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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当代皇太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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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人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大概把夕清阁上下都料理完了,又匆匆的用了一顿早膳。
  然后太子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溯明廷平日里是只有周末才开放前廷的,游客们可以去六部改建的博物馆里驻足流连,或者在悬空走廊上感受临都之美,有时候预约的人太多了可能还要等几周才能进去观光。
  前廷再往南就是明庙,用于进行大型典礼和祭祖,同样也是风景区之一。
  如今是内部i整修期,一切概不对外开放,皇太子直接带着他从后宫走到前廷,悄悄的把所有流程提前过了一遍。
  越亦晚虽然不太会骑马,但坐在上面稳住就成了,有专门的马夫帮忙牵着控制好。
  他们各自上了一匹御马,在寂静的前朝转了一圈,往明庙的方向去。
  如今,再无帝王临朝,再无文武百官伏拜。
  一切都只是历史里的回响罢了。
  汉白玉阶上有游人的足迹,凤首与华表也是能被百姓们触摸观赏的东西了。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去,如同沙漠中的旅人。
  “纳采、问名、纳徵、告期、册封、亲迎……”
  花慕之陪着他再次温习所有的流程,然后带着他下马,去看太庙不同的门户:“成婚的时候一定记得从哪个门进,从哪个门出,不要闹了笑话。”
  越亦晚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夫君。”
  皇太子的耳朵尖又红了起来。
  

  第20章

  整个流程可以说是繁复而又讲究,表演性质极强。
  临国的民众向来对皇室充满崇敬与好奇,几乎每年的年度庆典直播收视率都颇高。
  按照规矩,亲迎礼应东驾经由懿光门入,入殿成礼后再与命妇显贵朝贺完毕,再集会锡宴。
  皇帝及皇太子成婚,按照礼称唤作『凤鸾和』。
  临国地处亚热带海岛,不仅花繁叶茂,常年都有无数鸟儿过来栖息或过冬。
  中国秉持着龙图腾,历朝帝王都自诩是真龙天子,临国作为小藩国当然不敢逾矩,绣纹式样都是从无数种鸟儿身上取样。
  一袖的银孔雀也好,半袍的极乐鸟也好,亦是华丽而又出众。
  凤鸾和的日子是根据夫夫二人的八字定的,取了最为吉祥的日子,且提前二十天便公布于世。
  一听说皇太子殿下要正式成婚,好些个已婚未婚的姑娘都跟失恋了似的,甚至还有人去街头买醉。
  #皇家公布凤鸾和时间#
  #太子妃是谁#
  #万人组团准备抢亲#
  花慕之从小到大都好看的无可挑剔,为人处世也滴水不漏,哪怕在媒体前只接受过几次专访,平时行日月祭万灵归的时候也只是跟在帝后身旁,在国内的受欢迎程度也不亚于一线明星。
  豆瓣里有表白专楼,兔区有人整理无数影音资料日常表白打卡,自来水更是应有尽有。
  也有人质疑过是不是皇家蓄意炒作,然后被吃瓜群众齐心协力地怼了回去。
  “柠檬精闭麦吧!混饭圈混傻了吧炒作毛线啊!!”
  “我们还巴不得殿下出道!!但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呜呜呜呜——”
  大众本着火热八卦之心,一度想搞知道太子妃是谁,家世背景怎么样,有没有黑历史。
  但越家早就防了一手,网上的痕迹被抹了个干干净净,半点纰漏都没有。
  伴随着相关热度的不断上升,各种历史记录也被大伙儿翻了出来。
  他成人礼那天,在临都国立大学里发表了公开演讲,以激励自己与当代青年。
  演讲全程脱稿,且纯英文发言,即使是当场问答也回应的无可挑剔。
  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果真濯濯如春月柳。
  这番演讲后来被收录在英文教材里,并且指定朗读并背诵全文。
  嫁衣送过来的那天,越亦晚正在翻微博。
  他了解过花慕之有多受欢迎,但没想到这都五天了热搜还没下去。
  好些姑娘自发的做了各种锁屏壁纸和桌面壁纸,甚至连穿着小袍子的Q版玩偶都有。
  有几张锁屏确实好看的无可挑剔,越亦晚默默右键保存,给自己也设了一个。
  他指尖一滑,就看见了话题广场上的一些黑子在蹦跶。
  “人家表面功夫肯定要做的足,毕竟要满足你们这些阿姨粉女友粉的幻想——背后指不定是个什么虚伪的人呵呵呵呵。”
  “我同学家的亲戚在皇宫里干过一段时间,据说太子私下暴戾又自大,板着脸拿瓷器砸仆人的脸。”
  “路人表示楼上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有些人只是披了张画皮,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真善美:)”
  越亦晚看的眉毛一跳,心想现在真是哪儿哪儿都饭圈化了。
  宠物圈也要撕,看小说也要撕,如今皇家结个婚也有黑子……喷子是有多闲得慌啊。
  太子哪怕只是站在那,都能让人感觉亲和而放松,哪里有他们说的这么不堪。
  “殿下。”御侍捧着漆盒道:“该试衣服了。”
  越亦晚眨了眨眼,重复道:“你叫我什么?”
