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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君子,不可谖兮-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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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微看到温圣清便如芒刺背,满心的不自在,却也不敢说什么。
温圣清见谢玄微面前摆了盘他最不爱吃的清炒菠菜,便顺手拿了自己的鱼去换。
谢玄微瞪大眼睛去看他,皱了皱眉,赶忙端起来要还给他。
温圣清笑了笑,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温哥哥,他道:“谢公子留着吧,往日我们爱吃什么也都互相换的。何况都说投桃报李,圣清也不亏的。”
谢玄微见他人亦是如此,只得收下了那盘鱼。
用过饭,稍作歇息,江晚余便命众人都散了,随后转过屏风自走了。
谢玄微想要跟过去,温圣清却拉了众人一起来与他道别,他只得赔笑道别。应付完众人,江晚余也早就走的没影了。谢玄微瞪着眼睛,有些茫然地坐在一旁,可是左等右等,却是等不来江晚余。他心里不禁有些委屈,知道定是那盘鱼惹了他不快了。可是如今,不等他,他会更生气。等了,自己实在又憋屈,真是进退两难。
无忧跟在江晚余身后,一路小跑着,弓着腰,讪讪地笑道:“陛下出来时,似乎忘了什么吧?”
“哦?”江晚余不冷不热地冷哼一声,步伐又急又乱。这个谢玄微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与他人公然调情!“哼,‘投桃报李’?怎么不再直白些,干脆说‘投之以桃,报之琼瑶’得了!哼,‘投桃报李’?分明是行贿!是走后门!”江晚余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打翻了醋坛子、醋瓮子、醋缸了。
无忧只觉得酸得牙都快倒了。
江晚余却是越走越烦闷,不觉出了一身汗。
无忧也是急得一头汗,悄悄使了小太监去瞧谢玄微。对江晚余央求道:“陛下,刚刚奴才派人去看了娘娘,说是娘娘还在等您,这都一个时辰了,娘娘得多难受啊?陛下去瞧瞧吧。”
江晚余掀开大氅,迎风而立,吹散了一身火气。满不在乎道:“随他等去,又没人让他等。”自己这么走出来了,他却犯傻不肯追出来,既然不在乎自己,那他干嘛要在乎,就且等着吧!
谢玄微等来等去,心中越发委屈,竟是忍不住想哭。他皱皱鼻子,强忍住不哭,渐渐有了困意,没一会便趴在桌上睡着了。等他醒了,天已经黑透了,掌灯的估计跑出去偷懒了,殿内并未点灯。谢玄微只觉得半边胳膊被压麻了,身子也是凉飕飕的,痛打了几个喷嚏,更觉得头晕脑胀。
江晚余却还是没来寻自己,谢玄微擦擦嘴巴,打定主意再也不理他了。便自己撑着回了椒房殿,一路走来,宫里养的鸟儿都是成双成对的,遇到洒扫的宫人都是亲亲密密的。一时又想到自己,孑然一身,茕茕独立,心里更是觉得没意思。便站在那里呆呆看着那两个小宫女做活,谁知竟扑了风。到了晚上便发起热来,叫嚷着头疼,饿得想呕。雪盏喂他吃些清粥,竟全都吐了出来。一时间,又是请御医,又是喂药,闹得人仰马翻。
无忧的小徒弟跑到太极宫,将谢玄微病状告诉给他。那小太监并不是贴身伺候谢玄微,不过是无忧安排过去打杂,眼见谢玄微发热,又吐又吃药,便以为是重病了,赶忙来告诉无忧,说的形状十分恐怖。
无忧听了,只觉得如遭雷劈,匆匆进了书房,噗通跪在地上,大声哭道:“陛下,娘娘午时受了凉,这会子发热了,吃什么都吐,药也喂不进去了。”
江晚余一听,手中朱笔一抖,在奏折上划出一道不堪的痕迹。他赶忙放下笔,唬得脸色都变了,“摆驾椒房殿。”
江晚余匆匆到了椒房殿,却见大殿内静悄悄的,雪盏等人守在门口。
雪盏见江晚余来了,心里也有些恼火。江晚余教谢玄微受了苦,他回来时,只穿了白日穿的圆领袍,双手被冻的冰凉,呆呆傻傻的可怜样,定定地看着自己,定是又想嬷嬷了。
江晚余着急道:“萌萌如何了?”
