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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妻君犯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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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不需多少时日,公子便能站起行路。”
  “当真?!”晏苍陵激动地握住了王大夫的胳膊,再三询问,“你此话当真,约莫多少时日便可好起。”
  “这老夫便说不准了,”王大夫高兴,连晏苍陵捏在自己胳膊上的狠劲都忘到了北,“少则数日,多则不到一个月。”
  “太好了!”晏苍陵差些就要高呼起来,他侧首过去,正与季拂心的笑眼对上,双双颔了个首,又是一顿,迟疑问道,“那他的声音……”
  “这……”王大夫笑容也凝滞了,摇首道,“这老夫便说不准了,公子这哑,是心病,正所谓心病仍需心药医,老夫实是无能为力啊。”
  “唉,”晏苍陵看向目中生辉的季拂心,那眼底似有无辜,又似有委屈,让晏苍陵也不知该如何解读,“罢了,你先下去罢。”
  “是。老夫告退。”
  王大夫走后,给季拂心按揉的事又落在了晏苍陵的身上,他拉起季拂心的胳膊,沉着地低头按揉,始终不发一语。他在想着乐梓由方才的话,他深觉乐梓由说得没错,这段时日以来,为了季拂心他耗费了不少心思,还派出了不少人手,途途给王府众人增添烦恼,可若不作为,他一口气又堵着下不去。
  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软弱无力,季拂心哪还看不出晏苍陵的心不在焉,他轻轻撞了撞晏苍陵,“问”道:“你怎地了。”
  晏苍陵一愣,无奈地笑道:“没什么。我带你出外晒太阳罢。”说着,也不过问季拂心的意思,神情恹恹地便抱起了人,放到轮椅上,将人推了出去。
  季拂心也未怪责,静静地望着前方,沐浴着阳光。
  “你怎地了。”轮椅停下之时,季拂心回首,再次相问。
  晏苍陵知晓瞒不过,苦笑道:“没什么,只是同好友意见有些分歧,虽明知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我还是……唉。”
  季拂心凝望着他眼底的担忧,徐徐开导:“他人的想法,外人不能左右,但求无愧于心。”
  晏苍陵一顿,笑道:“诚然,你说得没错,可若我觉得他的想法未错呢。但我却止不住,让自己的做法朝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那便顺其自然。”季拂心抿唇微笑,“是福是祸,尚不一定。兴许表面是祸,内里却是福。”
  晏苍陵狐疑地看着他的唇形,将这句话反复放在心底游走,时而似有所悟地点头,时而又迷茫地摇首,举棋不定,捉摸不透。
  “树大易招风。”
  季拂心五字送来,赫然炸开了晏苍陵堵塞的心,他恍悟睁大了双眼:“恩人,你可是在提醒我,风言风语之事是福非祸?”
  季拂心却将眼阖上,并不发话了。
  晏苍陵心头一震,透过季拂心,他心底生出一种感觉——季拂心有如他的分身,知他心意,明他所思,那种合拍的感觉,让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恩人,多谢!”晏苍陵笑露脸上,唤来了许颂铭,嘱咐道,“去,派人在芳城内私下相传,言道我疯癫非常,做事毫无常理,脾性古怪。”
  “嗯?”许颂铭疑惑了一声,歪着脖子古怪地打量晏苍陵一眼,似乎不解他的所为。
  晏苍陵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头道:“快去快去,是了,再交代晴波一声,让她去办,将这些风言风语越传越远,传到京城天子口中最好!”
  一听天子之名,许颂铭顿生悟心:“王爷这是期望让天子误以为你品行不良?”
  “不错,”晏苍陵笑道,“恩人说得好,树大易招风,若想明哲保身,单单自个儿低调为人尚且不够,还得让最上头的人知晓方是,如此方能在这乱世之中安于一地。”
  许颂铭颔首,表示明了,对着季拂心送去感激的一眼,又压低了声音同晏苍陵私语几声道:“王爷,您要打探的人贩至今未有消息,您打算如何。”
  这话一落,晏苍陵方舒展的笑意又凝了起来:“那拖着大箱进城门之人呢?”
