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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_皮皮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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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初选在即,唐氏命人把秦溯游做的狗肉锅端到指定处,只见比赛场地放了很多长桌,桌上放了各种菜式,每道菜前都有一个碗,像流水席一样,这里每户都选了个代表去尝菜,每人都能领三个盖了城主印戳的竹签。觉得好吃就在那个菜前面的碗里放个竹签,得竹签最多的十道菜可以入复试。秦溯游的狗肉锅做得是五香的,原本狗肉是冬天才吃的,肥腻生热,秦溯游用降火的中药材调了五香,用内力压成粉,去了狗肉腥味,又用了生姜陈皮巴戟天和琼仙酿炖煮入味,炖了大半夜,香味连绵悠长,不少百姓都被这香味吸引,赞口不绝,甚至有些人觉得吃了狗肉以后,吃其他菜色都尝不出味道了。
羽忘川往周围瞧了瞧,那个蓝翎并不在列,只是由代表的店家出面,倒是那个品鲜楼的万慎之是在的,万慎之年纪已过不惑,看起来挺稳重,右手的伤似乎是在手腕,被一块白布仔细包好。当日初选就有了结果,凤凰斋果然入了复选,品鲜楼也是最后的名次入了围。
复选就在一日后,许二牛敲门,小心问道:“大仙,后日做什么菜,小人这就去准备材料。”
“烤全羊。”羽忘川头也不抬,门也不开,随意答道,只是声音灌了内力,许二牛听到只觉震耳欲聋,向后翻了个跟头,跌跌撞撞跑了。许二牛刚跑到凤凰斋门口,就见大门前立了一人,那人虽带了面具,但是许二牛却是认得,可不就是刚才还在房中回他话的大仙嘛,吾滴乖乖,许二牛只觉自己快吓尿了。那人却不疾不徐的说道:“你可知道烤全羊要什么材料。”
许二牛吞了口水,答道:“羊。”
“那你可知是公羊还是母羊?”
许二牛说道:“小人弄只最嫩的小羊羔。”
羽忘川摇摇头,将秦溯游嘱咐的内容说了一遍:“母羊只长肥肉,公羊只有精肉,烤全羊用的羊,得是出生不到半年的小公羊,前半年长精肉,然后再阉割掉,养肥肉,再养半年,这样肉质肥瘦均匀,才可以做烤全羊。”羽忘川想了想,又加了句,“当然如果你找不到,我可以用障眼法把你变成小羊羔,阉了做烤羊。”
许二牛擦汗,“小人这就去找。”
许二牛走后,羽忘川回到秦溯游身边,说道:“你这要求太高啦,不知这个城里有没有这种羊,那许二牛被你折腾惨了。”
秦溯游无辜道:“我只是说了实话,烤全羊是你选的。明夜城既然是美食之都,自然是各种食材都能寻到的。”
然而许二牛直到下午才一脸垂头丧气的回来,满头大汗,耷拉着脑袋,“噗通”一声跪在羽忘川面前,说道:“大仙,小人寻遍了各家,都没有大仙要的那种太监羊啊,要不小人现在给您阉一只小公羊,可来得及?”
“你说呢?”羽忘川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仙,现在是夏季,羊肉都是冬季吃得多,所以这会可以供食用的羊羔不多,只有吴府后院可能养了些。”许二牛哭道。
“为何吴府会养?”羽忘川好奇道。
许二牛以为大仙又是试他,怕他说假话,急忙表忠心,“这个吴府的主人名叫吴忠,是城主冯吉的外甥。他最喜欢的就是吃烤全羊,所以会养很多羊在府里,平日里会找一处相思的蓝大公子给他烤。”
“蓝大公子是何人?一处相思?”羽忘川继续问。
许二牛马上变狗腿脸,还带点讪笑,心想这个祖宗看来是准备找别人晦气:“一处相思也是个酒楼,文人去得多些,掌柜的就是蓝大公子蓝翎,蓝大公子长得那是好看,多才多艺,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与他结交……”许二牛一想坏了,吹牛吹过了,急忙亡羊补牢;“不过蓝大公子哪及得上您的万分之一啊……哎……人呢?”
