了保住梨树,阿煜毫不犹豫的与皇子动手,险些闯下大祸,幸得谢小侯爷说情,才保住了命。
  高月楼倒下酒,地上扬起一阵尘土,酒香四溢。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梨树,粗糙的树皮有些硌手,他将脸也贴了上去,轻笑道:“阿煜,我来看你了,我好想你。”他忍不住落下泪来,压抑地哭道:“我不喜欢王爷,更不喜欢皇上。我只喜欢阿煜,只想阿煜。”
  高月楼泣不成声,这些年,他的心每日里都被放在烈火油锅中反复熬煮,不得片刻安宁。“人都说,活着时候真心以待,不留遗憾就好。可是阿煜,我的父母、姐姐,我高家二十二口人,加上我一条命,都是因你才没了的。无论他们是否有罪,我今生都无法与你再有瓜葛了,因此只能至此惺惺作态,自欺欺人。”
  高月楼将瓜果向前推了推,他想着,若是自己不知礼义廉耻,不知父母恩情,那该多好?一颗心,一腔热血,一腔孤勇都只给一人就好。虽寡廉鲜耻,却不负此生。可他生来背负太多,所有人都尽全力保全他,他到头来却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江晚余换了素衣,命人拿了花灯到河边去放。他看着花灯飘飘荡荡随风而去,两岸灯火通明,好不热闹。不由悠悠叹了口气,花灯指路亡魂,可这不过是人的一厢情愿罢了,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无忧道:“陛下,安喜寻到了千岁爷,说是喝多了,已经送回永熹宫了。”
  江晚余凝重地点点头,看着满河的花灯若有所思。
  两月后早朝时,边疆又传来捷报,十五岁的谢家小少爷少年神勇,领着少年神武军大破了东南郡城池,一路势如破竹,现下,东南派使者前来求和。
  江晚余大喜,又因是谢玄微侄子,因此册破格封谢玉章为神武君,谢家再次风生水起,一时风头无二。
  谢玄微心下担忧,赶忙修书一封,劝他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功勋不得越过了小世子。
  谢玉章回了信,果然渐渐收敛了。
  谢玄微看了谢玉章的信,与老侯爷笑道:“这傻小子,说打下东南,是给我做嫁妆的,他要告诉皇上,对我越好,他便越有劲打仗,让我不要担忧。”
  老侯爷听了,哈哈笑了,叹息道:“到底是个熊孩子,护短的紧。他收收也好,功高盖主并不是好事。尤其你婚事将近,太多人盯着谢府了,不能拖累你。”
  谢玄微苦笑道:“何苦呢,怎么我竟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父亲知道的,我才不稀罕当劳什子皇后。”
  老侯爷沉了脸道:“可又胡说了,跟爹撒娇没关系,这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许在外人跟前说。”
  谢玄微道了个知道了,与老侯爷闲话几句,便退下了。


第23章 第 23 章
  转眼已至大婚当日,谢府庄严肃穆,谢侯爷早早率领家人站在正门口,等候宫中使者前来迎娶谢玄微。
  谢玄微戴了玉冠,披了吉服,由两位女官扶着,先是拜别谢家宗庙,老侯爷向他行了君臣大礼,扶他上了御辇。便有丞相与御史大夫前来迎娶,警卫一路护卫至中宫。
  已是傍晚吉时,江晚余早早等候在太极宫前,文武百官立于两侧,共同迎接皇后。
  江晚余从看到御辇开始,便不自觉挂上了笑。两只眼睛片刻不离御辇,一点点看着心上人靠近,真真是人生第一等乐事!