  “雍王殿下。”御侍笑了起来:“陛下那边已经吩咐过了,虽然还没有行封,但一切礼制和用度都按照亲王的规格来。”
  他愣了下,有种出戏的感觉,心里却又有些小受用。
  如今,我也是亲王了呀。
  漆盒颇重,一共有三份。
  扬翅高飞的鸾鸟华美俊逸,配色是浅金亮银大红,眸子是用鸽子血般的红宝石嵌上去的,而且金线和银线都是实打实的分量。
  第一个盒子里盛的是繁复的里衣和腰带,第二个装着外袍和小饰品。
  第三个盒子装的是缀满宝石的长冠,也是古今结合着改过款式的。
  这三个盒子放一块,可能小姑娘都抱不动。
  难怪形体课还要附加力量训练……合着是怕我连衣服都穿不上。
  越亦晚第一次全套穿好的时候,差点背过气去。
  厚厚的袍子沉甸甸地把人往下按,然后脑袋上还跟举重一样顶着玉冠。
  他有耳洞,所以两个孔雀羽状的碧玺石吊坠也得挂着,手腕上还要串着镯子。
  一整套穿下来,不光要在太子来接亲以后从明庙走到前廷,还得顶着这一身珠光宝气去给帝后行礼。
  能饶了我吗……
  太子那边据说也没好到哪儿去,听说连鞋子上都嵌着珠玉,走路都颇为费劲。
  夫夫在成婚前不得再见面,也各自颇守规矩,连短信都没有发过。
  真的到了十一月十一日,越亦晚凌晨三点就被叫了起来。
  他直接是打着瞌睡任御侍捣腾,如同小木偶般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歪头就歪头。
  等一整套穿完,他再坐回化妆镜前,一边做着梦一边任由御用的化妆师折腾眼妆和唇妆。
  晕晕乎乎的好像睡了一会儿,好像又醒着,就听见御侍和总管在来来往往地对接着什么。
  等到五点钟的时候,他这一身才算上下装点完,再开始戴镯子项链和耳坠。
  越亦晚前一晚上八点钟就吞了褪黑素睡觉去了,这会儿还是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我怕是要被他们捣腾成花孔雀了……
  也就在这个时刻,礼殿里开始纳采、问名、纳徵。
  高空有无人机进行拍摄,官媒也全部在外场开始拍摄。
  一切流程都被结合着今古改良过,今天能一口气全部行完,其实纳采纳徵这些都早已行过,今天也只是再来一次,让旁系亲眷们也见证一遍。
  花氏和越氏的亲族全部到齐,之前都再次接受过相关礼仪的培训。
  庚帖交换,嫁妆与聘礼如长龙般交错而过。
  太子骑在银鬃白马上,带着浩浩荡荡地迎亲队伍一路穿过裕章路,去接迎娶他的太子妃。
  道路两旁早已戒严,远处还有好些民众欢呼喝彩,举着望远镜想看看太子的真面目。
  这其中还夹杂着好些游客和外媒,都是经过安检才能进入这两个街区,连饮用水都带不了,也是颇不容易了。
  越知故到了殿内时,表情非常微妙:“你确定要我来把你抱上花轿?”