  许颂铭将唇一抿,摇首道:“也没有,某已问过所有的城门守卫,都无一人见过有人携带着大箱物品进城。”
  晏苍陵脸色阴云密布,连带着大箱物品进城之人都寻不到,莫非恩人当真是凭空而降?那一日从梦容手中得到人贩的画像后,他便让许颂铭私下派人去寻,不料此人仿若凭空消失一般,至今都未有消息,更甚者,连一个面容相似之人都寻不到。芳城虽大,但他人手也不少,而今却连一小小的人贩都寻不到,看来事情有些复杂了。
  “你告知晴波,让她从那些往来恩客中打探消息,瞧瞧可有人见过这人贩,敢如此买卖富贵之人,我估摸这人贩的身份也不简单。总而言之,一有消息即刻告知我。”
  “是。王爷若无要事,某先告退。”
  “嗯。”晏苍陵挥了挥手,让许颂铭下去了。接着转首,正对上季拂心欣慰的笑容。
  晏苍陵一愣,思及自己对季拂心的误解,愧疚地垂首,低声道歉:“恩人,多谢你,此前我还怀疑你,对不住。”
  季拂心笑了,摇首道:“这段时日给你添麻烦了,出言相助,不过是报答恩情,称不上谢。”
  晏苍陵摇首失笑:“此前我还以为你故意作怪,去整那些嬷嬷,原来你归根结底,是为了助我。若非有你这一出,怕是我今日都未想到利用百姓传言,以保己身。唉,方才还同柏津闹了脾气,稍后请他喝酒,好好分析其中道理方是。”
  季拂心嘴角悬着笑容,定定看着晏苍陵,但笑不语。
  有些话,不消言明便知对方心底所想,这一种感情,称之为——知心。


☆、第十九章·包扎

  关乎晏苍陵的流言,在晴波的相助下,果真在芳城及他城传了开来,越传越是玄乎,到京城天子耳里,已变成了晏苍陵荒淫无度,暴戾恣睢,脾性古怪,不得人心。然而在芳城后,由于许颂铭的掩饰工作做得很好,在芳城内的传言都是些虚传,既不影响晏苍陵真正的名声,又能达到风言风语之效,拿捏有度。只怕不过多时,晏王的“威名”便能响彻桓朝。
  而在这风尖浪口上,我们的晏王却是日日待在府内,同他的恩人交好。自打那一日经由季拂心提点后,晏苍陵对季拂心愈发敬畏,时不时便会去寻他,同他商榷一些自己解不开的事宜,有时烦闷了,亦会同他说自己的心事。季拂心总能静静聆听,时而应上一句,毫不避讳地将自己所知的道理,尽皆拿出,徐徐开导。
  两人在这般相处中,渐渐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深以为对方乃毕生中一难得的知己,既能知心又能懂意,大有仿若伯牙子期之势。
  随着晏苍陵的相助,季拂心脸上笑容愈来愈多,用王大夫的话说,便是心结渐消,只需有一契机,便能心病痊愈,恢复言语。这一结论,着实让晏苍陵开心了数日,每逢见到季拂心,都要盯着他的唇看上半晌,直待季拂心红脸偏过头去,他方以笑缓解尴尬。
  在这段时日内,晏苍陵手头的事情也未停歇,一面派人继续去寻贩卖季拂心的人贩,一面打听季拂心的身份,操劳不已,为此,乐梓由常常以来看乐麒为借口,跳到他的府上,揪着他的领口说他不好生照顾自己,为着一恩人耗费如此多的心思。
  每逢此刻,他总是嘴角挂着一抹苦笑,轻轻推开乐梓由的手,摇首道:“你不懂。”深深地叹息一口,他便挥手让乐梓由下去寻乐麒了。
  每个人总有脆弱不堪而不愿提及的往事,季拂心的身世便是一件。晏苍陵也曾旁敲侧击询问过季拂心的身世,但到最后,季拂心说了什么,他已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季拂心忆及往事时,那一对惊恐的双眼。那一双眼里的包含了太多恐惧,以致他不敢深究,生怕一探入进去,会看到人间炼狱。当他第二次看到季拂心惨白着脸,哆嗦着双唇试图走出过去的阴影时,他终于放弃了追问季拂心的身世。