羽忘川不想听许二牛废话,拉着秦溯游一闪便出了门,找人问了吴府位置就直奔而去了。吴府建造的颇气派,两人武功高强,轻轻松松就摸到了后院,果然有不少只羊羔,秦溯游仔细看了看,说道:“品相都不错,都可以用来做烤全羊。”
“烤全羊……嗯,好吃。”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从羊群中发出,显然是在梦呓。
羽忘川从毛茸茸的羊群里一把挑出那人,仔细一看,竟就是那日与蓝翎一道的人,莫非此人就是吴忠。
吴忠受了惊吓,被弄醒就看见一个面具之人拽着他,“你!你怎么在这里!来人呐!有贼……呜呜呜呜”吴忠被羽忘川随意点了个哑穴。
“我是来问你借只羊,做后日复试的食材。”羽忘川戴着面具,让人更难看出情绪。“你不乱叫,我就解你穴道。”说完把吴忠的穴道给解了。
“不借!”吴忠极为气愤,也没什么眼力见,根本看不出来羽忘川并不是跟他商量的口吻。
“那我不还,就不算借了。”羽忘川忽然起了逗弄之心,有意玩之。
“你!你想明抢!”吴忠站了起来,叉腰道:“这里是我地盘,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何人,就敢来抢,信不信我吴忠让你横着出明夜城。”
“不打听怎么知道你住这儿?”羽忘川好笑的回答,“嗯,我就是准备明抢,还准备把你杀了灭口,把你的羊全部做成烤全羊。”
“你不能这样!”吴忠忽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你把我的羊都做成烤全羊那我吃什么!岂有此理!”亲,你都已经被灭口了啊。
羽忘川笑得快直不起腰了,原来这个吴忠脑子缺根弦啊,“那我做好了烤全羊给你吃,你把你的羊给我如何?”
吴忠想了想,怒道:“你当我傻啊!你做得能有蓝大公子好吃么,别暴殄天物了!”
“自然是比他做得好吃。”羽忘川答道。
“不可能,你没蓝大公子好看,文才也没有他好,做饭怎么可能比他好吃。”吴忠反驳道。
羽忘川不知这个吴忠是怎么推理出这么个理的,就说:“我的文才可比蓝翎好上不少,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考什么?”吴忠想了想,自己最不擅长的是什么,开窍道,“那我考你背书!”
羽忘川嘴角上扬,“行啊,你是准备让我背诵食谱吗?”想来这明夜城也是食谱居多吧,这个吃货吴忠总不见得能拿本佛经出来吧。
“你肯定会做菜,我又不傻,难道给你背食谱?”吴忠狡猾的笑起来,“我奶奶那里有不少佛经,我去找本最厚的让你背!”
不一会,吴忠果然抱了本佛经回来,羽忘川一看《大藏经》,随意翻了一下,便问,“我若能背出这本经书,这羊是不是全归我呀。”
吴忠拍胸脯说道:“那是当然,你若是背不出来,就滚出明夜城,别让我再看到你。”
秦溯游在一旁想捂脸,这孩子如果料理生意,血本无归。
吴忠还拿了纸笔,在上面写了几句,说道:“来,签字画押。”只见纸上洋洋洒洒的写着两人以背诵《大藏经》为赌约,羊群为赌资,两人均不可反悔之类的,吴忠还不忘问羽忘川名字,自己先签名画押。
羽忘川大笔一挥,签名从之,还按了个手印,旋即笑道,:“是从头开始背吧,”说完果真就背诵起了《大藏经》。
吴忠有些吃惊,急忙翻开《大藏经》比照,羽忘川背得略快,吴忠都有些跟不上,时不时地喊“慢些。”《大藏经》背完,竟然一字不差,吴忠目瞪口呆,脸上戚戚然:“你给我留两只行不,不,就一只,留一只给我吧。”
羽忘川并不顾吴忠的苦苦哀求,抖着手里的两人签字画押的纸,“今夜把羊都送来凤凰斋。”
吴忠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就留一只好不好。”看着极为可怜。
秦溯游有些心软,劝道,“忘川,我们只要一只就够,别逗他了。”
羽忘川难得听到秦溯游喊他名字,心情更加愉悦了,便对吴忠说:“那你给我磕个头,我便只取一只羊,其他都还你。”
秦溯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羽忘川如此折辱于人,恐怕会恼羞成怒。结果那吴忠一听自己的羊保住了,二话没说就磕了个响头。
羽忘川满意的抱着羊,与秦溯游从吴府大门被恭送而出,吴忠一边挥手一边还对远去的两人喊道:“烤好了记得给我尝尝。”
秦溯游对羽忘川开玩笑道:“你装神弄鬼的本事如此了得,可是以前当过和尚。”
羽忘川笑得柔和:“非也,我以前做过国师。”
凤凰斋这几日生意还是不错的,自从许二牛又开始好好烧菜,生意蒸蒸日上,回回满座。两人回到凤凰斋,却见唐氏在柜台愁眉苦脸,见两人进来,急忙引两人入了后室账房,说道:“两位先生可算回来了。刚才我收到一袋银钱,里面还有张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柜台上的。”
羽忘川接过那个钱袋,和之前许二牛收到的无异,纸张上却写了威胁之词,言下之意就是要凤凰斋退出厨房比试,如果照办就收了银两不要生事,否则后果自负。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唐氏紧张道。
羽忘川说道:“无妨,这会儿还想着要我们退赛,说明那人定也是参加了比试且进了决赛,一共也就三家,后天比试就知道了。”
唐氏还是有些焦虑,被安慰了两句,才离开。
“溯游,这个字迹你可认得。”羽忘川给秦溯游看。
秦溯游问,“与许二牛收到的那封信字迹一样吗?”