雪盏冷冷道:“大好了。”
江晚余命人不要跟着,有些紧张地推开房门。走到床边,就见谢玄微安稳卧在床上。稍稍松了口气,他坐到谢玄微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只觉得还是微微有些发烫。悔不该把他独自扔在那里,这下着凉受罪了。
江晚余不敢惊扰他,呆坐片刻,便悄悄走了,一夜无眠。
谢玄微第二日便大好了,雪盏却怕他再着凉,便做主关门谢客。
江晚余这厢听闻谢玄微醒了,便赶忙去了椒房殿。
雪盏正在哄谢玄微吃药,带了些恼怒道:“昨夜里吐了,那会子拉着我哭算什么?这会子大好了,便好了疮疤忘了疼!不知死活,张嘴吃药!”
谢玄微被她烦得不行,掀了被子钻进去,两手压着被子,趴在被中,闹着脾气,“那么苦,怎么吃?我不吃!我也不吐了,就是肚子还有些疼,咳嗽两声罢了,不必吃药了,过两日肯定就好了。”
雪盏一听,伸手就作势去掐他,却也舍不得真掐他,只是轻轻拍着被子,作势吓他,咬牙道:“打小一吃药,就闹鬼,不是寻了机会倒在地上,就是哄流光替你喝。如今加个过年,都十七岁了,还是没长进。”
谢玄微反问道:“我长进这个做什么?”
棉雾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也跟着雪盏劝谢玄微。
江晚余轻轻咳了一声,雪盏等人赶忙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玄微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蹬着腿道:“少唬我,我才不相信。”
话音刚落,他便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
谢玄微吓得露出脑袋,却见江晚余果然来了。赶忙披了被子,满面肃容,跪在床上行礼,半阖着眼,神神叨叨地磕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晚余一手揽住他,端了药碗。还未开口,谢玄微便接了过来,笑道:“谢陛下赐药。”说完便咕咚一口喝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碗药熬得颇费功夫,又黑又亮。谢玄微一口下去,只觉得肠子都泛着苦,被顶的差点吐出来,又生生憋住了。
江晚余赶忙拿了蜜饯给他。
谢玄微满面笑意道:“多谢陛下,这药不苦。”又柔声道:“雪盏为陛下奉茶。”
雪盏应了个是,赶忙下去煮茶。
江晚余只觉得他怪异的可怕,便道:“朕不渴。”
谢玄微笑得淡漠又疏离,“那陛下先略坐坐,臣妾蓬头垢面,换了衣裳自来请罪。”
江晚余听了只觉得心里一酸,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无忧望了望棉雾,棉雾也只能低了头,去扶谢玄微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江晚余:别生气了
谢玄微:我就生气,亲亲抱抱举高高也没用了!给鱼吃也没用了!
江晚余:好好好,不亲不抱不举高高,不吃鱼鱼
谢玄微:你失去我了,冷战吧!少年!눈;_눈;
第33章 第 33 章
江晚余唯恐棉雾知晓他是男儿身,赶忙抱住谢玄微,皱眉道:“都下去吧,朕来就好。”
棉雾看了看谢玄微,见他并不说话,答了个是,便与无忧退下了。
江晚余搂着谢玄微,闷声道:“昨儿吓坏朕了,身子可还难受?”
谢玄微推开他,冷着脸走到屏风后,自去换衣裳了。换好衣裳,自己又拿了梳子梳头。他现下烦躁,头发自然也是越梳越乱,他心中更加气闷,脸色也渐渐摆了起来。
江晚余不忍看他自我摧残,接过他手中的梳子,拿起他的头发,轻轻梳开团成一团的乱发。
谢玄微透过镜子,看着低头认真为自己梳头的江晚余,面无表情道:“陛下,是不是也曾想过这样的场景?”