  御辇停下,女官上前扶下谢玄微,让他面向太极宫正门而站。
  礼官满面庄严肃穆,高唱道:“今有谢氏女玄微,恭良淑德,柔懿端庄,少而温婉,长而娴雅。命以册宝,立尔为后,永期繁祉,福耀子嗣。钦哉。”
  谢玄微领旨跪拜谢恩,“臣妾谢玄微谢恩,吾皇万岁。”
  江晚余向他笑了笑,女官赶忙扶他起身。
  丞相捧了凤玺、佩带,跪在谢玄微面前,女官接过佩带为谢玄微戴好,又捧起凤玺,跪下双手奉与谢玄微。
  谢玄微接了凤玺,又跪下道:“臣妾谢恩。”
  江晚余心疼他,一天都在不停地叩拜,便赶忙道:“皇后平身。”
  谢玄微谢恩起身,朝臣跪下叩拜他,他命众人平身,便坐了小轿去往椒房殿。
  一进宫门,便觉芬芳扑鼻,红罗帐暖,床上镶嵌着玉石珠宝,熠熠生辉。上铺了云锦大被,绣着百子千孙图,撒了花生红枣等吉祥物。寝殿内珠宝古玩,璀璨夺目,富贵端庄。女官引了谢玄微坐到床边等候江晚余。
  不多时江晚余便由太监引着进了寝殿,红烛帐暖,谢玄微通身灵气,满面明媚。江晚余心中仿若开了千树万树的花儿,一霎芬芳。他快步走向前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自己的妻子多说说这些年的相思之苦,并不是特别想去行繁复的礼节。
  女官上前一步,端了合卺酒,江晚余唯恐谢玄微笑他猴急,便故作淡定地端了一杯,谢玄微也端起一杯酒,与他对饮了。两人贴在一起的胳膊,让江晚余心都跳飞了,抑制不住地冲他笑了笑,谢玄微也是腼腆一笑,江晚余心中更是激动。
  江晚余笑意盈盈牵了谢玄微的手走到西窗边,窗下放了食桌,食桌上放有豆腐莲子花生等吉祥物。江晚余取了筷子,看了一眼,亲手喂了他吃一口豆腐。
  谢玄微看着豆腐,轻声道:“皇上错了,该是莲子才对。”
  江晚余但笑不语,执着着要他吃下象征多福多寿的豆腐,谢玄微无法只得张嘴吃了。江晚余雀跃起来,又夹了块鱼喂给谢玄微。
  新婚时,新娘吃的都是花生、莲子等物,寓意连生贵子。可是江晚余喂给自己的皆是新郎吃的食物,谢玄微心中十分感动,又见他满面春风,看着自己眸光流转,爱意满满,心中也更愧疚不安。
  江晚余放下筷子,唯恐累着谢玄微,只吃了些花生莲子,便又携了谢玄微坐回床边。
  女官便要上前为谢玄微更衣,江晚余见谢玄微粉面含羞,又一心想与他倾诉肺腑之言,便忙道:“不必伺候了,下去吧。”
  女官垂首道:“遵旨。”便退下了。
  江晚余听到门被关上,心咚咚地跳了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谢玄微的手,又唯恐谢玄微嫌他唐突,立刻缩了回来。端坐在床边,却又忍不住笑道:“朕,不对,我开心极了。”说完,看向谢玄微笑得灿烂极了。
  谢玄微咬住下唇,低下头不敢搭话,心中只想着,“皇上这般高兴,本想着求一求他,还有些生机,如今这情形,只怕今晚便是我的死期了。”
  江晚余见他低头不语,料定他是害怕,自己的心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他拉了谢玄微的手,谢玄微一时不防,竟将袖中的春宫图掉了出来。这是李氏放在他袖中,说是要学怎么伺候夫君的,竟就这么巧!他要去拦时,江晚余已经弯腰捡了起来。
  江晚余看清那是春宫后,臊的一张脸都红了。看到面前美人朱颜微酡,他便也红了一张脸。江晚余轻咳一声,将春宫图塞到谢玄微手中,握了他的手,只觉得自己手心的温度有些烫人,又觉得这样有些唐突,可是却怎么也不愿意放开手中绵软的手。江晚余眼波流转,温声安慰道:“你别怕,我等会轻些。”
  谢玄微听了这话,吓得差点坐到地上,他放下春宫图册,直挺挺跪在地上,垂眼看着江晚余的大腿,心中考虑抱哪条不会被另一条踢到。
  江晚余见他怕的跪下,心中一惊,恨自己梦浪,赶忙去扶他,“阿萌你怎么了?你若是害怕,今晚我什么也不做的,等你不怕我了,我再……”