羽忘川取出许二牛收到的信,字迹一样,连断句习惯都大同小异,显然是同一人所写,“嗯,”然后羽忘川又取出一张纸,“巧的是,与吴忠的字迹也是一样的。”
“我们去找他那会儿,估计他已经派人来丢钱袋了。”秦溯游说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蓝翎?”
羽忘川说:“嗯,也就他这脑缺威胁人还带丢钱的,一次不成功还丢第二次。”
第二日秦溯游处理起了羊肉,先是腌制八个时辰,然后才开始烤,中间陆续凃了十八种秘制酱料,又烤了有八个时辰才下了架子,一算时间,正好送去参加复试。
复试的考官都是由几大知名酒楼推举出来的,有的是酒楼掌柜,有的是酒楼总厨,个个都身经百战,浸淫厨房多年。烤全羊一上来,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和味蕾,力压群雄。那个羊肉嫩而不肥,没有羊骚味,有点牛肉的香味,吃起来又有点像鸡腿的鲜嫩,配上酱料,简直美味无敌。凤凰斋又以榜首入了决赛。那只烤全羊被瓜分而光,在外围看着的吴忠不停地吞口水,羽忘川似乎还记得约定,撕了一块给吴忠塞塞牙缝,吴忠那是吃得啊,把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
决赛又是一日后,决赛的规则略有不同,这次要求现场制作,所以一些复杂耗时的菜色,并不适合参加决赛。
“佛跳墙。”羽忘川报出了决赛的菜名,许二牛心中咯噔一下,这个佛跳墙极其讲究火候,要慢火煨三个时辰才行,决赛一共才两个时辰,这火候不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许二牛不敢多问,只是去准备材料。比赛当日,只有三家入围,一家自然是一处相思的蓝翎,一个是伤了手的品鲜楼万慎之,还有就是凤凰斋的从之。食材都是秦溯游给羽忘川备好的,羽忘川只要按照秦溯游说的,把材料按顺序位置摆放入坛中,然后用内力煨之,羽忘川博闻强记,材料摆放对他来说鸡毛蒜皮的小事,后面的内力掌控,又是羽忘川的拿手好戏,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啊。羽忘川一掌托着坛子,一手抱胸,很是悠闲的站那里观看另外两人做菜。蓝翎做的似乎是福寿香,与佛跳墙有得一比,是用二十种海鲜材料熬出的汤汁配了猪牛肉烩炒而出,另一个万慎之做得就有些出人意料的,他没有选择荤食大菜,而是一道素食点心,豆腐脑,豆腐现磨现做,汤头似乎用的是荤汤。所谓荤汤豆腐自然是入口肥而不腻的。
考官仅一人,明夜城城主冯吉,是个中年男人,膀大腰圆,独坐一偶,颇有威严。万慎之第一个把菜做好,端过去,本来走得好好的,路过蓝翎身边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脚,竟摔倒了,一碗豆腐脑全部撒在蓝翎的锅子里。
蓝翎脸上一阵青白,外面围着看的吴忠打抱不平:“万慎之你个不要脸的,自己铁定赢不了就害蓝大公子。”
秦溯游清楚地看到羽忘川丢了个鱿鱼腿做暗器,害得两人,有些无语。
羽忘川虽然心里一直唯恐天下不乱,面上依旧一副淡定从容,端着自己的佛跳墙呈了上去。冯吉会些武功,但与羽忘川比相差甚远,根本看不出羽忘川的小动作。尝了那佛跳墙,滋味层出不穷,很是满意。又吃了掺了豆腐脑的福寿香,和掺了福寿香的豆腐脑,咀嚼再三,竟站了起来,说道:“真是太美味了,此乃天下第一豆腐脑。”
羽忘川听了有些站不稳,搬石头砸脚吗?后来明夜城又有了一名字,叫豆腐城,据传皇帝为了这一碗豆腐脑都亲临此地,这是后话了。