“什么?”江晚余抬起头,却见镜中的人眼中毫无波澜,见自己看向他,立刻垂下眸子,半阖了眼。
“我与新妇帖鹅黄。”
谢玄微抬起眼帘,仍旧看着镜子,抚上自己不着粉黛的面庞,却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勾起发白的唇,温婉地笑了笑,“陛下与臣妾成婚时,礼官宣读圣旨,说臣妾‘少而温婉,长而娴雅’。臣妾会试着做个端庄温雅的皇后的,也会成为陛下喜欢的皇后的。会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收一收的。”
江晚余听了这些话,只觉心中一痛,手中的玉梳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竟碎成两段。他抬头压抑地看着谢玄微,手微微颤抖着。眼见谢玄微面无表情,不喜不悲的模样,果真如他所说的端庄矜贵。
“朕,朕不喜欢那样的皇后。”江晚余弯下身子拾起梳子,垂首嗫嚅着,“朕……”他看着镜中人,一个温婉端庄,一个满面愁容,只觉得刺眼的很。满心满腹的话,竟是不知如何说起,他的心慌乱的很,也害怕的很,这原来就是真实的谢玄微么?看似温和无害,可是若是有一点伤到他了,他便立刻亮起浑身的刺,叫人再靠不近半分。
江晚余放下梳子,满面慌乱道:“朕去叫棉雾伺候你梳头,朕先走了。”
谢玄微听他关了门,以为他又是赌气走了。不知哪里来得火气,狠命掼了桌上的妆奁盒,里面的耳环玉簪摔了一地。
江晚余在门外听到声响,慌忙推开门,却见谢玄微提着裙子,抬了腿,满面凶狠地要去踢摆在地上的炭炉。
江晚余还未来得及阻拦,就听咣当一声,那炭炉便被谢玄微一脚踢翻了。所幸棉雾一早怕烧炭呛到谢玄微,早早熄了火,这会子只是洒了一地的炉灰。
谢玄微被扬起来的炉灰呛得嗓子发痒,捂着嘴咳嗽起来,还未看清来人,便怒道:“滚出去!”
棉雾等人在外听到声响赶忙进了屋,却见江晚余站在门口,先是微微愣怔,继而面色有些难看起来,直直看着谢玄微。屋内烟灰飞扬,谢玄微直挺挺站着,也是满面怒火。
整个椒房殿一片死寂,棉雾等人噗通跪倒在地上,吓得声音都变了,伏在地上颤声道:“陛下息怒,娘娘一时糊涂了。”
江晚余心中又怕又气,幸好炉中没有明火,可饶是这样,若是烫到了怎么办?便沉声道:“他糊涂什么?他分明就是恃宠而骄,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是打算烧了椒房殿么?”
谢玄微听了这话,想着:“昨儿晾了我那么久,今日来了就要走,也不懂哄哄我?”越想越气,气得双目含泪,身如筛糠一般,“恃宠而骄?陛下有宠过我么?陛下对我不过除了要挟,便是喊打喊杀,还有别的好脸色?这炉子灰?哼,谁稀罕!”说着又是一脚踢过去,那炭炉滚到一旁,闹得满屋子炉灰乱飘。
江晚余听了这诛心的话,气得险些呕出一口血,只觉得谢玄微不识好歹,明明自己有错在先,与人眉来眼去的,还当着自己的面换了菜,现在却是倒打一耙。今日定要拿出些皇上的架子不可!这么想着,他便拂袖而去,“皇后恃宠而骄,禁足!”
江晚余怒火冲冲地出了椒房殿,心下不免又后悔起来,谢玄微说过最不喜欢被人当做女子一样关起来,自己也说过不会关他,可是如今却食言了。可一想他竟把自己多送过去的银碳,称作“这炉子灰”,也是气得想哭。
谢玄微哇哇大哭起来,直着脖子干呕几下,雪盏赶忙用帕子接了,却见他将刚刚喝的药尽数吐了。哭的满面泪痕,用手胡乱一抹,脸上却是一道黑黑的指印,活似个没人要的花猫儿,好不凄凉可怜。
雪盏见状,也是暗暗垂泪。
棉雾不敢去惊动他,利落地收拾着残局。兰霜与雪盏扶着谢玄微去了偏殿,换了衣裳,洗了脸,又重新喂了他药,服侍他睡着。
谢玄微吵过了,哭过了,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倒像个斤斤计较的女子了。明明只想着冷着江晚余便好,怎么竟闹到这个地步?江晚余也讨人厌的很,都不哄哄自己,非要追究他踢翻炉子的罪。这么想着,便夜夜对月流泪,对灯叹气,一腔心事只能说给江晚余送的小鹦哥儿听了。
那厢江晚余心中也并不好过,谢玄微本就娇气,那日自己走了,在书房等了那么久,才会受了风寒。自己害得他又吐又病,他自然不高兴。好生做小伏低,赔赔不是就完了,可是自己偏偏也是拉不下脸面来,明明是赔罪,却弄得不可收拾了。谢玄微又还在病中,也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这么想着,也自责起来,连奏折都无心批阅了。
无忧眼见两人闹得分崩离析,一个叹气,一个流泪的,便悄悄去求了荣姬。
无忧赔笑道:“娘娘平日里不爱与人结交,却与荣姬娘娘关系极好,奴才求娘娘去宽慰宽慰些,陛下是一国之主,您说,这两人总得有个先服软不是?”