  圣诞树一般的越亦晚张开怀抱,一身的挂饰叮当乱响:“来吧哥哥。”
  大哥心想自己怕是腰都要断掉,闷着一口气把越小圣诞树抱了进来,匆匆几步塞进了花轿里。
  当真是沉的可怕……他甚至听见脊梁某处发出咔的一声。
  花慕之骑着马到了花轿前,远远地向越知故点头致意。
  越家的老管家此刻老泪纵横,昂头高喊了一声。
  “起——轿!”
  越亦晚也不敢再睡了,在摇晃中虚扶着窗框,悄悄往外看了一眼。
  真是戒严了,这时候在主干道上打十个滚都没事。
  越知故便随着轿子走了半路,按着礼节要半路而返,以示交付。
  两侧的御侍撒着茶叶与糯米,如同下着一阵一阵的细雨。
  还有丝竹弦乐也跟着奏鸣,听着像是古代的调子。
  还真是像在演古代剧啊。
  帝后等待在明庙中,要先领着子孙宗室跪拜祖祠,然后再行至主殿行拜堂礼。
  越知故下了轿子,抬手扶住花慕之,两人终于看清了对方。
  那古灵精怪的青年的长袍上翻飞着鸾鸟,淡金灿银的羽翼犹如披着霞光。
  他的银发被绾了起来,玉冠上的翡翠熠熠生光。
  花慕之穿着大红的喜袍,身上的凤鸟引颈啼鸣,垂天之翼上刺绣了交重的金线,在日光下更是泛着烂漫光华。
  他戴着金冠穿着红袍,愈发显得俊美飘逸。
  两人只是立在一起,都显得佳偶天成。
  “很好看。”花慕之笑了起来。
  越亦晚很少看他穿这么浓烈的颜色,在灿烂的晨光下只觉得这男人眉眼灼灼,犹如花中君子。
  “嗯。”他隔着厚厚的袖子扶住他的手,踩稳了木屐道:“走吧。”
  今日的所有人都换上了古服,在他看清周围宗室子弟的时候,颇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仿佛真是穿梭回到千年之前,自己也真是那雍王。
  长公主和小王爷都表情庄重,两位太后立在第一列的右侧,背影显得沧桑而又古朴。
  如今早已没有鸿胪寺唱班,自然由皇帝身边的御侍负责高声奏跪。
  众人整齐划一地跪伏三拜,对着列祖列宗的灵位缅怀追思。
  等轿子入了懿光左门,再一路往宫里送去。
  原先用来议事的主殿现在全作大型礼堂,有时候元首接待其他外国官员都要来着坐坐。
  规矩也好,礼仪也好,早已变了许多。
  曾经靠烛火才能映亮的悬空之殿早已亮着明灯,殿外是虹桥飞度,桥下是如曜日一般的圆湖。
  前廷之湖如日,后宫之河如月,日月皆明,庇佑皇家福泽万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越亦晚转过身来,望着眉眼含笑的花慕之,也忍不住绽开了笑容。
  以后就是两口子啦。
  两人同时俯身,深深一拜。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作者有话要说: 
……………
婚礼过程及祝词参考了明朝宗室/宋朝民间/民国民间多个风俗,属于杂糅式改编。
最后的祝词原文如下: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相关婚书祝词: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
  诗咏宜家,敦百年之静好。
  此证!

  第21章

  婚词祝祷完,照旧礼是要放生百鸟的。
  什么百灵夜莺,什么山隼苍雕,图的就是一个百鸟朝凤的吉祥。
  然而如今2030年了,动物保护组织存在感也很强,自然只能放十笼鸽子。
  老太后领着一众宗亲站成一列,帝后站在人群的最中间,在悬空之殿上观礼。
  越亦晚站在花慕之的身边,只听见长笛合着扬琴的声音如潮水般奔流婉转,霰雪般的白鸽从八个方向齐齐飞了起来。
  无数的羽毛在半空中飘扬,礼炮也接连奏响,连长笛的声音都被掩盖的几乎听不见了。
  在那一瞬间,如同昙花在天际绽放了一般,成百上千的鸽子扬翅高飞,挥舞着翅膀向朝阳飞去。
  越亦晚正仰头看着,忽然感觉肩上一沉,竟有只鸽子停在了他的肩头。
  他愣了下,又怕伸手的时候吓着它,便站直了些。
  谁知道还有一只鸽子眼见伴侣停在那,竟也折返了回来,毫不怕人的跳到了花慕之的肩头,与那只鸽子一起蹭了蹭彼此的脖颈。
  这些鸽子有些是被训练过的,用来作为魔术师或者马戏团的道具。
  谁知道它们两还真就成对立在这,歪着脑袋叽叽咕咕。
  旁边的皇帝哑然失笑,唤了御侍给这对新人帮忙,把这对鸽子带回宫里养着好了。
  而镜头早已拍到了这一幕,不光把新婚的太子夫妇拍的清俊挺拔,两只落在肩头的鸽子也颇为可爱。
  微博直接炸了,还有好些人甚至开始搜这么好看的太子妃是谁。
  他的性别,身份,银发,周身的首饰,几乎全都成为热议话题。
  有海归认出这是校友,特别骄傲的说他得过什么什么奖,是我校超的优秀毕业生。
  还有人发觉官方档案有更改,皇家官网上多了一个名字,叫越亦晚。
  ——越亦晚不是观光酒店大佬的小儿子吗?!