厨王比试品鲜楼万慎之第一,得了天下第一食府的牌匾;凤凰斋从之第二,一处相思蓝翎第三。吴忠不服;带头叫嚣:“蓝大公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
冯吉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说道:“从之,你把面具摘下来,放心,我推荐御厨并非以貌取人。”
羽忘川说:“我初来乍到,有一事不知可否让城主为我做主。若是能,从之自然服气,摘这面具又有何难。”
话都说到这步了,冯吉总不能说不能啊,你别摘了。自然是回道:“但说无妨。”
羽忘川拿了两个钱袋,两封信,一张吴忠签名画押的纸,递给了冯吉。冯吉看了就知道前后因果,怒道:“来人,把吴忠给我押下,打入大牢。”
“不用不用,”羽忘川又不傻,你们这两人沾亲带故的,本座回头走了,你们放了人也不知道啊,“吴公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丢了两袋钱,赞助了只羊而已,只是想城主让吴公子给句话,今后不要再找我凤凰斋麻烦可好。”
冯吉一听对方并不打算追究,也就放下心了,还是和气生财嘛。吴忠总算是有点怕自己舅舅,点头如捣蒜,“我吴忠保证以后不找凤凰斋麻烦。”再也不去丢钱了!根本就没甚卵用!
羽忘川很是满意,夕阳斜下,羽忘川一只手轻扣脸上面具,缓缓摘下,红黄色的光晕照在羽忘川面容上,艳若桃李。那一刻吴忠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都出了窍,自己姓什么都不太记得。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这是一个山头,叫虎栖山,山后就是虎栖镇。羽忘川和秦溯游正骑马悠闲的走在山道上。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挡在路上,一个中年男人显然是被那巨石给压住了,奄奄一息。羽忘川本不欲管这闲事,但是这石头挡路啊,秦溯游下马,一拳就把石头给打得粉碎,然后扶起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问道:“你觉得如何?”
那男人被救,非但没有感谢,反而破口大骂:“有没有搞错;老子在这里寻死,你们半路来捣什么乱!”
“好狗不挡道,你寻死挡了爷的路,想死爷可以免费送你一程。”羽忘川起了杀心,却被秦溯游给拦住。
秦溯游道:“年纪不大,何故寻死?”
那男子被羽忘川凶狠的样子一吓,稍微收敛了点,说道:“我欠了严华一笔银子,我还不出啊。”说了这一句就开始呜呜呜呜呜抽泣。
“你还不出钱,该寻死的应该是那个严华吧。”羽忘川冷言嘲讽。
秦溯游安慰道:“别急,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说完还喂了他一口水。
“我叫张元,”那男人抽泣了一会,继续说道:“我还不出钱,严华要我女儿给他儿子做正房媳妇。”
羽忘川已经不太能理解了:“你死了,这笔账一笔勾销的可能性大呢还是你女儿依旧被抢去给别人做媳妇的可能性大呢?”怎么最近竟碰到傻缺。
“这……”张元愣住。
“这严华显然是比你有钱的,又是让你女儿去做正房,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你没发觉你占了大便宜么?”羽忘川好心开导,除非他女儿国色天香,那严华儿子丑到想回炉重造。
“但是他儿子严炎是个傻缺啊。”张元说道。
还能比你傻缺吗?这话羽忘川没有说出口。看溯游的样子似乎是想管一管这闲事,算了,自己就当哄媳妇吧。
两人送张元回了家,见到他女儿张婷,长相普普通通,还算端正。羽忘川不禁好奇那个严炎是多傻缺了。遂问张元,“那严炎很傻吗?”