  谢玄微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个帝王能退让到如此,怕是真爱无疑了。谢玄微心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遮遮嗷嗷的?且看皇上到底如何处置自己。”这么想着,又加之喝了些酒,他便推开江晚余的手,望着他,抽了腰带丢在地上,又将吉服一层一层脱下,浑身只余一件中衣。
  江晚余看他只着素白中衣,越发衬得一张小脸明媚,看得两只眼睛都直了,越发心跳如擂鼓,口干舌燥起来,喉结上下翻动着,不停地咽口水。
  谢玄微拿了江晚余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江晚余羞的不行,拉了他起身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红了脸低头羞道:“朕还当你害羞,阿萌,你实在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了,只能害羞带臊地任由谢玄微拉着自己的手。
  谢玄微心道:“你害羞个什么劲?”一时心急,便握着他的手伸进自己衣衫内游走。
  江晚余碰到他平坦的胸部,隔着薄薄的肚兜,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得到他的心跳,他的心也是狂跳不止。可是这胸也太平了些,不过没关系,阿萌还小,悉心调理也会大的。江晚余一脸愣怔地看着谢玄微,实在猜不透他要做什么。
  谢玄微见他一副懵懵懂懂地模样,心一横,坏笑一下,拉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裆下,又伸手抓了下江晚余已经硬起来的欲望。
  江晚余像被烫到一般,用力抽回手,屁股向后一撅,被刺激的更硬了。他指着谢玄微羞恼道:“你!你究竟是谁?为何与阿萌长的一模一样?你有何企图?”话未说完,便要叫嚷起来。
  谢玄微唯恐他喊来人,忙一手捂了他的嘴,却不想脚下一滑,不慎摔倒他身上,两人咚的一声砸到床上,所幸床上铺的厚实,倒也不怎么疼。
  守在外面伺候的无忧咽了咽口水,一把拉住准备闯进去的雪盏,低声道:“陛下和娘娘在办正事,他们第一次,难免兴奋,姑娘别进去煞风景。”
  雪盏欲哭无泪,只怕是需要个煞风景的妖怪吧。
  江晚余满面惊恐,刚要喊,谢玄微又捂住他的嘴,翻身骑到他身上,两条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制在身下。
  “陛下先别喊,且听臣妾,不是,且听臣解释。”谢玄微说的又急又快,“臣是谢玄微,谢玄微就是男子。是因为母亲为了保住臣的命,才谎报为女子。臣被接回谢家,先皇却册封臣为郡君,臣犯下了欺君之罪,根本无法自证其身。谁知,陛下又封臣为太子妃,臣更加进退两难,若是表明真身,也是死路一条,因此臣要进宫搏一搏。陛下,臣知错了。”他满面委屈,似乎是要哭了,松开手,又松开腿。
  没了钳制,江晚余狠命翻身,气喘吁吁地将他压在身下,又气又羞又恨,掐着他的脖颈,低吼道:“大胆!你若是知错,岂会这般玩弄我!”说着,他心中一委屈,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竟是个男子,不由悲从中来,就落下一滴泪。
  那眼泪不偏不倚正落在谢玄微眼皮上,谢玄微的心狠狠地跳了下,忙伸了手,替他擦掉眼泪。轻声哄道:“你可别哭,了不起,我也是一样的。”
  谢玄微几次推搡,头上的龙凤珠玉冠早就掉下了,一头乌黑秀发披散在身后,嘴唇红艳,双眸清澈,在朦胧的灯影下,更加撩动人心。江晚余看着,心险些跳漏了,心中更加羞愤委屈,恨自己怎么就雌雄不辨!又恼自己怎么这时候还被撩动,简直嗜色如命!