  姑娘们掩面而泣嘤嘤嘤:“果然王子只会娶王子!!”
  不过此时此刻的越亦晚,还并没有时间玩手机。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
  玉冠看起来不重,但戴久了就有种身首分离的感觉。
  站久之后连带着全身的金银玉饰往下坠,简直想瘫在窗上好好歇一会。
  高台上风很大,吹得他们两人长袖款摆,犹如扬起的蝶翼一般。
  “冷吗?”花慕之小声道:“现在好歹还有太阳,晚上会很冷。”
  “还好。”越亦晚袖子一翻,露出贴在内侧的东西:“我给你带了暖宝宝,你冷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花慕之莞尔道:“你还想得挺全。”
  这凤鸾和一开始,就从凌晨一直折腾到了晚上。
  上午和中午都是赶着吉时,是对古法和古礼的一种尊崇。
  到了下午,夫夫两还要赶着时间换好西装领带,跟着其他皇室成员一起去参加政要富商们的祝福。
  这三家关系一直都颇好,自然什么事都要互相热络一下。
  来的人里有好些熟面孔,越亦晚也颇为自然地陪着喝酒聊天,偶尔还替花慕之挡一杯酒。
  “我来就好。”
  他本身酒量颇好,从小就跟哥哥偷喝老爹的苏格兰威士忌,喝这种小度数的蜂蜜酒完全不当一回事。
  花慕之眼见着他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心跳忽然加速了那么一刻。
  太子轻咳一声,拉着他换了一桌,顺带捎走了些小点心,在换桌时找个空档背着镜头吃东西。
  结婚真是个体力活啊。
  哪怕整个流程都有人帮忙安排布置,就是应付一波又一波人,也感觉颇有些焦头烂额。
  越亦晚倒没有醉,主要是饿。
  他瘦不是因为吃得少,而是代谢旺盛。
  花慕之便熟门熟路的帮他顺些蛋挞饼干纸杯蛋糕,顺带多捎一杯龙舌兰解腻。
  等晚宴结束之后,还要再一起笑颜如花的去接受媒体采访,总归是不能回宫休息的。
  其实跟跑马拉松似的忙到现在,人已经快没有心情笑了。
  但是在媒体的镜头前,笑不出来也得笑——礼训期几位老师的调♂教显然还是很到位的。
  越亦晚全程跟乖顺可爱的小媳妇似的,守在皇太子的身侧,他说话时便微笑着点头,假笑的脸都要酸了。
  “请问雍王殿下,您的留学背景和高学历是否会造成两人沟通障碍?你们两人是否担心未来无话可聊?”
  “太子殿下,您对雍王殿下的家世背景有什么看法?越知故先生上个月主持的跨国收购案是否也与皇宫的投资有关?”