  他耗费如此多的心思去追寻季拂心的身世,并非没有理由的,他感觉得到,能让季拂心如此恐惧,那季拂心在到品芳阁前所经历之事定不简单,也许其中牵扯还不少。他也曾问过季拂心可记得人贩之事,然季拂心却只摇首,说自己毫无印象。
  季拂心不记得,许颂铭拿着梦容所画的人贩画像也查不出此人,究竟贩卖季拂心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晏苍陵为此操碎了心,每日里除却帮助带季拂心出府逛逛,便是为季拂心的事情奔波,而在一个人的到来后,他的忙碌到了极点。
  这一日早上,许颂铭一如既往地来同他报人贩毫无进展之事,那时外头的天恰好阴沉沉的,隐有落雨之兆,经由许颂铭这么一说,晏苍陵没来由地就是一股的怨气,心情压抑之下,他一甩手打碎了桌上的茶盏,不巧被瓷器碎片划伤了手。这一着,可将许颂铭吓坏了,忙拉长了声音唤王大夫,欲给晏苍陵包扎,但晏苍陵拂袖拒绝了。
  将赶来的王大夫屏退,晏苍陵揉了揉疲惫的眉间,看向外头阴云密布的天,顿觉自己的心情随着那天也开始刮风沉云,准备电闪雷鸣,他叹息了一声,遂迈开了步子,往朝临阁而去。
  每逢心情不舒之时,他总喜欢去寻季拂心,好似每每见到那一张安静的脸,自己的心头火便能被顷刻浇灭,他想,他若是那一抔烈火,季拂心便是那一弯宁静的泉水。
  晏苍陵踏入朝临阁时,乐麒正伺候着季拂心早饭,一见到他,乐麒脸上本来刚硬的线条又绷紧了几分,浑身散着不友好之意——这已非第一次了,晏苍陵早已习惯他这般态度。
  晏苍陵一到来,季拂心眼尖地便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双唇张了站,啊啊了几声,关切地询问他手是怎地回事。
  晏苍陵积郁不舒的心情霎那平舒,他接过乐麒手里的粥,撩袍下坐,一面舀起一勺的粥,一面解释道:“没什么,心情不快,打翻了茶盏伤到手罢了。你今日身体可好。”
  季拂心拧紧了眉头,看向递来的勺子,并不张口,只拿一对灼灼的双目,盯着晏苍陵受伤的手。
  “嗯,怎地不吃?”晏苍陵挑眉,又将勺子往前移了一移,贴上季拂心的唇。
  季拂心依旧不开口,那目光中的定然看得晏苍陵几欲羞愧,他只好讪讪地将手收回来,乖乖地到一旁的药盒内取出一些治伤药,给自己的手涂上。
  行军打仗如此多年,这种小伤晏苍陵哪放在眼底,只有季拂心这等养在家里的贵公子会担心这些,因而上药时,晏苍陵不免嘀咕了几句:“这么个小伤便浪费药,当真可惜,想军中有多少人都没药可擦呢。哎哟!”晏苍陵一抬首,皱眉道,“你怎地又撞我。”
  季拂心横了晏苍陵一眼,将自己的身体摆正,眼也跟着闭上,话不多说几句。
  晏苍陵是拿不准季拂心的脾性了,他叹息了一声,给季拂心按了按他的肩头,小心地询问自己究竟哪儿又得罪他了。
  季拂心见他按揉得舒服了,方大意解释一遍,原来他听着晏苍陵那话,心底有些不舒服,到底他自己也是带伤之身,晏苍陵怪罪小伤便浪费药,这是隐隐在错怪他浪费药了。
  晏苍陵听罢,一颗胆子吓得抽到了腹里,赶忙挥手道歉,说自己是无心的,望季拂心不要介意,左哄右劝,方将季拂心安抚好了。
  随后,晏苍陵叹息了一声,继续低头给自己包扎,但他到底不及季拂心心细,包扎伤口都是胡来一气,卷成一团便罢,引得季拂心嗤嗤嘲笑。后来晏苍陵恼了,将绷带一丢,嘟囔起来:“恩人,你莫笑了成不,你若真觉得我包扎得不好,便早日好起来,帮我包扎罢。”
  季拂心嘴上不再发笑,但眼梢中仍流露出笑意,他抽出一条胳膊,一面晃着做动作,一面张唇解释,教晏苍陵如何包扎方能又稳又实。
  待晏苍陵用季拂心所指的手法包扎好后,惊悟了一声:“恩人,你这包扎手法好,又牢又不疼,扎得也不紧,你从哪儿学的?”