  “荒谬!”江晚余盯着谢玄微倾城倾国的容貌,咬牙切齿道:“朕明日就废后!赐……赐你死罪!”说完他心里也是一阵痛惜,后悔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太过薄情寡义,当日高月楼笑说他偏爱好颜色,他还辩解自己爱惜的是谢玄微的才华。如今,他如此震怒,不过是因为谢玄微是个男子,他也是个凡夫俗子,只爱美人皮囊罢了。
  谢玄微听了心突突跳着,面色惨白地直直看着江晚余。
  江晚余爬起来,举了床上的龙凤珠玉冠,狠狠地砸到地上,冠上的珠玉登时碎了一地,滚得四处都是。他微微喘息着,双目赤红,十分狼狈的模样。
  谢玄微一个激灵,忙坐了起来,拉起挣扎落下的衣裳,失魂落魄地看着暴怒的江晚余。继而轻笑起来,他果然还是高看了自己,果真情情爱爱如母亲所说一般,不过是爱你时讨好之意,不爱时弃如敝履。他舒了口气,轻声道:“那陛下赐死臣一人可好?谢家子孙平定东南有功,陛下为自身考虑也不能牵连他们。何况,臣是男儿身,他们并不知晓。”
  “你!”江晚余见他满面正气,句句劝告自己,仿佛错的人是他一样,登时更加恼怒,转身拂袖而去。
  江晚余走至门口,怒气冲冲地要去踢开门,看到门上贴的喜字,却一霎冷静下来。谢玄微说的不错,谢家子弟立下军功,此时惩处谢玄微,等于在打功臣的脸。何况,谁能相信赫赫有名的谢家小妹是男子?传了出去,天下人必定耻笑自己雌雄不辨!这么想着,他气到甩袖,又转身回去了。
  江晚余站在床前,抿着嘴看着谢玄微,沉声道:“朕若不是为了天下,必定不会容忍你!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你!”
  谢玄微听了,一颗心放了下来,管他以后怎么收拾自己,今日不愁明日事。
  江晚余直直站着,张开双手,示意他为自己更衣,却想起来谢玄微是个男子的事。不满地看了眼满面堆笑的谢玄微,腮帮子鼓了鼓,磨了磨牙,用力哼了一声,自己解了革带,脱了大衣,放到衣架上,躺到床上闭了眼,气呼呼的不说话了。
  谢玄微赶忙抱了被子将他盖好,轻手轻脚下了床,捡起地上的华服将自己裹好,安静地蹲到床边缩好。折腾跪拜一天,两人都是累极了,不一会谢玄微便靠着床脚睡着了。
  江晚余迷迷糊糊间见他蜷缩在床脚怪可怜的,便伸脚踢了踢他,“上床睡吧。”说完便又睡着了。
  谢玄微也不客气,爬上了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夜间寒凉,谢玄微本就怕冷,因此一个劲往江晚余怀中钻,江晚余做着娶亲美梦,也将他抱了个满怀,两人抵头而眠,一夜好梦;甚是和谐。


第24章 第 24 章
  红烛燃尽,天还未亮,便有宫女守在门口等待侍候帝后起身。
  江晚余每日卯时起身,因此到时间便醒了过来,低头看见怀中抱着一绝色美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他喜不自禁,头脑尚未清醒,便在谢玄微脸颊上亲了一口,看着那红艳艳的唇。猛然想起对方是男子,一时柔情全无。他用力揉了揉唇瓣,嫌弃地一脚踢了过去,恶声恶气道:“快醒来!你压到朕的胳膊了!”