荣姬听闻,放下手中的面剂子,无忧赶忙端了水让她洗手。她边叹气边擦着手,说道:“此事本宫也略有耳闻,只是听不大真切。陛下难道不知道让让女儿家?闹成这样谁算什么呢?只是这两人究竟是为了何事?”
无忧满面为难地看看伺候的人。
荣姬道:“都下去吧。”
无忧低声道:“唉,陛下那日兴兴头,带了娘娘扮作男装一同议事。用饭时,温侍郎与娘娘换了盘菜,往日里,大人们也是互相换菜来着。只是陛下心知肚明啊,自然瞧着扎眼,心里不是滋味,就把娘娘一人留在太极宫小书房中。岂料,那日掌事的偷懒去了,竟冻了娘娘一下午,娘娘回宫后,就病了。陛下前去瞧病去,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陛下一气之下,禁了娘娘的足。雪盏那丫头也是个硬骨头,关了宫门,谁也不许进,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
荣姬听了,只觉得江晚余与谢玄微两人好气又好笑,“这两人,分明是有情人,却总不肯表白。有了误会便借机吵出来表白表白,偏偏是两个倔脾气。要我说,若是那天没有你们在,便也不得吵,偏偏有外人在,谁肯退让?自然越吵越大,一来二去,倒斗成了个真冤家。只是陛下醋劲怎么这么大?换盘菜又不是私相授受,他带了娘娘去的,怎么就不算这笔账?”荣姬盛好茯苓夹饼,装在食盒中,给无忧道:“你提去给陛下,就说本宫吃了娘娘闭门羹,自己做的事,还得他亲自去哄,不然娘娘会觉得陛下还没本宫一个外人懂事,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无忧听了如醍醐灌顶,陛下缺个台阶,那么递个台阶给陛下不就完了?他喜不自禁,千恩万谢地走了。
无忧提了茯苓夹饼,对江晚余道:“陛下,荣姬娘娘做了些止咳的糕饼送去给皇后娘娘,却是没送成,央着陛下送去呢。”他见江晚余不答话,又似自语道:“娘娘最爱吃荣姬娘娘做的糕点呢。”
江晚余听了,头也不抬,“放下吧,朕过会儿送去。”
无忧听了,高兴地唉了一声,赶忙放下食盒,四处合十拜了拜。又想着,过两天再给荣姬娘娘送些上等的茯苓去。
不过片刻,江晚余便放下笔,自提了食盒,无忧立刻跟上前去。
走到椒房殿,无忧笑咪咪地高声通传道:“陛下驾到。”
雪盏赶忙推着谢玄微出来接驾,哄道:“萌萌乖,不能惹得陛下杀头吧?”
谢玄微嘟囔一句,便与她出来接驾,将人迎进了偏殿中。
江晚余撇了他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因还在病中,谢玄微小脸蜡黄蜡黄的,甚是可怜。见此情状,江晚余哪里还想赌气,只恨不得抱在怀里好生哄一哄。他心不由得也软了,扶了谢玄微起来,道:“都下去吧。”
谢玄微见人走了,忙摔手不理他了,又赌气到一旁坐了。
江晚余放下食盒,哄道:“生了这些日子的气,也该消了。”
谢玄微见他主动示好,心情也好些了,却还是嘴硬。冷哼了一声,道:“理我做甚?我可是会恃宠而骄的,等会再踢炉子,今日可是烧得旺旺的。”
江晚余强按着脾气,柔声道:“分明是气话,那日你踢翻炉子不算什么,只是万一烫到了怎么办?”
谢玄微瞪眼道:“烫死我得了,省你行动就给我脸子瞧。”
“你!”江晚余气极拂袖,本来想走,可是想着若是再吵架,怕是更难和好了。自己是夫君,该有些夫君的样子。一时想到谢玄微也是个男子,却要自己去哄,都不肯哄自己,心里也有些委屈,便道:“朕就是小心眼,就是爱生气怎么着?”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温圣清与你换菜,他怎么就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显得朕多尴尬?我都快气炸了,我才是你夫君啊!他凭什么?”
谢玄微扭头不去理他,见他也没了动静,实在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却见他握了个拳头,正在粗鲁地抹眼泪。
谢玄微有些慌神了,忙道:“你这又做什么?”