  季拂心一愣,倏尔将头低垂,轻轻一摇:“家父常受伤,我便研出了这手法。”
  “常受伤?”晏苍陵眼底异色一过,试探地问道。
  不想季拂心却止住了话头,不再多说,这让晏苍陵的疑惑更甚。
  晏苍陵甩了甩自己的手,摸着绷带笑道:“你这手法当真独特,扎出的绷带圈都同别个人不同。”
  季拂心眼底一黯,只笑不语。
  晏苍陵不再多问,放好包扎用具,简单洗净手后,舀起一勺子的粥,喂到季拂心的唇边:“这会儿,你可愿意吃粥了罢。”
  季拂心眼梢一吊,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安心地低眉喝下那口粥。进食期间,晏苍陵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一会儿说着自己的心烦事,一会儿说待会要去做什么,好似上辈子欠着未尽的话都要一股脑地道出来,听得季拂心的脑子都有些嗡嗡直叫,后来是乐梓由的到来,方将季拂心从唠叨中拉出来。
  “慕卿!”乐梓由推门而入,扫了季拂心一眼,凑到晏苍陵的耳边低声道,“王斌来了。”
  “哦?他来了?”晏苍陵放下碗,小心地给季拂心拭了拭唇,佯作毫不在意地问道,“怎地这些时日方来,前些日子哪儿去了。”趁着收回锦帕时,他打了一个眼色给乐梓由。
  乐梓由会意,故意将大声道:“前几日他离开了芳城,听闻去查兵部尚书一事了。”
  “咳咳……”
  季拂心陡然咳了出声,晏苍陵赶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恩人,你无恙罢。”
  季拂心一摇首,张唇道:“有些乏了,想睡。”
  “好。”晏苍陵脸上划过异色,老实地扶着季拂心躺下,给他掖紧了被角,季拂心随之翻身到了里床,背对他们俩。
  晏苍陵直起身来,同乐梓由看了一眼,相互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怀疑,晏苍陵也随同放大了声音,一面作势急匆匆地拉着乐梓由出去,一面又矛盾地放缓脚步:“兵部尚书一事?莫非他也在寻替兵部尚书翻案的证据?”
  “大抵是的,但估摸着他人手不足,是以今日又再次前来寻你相助。”
  “嗯,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咱们快去见上一见。”
  “好,这边请。”
  两人一唱一和地朝外走去,离开季拂心视线时,晏苍陵特意回首看了一眼季拂心,发觉他呼吸绵长看似熟睡,但他的身子却在轻轻地打着颤,好似十分激动。
  “如何?”走出朝临阁,乐梓由迫不及待地抱胸问道。
  “大抵同我们猜测不差了,”晏苍陵颔首,“恩人同兵部尚书应脱不了关系,只是可会是兵部尚书的亲子,却暂无证据。此前我已让仲良派人去京城调查兵部尚书一家,想必过不得多久,便会有消息传回。”
  “嗤,”乐梓由笑道,“若是你的恩人知晓你方才所说救助兵部尚书的话,俱是作谎,他想必又要同你闹脾气了。”
  “谁说我在作谎,”晏苍陵拂袖道,“我确是有心要救兵部尚书,不若我怎会唤你叫王斌来。”
  “你……”乐梓由一愣,反复揣摩了晏苍陵话语之意,倏尔讶道,“你此话当真?你可知此行艰险。”
  “奇也怪哉,”晏苍陵疑惑道,“当初带王斌来的,唤我救人的是你,怎地这会儿又不让我救了?”
  “我……”乐梓由苦笑道,“当初我不过是期望你利用王斌,哪想到你竟动了大心思。”
  “哦?我动了什么大心思?”晏苍陵眉尾一挑,笑含深意。

☆、第二十章·公子

  “成了,你便瞒着罢。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你做出这事,便是同天子对着干,后果你得自负,可别拖我下水。”乐梓由也不明说,挥手作不耐烦之状,但晏苍陵却深知他脾性,没有怪罪,嘴角扬笑道:“我不怪你,若真出事,你便带着恩人离开。”
  “带着他离开?”乐梓由疑惑地扬声道,“我尚以为你要继续利用他呢。”
  “胡言乱语,我利用他什么了。”
  “那不是么,”乐梓由掰着手指数道,“你可别告知我,你当真是毫无目的地亲近他。”
  “我……”晏苍陵登时语塞,良久,方苦笑道,“我确实曾动过利用他的心,但每当我产生这念头时,便被我止住了。我亲近他,一来是想瞧瞧他究竟懂得多少,底子有多深,二来,是我确实欣赏他,愿引他为深交,而非买卖同伴。我观察了数日,发觉他才情十分,且知情达理,不论是对乐麒对调教嬷嬷,或是应对这阵子来的流言,都十分有分寸同见解,洞察力也极其惊人,有些诸如流言之事,连我都细想不到。他便好似一座矿藏,越往深挖,越能发现无穷的宝藏。他虽身残体弱,但内里的城府却不逊于我,若为友,则幸,若为敌,大不幸。但我却不想利用同收买他,他这般才情之人,当是受人敬仰而非屈于人下者。”
  “你不想利用他,但你可曾想过,他利用你?”