  谢玄微半明半昧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被抱的发软的身子。一时身子无力倒在江晚余怀中,蹭了蹭江晚余的脸颊,想起自己在哪里了,忙软声道:“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可是两只眼睛却并不愿意睁开,仍旧是眯着。
  江晚余见他蒙蒙昧昧的甚是可爱,脸红了下,却冷哼一声,心道,真是个会勾人的妖怪。江晚余喊道:“无忧,进来伺候。”他瞥见床上的白喜帕,赶忙用脚勾了,掐了把谢玄微的脸蛋,只听得他哎呦一声,便清醒了。他拿起谢玄微的手又放下了,将白喜帕塞到谢玄微怀中,低声道:“管你怎么着,尚宫局来收帕子时,上面必须有血迹,朕不希望传出谣言。”
  谢玄微郑重地点点头,这是皇上交给自己的第一件事,必须做好了。
  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侍候的宫人便进门了。
  无忧一进门便见地上的衣裳鞋子混在一起,皇后昨日佩戴的龙凤珠玉冠也坏了,他不禁咋舌,又看到地上的春宫图。为保帝后颜面,他便赶忙上前收了起来。
  谢玄微扶了江晚余起身,因为腿还是麻的,脚下一软,险些摔倒。江晚余满面嫌弃,一把扶住他的腰。
  众宫人不敢抬头,心中暗暗称奇。皇上平日里不苟言笑,极少进后宫,如今却把皇后折腾成这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无忧心中感叹,陛下果真是熬了这么些年,都熬成了禽兽了。一时又下定决心,以后要与皇后打好关系。
  宫人们扶了谢玄微,用油将他面上的妆容洗净。谢玄微悄悄将白喜帕给了雪盏,雪盏会意,立刻塞在袖中,借着打水出去了。
  江晚余正在洗脸,悄悄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素雅端庄,比浓妆明艳更加精致动人,美而不俗,却又艳情透骨。
  无忧见江晚余洗脸都偷看谢玄微,何况眼神缠绵不自知罢了,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谢玄微由宫女伺候穿了祭天的吉服,又上了妆。眼见江晚余也梳好了头,他便捧了天子的玄色吉服伺候江晚余穿上。
  江晚余见他低眉顺眼地为自己穿衣,心中纳罕,“昨夜他还那般嚣张计算,今日却能做小伏低,果真是个骗子!奸诈小人!”这般想着,他气的又扭过头,不再理他。
  谢玄微懒得理他,终归是人在屋檐下,陛下幼稚,爱摆脸色就让他摆去。
  两人妆扮妥当后,便坐了软轿前去祭天拜祖。
  这般折腾一顿,天大亮时,谢玄微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偏偏他又得先伺候江晚余用膳。
  江晚余眼见他看着一桌膳食,却无法吃,满面艳羡,恨不得滴下口水的馋样,便冷笑起来,故意让他一口一口喂自己。
  无忧立于一旁,满面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帝后感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坚定!皇上一向是个长情的人,如今皇后必定宠冠后宫的!将来再生下小太子,不得了,不得了!
  谢玄微明知江晚余拿他出气,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一照做了。
  江晚余见他这般顺从,反倒自己惹了一肚子气,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径直走了。
  谢玄微心中窃喜,赶忙跪下道:“恭送皇上。”眼见江晚余走远了,赶忙站了起来。威严地看着众人道:“雪盏留下,其余人等下去吧。”
  众人应声而退。
  谢玄微也不讲究那么许多,拿起江晚余使过的碗,雪盏接了碗,给他盛了一大碗粳米。谢玄微看着熬的粘稠的粥,感动得险些掉下眼泪,也不用勺,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
  谢玄微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让我吃饱饱了。”
  雪盏满面憔悴,显然是担心了一夜。她见谢玄微如今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心中真是又疼又好笑。又给他添了一碗,看他吃得急,便道:“吃慢些,别呛到了。”说完,便拿了帕子去给他擦嘴。
  谢玄微放下碗筷,捻了块桂花糕吃了,吃的两腮满满,推了推雪盏含糊道:“你先下去歇歇,熬了一夜,眼都欧进去了。”
  雪盏道:“那我让兰霜过来看着你吃饭。”
  “去吧去吧。”
  雪盏便依言下去了,谢玄微一手桂花糕,一手筷子,嘴巴动的飞快,恨不得整盘倒进嘴中似的。
  谁料江晚余半途折返,谢玄微赶忙放下手中的糕饼,咽下口中的桂花糕,不紧不慢地跪在地上,趁机擦了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