江晚余吸了口气,赌气道:“与你无关。”心里又怕再气到谢玄微,又哽咽道:“你遇事还能哭一哭,可是我呢?我是一国之君,是你夫君,我要怎么哭?别人都觉得我让你受了罪,吃了苦,都叫我来赔不是。可是我呢?我心里不委屈?你当着我的面呢!还踹炉子,还说不稀罕,把我的一颗真心,踩了个稀巴烂。”
谢玄微站到他跟前,见他红着眼,又说出这些话。一时烧红了脸,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忙拉了他的手,轻声道:“是我脾气大了些,可你也坏!如今我大人有大量,也不气你了,你也不许气我了。”说着低了头,用力去吹江晚余的眼睛,疼得江晚余直眨巴眼睛。
江晚余破涕为笑,臊得满脸通红,用力打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这么任性?仿佛你多么通情达理一般,分明是你行动就辖制我。”
谢玄微得意地扬扬脖子,江晚余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捂着眼睛,噗嗤一笑,两人终于是重归于好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江晚余好像想起了什么,忙起身出门。
谢玄微忙伸着脖子看他,道:“又做甚去?”
江晚余边走边道:“朕要走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臣妾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晚余回首看着他,垂了眸,低声道:“你若是挽留,朕便勉强留下来。”
谢玄微眼见他开了门,忙笑道:“陛下这话好没意思,留下来再吵架?再来怪臣妾不好,寻由头杀臣妾的头?”
江晚余见他连珠炮说了一串,又句句杵自己,气得咬牙道:“你自己待着吧,朕不来了!”
没多会,又拿了纸笔回来,递给谢玄微,红着脸道:“将你爱吃的,忌口的都写下来,朕知道了就再不会这样了。”
谢玄微不肯写,笑道:“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想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该自己去发现的。”
江晚余瞪着他道:“他有个妹子是你闺密,我又没有妹子,总不能现在去给你找个姑子?”
谢玄微轻轻哼了声,只得提笔写了自己爱吃的与不爱吃的。
江晚余将纸折了,塞到怀中。想着自己方才所作所为,又羞又恼。
谢玄微却是大爷样儿,洋洋得意地看着他。
江晚余坐到一旁,面皮有些发紧,佯怒道:“看我做什么?”
谢玄微摸着下巴道:“陛下一副小媳妇样儿,有趣的紧,也惹人怜的紧。陛下小名不是叫阿离,该不是叫怜怜?或是爱爱?”说着,便使促狭一笑。
江晚余羞得满脸通红,低声道:“那你便是个猪八戒。”
谢玄微摸着他的下巴,笑道:“怜怜也想让臣妾撞天婚?爱爱?”说着就一下一下撞着江晚余。
江晚余越发觉得自己扭捏的如同一个新妇,可是他偏学不来谢玄微的厚脸皮,只能任由他调戏,两人一时又好的蜜里调油一般。
江晚余陪着谢玄微用了晚膳,便要留在椒房殿睡下了。
谢玄微换了寝衣,自己上了床,掀开枕头,摸出一本话本看得入迷,理都不理江晚余。
江晚余心下好奇,便凑过去搂着谢玄微一起看。他从未看过这么有趣的话本,一时也跟着一起看了。偏生他一目十行,看完了便伸手去翻下一页。
谢玄微啪的一巴掌打到他手上,抱住话本挣开他,滚到一旁,埋怨道:“陛下不要跟我一起看了,你看太快了。后面只有一册了,我要细细看,看完了就没了。”谢玄微颇有些不舍,又觉得江晚余太不务正业了,今日不去看折子,偏跑来抢他的话本看。
江晚余独自躺了一会,歪头去看谢玄微,瞧着他的后颈,心思恍然起来。便将他抱到怀中,低头嗅了嗅,只觉得满口馨香动人。便将头埋得更深了,口鼻皆贴着谢玄微颈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哑的,道:“你怎么这么香?”
谢玄微嗅了嗅,是有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可是手中话本看到正精彩处,实在无暇,便敷衍道:“怕是雪盏调的香,明日我让她给无忧些,你拿去熏衣裳。”
江晚余听了,心不在焉地轻轻嗯了一声,手上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些力气,与他贴的更近了。眼见谢玄微并不排斥,他便如同一条水蛇一般缠了上来,小腿轻轻磨蹭着谢玄微的腿,呼吸也渐渐乱了起来。
江晚余迫切地想要更多,却不知从何下手,又怕惹恼了谢玄微,只敢用鼻尖轻轻蹭蹭谢玄微的脖子,偷吃些嫩豆腐。看着谢玄微的耳朵,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心里想着,这人脾气像个小辣椒,不知道这耳朵吃起来是不是也是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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