  “请问——”
  两人表演能力极强的应付完各种刁钻的问题,还要再挽着彼此,供媒体进行特写拍摄。
  一整套忙完,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越亦晚本来就已经养成了老年人作息,晚上八点的时候就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那些干扰性极强的闪光灯好像都让人昏昏欲睡,但寒风一灌进领口又能冻的人一哆嗦。
  等媒体们也终于散场了,微博上的热潮是一浪高过一浪,人们都乐得讨论各种细节。
  这周的国内外的游客数量也跟着暴增,整个临都的酒店价格都调高了好些。
  马车再把他们两人送回东宫,送两人各自去汤池里沐浴洗漱,换上丝绸裁成的睡衣。
  等两人回房了,还不忘再端一碗生的饺子来。
  ……我又用不着生孩子。
  越亦晚忍住心里的腹诽,当着花慕之的面咬了一口,默默道:“生的。”
  皇太子笑眯眯地吩咐御侍把这碗饺子端走,顺带把门关上。
  撒帐已经行过,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落了满床。
  红烛高高点起,上头描金的凤鸾遥遥相对。
  越亦晚本来困的能倒头就睡了,忽然意识到些问题。
  半夜三更,孤男寡男,而且只有一床被子。
  好像——还要洞房花烛!
  花慕之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淡淡道:“我把枕头上的枣子都拿走了,晚上免得硌着脖子。”
  “……嗯。”越亦晚只觉得脸上发烧。
  “那我们今晚……”
  他忽然很没出息的想起了那个U盘里的各种内容。
  实在不行……要不试试看?
  万一很舒服呢?
  “睡吧,都辛苦了。”花慕之关了床头灯,径直上床道:“实在不行,我吩咐霍御侍在床下还藏了一床被子。”
  越亦晚红着脸爬上了床,摸索着揉了揉自己的枕头,忽然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白色的帕子。
  “这是……干什么的?”
  花慕之咳了一声,伸手把帕子抽走:“没什么。”
  收拾喜房的随侍怎么忘了把这个收走了。
  越亦晚一爬上这床,就感觉整个人像陷在一朵云里。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进被子里,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被软和的被窝吞了个干净。
  “晚……”
  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一歪头睡沉了。
  花慕之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听见了近在咫尺的轻浅呼吸声。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他的头发,却找错了方向,摸到了软软的脸颊。
  男人垂眸笑了起来。
  “安。”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越亦晚从小是跟哥哥睡大的,他小时候就是小粘人鬼,后来母亲闹事之后多了好些噩梦,好些时候都闹着要和大哥睡。
  等他到了十二三岁懂事了才分床,晚上一个人住大屋子又心神不宁,就会抱着玩偶海豚睡觉。
  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是想要抱着点什么东西。
  于是花慕之睡得正熟,忽然感觉有个暖烘烘的家伙拱进了自己怀里。
  花慕之:“……?”
  难不成,这是在暗示……
  不对,肯定是想多了。
  他微微动了一下,轻声唤道:“亦晚?”
  然而某人睡得颇熟,甚至有微微的鼾声。
  太子殿下挑了一下眉,勉为其难地伸手把他抱住。
  还真就任他在自己怀里蜷着睡了一整晚。
  越亦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觉太子已经早早的去洗漱了。
  他这一觉就回足了精神,揉脸恢复清醒之余闻了闻袖子和领子。
  昨晚梦见自己在花海里打了个滚,今天浑身也散着梨花的香气。
  皇室果然是讲究啊,被子都要用花薰一遍,闻起来还有点好吃(?)。
  他打了个哈欠,眼见着太子进来了,扬长声音唤道:“夫君——”
  太子咳了一声:“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
  软软糯糯的这么喊,他受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越亦晚:我闻起来好像很好吃OVO
花慕之:= =愣是抱了一夜 胳膊都僵了
!

  第22章

  一觉睡醒,又连着忙了好几天。
  敬茶也好,回门也好,总归是按着之前记得法子来的。
  他们默契地把蜜月推到之后再度,暂时呆在宫里不出去。
  毕竟现在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说,晚上会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的普通朋友,真要去些度假胜地享受夫妇才有的待遇,也太尴尬了一些。
  一整个星期下来,竟好像也渐渐习惯了。
  ——也就领个证嘛,结了婚也没有多一条腿长个尾巴。
  理性晨昏定省之后,越亦晚松了口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一结婚就是七天,花慕之岂不是断更了七天?
  他那些读者恐怕等了好久吧。
  想到这,他放下手里的杂志,去了趟抱朴殿。
  花慕之正在回复信件,见他来了只抬了下眉:“怎么了?”
  “打扰你办工了吗?”越亦晚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只解释了几句。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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