“可不是,”张元气愤道,“他是有名的书呆子,碰到什么事就知道报官。”
这好像也不是傻得厉害啊。羽忘川有些不解,等着下文。
“他爹严华是魔教的一个舵主,平日里就是打打杀杀,洗劫洗劫官银,强抢正派的货物什么的,那严炎知道了就去报官,抓了不少他爹的手下,他爹都快被他给气死了。”
“什么魔教就这点出息?”羽忘川好奇点在别处。
“好像叫奈何天。”张元一脸鄙夷道。
喂,你好歹借了别人钱,你有什么资格鄙夷?羽忘川心里忍不住要吐槽下。好吧,这事扯上奈何天,看来是管定了。
严华在湖中钓鱼,湖上起着雾,一叶扁舟从雾中漂了出来,舟上立有一人,带着面具,看不真切。严华警觉的握紧腰间配剑,那面具之人在舟上站如苍柏,极稳,首先开了口:“吾乃福荣仙人,此次前来是来点化于你,你儿子严炎乃上界天神下凡渡劫,不可娶亲。”
只见严华抽出佩剑就刺了过来,“何人装神弄鬼!”
羽忘川没想到这个严华不傻还不迷信,武功也不错,接了几招就觉得被拆穿很没意思,下手也开始发狠,你不受骗,那就打到你服。简单粗暴才是羽忘川的心头好。严华与羽忘川过招,原本沉稳势在必得,渐渐变得惊疑不定。三年前严华回奈何天总舵开会,曾经见过尊主。尊主容貌天上有,地上无,武功也是了得,当年尊主心情好,愿意指点一二,随手就把严华给挑出赐教。当时演练的每一招每一式严华都记得,与此人无异。而且这人虽遮了面容,但是那仙人之气度不作他想。这次尊主来假扮福荣仙人,可是有什么谋划,自己还是配合为好,严华想毕,立马收了招,拱手道:“多谢仙人指点。”
羽忘川打到一半,有点回不过神,不知道那个严华怎么就又当自己是仙人了呢,真是傻缺啊。只得摆摆手,用内力推动小舟一副仙人姿态离去。
严华回到家,就命人去张元那里,解除了张婷与严炎两人婚约。
另一边,秦溯游见到了严炎,长得男生女相。如果说羽忘川也雌雄莫辩,但气质上却是妖娆霸气,不食人间烟火,让人难以捉摸。这严炎看起来就小家碧玉许多了。显然严炎并不傻,只是从小饱读圣贤书,志向是能入朝为官做宰相绞杀各种匪类比如他爹这种魔教。这么远大鸿志只能怪他爹把他培育得太好了,找的教书先生都是刚正不阿的。秦溯游与严炎聊了会,严炎知书达理,聊到张婷时面上一红,说道:“婷儿与我青梅竹马,我们两个很早就私定终身了,只是他爹穷困,又不齿我家做的买卖,我一直未敢提亲。我也想让父亲走正道,最终也是求了父亲,免了婷儿父亲的债务,将婷儿许配于我。”严炎低下头,“我也知道这种乘人之危的做法不妥当,但是我喜欢婷儿,等不了那许久。”秦溯游拍拍严炎肩膀以示安慰。
秦溯游和羽忘川见面交换了下情报,羽忘川便觉得自己也干了一件蠢事。两人一同去张元家,就看见张婷在那里要死觅活的,张元不停在劝。原来严华命人来退婚,张婷心灰意冷想寻短见。张元见羽忘川两人来了,心急火燎地求道:“先生你们一来那严华就退婚了,只是不想原来我女儿与那严炎早就郎情妾意私定终生了,我有眼无珠还要拆散他们,求先生再帮我一次可好。”
“现在比较流行寻死吗?”羽忘川不答,明显有些不满。秦溯游知道羽忘川心里不痛快,就轻轻捏捏羽忘川的手掌,顺顺毛。羽忘川很吃这套,也知道秦溯游想要好人做到底的意思,就说:“行了,就此一次,别明日又说要寻死退婚。”
张元听到羽忘川答应了,立马拉着女儿跪下千恩万谢。
严华再一次看到尊主出现是在当日的傍晚,尊主一身白衣如羽,立在他的面前,如果他不是在出恭的话,他很想下跪请个安。羽忘川微微皱着眉头道:“本仙刚去月老那里问过了,这次你儿子下凡来改渡情劫,三日内他必须娶张婷为妻,终生不可纳妾。”
“这都能改啊?”严华错愕。
“天机不可泄露。”羽忘川一撩衣摆就走了。
严华虽然不知道尊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照办了,反正之前准备的那些都还没有处理。两家人欢欢喜喜办了个婚礼。羽忘川和秦溯游没有吃喜酒,当日就离开了虎栖镇,一路向北,往潇城去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夏季的潇城风沙有些大,在树荫下,并不显得热,秦溯游一张薄银面具盖着整张脸,耳朵和脖子都红着,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苹果。羽忘川靠在他身后并没有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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