  乐梓由一言带出,晏苍陵愣住了。
  “乐麒同他相关,他给乐麒之事出主意甚是在理,但嬷嬷同流言之事,却是关乎你可否在乱世中安于一地的大事,平端无故,他为何要如此助你。你可曾想过,他会害你,或是利用你对付他的仇人。”
  晏苍陵声音略沉:“救他助他,皆我自愿。他助我是为还恩那最好不过,若不是……罢了,不说他了,去见王斌罢。诶,等等,”他一顿,倏尔拉住乐梓由,低声在他耳边私语嘱咐了几句,越说下去,乐梓由的眉头拧得越紧,当他话尽时,乐梓由的眉头都成了一个结。
  “好端端折腾那么多,再者,你还未确信你恩人的身份,如此大费周章作甚,倒不如直接让王斌去认恩人,若恩人真是兵部尚书之子,你再出手不迟。”
  晏苍陵摇首拒绝了:“王斌是真心或是假意尚不得而知,我不能拿恩人冒险。总而言之,这事若成也是好事一桩,若是不成,你……记得先行带恩人离开。”
  “你……唉,罢了罢了,劝不动你,”乐梓由挥手道,“但你可得给我安全归来,我小弟的命都担在你的手里!”
  晏苍陵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人一面朝正堂走去,一面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到了正堂时,王斌已等候多时。
  晏苍陵面色一整,端出一幅心情不快的模样,一进正堂只给王斌略点了点头视作打招呼,接着便大步流星地往正中的椅上坐去,开门见山道:“柏津已同我说了,你依旧不肯放弃相救兵部尚书一事?”
  “是,”王斌恭敬有礼地道,“草民虽势单力薄,但还望能救助兵部尚书一家。”
  “你若有此大志,何不自己为之,为何要找上本王。”晏苍陵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啜饮一口,但一双眼却微微挑起,沿着茶面睃向王斌。
  王斌恭然站起,对着晏苍陵深鞠一躬,不卑不亢地道:“草民只是一介平民,纵使力量再大,终究抵不过官家之势,但若有王爷相助,那便大大不同。王爷既肯再次相见,定是有所思量,草民不敢放太大话,但敢说草民今日定可说服王爷相助。”当下,他便义正言辞,说了一大番道理,听得晏苍陵有些昏昏欲睡,幸而强撑了眼皮,不然定让乐梓由笑话了去。
  王斌道尽,又循循善诱道:“王爷乃一聪明人,这天下之势当是明了,乱世之中方出豪杰,若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总比一生富贵,死后却无人所知的好。”
  晏苍陵嘴角噙笑,并不认同:“若依你如此说,本王偏于一地,坐收渔利之利岂非更好,为何要劳费心思去救一不知是否有用处之人。”
  这话又将一切打回了原点,王斌滞了一滞,似乎有些急了,他将头抬了起来,直视晏苍陵,一字一句如根根细针射入晏苍陵心间:“王爷今日肯相见草民,定是深思熟虑许久,分析了其中利弊,既然如此,王爷何故拐弯抹角,不妨开门见山,将话一一点明,是助或是不助。”
  晏苍陵被他这般冲的语气给愣住了,顿了半晌,倏尔哈哈大笑,指着王斌的点了点: “敢用如此语气同本王说话,你倒是第一人,但本王此前曾说过,本王若是相助,那是端着脑袋去的,本王为何要如此冒险。”
  王斌继而挺直了腰板,将话音放大了几声:“王爷想必已有打算,草民一己之力虽单薄,但王爷若肯相助,草民日后定忠诚王爷,肝胆相照。草民虽是一平民,但生意却遍布桓朝,目下正打算将生意做到西域。届时只需王爷您一声命令,草民定鼎力相助。”
  晏苍陵看了乐梓由一眼,将眉头高高挑起:“你竟下如此大的赌注。你究竟承了兵部尚书什么大恩,连身家性命同万贯家财都能赌在我这一素不相识之人上,你也不怕本王利用你。”
  “既已下赌,便再无反悔之地。”王斌深吸了一口气,知晓不将这事情原委告知,晏苍陵是不会应承的了,当下便目光放远,将过去的故事娓娓道来,“实话而言,草民敢如此下这赌注,是受一位公子影响。”
  “一位公子?”
  “不错,王爷,草民实不相瞒,”王斌好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方将方才吸入的气缓缓吐出,“草民原先只是一普通的商人,过的日子并不富裕,只是有些小钱罢了。不料八年前,草民被小人陷害,生意一落千丈。那时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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